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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橘梗的复制体,幽世的父亲与儿媳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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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橘梗的复制体,幽世的父亲与儿媳

“枫,你带人把岛上那些半妖收拢好,之后跟我来。结罗,你也一样。其馀人可以散了。”

司法天神的初登场,足够让罗生京的妖怪们睁眼看世界了。

妖怪们留在这里除了占地方,也派不上别的用场。

接到命令的妖众们各自散去,海面上的妖气像退潮一样迅速稀薄下去,只留下露出的阳光与一片恢复了平静的海面。

神社巫女与麾下法师们,准备接管岛上受惊的半妖孩子们。

按照拟定的规划,孩子们将直接纳入琉璃神社的管辖。

女孩编入巫女串行,从小培养;男孩归入神社筹备中的执法部门,将来作为东国秩序的基石之一。

另一头,邪见连蹦带跳地追上了杀生丸的身影,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满脸兴奋。

杀生丸朝着犬夜叉微微颔首,一主一仆没有多作停留,便化作两道流光,划破天际。

继续他们读作“乱走”、写作“圈地”的漫漫长途。

有杀生丸这柄尚方宝剑悬在天下,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压住不少蠢蠢欲动的鬼蜮人心。

毕竟,这位大神心中在乎的可没有几个,又不贪权财,不好美色,在某点里,完全就是完美的杀伐果断的男主角。

“我们先去村落看看,安慰下那些小鬼头。”

犬夜叉转身带着枫与结罗,朝蓬莱岛的半妖村落飞去。

神社部队穿过被刀气馀波震裂的林地,绕过坍塌的鸟居与碎裂的石道,片刻工夫便落在了临湖而建的聚落前。

村落不大,木屋错落,檐角低垂,湖面倒映着日光与白云。

偶尔有风掠过,揉碎一池光影又慢慢愈合。

屋舍之间的小径上,留着昨夜奔跑留下的凌乱脚印,几扇半掩的木门在微风中吱呀作响。

几间屋舍的门缝里偶尔漏出怯生生的目光蓬莱岛的变故来得太突然,让她们不知所措。

“大家不要害怕。”

屋子里,年龄最大,既是当姐姐、还是当母亲的浅葱,镇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还有价值,四斗神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

她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

四斗神留着她们,是因为半妖的血与妖力,是最好的祭品。

等鸣动之釜需要的时刻一到,她们就会被推入那口炽热的溶炉里,化作解封力量的薪柴。

现在听到浅葱的话语,半妖们既是害怕,又是茫然。

“将希望寄托在杀掉父母的仇人身上————”萌黄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盖上。

“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室内的空气更沉了,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把头埋得更低。

“浅葱姐姐,有人来了。”

蓝趴在门边,目光穿过门缝朝外张望。清亮的眼睛蒙上不安的阴影,却在下一秒,亮得象两盏被点亮的灯。

她猛地站了起来,木门被她哗啦一声推开。

“是犬夜叉哥哥!”

“他带人来救我们了!”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与雀跃,象一只被关久了的小鸟,忽然看见了敞开的笼门。

蓝兴奋地跑了出去,浅葱面色一变,只能跟着追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看见蓝象一只扑向森林的小鹿,冲到赤红色的身影跟前,纵身一跃。

“蓝,好久不见了。”

犬夜叉伸出手,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小半妖。

蓝挂在他脖子上,两条细瘦的手臂环得紧紧的。

草叶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日光的味道,一起扑进鼻子里。

她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像被湖水洗过的石子,声音又脆又响,“真的是你!我就知道哥哥你会来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犬夜叉咧嘴笑了,抬手拍了拍蓝的后脑勺,又顺手柄她往上颠了颠,让香喷喷的小萝莉,落入自己的臂弯里。

银白的发梢扫过蓝的脸颊,日光落在他赤红的华服上,泛着温润的暗光。

“四斗神被哥哥解决了,以后哥哥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蓝的眼睛猛地亮了一整圈,半张小脸埋在他肩头又抬起来,“恩?犬夜叉哥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浅葱站在几步之外,听着这些话,望着阳光下的犬夜叉和被他接住、正开心笑着的蓝,心中涌起如坠梦中的不可思议。

“浅葱,将小不点们都喊过来,哥哥带你们回家。”

被这话惊醒的浅葱,迎上了犬夜叉温和含笑的眼神,“啊”了一声,转头就跑向了屋内。

尖尖的耳朵上,似乎浮现了一层浅浅的绯色。

枫与结罗瞧见这一幕,都快翻起了白眼,前者从犬夜叉的怀里将蓝接了过来,后者斜了狗子一眼那么小,你也能看上?

