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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领证隐婚,协议二十条

书名:影帝的白月光是我 作者:云路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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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领证隐婚,协议二十条

《风停》杀青那天,是六月底。

桐镇的夏天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蝉鸣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河水被晒得发烫,连梧桐叶子都蔫蔫地垂着头。

最后一场戏拍完,李维安喊了一声“杀青”,整个剧组都沸腾了。

耿云矶被人拉着拍了无数张合照,收了一大捧花,还被泼了一身的香槟。她笑着躲,笑着闹,笑着和每一个人说再见。

等到人群散去,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永安桥上,看着桥下的河水,忽然有点恍惚。

两个月,她在这里变成了另一个人,过完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现在,那个人生结束了

“耿云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到傅皞靳站在桥头,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那种很大的花束,是很简单的一小束,白色的满天星点缀着几朵淡粉色的小花。

他走过来,把花递给她。

“杀青快乐。”

耿云矶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他老实说,“我跟花店的人说,要一束看起来象你的花,她就给我包了这个。”

耿云矶愣住了。

“象我?”

“恩。”他看着那束花,“淡淡的,小小的,但是很好看。”

耿云矶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束花,心里暖暖的。

“傅皞靳。”

“恩?”

“杀青了。”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恩。”

“那件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算数吗?”

傅皞靳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

“耿云矶。”

她抬起头。

“你看着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河水一样静默流淌的东西。

“这两个月,”他说,“你想清楚了吗?”

耿云矶看着他,认真地说:“想清楚了。”

“不后悔?”

“你呢?你后悔吗?”

傅皞靳笑了。

“我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你,”他说,“怎么可能后悔?”

他顿了顿,又说:“那明天?”

耿云矶愣了一下:“明天?”

“明天周一。”他说,“民政局开门。”

耿云矶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明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耿云矶站在民政局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没化妆。

不是不想打扮,是太紧张了,手抖得画不了眼线。

七点四十五,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傅皞靳从车上下来。

他也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穿裙子。”他说。

“恩。”

“好看。”

耿云矶脸红了红,低下头。

傅皞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稳。

“进去?”他问。

耿云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进去。”

八点整,民政局开门。

他们是今天的第一对。

填表,拍照,盖章。

整个过程快得象一场梦。

当工作人员把那个红本本递给他们,说“恭喜你们结为夫妻”的时候,耿云矶还有点恍惚。

这就……结婚了?

傅皞靳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表情很认真。

认真得象个刚拿到满分试卷的小学生。

走出民政局,站在台阶上,耿云矶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皞靳。”

“恩?”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傅皞靳看着她,想了想。

“好象没有。”

“戒指呢?”耿云矶说,“结婚没有戒指?”

傅皞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对。”他说,“忘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耿云矶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傅皞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一圈细细的铂金,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你答应试镜那天。”他说,“我就买了。”

他把戒指取出来,拉起她的手。

“耿云矶。”

“恩?”

“嫁给我。”

耿云矶看着他,眼框有点酸。

“我们已经结婚了。”她说。

“那就再结一次。”他说,“这次是正式的。”

耿云矶忍不住笑了。

她把左手伸给他。

傅皞靳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她问。

傅皞靳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那天在茶馆,你趴桌上睡着了。”他说,“我量过。”

耿云矶想起来,那天她拍戏太累,在茶馆等他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原来他那时候——

“傅皞靳。”她瞪着他。

“恩?”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皞靳笑着握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

“去哪儿?”

“回家。”

耿云矶愣了一下。

回家。

她好象……有家了。

傅皞靳的家,她上次来是两个月前。

那时候他们刚认识,她来看他的书架,看那些她小时候看过的书。

这一次再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门口,她忽然有点紧张。

傅皞靳开了门,侧身让她进去。

“进来吧。”他说,“以后这也是你家。”

耿云矶走进去,站在玄关,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客厅还是那么宽敞,那面墙的书架还在,那些书还在。

但好象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茶几上多了几个相框。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

是她。

有她小时候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有她大学时在学校门口的照片,有她拍《初夏》时的剧照。

“这些……”

“我收集的。”傅皞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十五年,就收集了这么多。”

耿云矶看着那些照片,眼框酸酸的。

从八岁到二十三岁,她的每一个阶段,他都有。

他一直在看着她,等着她,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傅皞靳。”她喊他。

“恩?”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以后不用收集了。”她说,“我就在这里。”

傅皞靳看着她,眼框微微泛红。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写协议。

傅皞靳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你说,我记。”他说。

耿云矶想了想,说:“第一条,婚姻关系不公开。”

傅皞靳看了她一眼。

“你想隐婚?”

