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收服人心,凤瑶瑶登场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五章 收服人心,凤瑶瑶登场
“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夏佳雯的声音带着慌。
凤南衣睁开眼,天已大亮。手腕的伤口还在疼,但比昨天好点。她坐起身,看向窗外。
院门口,一个穿着粉霞色襦裙的少女正婷婷站着。
十四五岁年纪,鹅蛋脸,柳叶眉,眼睛弯弯的,天生带笑。发间插一支嵌珠金步摇,随着她张望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就是凤瑶瑶。
邱玉环的“女儿”,凤府二小姐。
凤南衣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冷光。
“请她进来。”
夏佳雯去开门了。
凤南衣不紧不慢地起身,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坐到窗下的破木椅上。桌上只有半壶冷茶,两只缺口的粗瓷杯。
门开了。
凤瑶瑶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都捧着东西。
“姐姐!”
人未到,声先至。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担忧。
凤瑶瑶快步走进来,看到凤南衣的瞬间,眼圈突然红了。
“姐姐……你受苦了……”
她冲过来,想拉凤南衣的手,却在看到手腕上缠着的、渗出血迹的布条时,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了,眼泪吧嗒掉下来。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她哽咽着,“父亲也真是的,再怎么生气,也不能……”
“妹妹。”凤南衣打断她,声音平静,“坐。”
凤瑶瑶一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有点僵。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在凤南衣对面坐下,用帕子拭泪:“姐姐,你别怪父亲,他是一时气糊涂了。等过几天他消了气,妹妹一定替你求情……”
“不用。”凤南衣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父亲已经准我回听雨轩了。”
“那、那就好。”凤瑶瑶勉强笑笑,转头吩咐丫鬟,“把东西拿过来。”
两个丫鬟上前,打开捧着的锦盒。
一盒是精致的点心:荷花酥、杏仁糕、枣泥山药饼。
另一盒是上好的衣料:两匹云锦,一匹水红,一匹月白,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姐姐,这些都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凤瑶瑶柔声道,“你身子弱,得多补补。这料子正好做两身新衣裳,过几日尚书府的赏花宴……”
她顿了顿,像是说漏嘴似的,掩唇:“哎呀,瞧我这记性,姐姐现在……怕是不便出门了。”
赏花宴。
凤南衣指尖在粗瓷杯上轻轻摩挲。
原主记忆里,就是这个“好妹妹”,亲手递来那杯加了料的甜羹。
“赏花宴啊。”她抬眼看凤瑶瑶,“妹妹收到了帖子?”
“是呀。”凤瑶瑶笑容甜美,“尚书夫人亲自下的帖,请了京中好些闺秀。谢家姐姐也去呢,她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姐姐也带上……”
谢家姐姐。
太子侧妃谢倩文。
凤南衣心里冷笑。
这是要给她设第二个局?
“我如今名声不好,去了只怕连累妹妹。”凤南衣垂下眼,语气怯怯的,像极了从前的原主。
“姐姐说的什么话!”凤瑶瑶急了,“那韩秋燕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定是他觊觎姐姐美色,故意陷害!姐姐是清白的,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
凤南衣差点笑出声。
这府里上下,谁不说她“不知廉耻”、“败了凤家百年清誉”?
“可是……”她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父亲那边……”
“父亲那边妹妹去说!”凤瑶瑶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诚,“姐姐,你不能总闷在屋里。出去散散心,让那些碎嘴的人都看看,咱们凤家的嫡女,端庄着呢!”
她说得情真意切。
若不是凤南衣早就知道真相,恐怕真要信了。
“那……那就麻烦妹妹了。”凤南衣小声说。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凤瑶瑶笑了,拍拍她的手,“对了,妹妹还给姐姐带了样好东西。”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这是宫里流出来的玉容膏,祛疤生肌有奇效。姐姐手腕上的伤……”她目光落在渗血的布条上,眼里闪过一抹快得看不见的得意,“用了这个,定不会留疤。”
凤南衣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清香扑鼻,确是上品。
“谢谢妹妹。”她盖上瓶盖,随手放在桌上。
凤瑶瑶眼神微闪:“姐姐不用试试吗?”
