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要脸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第二十七章 不要脸
在一大堆晃眼的信息里,元筱最先注意到最后一条。
“为什么突出强调可攻略的异性,是不是还有同性可以攻略?”
系统:“有,不过只是友情线。这是言情文,你搞点大多言情读者们爱看的东西。”
沉昙音长的勾人,却不想是个人模狗样的。
男人的眸中浮起一层浅薄的笑意,他步步紧逼少女,在她紧绷到发抖时,慢慢弯下腰来。
“沉小姐干嘛!我是个老实人绝对不敢再对林亦寒有非分之想……”
两张脸越来越近,近到元筱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混着腻人的甜香,层层裹上来。
这不是清水文吗,一个个尺度这么大是不是违背人设了?
“你不必紧张。”沉昙音欺身上前,他俯下身,嘴唇几乎粘贴她的耳朵。
温热又带着朝意的气息扫在她的耳廓上,“你很聪明,居然知道酒里面被下了东西。我问你,你和林亦寒到底什么关系?”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刻意拖长,尾音微微上扬。过于好听的声音让元筱的膝盖软了一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
关系?尚未发生。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林亦寒除了摆个冷脸,惜字如金的让她滚以外,就是不回应。
“他没看上我,你放心,我也绝不会做拆散有情人的事!”
沉昙音是异性恋,喜欢女人的啊。怎么会对林亦寒如此上心,莫非后者是个断袖?
“至于那杯酒……”她的声音干涩,一字一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就是……就是单纯不想喝。”
死了几次给元筱的警剔性拉高了不少,她告诉自己:在收其他人东西时,必须想想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总而言之,任何关乎性命的,都要斟酌清楚后再做决定。
“好孩子,你很聪明,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他说着抬起一只手,指尖慢悠悠地挑起元筱肩头一缕碎发。
手指微凉,指腹上有软茧,擦过她耳后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窗外有风吹进来,撩起沉昙音额前的碎发。
因为离得近,他素白长衫的下摆被风带起,轻轻蹭过她的小腿。
衣裳料子冰凉,若有若无的触感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头皮发麻。
元筱不知道那片衣料什么时候会再荡过来,也不知道下一次它会碰到哪里。
少女的小腿猛地绷紧了,她正襟危坐:“多谢小姐赏识,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就去忙了。”
沉昙音象是正宫上门逼问第三者的,元筱有自知之明,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她蹲下身子,从他的禁锢中迅速逃离,在即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沉昙音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不准走!我有说过让你走了吗?”沉昙音的语调中带有明晃晃的威胁和警告。
沉家在闲云县可以说是横着走,也是五味居的东家,若是得罪了他,自己在闲云县便没有了立足之地。
没有耕地,没有其他产业,元筱还是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她转过身,笑的从容:“沉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唯一一个可攻略的人也是个神经病,这本书里好象就没有一个正常男人。
少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狐疑地问系统:“我攻略他有什么好处?”
系统:“当然是财富和一条忠诚的狗,京城主线危险难度更高,攻略成功后,此人在京城线对您大有帮助。”
闲云县的生活足够提心胆吊,没想到京城主线居然很困难。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尝试攻略下这个男扮女装的变态吧。
光影交错处,男人歪着头打量着元筱的表情。
“林亦寒已经离开闲云县了,临走前他和我说你行为不端,水性杨花。”
男人眼眸微抬,“你说,我该怎么替他出这口气?”
他歪头,戏谑的打量着她。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惊慌,恐惧,或者是求饶的痕迹。
然而元筱没给他这个机会。
少女瞳孔骤缩,仍强装镇定:“这是哪来的话?我从前对他一直很专一的,而且他既对我无意,我和谁在一起都轮不到他置喙吧。”
林亦寒居然这么说自己,她不吃不喝饿着肚子都要把银钱送给他,结果这狗男人非但不感激,还在绯闻对象面前造谣自己?
沉昙音抬起涂了凤仙花汁的指甲,笑到发抖:“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你还有脸说专一?”
他妩媚的动作配上那张美到失语的脸,给人一种诡异又妖冶的阴湿感。
“你行为不端,天怒人怨,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
对感情不忠之人,就应该早点下阴曹地府,这便是男人畸形的爱情观。
少女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被遮掩到严严实实的脖颈上,“你是有理解障碍吗?”
事态已经明了,沉昙音就是专程来给林亦寒出气,给她找麻烦的。
不可理喻,林亦寒看不上自己这件事究竟还要重复多少遍?都没两情相悦过,何来背叛,水性杨花之说。
沉昙音嘴唇微张,轻声呢喃道:“没有,我只相信我的耳朵和眼睛。”
少女将软话说尽,这人貌似吃硬不吃软。
元筱想开了,对这种人果然不能有好脸色。
沉昙音迈着步子上前,伸手去扣她的肩膀。
少女没有傻站在原地,而是反手一推,将他整个人按进了身后的太师椅里。
椅子扶手撞上他的后腰,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一杯冷透的酒水便从头顶浇了下来。
辛辣的液体从柔软的发丝淌下,漫过额头,顺着眉骨的弧度灌进眼角。
沉昙音被酒液呛得睁不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咳咳……你敢拿酒水泼我?”
酒珠挂在他下巴尖上,颤了颤,最终滴落在膝头。
元筱将空酒杯搁在桌上,杯底碰撞桌面的软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垂眸,欣赏着被酒浇透了的男人,“是的,被我泼开心吗?你现在应该清醒了吧!”
只见沉昙音的长发贴在脸侧,眼框被酒渍呛得泛红,整个人象从水里捞上的,漂亮又狼狈。
男人的视线被酒水和碎发糊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游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沉昙音气的说不出话,烈酒顺着他的脖颈处细腻的肌肤淌进领口。
男人在抖,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发抖。
他应该愤怒,然而话卡在喉咙半天,最后只轻轻吐出:“清醒了。”
此刻任何有骨气的人都该反手推开她,然后叫人来把她拖出去。
可沉昙音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睁着那双泛起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