“恩。”耿云矶说,“等我再拍几部戏,拿到奖,再公开。”

傅皞靳没说什么,低头写下来。

“第二条,”耿云矶继续说,“傅皞靳承担家庭主要经济支出,耿云矶的个人收入由她自己支配。”

傅皞靳的笔顿了顿。

“这条……”

“怎么了?”

“你不用跟我分这么清。”他说,“我的就是你的。”

耿云矶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但我想靠自己。”

傅皞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继续写。

“第三条,傅皞靳不得干涉耿云矶的事业选择。”

傅皞靳抬起头。

“我不会干涉你。”

“我知道你不会。”耿云矶说,“但写下来,比较安心。”

他笑了笑,低头写下来。

就这样,一条一条,他们写到了傍晚。

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十几条。

有关于生活的:每周至少共进晚餐三次,每月至少进行一次深入沟通。

有关于相处的:吵架不过夜,有话直说,不冷战。

有关于未来的:如果有一天耿云矶想公开,傅皞靳必须全力支持;如果有一天耿云矶想息影,傅皞靳必须无条件同意。

写到第十七条的时候,耿云矶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皞靳。”

“恩?”

“你没有什么想加的吗?”

傅皞靳想了想,说:“有。”

“你说。”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耿云矶凑过去看——

“第十八条:傅皞靳每天都要告诉耿云矶,他爱她。”

她的脸腾地红了。

“这什么——”

“每天。”他说,“我每天都要说。”

耿云矶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他的眼睛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不怕烦吗?”她问。

“不怕。”他说,“我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能光明正大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可能嫌烦?”

耿云矶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第十九条,”他又写,“傅皞靳每年都要带耿云矶回一次桐镇。”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说,“我想每年都回去看看。”

耿云矶的眼框有点酸。

她想起那座桥,那条河,那个图书馆。

想起那个站在书架后面偷偷看她的少年。

“好。”她说。

傅皞靳写完第十九条,抬起头,看着她。

“还有最后一条。”他说。

“恩?”

他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

“第二十条,本协议有效期至双方共同决定终止婚姻关系之日。”

耿云矶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但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在那一行下面,又写了一行小字——

“但傅皞靳单方面声明:本人永远不会同意终止。”

耿云矶盯着那行字,眼框慢慢红了。

“傅皞靳。”她喊他。

“恩?”

“你这是耍赖。”

他笑了。

“是。”他说,“我就是耍赖。”

耿云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用十五年的时间等她,用二十条协议护她,最后还要加之一条永远不会放手的声明。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象欠了他很多。

“傅皞靳。”

“恩?”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傅皞靳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光。

“这是干什么?”

“奖励。”她说。

“奖励什么?”

“奖励你写了第二十条。”

傅皞靳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耿云矶。”他在她耳边说。

“恩?”

“我爱你。”

耿云矶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

“那你呢?”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地说:“我也爱你。”

傅皞靳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

耿云矶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说,我也爱你。”

傅皞靳的眼框红了。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耿云矶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她说,“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傅皞靳点了点头。

声音有点哑:“很久。”

耿云矶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傅皞靳。”

“恩?”

“以后不用等了。”她说,“我就在这里。”

傅皞靳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他是在笑。

笑得象个傻子。

耿云矶也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很短,像羽毛拂过。

傅皞靳愣住了。

然后他抱住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窗外,夜色渐浓。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洒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他们分开。

耿云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傅皞靳。”

“恩?”

“协议是不是还少了一条?”

“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每周至少一起吃一次馄饨。”

傅皞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加到第二十一条。”

耿云矶也笑了。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月光静静地照着。

窗外的城市很大,很忙,有很多人来了又走。

但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有两个刚刚结婚的人,安静地抱在一起。

一个等了十五年。

一个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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