“不急。”凤南衣端起茶杯,“妹妹有心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大多是凤瑶瑶在说,凤南衣嗯嗯应着。约莫一刻钟后,凤瑶瑶起身告辞。
“姐姐好生歇着,赏花宴的事包在妹妹身上。”
她带着丫鬟走了。
夏佳雯关上门,快步走回来,压低声音:“小姐,那点心和料子……”
“点心喂狗,料子收起来,别碰。”凤南衣淡淡道。
“那玉容膏……”
凤南衣拿起那个白玉瓷瓶,走到窗边,打开,将里面膏体一点点挤在窗台上。
乳白色的膏体,细腻莹润。
但她用指尖捻开一点,凑到鼻尖仔细闻。
除了清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甜腥味。
“果然。”她冷笑。
“加了什么?”夏佳雯紧张地问。
“赤蝎粉。”凤南衣说,“少量用能活血化瘀,但用在伤口上……会让伤口溃烂,永远好不了。”
夏佳雯倒吸一口凉气。
“二小姐她……她怎么能……”
“她当然能。”凤南衣将窗台上的膏体擦干净,“而且,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在赏花宴。
凤瑶瑶这么极力怂恿她去,绝不只是想看笑话。
是要彻底毁了她。
“小姐,那咱们不去了!”夏佳雯急道。
“去,为什么不去?”凤南衣转身,眼里寒光凛冽,“人家搭好了戏台,我不去,这戏怎么唱?”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从芳华苑带回来的小铁盒。
赤金红宝石耳坠,羊脂白玉玉佩。
还有那页生母的绝笔。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用。
但她需要别的筹码。
“佳雯,”她说,“昨晚让你去地牢,刘嬷嬷怎么说?”
夏佳雯连忙道:“奴婢按小姐说的,告诉她她儿子欠了赌债。她一开始不信,后来奴婢说出赌坊名字和欠债数额,她脸都白了。”
“然后呢?”
“奴婢说小姐能替她还债,还能保她家人平安。她……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说,要见小姐一面。”
凤南衣挑眉。
“她说,有些事,只能当面告诉小姐。”
“什么时候?”
“她说随时,但得偷偷的,不能让人知道。”
凤南衣沉思片刻。
刘嬷嬷这是怕了,但也留了心眼。不见到真人,不拿到真金白银,她不会松口。
“好。”凤南衣点头,“今晚子时,我去见她。”
“小姐,太危险了!地牢有守卫……”
“所以得想个办法。”凤南衣看向窗外。
院墙根,那丛荒草微微晃动。
有人。
她眼神一冷,突然提高声音:“佳雯,我渴了,去沏壶热茶来。”
夏佳雯一愣,随即会意:“是,奴婢这就去。”
她推门出去了。
凤南衣走到窗边,假装关窗,目光扫过墙根。
荒草又动了一下。
有人躲在那里偷听。
是凤瑶瑶留下的人?还是邱玉环的眼线?
凤南衣关上窗,回到桌边,拿起那瓶“玉容膏”。
既然你们想听,那就说给你们听。
“佳雯,”她对端着茶壶进来的夏佳雯说,“这玉容膏真是好东西,妹妹有心了。来,帮我涂上。”
“小姐,您伤口还没好全……”
“不打紧,早点涂,早点好。”凤南衣伸出受伤的手腕,“过几日赏花宴,我可不能带着伤去,让人笑话。”
夏佳雯会意,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
伤口狰狞,但比昨天好些了。
她挖了一点膏体,轻轻涂在伤口周围。
“嘶——”凤南衣倒吸一口冷气,“有点疼……”
“小姐忍忍,这药膏见效快,疼是正常的。”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
窗外的荒草,彻底不动了。
涂完药,重新包扎好,夏佳雯收拾东西出去了。
凤南衣坐在窗前,看着手腕上雪白的布条,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赤蝎粉?
正好。
她需要一点“证据”。
证明有人,不想让她好。
傍晚时分,王翠儿又来了。
这次她没敢进门,只把一个小布包从门缝塞进来,就匆匆跑了。
夏佳雯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刘嬷嬷儿子写的欠条副本,还有一张当票。
欠条上写着:今欠鸿运赌坊纹银三百两,三日不还,断手抵债。落款是刘大壮,按了手印。
当票是刘嬷嬷自己的:当掉一支金簪,死当,五十两。
“她真当了自己的首饰?”夏佳雯吃惊。
“不然呢?”凤南衣看着欠条,“邱玉环现在自身难保,哪会管她一个奴才的死活。”
她把欠条和当票收好。
“东西准备好了吗?”
夏佳雯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
里面是些散碎银子和铜钱,加起来不过二十两。还有几件旧首饰,最值钱的是那对赤金红宝石耳坠。
“只有这些了。”夏佳雯声音发涩。
凤南衣沉默。
三百两,不是小数目。
凤子明虽是五品官,年俸不过二百两。府里开销大,根本存不下钱。
生母的嫁妆又被邱玉环吞了。
去哪儿弄三百两?
她看着那对耳坠。
实在不行,只能当了。
正想着,院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是管家的声音。
凤南衣和夏佳雯对视一眼。
“知道了,马上来。”
她起身,对夏佳雯低声说:“箱子收好,等我回来。”
“小姐,老爷他……”
“没事。”凤南衣理了理衣裳,“该来的,总会来。”
她走出听雨轩,跟着管家往书房走。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腕上,涂了“玉容膏”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痒。
凤南衣面不改色,脚步平稳。
心里却在冷笑。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