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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亲召见,书房交锋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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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亲召见,书房交锋

书房里点着檀香。

烟气袅袅,却压不住空气里的凝重。

凤子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卷书,但眼神根本没落在字上。他盯着走进来的女儿,眉头皱得死紧。

三天。

才三天时间,这个女儿就像换了个人。

从柴房里那双冰冷的眼睛,到后花园“偶遇”高嬷嬷,再到厨房敲打王翠儿——桩桩件件,都有人报到他耳朵里。

这不是他那个怯懦到连头都不敢抬的嫡女。

“父亲。”凤南衣福身行礼,声音平静。

手腕上的布条雪白刺眼。

凤子明放下书,沉默良久,才开口:“手腕的伤,怎么样了?”

“谢父亲关心,好多了。”凤南衣垂着眼。

“张大夫开的药,按时用了吗?”

“用了。”

撒谎。

凤子明眼神沉了沉。张大夫刚才来报,说大小姐根本没用他开的药,伤口是自己处理的。

“南衣,”他声音缓了缓,“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刘嬷嬷的事,父亲会给你一个交代。”

“女儿不敢。”凤南衣抬眼看他,“刘嬷嬷是母亲的人,女儿相信母亲……只是一时失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却更让凤子明心惊。

失察?下毒三年,是失察?陷害嫡女私通,是失察?

他盯着女儿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怨恨?愤怒?委屈?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平静的、深不见底的黑。

“你母亲……”凤子明顿了顿,“她这几日身子不适,在院中静养。府里的事,暂时交给李姨娘打理。”

“是。”凤南衣应声。

“你妹妹瑶瑶,”凤子明又道,“她今日去找你了?”

“是。妹妹送了些点心和衣料,还邀女儿参加尚书府的赏花宴。”

“你怎么想?”

凤南衣抬眼,目光坦然:“女儿听父亲的。父亲让女儿去,女儿就去。父亲不让,女儿就待在听雨轩,绝不出门。”

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凤子明揉了揉眉心。

他其实不想让南衣去。赏花宴那种场合,人多嘴杂,南衣现在名声不好,去了只会受辱。

但瑶瑶说得也有道理——总闷在屋里,反而坐实了心虚。不如大大方方露面,清者自清。

“你想去吗?”他问。

凤南衣沉默片刻,轻声说:“女儿……想去。”

“为什么?”

“因为女儿没做错。”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女儿没有私通,没有丢凤家的脸。如果不去,别人只会当女儿认了。”

凤子明心头一震。

他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纤细的身板,突然想起发妻洪氏。

洪氏当年也是这般,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

被人诬陷偷了老夫人的玉镯时,她不哭不闹,只跪在祠堂说:“妾身没偷。若母亲不信,可搜屋。但搜过之后,请母亲还妾身清白。”

后来玉镯在另一个姨娘屋里找到。

洪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此对那姨娘,再没给过一个笑脸。

“父亲,”凤南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女儿知道,如今府里上下都在议论女儿。女儿给父亲丢脸了。”

她顿了顿,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掉泪。

“但女儿真的没有……那日赏花宴,女儿只喝了一杯妹妹递来的甜羹,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装的。

是原主的记忆涌上来,那种被至亲背叛、被众人唾弃的绝望和恐惧,真实地冲撞着她的心脏。

凤子明看着女儿单薄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疑虑,突然动摇了。

难道……真的冤枉她了?

他想起昨日李姨娘悄悄跟他说的话:“老爷,妾身多句嘴。二小姐那日……好像格外殷勤,一直劝大小姐喝酒呢。”

当时他没在意。

“那杯甜羹,”他沉声问,“有什么特别?”

凤南衣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特别甜……甜得发腻。女儿平日不爱吃甜,但妹妹说那是她亲手做的,女儿不好推辞……”

甜得发腻。

凤子明眼神一厉。

南衣从小就不爱吃甜,瑶瑶会不知道?

“还有,”凤南衣擦了擦泪,从袖中掏出那个白玉瓷瓶,“这是妹妹今日送来的玉容膏,说祛疤生肌有奇效。女儿用了……伤口却更疼了。”

她解开手腕上的布条。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边缘泛红,微微肿胀,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黄水。

明显是感染了。

凤子明脸色骤变:“张大夫!”

一直候在外面的张大夫快步进来,看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用了什么?伤口恶化了!”

“是妹妹送的玉容膏。”凤南衣小声说。

张大夫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又用银针挑了一点膏体仔细看。片刻后,他脸色铁青,跪下了。

“老爷,这膏体里……掺了赤蝎粉!”

“赤蝎粉?”

