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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交锋,揭露部分真相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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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交锋,揭露部分真相

夜里的祠堂阴冷得像座冰窖。

邱玉环蜷在蒲团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冻得嘴唇发紫。两天了,除了送饭的婆子,没人来看她。连傅妈妈那个老货都被撵出去了,她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邱玉环猛地抬头,以为是送饭的。可进来的不是婆子,是凤南衣。

一身素白衣裙,手里提着个食盒,像从月光里走出来。

“你来干什么?”邱玉环声音嘶哑,像破风箱,“看我笑话?”

“送饭。”凤南衣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邱玉环盯着那粥,突然疯了似的扑过来,想打翻食盒。

凤南衣一脚踩住食盒边缘。

邱玉环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省省力气吧。”凤南衣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现在除了吃这碗粥,还能做什么?”

邱玉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血红:“是你……都是你害的!瑶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凤南衣笑了,“你活着都斗不过我,死了又能怎样?”

她蹲下身,与邱玉环平视。

“我来,是想问你件事。”

“我什么都不会说!”邱玉环别过头。

“不说也行。”凤南衣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片干枯的紫色花瓣。

“认识这个吗?”

邱玉环瞳孔骤缩。

“梦陀罗。”凤南衣轻声说,“西域奇花,少量能安神,久闻则伤心脉,状若心疾。我母亲洪氏,就是被这东西,活活耗死的。”

“你胡说!”邱玉环尖叫,“那是她自己身子弱……”

“是吗?”凤南衣又掏出一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这封信呢?我母亲临终前写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玉环赠花,其心叵测’。”

邱玉环的脸白了。

“还有这个。”凤南衣从食盒底层抽出一本账册,“你侵吞我母亲嫁妆的明细,一笔一笔,都在这儿。”

“不可能!”邱玉环扑过来想抢,“傅妈妈明明说烧了……”

话一出口,她就僵住了。

凤南衣看着她,笑了:“傅妈妈是烧了,但她偷偷抄了一份。你没想到吧?你最信任的奶娘,也留了一手。”

邱玉环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我母亲嫁进凤家时,十里红妆。”凤南衣翻着账册,“田庄十二处,铺面二十一间,金银首饰八大箱。现在呢?田庄剩五处,铺面剩三间,首饰……全进了你的私库。”

她合上账册,声音冷得像冰。

“邱玉环,你真以为,这些事能瞒一辈子?”

邱玉环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不是怕,是恨。

“是,是我做的。”她突然抬起头,眼睛血红,“洪翠芳那个贱人,凭什么?一个商贾之女,就因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嫁进凤家当主母?我比她早认识子明,我比她更爱子明!可我只能做妾!”

她嘶吼着,像疯了的野兽。

“我给她下毒怎么了?我拿她嫁妆怎么了?她该死!她挡了我的路,她就得死!”

凤南衣静静看着她发泄。

等邱玉环吼完了,喘着粗气,她才开口。

“所以你就毒死她,然后嫁给我父亲,当上凤家主母。”

“是又怎样?”邱玉环冷笑,“子明爱我,他根本不在乎洪翠芳是怎么死的!要不是你这个小贱人突然冒出来,我现在还是凤家主母!瑶瑶还是凤家二小姐!”

“凤家主母?”凤南衣笑了,“你真以为,我父亲爱你?”

邱玉环一愣。

“他爱的是你的温柔体贴,是你的善解人意。”凤南衣一字一句,“可如果他知道,你从嫁给他那天起,就在骗他呢?”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凤南衣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凤瑶瑶,真是我父亲的女儿吗?”

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邱玉环瞪大眼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凤南衣直起身,“我查过,你怀上凤瑶瑶那段时间,我父亲奉旨出京巡查,整整三个月不在家。”

她顿了顿,看着邱玉环惨白的脸。

“那三个月,你‘身子不适’,在别院静养。可别院的管事说,那段时间,经常有个男人来找你。姓韩,对吗?”

邱玉环浑身开始发抖。

“韩秋燕的父亲,韩老爷。”凤南衣继续说,“你们青梅竹马,本来要定亲的。可韩家后来败落了,你才转头嫁进凤家做妾。可你忘不了他,所以趁我父亲不在,和他……”

“闭嘴!”邱玉环疯了似的扑上来,想捂凤南衣的嘴。

凤南衣轻易躲开,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邱玉环痛得蜷缩在地。

“韩秋燕陷害我,不止是谢倩文的意思吧?”凤南衣蹲下身,看着她痛苦的脸,“还有你的意思,对吗?你想让他玷污我,然后娶我,这样韩家就能攀上凤家,你也能和旧情人做亲家。”

她轻轻拍了拍邱玉环的脸。

“真是……好算计。”

邱玉环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

完了。

全完了。

“这些事,我父亲还不知道。”凤南衣站起身,弹了弹衣角,“你说,如果他知道,他最疼爱的女儿,根本不是他的种,会是什么反应?”

