三十七、祖天师1巴掌打服张之维(一w求追读)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三十七、祖天师1巴掌打服张之维(一w求追读)
张之维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
那股正在蕴酿的“势”,与他方才那一掌,何其相似。
却又何其不同。
他方才那一掌,是“信”。
信自己即是雷,信我意即是天意,信那一掌推出,天地必应。
而离渊这一掌——
是“源”。
是正一雷法的源头本身。
是祖天师亲自“演示”的、一千八百年前那道最初的本初之雷。
那一瞬间,张之维体内的雷炁,骤然暴动。
不是恐惧的暴动,不是反抗的暴动。
而是——
认祖归宗的暴动。
那些雷炁,那些他苦修二十年、早已与他性命相融的雷炁,此刻仿佛忽然“记起”了什么。
它们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却不是要挣脱他的掌控,而是要——
奔向那道虚影。
奔向那柄悬空的剑。
奔向那个,它们真正的“家”。
张之维大骇,拼命运转心法,想要镇压体内暴走的雷炁。
可他越是镇压,那些雷炁便越是躁动。
它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在质问他:
你凭什么拦我们?
那是我们的根。
那是我们的源。
我们要回去。
我们要回去!
张之维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二十年了,他早已将雷炁驯服得如同自己的手足。他让它们往东,它们绝不往西;他让它们聚散,它们绝不懈迨。
可此刻,它们不听他的了。
它们只听那道虚影的。
或者说,它们只是——
想回家了。
张之维忽然明白了。
自己这二十年的“信”,信的究竟是什么?
他信自己即是雷。
可这雷,真的是“自己”的吗?
这雷炁,这法门,这“我即是雷”的境界——
哪一样,不是从祖天师那里传下来的?
哪一样,不姓“张”?
哪一样,不认那个“源”?
他以为自己是这雷的主人。
可此刻,雷告诉他——
孩子,你不是主人。
你只是,守宅的人。
而主人,回来了。
张之维浑身颤斗,道心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时。
离渊的右手,动了。
那一动,极缓极缓。
缓到仿佛不是手掌在动,而是时间本身,在他掌下凝固。
可就是这一动——
张之维体内那暴走的雷炁,瞬间“静”了下来。
不是被镇压的静,不是被驯服的静。
而是——
终于见到父母时,那满腹委屈化作的静。
是终于回到家门口时,那千言万语凝成的静。
是终于找到归宿时,那漂泊半生终得安放的静。
张之维怔住了。
他看着离渊那只缓缓推来的右手,看着那道悬在祖天师法相身前的雌雄剑,看着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
他忽然想逃。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张之维,从无败绩,从无畏惧,从无退缩。
可此刻,他想逃。
他不想面对这一掌。
不是因为这一掌有多强。
而是因为这一掌,让他第一次看见了自己这二十年“信”的尽头。
那尽头,是一堵墙。
一堵他撞不破、翻不过、绕不开的墙。
而那堵墙的名字,叫做——
源。
离渊的手掌,距离张之维,还有三丈。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咬牙站定。
他不逃。
他是张之维。
他是龙虎山的小天师。
他是把“信”字刻进骨血里的人。
他可以败,但不能逃。
他可以输,但不能退。
哪怕面前是祖天师亲临,他也要——
站着接这一掌。
这是他张之维的“信”。
然而,离渊的手掌,距离他还有两丈时。
他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
而是——
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了。
他想要运功,雷炁纹丝不动。
他想要迈步,双腿如同灌铅。
他想要抬手,手臂如同被钉在身侧。
他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眼睛。
只能眼睁睁看着,离渊那只手,缓缓推来。
那一刻,张之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在他幼年时,曾在龙虎山的藏经阁里,翻到过一本泛黄的《西游记》残本。
那残本里,有一幅插图——
孙大圣,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却怎么也翻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他当时只觉得有趣,翻过便忘了。
可此刻,他终于懂了。
孙大圣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是因为如来佛的法力更高。
而是因为——
如来佛的手掌心,就是孙大圣的天地。
孙大圣在天地间翻筋斗,又怎么可能翻出天地之外?
此刻,他张之维,就是那孙大圣。
而离渊这一掌,就是那如来佛的手掌心。
不是这一掌笼罩了他。
而是他张之维,本就活在这一掌所代表的“源”之中。
他如何躲?
他如何挡?
他如何——
逃出自己赖以生存的根?
一丈。
离渊的手掌,距离他只有一丈了。
那股无形的“势”,已经扑面而来。
不是压迫,不是攻击,不是任何需要抵御的东西。
只是——
存在。
只是存在着,便让张之维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修为,如同沧海一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如同井底之蛙仰望苍穹时,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天。
他的双腿开始颤斗。
不是恐惧的颤斗,而是本能的颤斗——那是人的身体,在面对太过浩瀚的存在时,不由自主地产生的敬畏。
他的道心开始摇晃。
不是溃败的摇晃,而是——终于看见更高处时,那旧有的认知崩塌时,不可避免的摇晃。
三尺。
离渊的手掌,停在他额前三寸处。
没有落下。
那一瞬间,张之维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道心碎了。
不是修为碎了。
而是——
那堵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无法逾越的“信”之墙,碎了。
墙的那一边,是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他看见了。
看见了“信”的尽头,是“无”。
看见了“我”的尽头,是“道”。
看见了那条他走了二十年的路,原来一直通向这里。
通向这一掌。
通向这一瞬。
通向——
离渊那双温润的眼眸。
张之维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道袍已被汗水浸透。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站直了身体,看向离渊。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挫败,没有不甘,只有一种——
仿佛被劈开迷雾、终于看见更高处的清明与释然。
离渊此时却收回右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张之维。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般温润平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之维师弟。”
“不知我这一巴掌——”
“比之你方才那一巴掌,如何?”