秉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理念,犬夜叉神色坦然。

继续跟从屋内出来的小鬼头们聊了一会儿后,留下负责处理事务的人,犬夜叉便带着枫与结罗,朝着灵气汇聚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片被藤蔓与古木复盖的山壁,三人找到了被遮掩在苔藓与岩缝间的石洞入口。

洞口窄而深,仅容两人并行,越往里走,光线便越暗,直到脚下天然石阶的轮廓,都几乎隐没在阴影之中。

可就在目光即将完全失效的时候,一点幽蓝色的光从石壁深处浮了起来先是零星几点,随即连成一片,沿着洞壁蔓延开去,象一条被点燃的星河。

那是附着在钟乳石上的荧石,千百颗细碎的光点密密地缀在垂落的石笋上,将整个洞穴照得象一座沉在水底的水晶宫。

光线在石壁上投出层层叠叠的暗影,映出千奇百怪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与矿物的清气息。

水声在洞穴深处回响,忽远忽近,辨不清方位。

三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转过几道弯后,视野猛然开阔。

前方是一方地底湖泊。

湖面上方没有天光,却有无数细碎的荧光,从水底或石壁间逸散出来,将地下空间笼进一片静谧的淡青色光晕里。

而在湖泊的正中央,一棵大树从水中生长而出。

树干粗壮如柱,表皮覆着青灰色的树皮,树根在湖面下清淅可见,象一道道暗色的脉络,从水底岩石间汲取着什么,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输送。

树干向上延伸了约莫数丈,至顶端不再分叉,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颗被树枝托举起来、莹绿色的椭圆形球体。

球体散发着柔和而浓郁的生机气息,光是站在湖边,便能感觉到蓬勃的生命力,如潮水般从球体表面漫溢开来。

而在球体内部,是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双臂交叠在胸前,姿态沉静得近乎安眠,长发在水中散开,象一匹被光浸透的墨色绸缎。

她的面容隔着半透明的球壁看不太真切,可即便如此,那难以忘却的轮廓,让枫睁大了眼。

“橘梗姐姐——!”

枫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踩入湖边的浅水。

目光钉在莹绿色的人形上,瞳孔里翻涌着惊愕、难以置信,以及某种复杂情绪。

没办法,现在狗子的感情线是五花八门,如果真的是橘梗姐姐,怕不是当场就要暴走。

“枫,那是橘梗的复制品。”犬夜叉伸手将其按下,“在二十五年前,龙罗用她的血液制造出来,没有灵魂,没有记忆,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没有灵魂的躯体?那不就是现成的复活容器吗。”

结罗的眉梢微微抬起,目光在球体与犬夜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里浮现了然之色。

“只要有办法把魂魄引回来,这具身体就能直接用了。”

女妖怪挨着犬夜叉笑了笑,“橘梗是么?真是漂亮的女人,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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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贫嘴,小心橘梗复活后,真的给你一箭。”

犬夜叉抬头敲了结罗一个脑瓜崩,女妖怪娇嗔地哼了哼,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打不过橘梗。

这种迷之自信,跟豹猫冬岚,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复活?”

枫回过神来,盯着犬夜叉道,声音低而沉。

“橘梗姐姐是带着怨念死去的,复活姐姐,她同意吗?”

由于豹猫的活跃,每年都有几门复活之术被上交到罗生京。

知道犬夜叉想做什么的枫,也略有涉及。

犬夜叉迎着枫的目光,“那就得问她自己了。”

与此同时,幽世所在。

斗牙王睁开眼。

冥界的风从不知名的远方吹来,穿过荒芜的冥土与沉寂的河川,将生人的气息送到面前。

“犬夜叉那臭小子,又来了冥界,这回想做什么?”

“还有一股陌生的灵气。

“”

冥界广袤无垠。

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与永恒不变的灰暗天穹。

斗牙王独坐一方,以自身妖力日夜压制丛云牙的邪念,与外界的联系少得可怜。

风是他在此唯一的耳目一风从现世来,裹着生者的气息,将零碎的片段带到他的耳畔。

自从将难以长时间承受冥界侵蚀的小娇妻十六夜,送往轮回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四处————————

游荡。

现在发现犬夜叉与一个带着死气的灵气气息交缠在一起,不由地升起了作为父亲的好奇心。

去看看好了。”

斗牙王将丛云牙背在身后,越过无数灵魂徘徊的冥土,朝着彼岸花盛开的方向飞去。

而在彼岸花海深处,赤红的花瓣随风翻涌,象一片永不熄灭的火烧云铺展到天际尽头。

橘梗坐在花丛之间,双膝曲起,双臂环抱着自己,下颌搁在膝头上,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冥土天际。

自从上次见到犬夜叉以来,她的世界便被搅乱了。

那些以为封存好的记忆,像被从箱底翻出来的旧物,一层层抖落灰尘,露出清淅的模样。

春天的河边,犬夜叉踩在小河里,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这破鱼怎么少”之类的话。

可第二天还是会带着抓好的鱼来找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夏天的树荫下,他躺在草地上,银发散了一地,蝉鸣从头顶压下来,她坐在几步之外整理箭矢,偶尔抬眼就能看见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的睡相。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滑过去,清淅得让她几乎能闻到当时的风、听见当时的鸟鸣。

可所有的温暖都在终点处断裂了一她所有的爱意,换来的是一道贯穿她身体的爪痕。

“犬夜叉——他还活着————”

橘梗攥紧了膝前的衣料,关节处绷出浅浅的青色纹路。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终于下定决心放下一切、走向轮回的时候,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这样恨不得我好吗?

