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解救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第二十八章 解救
热气通过皮肤往骨头里钻,沉昙音用手背死死抵住发烫的脸颊。
这个丫头哪来这么大气力?居然能把自己一个男子困到动弹不得。
虽然沉昙音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但他的出身和尊严都在告诫他,绝不能在一个粗鄙的少女面前丢了面子。
青年突然强硬地挣扎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少女不紧不慢,指尖轻轻摁住他温热的下唇,语调似笑非笑。
“我劝你还是小声些。万一有人闻声而来,推门一看……”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流转,“发现你这副模样,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衣带散乱,狼狈至极,若是真叫这副模样被人看去,那沉家便会脸面扫地,以后在闲云县再无立足之地。
偷鸡不成蚀把米,沉昙音面色苍白,反抗的动作戛然而止。
喉结微动,他紧张到手心出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想要什么,银子还是珠宝?”
天啊,这也太丢人了。本来是想给林亦寒出口恶气,没成想被反将一军。
少女摇头,挑了挑眉:“我不要你的东西,你家大业大怎么不找个医师好好看看脑子?”
青年眸光潋滟,她的手指抵在他的下唇:“动不动我水性杨花,你看见我拉哪个男人的手了?还是钻哪个男人被窝了?”
沉昙音默不作声,男人原以为她会继续捉弄,会得寸进尺地逼他求饶,直到他低头为止。
然而少女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恶劣,明亮的杏眼淡然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既没有得意,也不存在多馀的嘲讽。
“唉,怎么说呢,我为什么觉得你有几分期待啊……”
元筱没着急从他身上起来,而是继续调戏。
暖意席卷心头,沉昙音腮边灼的厉害:“我没有!你看错了,你把我弄成这样我真的恨死你了!”
少女兴致全无,她不喜欢这种不诚实的人。
元筱爬起身,朝门口走去,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唉……你等下!”
不顾他的挽留,她自顾自的推门离开,独留他一人茫然的带着满脸酒液,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周遭寂静到令人心慌,沉昙音一动不动,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男人被她碰过的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指尖的温热。
他不可置信,她居然真的就这样轻飘飘的离开了。
有意思,把自己狠狠捉弄,戏耍一番后便无情抛弃。
甚至连句象样的交代都没有,就这样不闻不问,一走了之了?
沉昙音怒道:“元筱是吗?你给本小姐等着!”
青年满脸潮湿,后知后觉这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个认知比任何威胁都让他心烦。
沉昙音浑身不自在,要知道他可是自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见惯了奉承和讨好,几乎身边人所有人都是绕着他转的。
顺风顺水二十几年,结果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羞辱了。
不对,更准确点来说,元筱连羞辱他的兴趣都没有。
“啊……我是怎么了?”沉昙音靠在椅子上,声音低哑的叹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难过?”
这个情况沉昙音明明应该大发雷霆才对,然而心头涌上来的情绪,复杂到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
这股心绪有恼怒,有不甘,还有一种奇怪的,从未体验过的甜蜜……
若是再来一次……
椅子上男人猛地睁开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他被自己这个惊人的念头吓出一身冷汗。
甜蜜?沉昙音你疯了吗!被人摁着羞辱,还被骂脑子有病,然后玩腻了就象丢块破布似的把自己甩在空荡荡的雅间。
这样屈辱又不堪的事,自己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抵触,而是还想着再体验一次?
青年鄙视这样的自己,他大口的呼吸,不断自我欺骗的输出他有多讨厌这种行为。
可身体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心跳还是快的,不是被女人威胁后的慌张,而是一种陌生,让他浑身酥麻的亢奋。
正在下楼的元筱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叮!
少女脚步一顿,神色无动于衷道:“真是有毛病。”
其实刚刚元筱完全可以再过分一些,更恶劣的欺负他。
不过事情都有个过程,讲究循序渐进。在恰到好处时见好就收,这样两人有后续发展的机会。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个攻略对象的心理还挺好揣摩的。”
沉昙音喜欢的,是能顶撞他,不听他话,甚至还是能把他当宠物驯服的人。
而男人自己,显然还对这样畸形的状态浑然不知。
粗布织成的裙摆擦过阶梯边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做完一切,元筱踩着木质楼梯不急不慢地往下走。
刚到一楼转角,迎面便撞上了焦头烂额的管事。
那中年妇人正四处寻人,一见她便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大堂忙死了,赶紧过去一楼搭把手!”
元筱顺势应声:“唉,我这就去,刚是在二楼伺奉贵客。”
今日酒楼生意非常好,大堂里座无虚席。
有的客人不饮酒,而是要喝茶,于是管事命少女去给有需要的客人斟茶。
元筱满嘴答应,熟练的从柜台上抄起一只铜壶,挑帘进了拥挤的大堂。
她的身影穿梭在各桌之间来回添水,不忙时就站在边沿,观察留意着四周动向。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做伺候人的这一行,就要会看客人眼色。
在又一次歇息时,元筱的馀光忽然扫到东南角,待看清那桌情况后,她微微愣了一下。
靠窗那桌,昭月正被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拽住纠缠。
男人不顾昭月拼命往后缩,强行捏住了她的腕。
她脸上强撑着笑意,声音却已有些发抖:“冯爷,酒给您倒满了,您……您先松开……”
管事脸色骤变,下意识拽住元筱的袖子。
她嘴上不敢高声:“坏了,怎么又来了,昭月那丫头真是倒了血霉,今儿算是撞上了。”
话音刚落,那一桌再次传来一声笑:“跑什么?过来给爷斟杯酒,洒了这一身,总得赔个不是吧?”
那姓冯的男人举止轻浮,将准备逃离的昭月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撞进他怀里。
周围几桌客人投去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制止。
有几个人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位姓冯的可不简单,他是县丞家的小舅子。
虽不是什么天大的官职,但在闲云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足够让平头百姓绕着走了。
昭月的眼框已经红了,她不敢翻脸也不敢喊人,只能小声哀求道:“冯爷您喝多了,我去给您换壶醒酒茶……”
男人将桌子拍的直响,一身酒气的调笑:“醒什么酒?爷清醒得很。”
元筱凝眉,大庭广众下拉扯调戏一个女孩子真是可恶。
五味居风水恐怕不是很好,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不三不四的男人?
她把铜壶拿稳,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了起来。
“昭月你这丫头,怎么粗笨成这样?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少女佯装嗔怪,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拉人。
一个打杂的丫头,在这种场合硬出头,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元筱知道,该想个别的法子。
只见她垂下眼,缩起肩膀,慌慌张张的跑到姓冯的男人面前。
少女声音怯生生的,还带了点乡下口音:“冯爷!可算找到您了!”
突如其来的打岔让姓冯的一愣,他横在昭月小臂上的那双手松了下来。
昭月趁机抽回手腕,后退了两步。
“你谁啊,哪来的野蛮丫头?”他皱着眉上下打量起元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