张之维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点拨”陆瑾时,那一掌轻轻推出,将陆瑾的逆生三重“照”得通透无遗。
彼时他是“照”者,陆瑾是被“照”者。
此刻,他成了被“照”者。
而“照”他的——
是祖天师亲自显化的道韵。
他忽然明白,离渊这一问,不是在比较高下,而是在提醒他——
当年你“照”人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被人“照”见?
当年你以“信”为峰时,可曾想过,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这一问,比方才那一掌,更让他震动。
因为那一掌,只“照”见他的雷法。
这一问,却“照”见了他的心。
张之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失落,只有一种——
仿佛终于见到真山真水的满足。
“离渊师兄。”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坦诚:
“师弟这一巴掌,只能‘照’人。”
“师兄这一巴掌,能‘照’心。”
“师弟服了。”
说着,他抱拳,躬身——
一礼。
这一礼,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深,都要重。
离渊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随即,他身后那道紫气凝聚的祖天师法相,开始缓缓淡去。
那鹤发童颜的面容,那双洞彻古今的眼眸,那柄三五斩邪雌雄剑——
一切,都如同晨雾般,渐渐消散。
最终,只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袅袅升腾,没入夜空。
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梦。
可满庭那鸦雀无声的寂静,那无数道尚未回神的目光,那天师张静清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那秦慕廷依旧跪倒在地的身影——
都在无声地诉说:
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
天师张静清,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斗着抬起袖子,拭去脸上的泪痕。
他看向离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再无平日的温润与深邃,只有一种——
仿佛看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存在时的敬畏与感激。
他想说些什么。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对着离渊的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揖,腰弯得极低,低到几乎与地面并行。
以当代天师之尊,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行此大礼——
这在异人界历史上,绝无仅有。
可此刻,满庭之中,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左若童端坐于主桌,手中茶盏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离渊,又看看依旧躬身行礼的张之维,再看看那深深一揖的天师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澄心水榭中,要以《逆生三重》相赠时,离渊那温婉而坚定的拒绝。
彼时他只觉得遗撼。
此刻,他忽然庆幸。
庆幸离渊没有接受。
否则,自己这逆生三重,在离渊手中,或许反而会成为束缚。
白灵坐在席间,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郑重。
她看着离渊,看着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心中默默思忖:
‘方才那一瞬,我甚至以为自己看见的,不是道子。’
‘而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离渊眉心处,那里,隐约还有一缕紫气尚未完全消散。
‘万神之源!’
‘这位离渊道子的内景之中,究竟藏着什么?’
‘能让祖天师张道陵的真意法相,如此自然、如此完整地显化?’
‘莫非...’
她忽然想起关外出马仙一脉世代相传的某些秘闻,心中一凛,不敢再往下想。
关石花呆呆地坐在母亲身侧,小脸上满是茫然。
她不太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些大人们,此刻看向离渊哥哥的眼神,与方才完全不同了。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仰望,有感激,还有一种——
仿佛看着神明般的距离感。
她不懂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离渊哥哥,一定很厉害很厉害。
王蔼的小胖脸上,兴奋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呆滞。
他看着离渊,又看看依旧躬身行礼的张之维,又看看那位深深一揖的天师,小脑袋里乱成一团。
他忽然拽了拽父亲的袖子,小声问道:
“爹...”
“那位祖天师...就是咱们王家神涂典籍里写的,道门正一始祖,三天扶教大法师?”
王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是。”
王蔼咽了口唾沫:
“那离渊道子他...他怎么能让祖天师显化?”
王望沉默良久。
他看着离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
最终,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斗:
“爹也不知道。”
“但爹知道一件事——”
“从今日起,异人界的历史,已经因他,而彻底不同。”
王蔼愣住了。
他看着离渊的背影,小脸上的茫然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还不懂那是什么。
但他隐约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忘记今天这一幕。
吕慈坐在兄长身侧,浑身依旧在微微颤斗。
他想起自己方才挑战陆瑾时的那股意气风发。
想起自己看着张之维那一掌时的震撼与不甘。
想起此刻,看着离渊请出祖天师时的——
彻底失语。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笑到极点。
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那点修为,那点好胜心,那点“要让天下人看看吕家也有人”的志气——
算什么呢?
他看向身侧的兄长吕仁。
吕仁依旧端坐,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并未对他造成太大冲击。
可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那茶盏中的水,早已凉透。
他却没有喝。
只是那样端着,一动不动。
吕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哥...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追上他吗?”
吕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茶盏,看向弟弟。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没有沮丧,没有失落,只有一种——
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
“阿慈。”
他轻声开口:
“有些山,是用来攀登的。”
“有些山,是用来仰望的。”
“而有些山——”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上。
“是用来记住的。”
吕慈怔住了。
他看着兄长,又看看离渊,眼框忽然有些发酸。
他用力点头,没有再说话。
庭院中,寂静依旧。
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静静地立于中央。
周围是满庭的敬畏与仰望,是无数道尚未回神的目光,是那份沉重得几乎凝滞的气氛。
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只是微微抬眸,看向夜空。
那里,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正在缓缓消散。
他忽然想起下山前,在混元洞天中师父对他说过的话:
“渊儿,望你...步步生莲。”
离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依旧躬身行礼的张之维,又看向那深深一揖的天师张静清,看向那满庭或震撼、或敬畏、或若有所思的面孔。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福生无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