橘梗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温热地滑过面颊,一滴滴地落进花丛里,在赤红的花瓣上洇开深色的圆痕。

心中的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痛苦、困惑、怨恨、思念、偏爱那些橘梗以为被时间磨钝的情感,此刻象被重新打磨过的刀刃,一道一道地割在心上。

爱与恨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边更重。

她恨他的背叛,恨他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尝到了被最信任的人刺伤的滋味。

可橘梗又记得他靠在树下的侧影、他替她挡住妖怪时毫不尤豫的背影、他把火鼠裘披在她肩头时,那副傲娇的模样。

巫女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彼岸花在风中沙沙作响,象在替她低声呜咽。

冥土的天穹灰蒙蒙地低垂着,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一片永恒的、不变的、吞没一切声息的沉默。

忽然间,风的气息变了。

橘梗抬起头来。

天际线处,一道雄姿英发的身影,落在翻涌的赤红之间。

肩宽背阔,银白长发,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透着一种被漫长岁月磨洗过的沉静,象一面映着月光的古井。

他在几步之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橘梗身上,略略一沉。

眼前的场景,一目了然。

那臭小子该不会移情别恋,让巫女不幸逝去了吧?

斗牙王心里一咯噔,在橘梗戒备的目光下,开口道。

“巫女小姐,我是犬夜叉的父亲,斗牙王。”

嗓音柔和而低沉,像磐石落入深水。

橘梗站了起来,巫女服的衣摆扫过花丛,带起几片赤红的花瓣翻卷着落在她脚边。

她的眼框还泛着未干的红,泪痕在面颊上隐约可见。

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在短短一息之间,从戒备转为锋利,象一柄被从鞘中抽出的刀。

“给我走开。”

巫女的声音很冷,冷得象冥界最深处的河水,“我不想看见任何与犬夜叉有关的人。

“”

斗牙王的神情凝固了。

犬夜叉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恶事!

二狗之父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宽大的手掌摊开着。

“————孩子,不要着急。”

斗牙王活了太长的岁月。

见过太多的人和事,爱与恨、聚与散、生与死。

这些他都经历过。

眼前的巫女,灵力纯粹而强大,怨念深重却迟迟未能归入轮回,分明是心结未解。

长时间这样下去,意志被幽世同化,怕不是要成为孤魂游鬼,飘荡在冥土之上。

“造孽啊!”

但不能不管。”

斗牙王心中叹道,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多馀的表情。

他看着橘梗,语气放得更轻了些,“犬夜叉做错了什么,可以跟我说。”

“我去找那臭小子算帐!”

“这里可是冥界,你能找谁算帐?呵,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犬夜叉一样,满嘴谎言!

“”

橘梗的手探向背后,握住弓身,弓臂在她掌中翻转,弦线被食指与中指扣住拉开。

一道淡白色的光在弓弦上凝聚成形,箭尖直指斗牙王的面门,光芒冷冽而锋利,像从冰层深处凿出来的一线寒芒。

“犬夜叉能从现世沟通幽世,我为什么不能呢?”

斗牙王看了一眼那支灵力凝成的箭矢,知道事情急不来。

他只是轻轻地辩解了一句,接着身形后退,露出宽慰的笑。

“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假如想说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斗牙王飞身离开,到了远离花丛的地方落了下来。

四周寂静无声,灰暗的天穹低垂如盖,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黑珍珠,妖力从掌心渗入珠体,珠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

“宝仙鬼,找下冥加调查一下—犬夜叉是不是跟一位巫女有过一段感情。”

话音落入珠中,化作一缕细不可见的妖气波动,沿着黑珍珠内部的纹路向现世传去。

做完这一切后,斗牙王将黑珍珠收回怀中,盘腿坐下,将丛云牙重新镇于膝前,双手按上剑身,妖力如常流转而出。

就跟火影忍者里,死了上千年、依旧逗留在冥界遥控忍界的六道仙人一样。

又象【滑头鬼之孙】里,在地狱企图复活的安倍晴明。

对于斗牙王这等登临世界顶点的超凡大妖怪而言,生与死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并没有常人以为的那样分明。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想不想真正洗去自身的一切归去。

风从冥土的尽头吹过来,吹乱了额前的发丝。

橘梗放下了弓箭,转身朝着斗牙王相反的地方走去。

这对父子,她不想再见面。

但心底又生出一股预感她跟犬夜叉,似乎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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