“此物少量可活血,但用在伤口上,会致伤口溃烂,难以愈合!”张大夫声音发颤,“大小姐若再用几日……这手怕是就废了!”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凤子明盯着那瓷瓶,胸膛剧烈起伏。

赤蝎粉。

瑶瑶送的。

他的好女儿。

“去,”他咬着牙,“把二小姐叫来。”

“父亲!”凤南衣突然跪下,“求父亲不要怪妹妹!妹妹定是不知情,她也是好心……”

“好心?”凤子明怒极反笑,“好心到要废了你姐姐的手?”

“妹妹年纪小,许是被人骗了。”凤南衣抬起头,泪眼婆娑,“那玉容膏说是宫里流出来的,妹妹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她一片心意,怎会害女儿?”

这话更毒。

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

那骗她的人是谁?

谁给她的药?谁教她用赤蝎粉?

凤子明脑子里闪过邱玉环的脸。

是了。

瑶瑶一个闺阁小姐,哪懂这些阴私手段?定是有人教她。

“老爷,二小姐到了。”管家在门外禀报。

“让她进来!”

门开了。

凤瑶瑶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甜笑。但一看到跪在地上的凤南衣,和父亲铁青的脸,笑容僵住了。

“父、父亲……”

“跪下!”凤子明暴喝。

凤瑶瑶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这玉容膏,”凤子明把瓷瓶砸在她面前,“是你给你姐姐的?”

凤瑶瑶脸色一白:“是……是女儿送的。姐姐手腕有伤,女儿想着……”

“想着废了她?”凤子明打断她,“这里面掺了赤蝎粉,你不知道?”

“赤蝎粉?”凤瑶瑶瞪大眼,满脸无辜,“女儿不知道啊!这是女儿托谢家姐姐从宫里弄来的,说是最好的伤药……女儿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粉?”

又推给谢倩文。

凤子明气得浑身发抖:“你不知道?那你姐姐喝的那杯甜羹呢?甜得发腻,你明知道她不吃甜,为何非要她喝?”

“女儿……女儿只是想跟姐姐亲近……”凤瑶瑶眼泪唰地掉下来,“那甜羹是女儿亲手做的,想着姐姐心情不好,吃点甜的能开心……女儿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她哭得梨花带雨,比凤南衣更委屈。

凤子明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女儿,一个强忍泪水,一个痛哭流涕,头疼欲裂。

“父亲,”凤南衣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女儿相信妹妹是无心的。那赏花宴……女儿还是去吧。”

凤瑶瑶哭声一滞。

“女儿若不去,妹妹一番心意就白费了。”凤南衣看向凤瑶瑶,眼神温柔,“妹妹,你说是不是?”

凤瑶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只能应:“是……姐姐能去,妹妹就放心了。”

“那就这么定了。”凤南衣擦干眼泪,站起来,对凤子明福身,“父亲,女儿先回去了。张大夫,劳烦您再给女儿开些药。”

她转身要走。

“等等。”凤子明叫住她。

凤南衣回头。

凤子明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百两。你……自己去置办些衣裳首饰,赏花宴别失了体面。”

一百两。

不多,但足够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凤南衣接过银票,再次福身:“谢父亲。”

她走出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凤子明和还在哭泣的凤瑶瑶。

“父亲……”凤瑶瑶怯怯地唤。

“你也回去。”凤子明疲惫地摆手,“这些日子,少去打扰你姐姐。”

“是……”凤瑶瑶咬着唇,退下了。

书房里重归寂静。

凤子明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桌上的白玉瓷瓶,眼神复杂。

南衣变了。

变得聪明,也变得……可怕。

她刚才那些话,句句软,却句句是刀子。

不吵不闹,却逼得他不得不查,不得不疑。

还有瑶瑶。

凤子明闭上眼。

府里的水,太深了。

听雨轩。

凤南衣一回来,夏佳雯就迎上来:“小姐,老爷没为难您吧?”

“没有。”凤南衣坐下,看着手腕上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反而给了这个。”

她拿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夏佳雯瞪大眼:“老爷给的?”

“嗯。”凤南衣把银票收好,“赏花宴的衣裳钱。”

“那二小姐她……”

“哭了一场,回去了。”凤南衣倒了杯冷茶,慢慢喝,“但父亲……已经开始怀疑了。”

怀疑凤瑶瑶,怀疑邱玉环。

这就够了。

“小姐,您真要赴约?”夏佳雯担忧道,“二小姐肯定还有后招。”

“我知道。”凤南衣放下茶杯,眼神冰冷,“所以我得提前准备点东西。”

“准备什么?”

凤南衣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能让她……自食恶果的东西。”

她起身,走到床前,从枕头下摸出那页生母的绝笔。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纸上的字迹清晰。

“玉环赠花,其心叵测。”

她轻轻抚过那行字。

母亲,您看好了。

害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邱玉环,到凤瑶瑶。

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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