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司法天神杀生丸,荡平的蓬莱岛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七十一章 司法天神杀生丸,荡平的蓬莱岛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晴空万里,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箔。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将云层推成细长的薄片,像被谁随手扯开的棉絮。
片刻之间,天色骤变。
远方的天际在线,厚重的妖云翻涌着逼近,象一道移动的墨色城墙,从海面上迅速压来。
阳光被那层云幕吞没,光线从明亮转为灰暗。
海水由碧蓝变为深沉的铁灰色,浪头在风势下逐渐拔高,撞在无形的气势边缘上碎成白沫。
妖气弥漫在云层深处,沉甸甸地复盖在整片海域之上。
犬夜叉停在半空中,赤色华服的下摆在海风中翻卷,银白的长发被吹得向后飘拂。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下方被暗影笼罩的海面上,随即偏过头,朝身后望去。
除去留守在罗生京的妖怪外,数以千计的妖怪齐齐出动。
实力强大的骨干们一字排开,各自释放着或浓或淡的妖气,在海风中稳定身形。
结罗站在队伍前方偏左的位置,右侧不远处,白衣绯袴的枫站在灵气凝结的白云上,身后跟着被特意召集而来的修炼者们。
站在最前方的,是杀生丸。
像立在礁石上的长剑,只是站在那里,就知道强得爆炸。
同时,单看站位就知道,本次琉璃神社倾巢而出,就是为了让杀生丸出道,来一场首秀。
而舞台,已经搭建好了。
犬夜叉指着下方,开口道。
“就是这儿,蓬莱岛。”
“自古相传,蓬莱岛上有长生不老之药,造化修仙之术。”
众人朝着犬夜叉所指的方向望去,视野里空无一物。
“但岛上有结界封锁,每五十年才伴随浓雾出现一次。”
“二十五年前我来过一次;我的父亲也来过一次,都没有解决掉霸占岛屿的四斗神。
“”
犬夜叉说到这里,眼神落在了杀生丸的身上。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将赤服与银袍撩起,又同时放下。
“吾的兄长,罗生京的执法之主,神明的司法天神!”
“——杀生丸!”
犬夜叉声音抬高了几分,穿透风声与浪响,“该让天下见证一下你的实力了!”
“杀生丸少爷,无敌!”
后面的邪见,爪子攥紧了人头杖的杖身,心里面在狂叫。
他永远忘不了十天前,宛如双月当空的那一幕。
“交给我就好了。”
面对犬夜叉的邀请,知道自己变化之大,获利之重的杀生丸,默认了他的安排。
投桃报李是一方面。
人前显圣又是另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当年父亲没有解决的敌人,当有他这个长子来扫平。
杀生丸垂眸望去。
海面平静如常,浪涌推叠,水光变幻,没有异样的痕迹。
他的视线穿透了被海风与光线共同织就的表面,落在介于虚与实之间的细缝上。
本土力量体系无法观测的结界,在魔力上,显露出轮廓。
这并不是说【犬夜叉】的力量体系不如【固有灵装】。
只能说规则不防这块。
踏前一步,气势勃发。
象一座山,在沉默中把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了地心。
银白色的妖气从周身扩散开来,像月光不是从天上倾泻下来,而是从他所站的位置同时向四面八方铺展,将天空与大地,纳入了它的笼罩范围之内。
海面停止了翻涌,浪头悬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天边的明月在他身后浮现。
月光与天光交融,象两枚叠放在一起的光轮,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清淅而凛冽。
与此同时,灵装开始显现。
银白色的甲片从虚空之中依次附着在杀生丸的肩头、臂甲、胸甲、腰侧、腿部,像被月光从空气中铸造出来的实质。
每一片甲面都勾着细密的月牙纹路,在妖气的流淌中泛着冷润的金属光泽。
作用只有一个,成倍数的放大自身拥有的妖力!
甲身复盖的瞬间,杀生丸的妖力激增,暴增,狂增!
