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冲动求婚:“结个婚玩玩?”
书名:影帝的白月光是我 作者:云路知瑶
第四章 冲动求婚:“结个婚玩玩?”
雨还在下。
茶馆二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游客早就散了,店员也识趣地没有上来打扰。
耿云矶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傅皞靳坐在她对面,同样捧着一杯茶,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飘进来,落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耿云矶低头喝茶,耳根还红着。
刚才她踮脚亲他那一下,现在想起来,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她怎么就这么冲动?
傅皞靳倒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安静静地喝茶,安安静静地看她。
“你今天,”他终于开口,“后面的戏还拍吗?”
耿云矶看了眼手机。
剧组群里已经发了几条消息。她:“耿老师,雨太大了,下午的戏取消,明天补拍。”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傅皞靳:“取消了。”
傅皞靳点了点头。
“那你下午有空了?”
“恩。”
“那……”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耿云矶愣了一下:“去哪儿?”
傅皞靳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跟我来就知道了。”
耿云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尤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暖,很稳,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两人下楼,撑伞,走进雨里。
傅皞靳带她走的是一条小路,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两边是老旧的院墙,墙头上爬满了绿藤。
“这是去哪儿?”耿云矶问。
“快到了。”他说。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停下来。
耿云矶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扇木门,门框上的油漆已经斑驳,但门楣上还能隐约看到两个字——
“图书馆。”
这是当年的那个图书馆。
可是门紧闭着,窗户也封着,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它……关门了?”耿云矶问。
傅皞靳点了点头:“五年前就关了。镇上的孩子越来越少,图书馆没人去了。”
耿云矶站在门前,看着这扇熟悉的门。
十五年前,她每天下午都会推开这扇门,走进去,在那个满是书香的屋子里待上整个下午。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个少年在书架后面偷偷看她。
傅皞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耿云矶愣住了:“你怎么会有钥匙?”
“我跟镇上租的。”他说,“租了一天。”
他打开门,吱呀一声,里面的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股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耿云矶走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
那排书架还在,那些桌子椅子还在,那个她最喜欢的窗边位置也还在。
她走过去,在那个位置上坐下。
窗外的梧桐树还在,叶子被雨水洗得发绿。通过窗户,能看到那条河,那座桥。
傅皞靳在她对面坐下。
“你小时候就坐这里。”他说,“每次来都坐这里。”
耿云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次都坐那里。”他指了指书架后面的一个角落,“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你。”
耿云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角落很暗,很隐蔽,如果不是他指出来,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就坐在那里……看我?”
“恩。”他说,“每天。”
耿云矶想象着那个画面——
十五岁的少年,躲在书架后面,看着八岁的小女孩看书。
一看就是一整个暑假。
“傅皞靳。”她喊他。
“恩?”
“你那时候,就没想过过来跟我说话吗?”
傅皞靳沉默了几秒。
“想过。”他说,“每天都想。”
“那为什么不来?”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因为你太小了。”他说,“你才八岁,我十五岁。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怕。我怕我一过去,你就跑了,再也不来了。”
耿云矶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她只知道他等了她十五年,却不知道这十五年里,他有过多少尤豫、多少胆怯、多少害怕。
“后来你走了,”他继续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过去跟你说话,后悔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后悔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再来。”
他的声音很轻,象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
“第二年我再来,你已经不在了。我在这个图书馆里坐了整整一个暑假,每天坐在那个位置,等你来。可是你一直没来。”
耿云矶的眼框酸了。
“后来我考上京都的大学,我想,终于可以去京都找你了。可是我到了京都才发现,我连你的全名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叫云矶,不知道你姓什么,不知道你在哪个学校,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
“京都那么大,我找了三年,没找到。”
耿云矶的眼泪下来了。
“然后我就想,”他说,“要是我出名了,你是不是就能看到我?”
“所以你去演戏?”
他点了点头。
“第一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等,等你来找我。可是你没有来。”
耿云矶哭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傅皞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知道。”他说,“我不怪你。”
耿云矶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却从来不怪她。
她忽然问:“傅皞靳,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我。等了我这么久。”
傅皞靳看着她,认真地说:“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你今天说,你不喜欢我,不想见我,我也不后悔。”
耿云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傅皞靳。”
“恩?”
“我们结婚吧。”
傅皞靳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光。
“你说什么?”
“结婚。”耿云矶说,“现在。”
傅皞靳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打在玻璃上。
“你认真的?”他问。
耿云矶点头。
“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
“知道。”耿云矶说,“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
傅皞靳看着她,眼框微微泛红。
“耿云矶,”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才二十三岁,你刚毕业,你的事业刚刚开始。你确定要结婚?”
“确定。”
“你不怕后悔?”
“你会让我后悔吗?”
傅皞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不会。”他说,“这辈子都不会。”
“那不就结了。”
耿云矶站起来,拉起他的手。
“走吧。”
“去哪儿?”
“民政局啊。”耿云矶说,“现在去还来得及。”
傅皞靳拉住她。
“耿云矶。”
她回头。
“今天是周末。”他说,“民政局不上班。”
耿云矶愣住了。
对哦。
周末。
她站在原地,表情有点懵。
傅皞靳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耿云矶。”他在她耳边说。
“恩?”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耿云矶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十五年?”
“从你八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他说,“我就在等。等你长大,等你看到我,等你喜欢我,等你……愿意嫁给我。”
他的声音顿了顿。
“我以为还要再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
耿云矶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傅皞靳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答应。”他说,“当然答应。”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得等到《风停》杀青之后。”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在拍戏。”他说,“我不能让你分心。而且——”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想让你想清楚。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好了。”
耿云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他说的对。
她刚才确实是冲动。
但那种冲动,不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是因为——
她真的不想再让他等了。
“傅皞靳。”她喊他。
“恩?”
“那说好了,杀青之后。”
他笑了。
“好。杀青之后。”
窗外,雨渐渐小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闪着细细的光。
耿云矶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看着这道光,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象和以前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