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凤府震荡,继母倒台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十六章 凤府震荡,继母倒台
马车刚在凤府门前停稳,凤子明先一步跳下车。
他的脸铁青,像压着暴风雨前的乌云。守门的小厮看见老爷这脸色,吓得腿肚子转筋,连问安都忘了。
“邱玉环呢?”凤子明声音像淬了冰。
“在、在玉香院……”小厮结巴。
凤子明二话不说,大步往里走。凤南衣由夏佳雯扶着跟在后面,手腕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血还是渗出来,在白布上绽开刺目的红。
一路上的丫鬟婆子看见这阵仗,都吓得缩到路边,大气不敢出。
玉香院里,邱玉环正焦躁地踱步。
赏花宴出事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就传回来了,她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凤瑶瑶到现在没回府,春桃被抓,韩秋燕送衙门……桩桩件件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
门“砰”一声被踹开。
邱玉环惊得转身,看见凤子明那张阴沉的脸,心猛地沉到底。
“老爷……”她强挤出一丝笑迎上去,“您回来了,瑶瑶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邱玉环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老爷您……”
“闭嘴!”凤子明指着她的鼻子,手在发抖,“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身后的门敞着,凤南衣就站在那儿,脸色苍白,手腕缠着染血的布条,像朵被风雨摧残过的白梅。
邱玉环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全完了。
“老爷,您听我解释……”她扑过去抓住凤子明的衣袖,“瑶瑶她年纪小,不懂事,定是被人蛊惑……”
“蛊惑?”凤子明甩开她,冷笑,“京兆尹的人已经在审了!春桃全招了!说是瑶瑶指使她,勾结韩秋燕,要毁了南衣的清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狠狠摔在邱玉环脸上。
“这是春桃的供词!白纸黑字,画了押的!你还想狡辩?!”
邱玉捡起那张纸,手抖得看不清字。但她不用看也知道,春桃那贱婢为了自保,肯定什么都说了。
“不、不可能……”她摇头,眼泪涌出来,“瑶瑶不会做这种事,定是春桃诬陷……”
“诬陷?”凤子明指着凤南衣的手腕,“那这伤呢?也是诬陷?南衣为了自保,用碎瓷片割腕!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越说越怒,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
瓷器碎裂声刺耳。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心肠歹毒,连亲姐姐都害!跟你当年害翠芳一样!”
这话像道惊雷,劈得邱玉环僵在原地。
“老爷……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凤子明从袖中又掏出一叠纸,甩在她面前,“这是刘嬷嬷的供词!你指使她给翠芳下毒,用梦陀罗花粉害了她三年!又给南衣下绵骨散,也是三年!”
他俯身,死死盯着邱玉环惨白的脸。
“你还想抵赖吗?啊?!”
邱玉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刘嬷嬷……她也招了?
怎么可能?
“那、那是刘嬷嬷诬陷……”她声音发虚,“老爷不能信一个奴才的话……”
“奴才的话不信,那这个呢?”
凤子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紫色花瓣。
“梦陀罗花瓣。在翠芳旧院的暗格里找到的。”他声音嘶哑,“翠芳临死前写下的绝笔信里说,你送她一盆西域奇花,香气能安神。可那花,就是梦陀罗!”
邱玉环瞳孔骤缩。
她猛地看向凤南衣。
是这小贱人!一定是她找到的!
“老爷……”她爬过去抱住凤子明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妾身冤枉啊!是有人要害妾身!一定是南衣,她恨妾身,所以伪造证据……”
“够了!”
凤子明一脚踢开她,眼眶通红。
“翠芳去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说:‘子明,护好南衣’。可我呢?我让她在你手下受了三年毒害!我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今日起,你不是凤家主母。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
邱玉环如遭雷击。
夺权?禁足?
“不……老爷您不能……”她疯了一样扑上来,“妾身跟了您十五年,为您生儿育女,打理家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生儿育女?”凤子明突然笑了,笑得凄凉,“你生的好女儿,现在在京兆尹大牢里!她勾结外男陷害嫡姐,证据确凿!按律,当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那还能活吗?!
邱玉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老爷!求您救救瑶瑶!她还小,她不懂事……”她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妾身愿意替她受罚!求您……”
“你替?”凤子明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冰冷,“你自身难保,还想替她?刘嬷嬷的供词,春桃的供词,还有翠芳的绝笔……桩桩件件,哪一件不够你死?”
他松开手,直起身。
“来人!”