整片海域都在妖力气浪的压迫下发出低沉的轰鸣,浪头被压平又弹起,又被压平。
光线以杀生丸为中心重新排列,海天之间的阴影与明暗在那一倾刻间被彻底改写。
无法抵御,尤如天崩地裂的压力盖在众人的心头,无不心惊胆战地望着背对他们的杀生丸。
只差一步就能获得灵装的冬岚,失神地望着搅动风云、曾经还能僵持的对手。
现在?
怕不是一招就能把自己打死!
甚至大不敬点,复活过来的亲方领主大人,能是杀生丸的对手吗?
复活就是死亡?!
其馀的妖怪更是眼神清澈。
枫的神色还好。
她身后还对妖怪有所想法的人类修炼者,禁若寒蝉。
这已经不是依靠人力就能抵抗的妖怪,这是从古老神话里,走出真正的天神!
变化还没结束,杀生丸伸出右手,拔出腰间的爆碎牙。
这是觉醒灵装之时,觉得什么也不缺,心境圆满的证明!
但犬夜叉总觉得是跟邪见嚎了一嗓子“杀生丸少爷,天下无敌”,激活了底层代码有关。
唯心的力量,再加之主仆的热血羁拌,无敌了属于是。
刀身狭长而凌厉,在月光与妖气的交织中被握紧。
他只是握住那柄刀,像握住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刀尖垂落在身侧。
下一瞬,挥手斩下。
刀光甚至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的形态与色彩。
从爆碎牙的刃口溢出,随即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弧线,朝着海域直劈而下。
海水向两侧翻卷,露出一道深可见底的沟壑,浪壁高耸如墙,却连水花都来不及溅起,便被刀光的馀威碾成了白雾。
结界被斩出了轮廓。
象一面被黑暗包裹了太久的水晶镜面,终于被光正面击中。
所有的纹路与节点,都在爆碎牙刀气的倾轧下暴露无遗。
纹路沿着结界表面向四周蔓延,发出细密的啪声响。
像冰面在重压下缓慢开裂的声音被压缩到了极致,又在同一时刻释放。
下一秒——结界碎裂。
那道由巫女奏子,为了保护岛上弱小民众,而使用法术,以神器为媒介,使蓬莱岛隐藏起来,横亘了数百年的结界,象一面被锤子正面击穿的玻璃幕墙,碎裂成千万片浮光掠影,最终归于沉默与虚无。
青翠的山峦,层叠的檐角,蜿蜒的溪流与开阔的谷地。
以及那些沿着山脊铺展的、由巨石与灵木垒砌的建筑群。
“蓬莱岛!”
结罗打量着这座被犬夜叉念叨了数次的岛屿,没觉得出彩。
因为所有的震撼,都沉浸在杀生丸恐怖如斯的力量里!
“杀生丸,别让他们跑了。”犬夜叉扫了一眼岛内,正有四道气息朝着远方退去,又看向准备追击的飞天等人,补了一句,“你们看着就行。”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黑白莫西干发型的兽罗,感受着结界破碎后泄进来的滔天妖气,瞳孔倒映着漫天的妖魔,以及在妖云中徐徐降临的身影。
杀生丸踏月而来,月牙铠折射着冷冽的寒芒,每一步落下,海天之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的感觉就象一头苍蝇,在睡梦中突然被人掀翻了整片天,连逃的意识都慢了半拍。
“那是杀生丸————犬大将的长子!”赤红波浪卷的凶罗认出了那道身影,妖冶阴柔的面容上,浮现不敢置信的惊惧。
“才二十几年不见,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别说了,赶紧走!”
