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变戏法
书名:逃荒路上,带着小叔强家致富 作者:妖夭女王
第十七章 变戏法
许时安眸光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什么,率先将肩上的背篓卸下来,直接放到树后。赵大娘虽然半信半疑,但看着许知夏笃定的模样,还是跟着照做了。
“都转过去,不许偷看。”许知夏盯着两人的背影,待他们彻底转过身,这才迅速抬手,指尖掠过那些沾着泥土的山药。不过眨眼的功夫,山药便尽数消失,和先前放进去的种子挨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旁边薅了一大把干枯的野草,塞进空荡荡的背篓和篮子里,又扯过一块黑布严严实实地盖好,这才扬声道:“好了,转过来吧。”
许时安和赵大娘转过身,看着背篓里鼓囊囊的野草,皆是一愣。赵大娘忍不住伸手掀开黑布一角,看清里面的东西,惊得半天合不拢嘴:“这……这山药呢?真、真变没了?”
小石头更是兴奋得直蹦跶,拽着许知夏的袖子追问:“姐姐,姐姐,你快教教我,这个戏法也太厉害了。”
许时安的目光落在许知夏脸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却只是沉声开口:“走吧,该赶路了。”他伸手拎起背篓,掂量了一下重量,眼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却终究没有多问。
赵大娘还沉浸在震惊里,被小石头拉着骼膊,才如梦初醒般跟上,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真是奇了,真是奇了……”
“等等。”
许知夏再次出声叫住两人,目光死死盯住许时安手里那柄大刀的刀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方才只顾着藏山药,竟没留意到刀柄上刻着的几个弯弯曲曲的字符——那不是大胤的文本,分明是边境蕃人的图腾符文。
“这刀不能拿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语气斩钉截铁,“蕃人向来凶悍,且最护短,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来,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
许时安闻言,低头看了眼刀柄上的纹路,眉头也紧紧锁起,深以为然地点头:“那就不拿,万一遇上他们的同伙,咱们这点人,怕是招架不住。”
赵大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快收起来快收起来,这东西就是个祸根!”
“都给我。”许知夏朝两人伸出手,目光扫过许时安手里的大刀,“我拿去丢远些,省得留着碍眼。”
赵大娘巴不得赶紧处理掉这烫手山芋,一个劲儿地催着许时安:“快给她快给她!”许时安也没尤豫,反手就将大刀递了过去,又弯腰把弓箭一并捡起来,交到她手里。
许知夏掂了掂手里的刀和弓,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脚步刻意放得又快又沉,一副要去寻个偏僻地方丢弃的模样。待走到那棵藏过山药的大树后,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跟来,指尖轻轻一动,那柄刻着蕃文的大刀和精致的弓箭,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安安稳稳躺在了空间的角落里。
她在林子里又绕了半圈,才从背篓里翻出那把平日里砍柴用的钝刀,又摸出两根从流民那里搜刮来的结实木棍,这才慢悠悠地走回两人身边。
“拿着,防身用。”她将钝刀递给许时安,又把两根木棍分别塞到许时安和赵大娘手里,扬了扬下巴,“走吧,这下该稳妥了。”
踏上大道的那一刻,许知夏的心就沉了沉。
入目所及,全是黑压压的逃荒难民,一堆堆一簇簇地蜷缩在路边。有人怀里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响亮的声响;有人靠在同伴肩头,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显然是渴极了也饿极了。风一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每个人的脸上,竟没几个人有力气抬手去擦,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在空气里弥漫。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馀晖也被远山吞没,暮色象一张大网,缓缓罩下来。
“得找个地方歇脚了。”许时安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周遭,眉头越拧越紧。大路两旁能挡风的土坎、相对平整的空地,早就被先来的人占了,甚至有人用捡来的破布和树枝搭起了简陋的窝棚,窝棚外点着微弱的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
赵大娘牵着小石头,脚步越来越沉,声音里满是焦虑:“好地方都被占了,这可怎么好?夜里这么冷,孩子怕是要冻坏的。”她下意识把小石头往怀里拢了拢,小石头却很乖,只是睁着那双干涩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攒动的人影,连哼唧一声都不敢。
许知夏舔了舔自己也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飞快地在周遭逡巡。她知道,这荒郊野岭的,夜里不仅冷,还可能有野兽出没,没有稳妥的落脚地,这一晚根本没法安生。可眼下,能落脚的地方,几乎都被占了。
“往那边看看。”许时安忽然抬手指了指大路外侧,一片长着稀疏矮树的坡地,“那边偏一些,兴许没人。”
许知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坡地确实偏僻,离大道有段距离,周围的矮树不算茂密,却也能勉强挡挡夜里的寒风。她点了点头:“走,去那边看看,总比挤在人堆里强,免得夜里出什么岔子。”
几人不敢耽搁,连忙收拢脚步,朝着那片坡地走去。
几人刚在坡地的避风处歇下,捡来的枯枝刚拢成一小堆,就听得一声凶巴巴的怒喝砸过来。
许知夏把背篓放到一旁,刚坐下来歇歇脚。
“这地儿是老子先瞅见的!识相的赶紧滚蛋!”
一个穿着打补丁短靴的青年大步冲过来,眉眼间满是戾气,手指几乎要戳到许时安的鼻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子,也是一脸凶相,显然是仗着人多势众。
许时安眉头一蹙,将赵大娘和小石头往身后护了护,冷声道:“什么叫你先瞅见的?我们已经在此歇下,是你后至,岂有逼人让地的道理?”
赵大娘也鼓起勇气,攥着小石头的手往前站了站:“就是!我们都坐下了,你才跑过来撒野,讲不讲道理了?这荒坡又不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