管家王重光赶紧进来,脸色煞白。
“把邱氏关进祠堂,日夜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凤子明顿了顿,“府中中馈,暂时交给李姨娘打理。”
“是、是……”王重光连声应着,示意两个婆子上前。
“不——!”邱玉环尖叫挣扎,“凤子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凤家做牛做马十五年,你为了一个死人和一个小贱人就要休了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凤子明背过身,声音疲惫,“你的良心,早在给翠芳下毒的时候就喂狗了。”
婆子们用力拖她。
邱玉环死死扒着门框,指甲抠断,血淋淋的。她瞪着凤南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凤南衣!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凄厉,在院子里回荡。
凤南衣静静看着她被拖走,脸上没有表情。
心里,却一片冰冷。
不得好死?
做鬼也不放过?
好啊。
她倒要看看,最后不得好死的,是谁。
“南衣。”凤子明转过身,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爹……对不起你。”
凤南衣摇头:“爹,女儿不怪您。”
“从今日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缺什么直接找管家。”凤子明拍拍她的肩,“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谢爹。”
凤子明疲惫地摆摆手,回书房去了。
凤南衣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祠堂的方向。
夏佳雯小声问:“小姐,咱们回听雨轩吗?”
“不急。”凤南衣转身,“先去见个人。”
“谁?”
“李姨娘。”
李姨娘住在东跨院,是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她本是小户人家女儿,五年前被抬进府做妾,一直安分守己,不争不抢。邱玉环掌家时,她也从不多事,所以才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凤南衣到的时候,李姨娘正坐在窗前绣花。
看见她进来,李姨娘赶紧起身:“大小姐怎么来了?快请坐。”
“姨娘不必客气。”凤南衣坐下,打量她。
三十出头,相貌清秀,穿着素净的藕荷色襦裙,头上只簪一支银簪。眼神温和,不像有心计的人。
“恭喜姨娘掌家。”凤南衣说。
李姨娘苦笑:“大小姐说笑了,妾身哪会掌家?不过是老爷一时气话……”
“不是气话。”凤南衣看着她,“邱氏这次,翻不了身了。”
李姨娘手一顿。
“姨娘掌家,是好事。”凤南衣继续道,“但也是麻烦。府里上下,多是邱氏的人。姨娘若压不住,只怕……”
她没说完,但李姨娘懂了。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我想和姨娘合作。”凤南衣开门见山,“我帮姨娘坐稳主母之位,姨娘帮我……查一些事。”
“什么事?”
“我母亲当年的死因。”凤南衣声音轻下来,“还有,邱氏这些年侵吞的我母亲的嫁妆,到底去了哪儿。”
李姨娘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大小姐,妾身人微言轻,怕是……”
“姨娘不必现在就答应。”凤南衣站起身,“您可以慢慢想。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姨娘。”
她走到门边,回头。
“凤瑶瑶完了,邱氏也完了。府里能生养的,只剩您一人。若您能生下儿子……”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李姨娘手指猛地攥紧绣绷。
“大小姐,”她抬起头,眼神变了,“您需要妾身做什么?”
凤南衣笑了。
“很简单。第一,查清府里所有和邱氏、叶家有牵扯的人,全部清出去。第二,我母亲的嫁妆单子,您应该有副本吧?”
李姨娘点头:“有。”
“那就好。”凤南衣推门出去,“我等姨娘的好消息。”
回到听雨轩,天已经黑了。
夏佳雯点上灯,忍不住问:“小姐,李姨娘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得看利益够不够大。”凤南衣拆开手腕上的布条,伤口又开始渗血。
她拿出赵老夫人给的冰肌膏,小心涂上。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疼痛。
“对了小姐,”夏佳雯想起什么,“长孙府派人送了东西来。”
是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两套新衣裳,还有一封信。
“凤姐姐安好。今日之事,姐姐受惊了。母亲说姐姐贞烈,堪为女子楷模。这两套衣裳是母亲特意让霓裳阁赶制的,望姐姐不弃。另,母亲让我转告姐姐:万事小心,若有难处,可来国公府。”
凤南衣捏着信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长孙夫人,是真把她当故人之女护着了。
“收好。”她把信折起来,“以后或许有用。”
夏佳雯把衣裳收进柜子,又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躺到床上时,凤南衣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但脑子还在转。
邱玉环倒了,凤瑶瑶在牢里,谢倩文暂时不敢动。
可叶家呢?
那位玉贵妃叶玉玲,会眼睁睁看着妹妹和外甥女倒台吗?
凤南衣闭上眼。
一步一步来。
先把凤府清理干净,拿回该拿的东西。
再慢慢算,叶家那笔账。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凤南衣翻了个身,手按在枕下的羊脂玉佩上。
冰凉的触感,像母亲的安慰。
“快了。”她轻声说,“娘,再等等。”
“害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