实力最强,蓝发长马尾,青龙爪护肩的龙罗,没有丝毫争锋的想法,二话不说,率先转身,朝着远海方向疾掠而去。
凶罗与兽罗紧随其后。
三道流光贴着波涛飞驰,浪花被妖气型出三条不同的白沟。
趴在海岸在线,有着小岛般大小的巨型龟状身体的刚罗,则是潜入海底,速度不亚于飞行。
海风在耳边尖啸,浪花被他们的妖气型出并行的白沟。
他们连头都不敢回。
因为身后那道月光般的杀意,正不紧不慢地追上来,象一场迟早要落下的死神镰刀。
但是都晚了。
一股寒意从身后压来,冷得象整片夜空都塌了下来。
凶罗下意识地回头,瞳孔深处映入一道月光般的刀光一杀生丸已经到了他身后不到十丈的距离,金色的眸子里盛着清冷而纯粹的杀意,像积雪复盖的山巅,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凶罗。”
杀生丸开口,声音冷彻入骨,“你跑什么?怕什么?现在的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落在被凶罗紧握的红邪鬼扇上,语气嘲讽。
“敢杀我犬妖,夺其兵器的无知,被畜生吃了吗?”
“当初在我背上留下印记的猖狂,又到哪里去了?”
凶罗的脊背寒毛炸起。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一年轻的犬妖神色冰冷,后背被自己用红邪鬼扇留下了火焰灼痕。
可眼前这强横无敌的身影,与记忆里的杀生丸判若两人。
“火鸟燎原!”
凶罗猛地回身,红邪鬼扇在掌心展开,扇面朝杀生丸一挥。
无数火鸟从扇骨间进发而出,每一只都裹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漫天地扑向杀生丸。
“还是老样子,无趣!”
杀生丸抬手,爆碎牙平举,手腕微转,刀锋直接斩出。
刀光所过之处,火鸟成片地碎裂,象一朵又一朵被寒风迎面吹灭的烛火,火焰与光屑炸开,再被刀气碾碎,化作漫天赤红的灰烬,随即被海风吹散。
凶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瞳孔还残留着火鸟被斩灭的影象,可下一瞬,爆碎牙的刀锋已经粘贴了他的咽喉。
他感觉到那一道冰凉,像吻上了冬天最冷的一片雪。
然后世界碎裂了。
杀生丸没有多看他一眼。
刀身从凶罗的脖颈穿过去,妖力从刃口喷薄而出,将凶罗的身躯吞没,尸骨无存,连一丝尘埃都没能留下。
被爆碎牙砍中的物体或肉体无法再生,还会持续受到伤害:不仅如此,被砍中后触及的部分会接着粉碎,斩击效果会持续到将目标彻底破坏殆尽!
随手拿起红邪鬼扇,杀生丸的目光落向了另一个自标。
正在奔逃的兽罗,听见身后那一声爆响,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凶罗化作漫天光屑的一幕。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杂碎,到你了。”
面对飞掠而来的杀生丸,知道根本逃不了的兽罗猛地刹住身形,在半空中转过身来。
齐天炮的炮口对准了杀生丸的方向,瞳孔里翻涌着恐惧与疯狂交织的乱流。
“不要瞧不起人了,老子跟你拼了!”
妖力像沸腾的水一样灌入炮膛,炮口泛起刺目的金红色光芒,海面都被光映得亮如白昼。
“死在你们犬妖自己的兵器下吧!”
蓄力到极限的那一刻,兽罗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炮口轰然炸开,一道粗如巨柱的光柱,裹挟着强大的妖力,朝杀生丸正面轰去。
“真是孱弱的遗言。”
在光柱即将触及的前一瞬微微侧移,杀生丸贴着光柱滑了过去,银白的发梢被馀波撩起又落下,月牙铠的表面泛过一道极淡的光晕,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
眨眼间,杀生丸到了面前。
速度之快,连让兽罗脸上的绝望成形的时间都不够。
爆碎牙的刀身在月光下亮起一线极细的白芒,象一截被抽出来的冷焰。
兽罗甚至来不及看清刀锋的轨迹,只感觉到一道冰凉的东西掠过了自己的肩颈一不痛,像被冬天的风贴着皮肤吹了一下。
然后一切开始碎裂。
从脖颈的切口处,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像冰面在重压下龟裂,速度却快了千万倍。
兽罗的双臂、胸膛、双腿,都在几息之间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屑,被海风一卷,便彻底消散。
“混蛋,死得这么快吗!”
