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整顿内务,清除余孽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十七章 整顿内务,清除余孽
天还没亮,凤府就乱了。
李姨娘接了掌家权,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府中账目。她带了两个账房先生,直奔账房,把近十年的账本全搬了出来。
邱玉环的陪房、心腹婆子、管事,一个个被叫去问话。问完话的,脸色煞白地出来,有的直接被捆了关进柴房。
凤南衣在听雨轩听着外头的动静,慢条斯理地喝粥。
夏佳雯在一旁兴奋地数着:“小姐,刘嬷嬷的儿子今早被撵出去了,王重光管家也被撤了职,还有厨房那个李婆子,听说贪了三百两银子,被打得半死……”
“李婆子?”凤南衣放下勺子,“哪个李婆子?”
“就是以前总克扣咱们月例的那个!仗着是邱玉环的远房表亲,可嚣张了!”
凤南衣点头。
该。
“小姐,咱们要不要也……”夏佳雯搓搓手,眼睛发亮。
“不急。”凤南衣擦擦嘴,“让李姨娘先动手。咱们现在出去,太显眼。”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李姨娘请您去账房一趟。”
来了。
凤南衣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吧。”
账房里,李姨娘正对着一堆账本发愁。见凤南衣进来,赶紧起身:“大小姐,您可来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
“这些账……”李姨娘指着账本,苦笑,“一塌糊涂。亏空、假账、虚报……妾身看了半天,头都大了。”
凤南衣随手翻开一本。
果然,漏洞百出。邱玉环掌家这些年,简直把凤府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
“姨娘打算怎么办?”
“妾身想……”李姨娘犹豫道,“先把账目理清,亏空的地方,能补的补上,补不上的,报到老爷那儿……”
“不妥。”凤南衣打断她,“父亲现在正伤心,看到这些账,只会更怒。怒极了,反而容易心软。”
李姨娘一愣:“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账目要查,但要悄悄地查。”凤南衣合上账本,“先把府里上下清理干净,该撵的撵,该卖的卖。等父亲缓过劲来,再一笔一笔跟他算。”
她看着李姨娘:“姨娘现在掌家,第一要紧的不是账,是人。”
李姨娘懂了。
“可是……府里多是邱氏的人,妾身怕压不住。”
“压不住,就杀鸡儆猴。”凤南衣从袖中掏出一张名单,递给李姨娘,“这上面的人,都是邱氏的心腹。姨娘从他们下手,一个一个来。”
名单是王翠儿昨晚悄悄送来的。
李姨娘接过,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从大管事到洒扫婆子,足足二十多人。
“这么多?”
“不多。”凤南衣淡淡道,“姨娘要是手软,他们就会反过来咬你。到时候别说掌家,能不能活命都难说。”
李姨娘后背一凉。
“那……先从谁开始?”
凤南衣指向名单第一个名字:“傅妈妈。她是邱氏的奶娘,在府里横行霸道十几年,手里攥着不少事。拿她开刀,最能震慑人心。”
傅妈妈。
李姨娘记得这个女人。仗着是邱玉环的奶娘,连老爷都敢顶撞。
“可她……不好动吧?”
“好动。”凤南衣笑了,“姨娘只需去她屋里搜一搜,自然有收获。”
李姨娘半信半疑,但还是带着人去了。
一炷香后,她回来了,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个小匣子。
匣子里是账本,但不是府里的公账,是私账。记着这些年邱玉环给叶家送的礼,还有……凤瑶瑶给谢倩文送的信。
“这、这是从傅妈妈床底下翻出来的。”李姨娘声音发颤,“大小姐,您怎么知道……”
“猜的。”凤南衣翻开账本,扫了几眼,“傅妈妈是邱氏最信任的人,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交给她保管。”
她合上账本:“姨娘,这些账本,收好了。以后有大用。”
“那傅妈妈……”
“捆了,送到父亲那儿去。”凤南衣说,“就说她私藏府中财物,证据确凿。”
李姨娘心领神会,立刻派人去办。
傅妈妈被拖到凤子明书房时,还在撒泼打滚,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邱氏的奶娘,谁敢动她。
凤子明正心烦,看见她这副模样,直接让人拖下去打了三十板子,撵出府去。
傅妈妈一路哀嚎,整个凤府都听见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李姨娘动真格了。
接下来的两天,凤府像被抄家一样。
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揪出来。
贪钱的,打板子,退赃,撵出去。
贪得多的,直接送官。
短短两天,府里少了二十多人。
剩下的人,个个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李姨娘趁机提拔了几个老实本分的,补了空缺。其中就有高嬷嬷的儿子,被调来看管后门,月钱涨了一倍。
第三天,李姨娘来找凤南衣,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单子。
“大小姐,这是先夫人嫁妆的清单副本。”她把单子递过去,“妾身查过了,田庄被卖了七处,铺面还剩五间,金银首饰……大多不见了。”
凤南衣接过单子,一页一页翻。
越翻,心越冷。
生母的嫁妆,几乎被邱玉环掏空了。
“剩下的五间铺子,都在谁手里?”