邱玉环猛地看向她,眼里是绝望的哀求。

“不……不要说……”

“我可以不说。”凤南衣看着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去京兆尹,认下所有罪。”凤南衣声音平静,“承认是你指使凤瑶瑶陷害我,承认你毒害我母亲,侵吞嫁妆。至于凤瑶瑶的身世……”

她顿了顿。

“我会让她‘病逝’在牢里。这样,她还能留个全尸,你也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邱玉环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说:“好……我认。”

“还有。”凤南衣补充,“把叶家这些年让你做的事,一五一十写下来。叶玉玲怎么指使你害我母亲,怎么让你给我下毒,怎么跟谢倩文勾结……全部写清楚。”

邱玉环睁开眼:“写了,你就能放过瑶瑶?”

“我会让她‘病逝’。”凤南衣重复,“这是我能给的最大仁慈。”

邱玉环惨笑。

仁慈?

让她的女儿在牢里“病逝”,叫仁慈?

可她没得选。

“纸笔。”她撑起身子。

凤南衣从食盒底层拿出纸笔,放在她面前。

邱玉环颤抖着手,开始写。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尽全力。

写到一半,她突然抬头:“凤南衣,你就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你可以试试。”凤南衣看着她,“但那样的话,凤瑶瑶会死得更惨。我保证,她会‘意外’死在牢里,连尸首都找不到。”

邱玉环打了个寒颤。

她低下头,继续写。

写完,按了手印。

凤南衣拿起供词,仔细看了一遍。

很详细。

从叶玉玲怎么通过邓管事传话,到怎么送来梦陀罗花,怎么指使她下毒,怎么侵吞嫁妆……甚至还有几封叶玉玲的亲笔信,被她藏在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很好。”凤南衣收起供词,“明天,会有人送你去京兆尹。”

她转身要走。

“等等。”邱玉环叫住她。

凤南衣回头。

“瑶瑶……”邱玉环声音哽咽,“她真的……不能活吗?”

凤南衣沉默片刻。

“她设计害我时,可没想过让我活。”

说完,她推门出去。

祠堂重新陷入黑暗。

邱玉环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门外,夏佳雯提着灯笼等着,小声问:“小姐,她真的会认罪吗?”

“会。”凤南衣看着手里的供词,“因为她没得选。”

“那二小姐……”

“凤瑶瑶必须死。”凤南衣声音冰冷,“不是我心狠,是她知道的太多。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夏佳雯不敢再问。

两人回到听雨轩。

凤南衣把供词藏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疼。

她解开布条,重新上药。

冰肌膏果然好用,伤口已经结痂,不再红肿。

可心里的伤,永远也好不了。

生母死前的绝望,原主被毒害三年的痛苦,还有她自己……前世死在实验室的爆炸里。

凭什么恶人能逍遥,好人却要受罪?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

“佳雯。”

“奴婢在。”

“明天一早,你去趟京兆尹。”凤南衣说,“找王翠儿的表兄,他牢里当差。把这封信给他。”

她写了一封信,封好。

“告诉王翠儿,她儿子在乡下很好,让她放心。”

夏佳雯接过信,重重点头。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凤南衣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邱玉环的话。

“子明爱我,他根本不在乎洪翠芳是怎么死的!”

真的吗?

父亲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枕下的羊脂玉佩。

冰凉,坚硬。

像母亲死前,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娘,”她轻声说,“快了。”

“害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京兆尹来人,带走了邱玉环。

凤子明没露面,只让管家传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邱玉环被押上马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凤府大门。

眼神空洞,像具行尸走肉。

凤南衣站在听雨轩的窗前,静静看着马车远去。

夏佳雯匆匆回来,低声道:“小姐,办妥了。王翠儿的表兄说,最迟今晚。”

今晚。

凤南衣点头。

“还有,”夏佳雯又说,“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凤南衣整理好衣裳,去了书房。

凤子明坐在书案后,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

“南衣,”他声音沙哑,“坐。”

凤南衣坐下。

“邱玉环认罪了。”凤子明看着她,“毒害你母亲,侵吞嫁妆,指使瑶瑶害你……桩桩件件,她都认了。”

凤南衣垂眼:“爹想怎么处置?”

“按律,当斩。”凤子明闭上眼,“但……她毕竟跟了我十五年。”

“爹心软了?”

“不是心软。”凤子明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是瑶瑶。她虽犯了错,但……毕竟是我女儿。”

凤南衣心里冷笑。

女儿?

你怕是不知道,那是别人的种。

但她没说。

“爹想留她一命?”她问。

“流放吧。”凤子明疲惫地揉着眉心,“送到北疆,永世不得回京。”

“那邱玉环呢?”

“休书我已经写了。”凤子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她做的事,够死十次。但……给她留条命,算是我对得起这十五年。”

凤南衣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父亲最后的仁慈。

也是她计划里,最好的结果。

邱玉环活着,比死了有用。

留着她的命,才能牵出叶家。

“女儿听爹的。”她轻声说。

凤子明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眶。

“南衣,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

玉簪很旧了,但保养得很好,通体温润。

“这是你娘最喜欢的一支簪子。”他把簪子递给凤南衣,“她走后,我一直收着。现在……该给你了。”

凤南衣接过玉簪。

触手生温。

她仿佛看见母亲戴着这支簪子,对镜梳妆的模样。

“谢谢爹。”她说。

走出书房时,天阴了。

要下雨了。

凤南衣握着那支玉簪,抬头看天。

邱玉环倒了。

凤瑶瑶快了。

下一个,该叶家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听雨轩走。

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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