龙罗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才刚刚掠出十馀里,身后两道气息便接连消散,不由刹住身形,在海面上滑出数十丈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杀生丸的杀意象是猫抓老鼠地追了上来,像明月注定要升起照耀世界,从没有谁能逃得过。
龙罗望着那道从月光中飞近的身影,脸上翻涌着憋屈、不甘与愤怒交错的阴影。
青龙爪护肩在妖力的灌注下泛起幽沉的青光,嗓音低沉。
“要不是力量被封在玉之匣里————我岂会惧你?!”
语气听起来强硬,却藏着连他自己都知道的虚浮。
当初趁蓬莱岛显化发起偷袭,成功登岛后,巫女奏子无法与他们正面对抗,便以生命为代价夺走了他们的力量并封印在玉之匣中,随后跳入鸣动之溶炉。
但即便是获得了完整的力量,龙罗也不觉得自己能一刀斩灭蓬莱岛的结界。
开玩笑!
那是妖怪能做到的事情吗!
杀生丸扫过龙罗,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有一声从鼻腔里溢出来的嗤笑。
龙罗面颊抽搐,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青龙爪护肩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两条青色的龙形气劲,裹着凌厉的风刃与雷光,朝杀生丸咆哮而去。
杀生丸仍旧是平平无奇的挥刀,刀光掠过青龙气劲的轨迹,如同热刀切入油脂。
两条声势浩大的龙形气劲,化作两团溃散的光烟。
刀光不停。
穿过气劲的残影,继续向前,切入龙罗的胸膛。
龙罗僵在半空中,还维持着发招的姿势,瞳孔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爆碎牙的斩击效果从他胸口的切口处向外蔓延,青色的妖力与血肉一起开始崩解成细碎的光屑,从四肢百骸间一点点剥离,被海风一卷,消散在月色之下。
“最后一个!”
海面被银白色的身影破开,月光紧随其后,将暗沉的海水照出一线流动的光痕。
杀生丸穿入海中,月牙铠在触及海水的瞬间泛起极淡的光晕,将水压与阻力隔绝在身周三寸之外,银发在水中向后飘散,象一缕被拉长的月光。
深水之下,光线一层层暗下去,从浅蓝到深蓝,再到几乎吞没一切的墨色。
但杀生丸不需要光,妖气的流向比视觉更清淅。
刚罗如山岳般庞大的妖气正在前方不断下沉、加速,搅动着附近海域的暗流。
刚罗感知到了追兵的逼近。
龟壳般厚重的背甲猛然收缩,四足与头颅一并缩入壳内,身躯像被投入深海的陨石,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水压加速下沉。
与此同时,他背甲的缝隙间亮起一圈暗红色的光芒。
数十炮口从甲壳边缘探出,对准了杀生丸追来的方向。
轰—
密密麻麻的水炮,裹着压缩到极致的水压与妖力,从炮口喷射而出。
杀生丸握着爆碎牙的右手微微抬起,莹绿色的刀光,在水中切开一条细长的真空信道。
水炮撞上刀光的刹那,直接被消解于无。
然后斩下了第二击!
如雷霆游走的刀气在海中飞射,直直劈中刚罗的甲壳。
被砍中的甲壳开始崩解,裂纹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屑融入海水,化作一片浑浊的光雾。
他试图脱离自己引以为傲的甲壳,但刀气的破坏力太快,近乎不给刚罗丝毫反应的时间。
爆碎牙的崩解之力像贪婪的潮水一样沿着甲壳、肌肉、骨骼蔓延开去。
整座山岳般的躯体,一片接一片地瓦解成光屑,融入深蓝色的海水中。
杀生丸身形一转,破开水面回到月光之下。
收刀入鞘,月牙铠隐没。
海面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四斗神,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