“两间在邱氏名下,三间挂在凤瑶瑶名下。”李姨娘小心道,“妾身已经派人去收,但那几家掌柜都说……没有邱氏或二小姐的手令,不能交。”
“手令?”凤南衣冷笑,“那就让他们去牢里,找邱氏要手令。”
“可是……”
“没什么可是。”凤南衣放下单子,“姨娘,您现在是掌家主母。府里的产业,就该归您管。谁不服,捆了送官。”
李姨娘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大小姐不是要她慢慢收,是要她雷霆手段,一举拿下。
“妾身明白了。”她起身,“这就去办。”
李姨娘走了,夏佳雯凑过来:“小姐,李姨娘真能行吗?”
“她不行也得行。”凤南衣看着窗外,“她比谁都清楚,不把邱氏的人清理干净,她这个主母就坐不稳。”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敲门。
是个面生的小厮,手里捧着一封信。
“大小姐,门房收到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凤南衣接过信,信封上没写落款,只画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心跳漏了一拍,拆开信。
“明日午时,城东土地庙,令堂旧仆,洪家故人。”
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洪家故人?
生母洪家的旧仆?
凤南衣攥紧信纸,脑子里飞速转动。
高嬷嬷说过,生母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叫沈秋儿——在生母去世后,就被邱玉环发卖了。
难道是她?
“送信的人呢?”她问小厮。
“已经走了,是个小姑娘,说是替人送的。”
凤南衣点头,给了小厮几个铜板:“辛苦。”
小厮走了。
夏佳雯小声问:“小姐,这信……”
“去准备一下。”凤南衣把信烧掉,“明天,去城东土地庙。”
“可是小姐,万一有诈……”
“有诈也得去。”凤南衣眼神坚定,“这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线索。”
夏佳雯不说话了。
第二天午时,凤南衣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戴了帷帽,悄悄从后门出去。
城东土地庙很偏僻,香火不旺,庙里只有一个老庙祝在打瞌睡。
凤南衣让夏佳雯在外面守着,自己走进庙里。
庙里供着土地公,香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
“小姐。”
凤南衣转身。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
她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是香烛纸钱。
“您是……”凤南衣试探着问。
妇人没说话,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然后转身,对着凤南衣,缓缓跪下。
“奴婢沈秋儿,给小姐请安。”
凤南衣心跳加速。
真的是她。
生母的贴身丫鬟,沈秋儿。
“快起来。”凤南衣扶她,“您怎么……”
“奴婢被卖到乡下,前几日才辗转打听到小姐的消息。”沈秋儿起身,眼圈红了,“听说小姐在赏花宴上……奴婢就知道,小姐长大了,能护住自己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凤南衣。
“这是先夫人留给小姐的,夫人临终前交给奴婢,让奴婢一定交给您。”
凤南衣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册子是账本,记录着洪家当年的产业,和生母嫁妆的详细清单。
“南衣吾儿,若你见此信,娘已不在人世。娘此生唯有一愿,盼你平安长大。若邱氏欺你,此账册可助你拿回嫁妆。另,娘之死因,叶家、邱氏皆脱不了干系。儿若有余力,可为娘讨回公道。若无余力,便忘了吧,平安就好。”
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强撑着写的。
凤南衣手指颤抖,眼眶发酸。
“夫人去的那天……”沈秋儿哽咽道,“拉着奴婢的手说:‘秋儿,保护好南衣,把这东西交给她。’可奴婢没用,被邱氏发卖,差点把这东西带进棺材……”
“不怪你。”凤南衣深吸一口气,收起账册和信,“秋儿嬷嬷,谢谢你。”
“小姐折煞奴婢了。”沈秋儿抹泪,“奴婢如今在城外庄子上,小姐若有需要,随时来找奴婢。”
“好。”凤南衣点头,“嬷嬷先回去,别让人看见。”
沈秋儿行了礼,提着篮子走了。
凤南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庙门外,攥紧了手里的油纸包。
账册。
证据。
生母留给她的,最后的依仗。
她走出土地庙,夏佳雯迎上来:“小姐,怎么样?”
“回府。”凤南衣戴上帷帽,“该收网了。”
当天下午,凤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叶家的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绸缎衣裳的中年管事,姓邓,是叶府的外院管事,也是邱玉环的表兄。
他径直去了凤子明的书房,一炷香后才出来。
出来时脸色不好看,直接去了祠堂。
邱玉环被关了两天,憔悴得不成人样。看见邓管事,像看见救星一样扑上去。
“表哥!救我!救救瑶瑶!”
邓管事冷着脸,甩开她的手:“贵妃娘娘让我带话给你: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邱玉环愣了:“表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邓管事俯身,压低声音,“凤瑶瑶的罪,你认了。就说你指使的,跟叶家、跟贵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不行!”邱玉环尖叫,“瑶瑶是我女儿,我不能……”
“女儿?”邓管事冷笑,“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认罪,叶家会想办法保住凤瑶瑶的命。你若不肯……”
他顿了顿,眼神阴狠。
“那凤瑶瑶,就只能在牢里‘病逝’了。”
邱玉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邓管事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邱玉环一人。
她看着窗外的天,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叶玉玲……你好狠的心……”
门外,凤南衣静静站着,听完了一切。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邱玉环认罪了。
凤瑶瑶,也快完了。
下一个,该谁了呢?
她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叶贵妃。
别急。
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