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抢地盘

那青年压根不理会这茬，嘴角扯出一抹狞笑，下巴扬得老高：“道理？老子的话就是道理！告诉你们，我们村的人马上就到，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把你们几个丢出去喂狼！”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小石头吓得往赵大娘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揪着她的衣角。许时安脸色更沉，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寸步不让。

青年见这几人软硬不吃，顿时恼羞成怒，扬起骼膊就朝着许时安的胸口狠狠推去！

“找死！”

许时安猝不及防，身子竟是晃了晃。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掠出，许知夏稳稳扣住青年推过来的手腕，指尖发力，只听得青年“哎哟”一声痛呼，整只骼膊都麻了。

“狗剩”，“小心”，同时两道声音响起。

没等他反应过来，许知夏屈膝，快准狠地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砰”的一声闷响，青年象个破麻袋似的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碎石子硌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狗剩，你怎么样了？”两个小子一左一右扶起摔在地上的狗剩。

狗剩捂着肚子，看着许知夏那双冷得象冰的眸子，又惊又怒，指着她放狠话：“你……你给我等着！我哥他们马上就到，定要扒了你的皮！”说完，带着两人快速逃离。

许知夏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淡淡瞥了眼青年跟跄跑远的背影，转头就对许时安和赵大娘道：“不管他。我们赶紧多捡些柴火回来。夜里可能会凉。”她半点没把那番狠话放在心上，这荒郊野岭的，口舌之快最没用，手里有火有柴，才是熬过漫漫长夜的根本。

许时安也应声点头，语气干脆：“好。”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许知夏拎着钝刀，专挑那些干透的矮树枝下手，刀起枝落，动作利落得很。她借着捡柴的功夫，又悄悄往林子深处走了段路，看到灰灰菜，蕨菜都挖了，收到空间里。

最后回来时，顺便捡了不少枯枝。赵大娘则牵着小石头，蹲在坡地边缘，一点点捡拾着地上的碎枝败叶，小石头也懂事，学着赵大娘的样子，把捡到的细枝抱在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几人就捡回了两大堆柴火，堆在避风的土坡下，看着就叫人安心。

果真没过多久，坡下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声粗气的叫骂。七八条汉子打着火把冲了上来，火光映得整片坡地忽明忽暗，也将他们脸上的凶光衬得愈发狰狞。

那被踹倒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跟在人群后头，指着许知夏，声音尖利得象是被踩了尾巴：“哥！就是她！就是这丫头踹的我！还抢咱们的地方！”

人群前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木棍往地上重重一顿，震起一片尘土。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许知夏，粗声喝道：“就是你把我弟打伤的？”

火把的光落在许知夏脸上，她却半点惧色都没有，反而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道：“怎么？强盗不应该打？”

“你放屁！”那青年顿时急了，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跳着脚骂回去，“你才是强盗！这地儿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们占着不走，还动手打人，简直是蛮不讲理！”

络腮胡壮汉脸色更沉，目光扫过许知夏几人单薄的身影，又落在那堆燃得正旺的篝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将木棍扛在肩上，冷哼一声：“甭管谁先谁后，打伤了我弟，要么，把这地方让出来，再赔上你们身上的吃食，要么，今天就让你们几个躺着下山！”

许知夏当即上前一步，将许时安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钝刀，沉声道：“我们凭本事占的地方，凭什么让？要动手，我们也不怕！”

赵大娘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把小石头紧紧护在怀里，咬着牙道：“你们人多又怎样？讲道理的话，这地儿本来就是我们先歇下的！”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声沉喝从人群后头传来，众人闻声转头，就见一个身着青布短衫、面容方正的中年大叔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方才还咋咋呼呼的汉子们，竟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焰，显然这人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叔！你可算来了！”那叫狗剩的青年象是见了救星，捂着肚子挤到赵雷跟前，一脸委屈地告状，“这地儿明明是我先瞅见的，他们不仅占着不让，还动手打人！”

跟在狗剩身后的两个半大小子也连忙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帮腔：“对！就是我们先看到的！他们不讲理！”

赵雷眉头微蹙，目光在许知夏几人和那片避风坡地之间转了一圈，还没开口，就听许知夏清冷的声音率先响起：“你说是你们先看到的，那倒是说说，谁先一步踏进来，在这里歇下的？”

这话戳到了点子上，狗剩脸上的委屈僵了僵，那两个小子也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吭声——他们分明是看到许知夏几人已经拾掇出落脚的地方，才起了抢占地盘的心思。

赵雷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门道，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是青山村的里正赵雷，带着村里的老老少少逃荒赶路，也是迫不得已。”

许时安见状，也上前一步，沉声接话：“我们是许家村的村民，这坡地确实是我们先寻到、先安顿下来的。”

赵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稍作思忖后，竟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看这坡地也算宽敞，可否让我们村的人也过来凑合一晚？ 夜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别的地方你们随便选。”许知夏寸步不让，目光冷冷地扫过一众青山村村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这一块，是我们的。要是谁敢越界进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这话一出，青山村的汉子们顿时有些骚动，几个性急的已经攥紧了手里的木棍，却被赵雷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雷盯着许知夏，眼神沉沉地打量了她片刻，象是在掂量她的底气，随即放缓了语气，试图劝说：“丫头，你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把地方让出来，有我们青山村上百号人护着，总比你们这几个人孤零零赶路要安全得多。 遇上野兽或者歹人，也能多几分保障。”

“大可不必。”许知夏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心里冷笑连连——这群人方才的蛮横霸道她看得一清二楚，哪里象是能互相照应的？分明是一群强取豪夺的货色。

赵大娘也梗着脖子，把小石头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执拗：“对！人少赶路才自在！而且我丈夫就在前面，我们赶上他们就能会合了，不需要你们的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