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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古镇拍摄

书名:影帝的白月光是我 作者:云路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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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古镇拍摄

一周后,耿云矶接到了剧组的电话。

“恭喜你,林小溪是你的了。”

周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耿云矶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真的?”

“真的。李导亲自定的,他说你演出了他想要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耿云矶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栖从床上探出头:“怎么了?没过?”

耿云矶抬起头,眼框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过了。”她说。

林栖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她。

“我就知道你可以!我就知道!”

两人抱着跳了好一会儿,耿云矶的手机又响了。

是傅皞靳的微信。

“接到电话了?”

耿云矶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一周,傅皞靳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

早上问她起了没,中午问她吃了没,晚上问她睡了没。

不频繁,不打扰,但准时得象打卡。

她有时候回得慢,他也不催。她有时候只回一个“恩”,他也不介意。

他好象真的在等她。

等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接到了。”她回。

“恭喜。”

然后是一条语音。

耿云矶点开,听到他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藏不住的骄傲。

好象她是他家的孩子,考了第一名。

耿云矶听着这条语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林栖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啧啧两声:“恋爱中的女人啊——”

“谁恋爱了?”耿云矶收起手机,“我们还在慢慢认识。”

林栖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慢慢认识,慢慢认识到你每天抱着手机傻笑。”

耿云矶没理她,打开计算机开始查资料。

《风停》下周开机,拍摄地点在江南的一个古镇。她得提前做功课,把林小溪这个角色吃透。

林栖凑过来看了一眼:“桐镇?”

耿云矶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屏幕上显示的地名——桐镇。

那个她小时候每年暑假都会去的小镇。

那个她遇见傅皞靳的地方。

“这么巧?”林栖说,“你外婆家不就是桐镇的吗?”

耿云矶没说话,拿起手机给傅皞靳发消息。

“拍摄地是桐镇。”

那边很快回了:“我知道。”

“你知道?”

“恩。剧本里写的就是桐镇。李维安选了那里,是因为原着作者就是以桐镇为原型写的。”

耿云矶沉默了。

《风停》的原着作者是王维。

王维那天试镜的时候也在场,他还问了她为什么喜欢林小溪。

“王老师……”她打字,“是桐镇人?”

“不是。”傅皞靳说,“但他年轻时在桐镇生活过几年。”

耿云矶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把她往回拉。

拉回那个小镇,那条河,那座桥。

还有那个站在书架后面偷偷看她的少年。

一周后,耿云矶拖着行李箱,站在桐镇的青石板路上。

五月底的小镇已经很热了。阳光把石板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香味。

剧组包下了镇上一家老宅子当驻地,她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那条穿镇而过的小河。

河水很清,能看到水草在底下摇曳。

河边种满了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

耿云矶站在窗前,看着这条河,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把脚伸进水里,看小鱼从脚边游过。

外婆每次都要骂她:“水凉,别着凉!”

她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下次继续。

“耿老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耿云矶回头,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站在门口,穿着剧组的T恤,手里拿着一沓纸。

“这是这几天的通告单,您看一下。”他把纸递过来,“明天第一场戏是早上八点,在镇东头的桥上。”

耿云矶接过通告单,道了谢。

男孩走了之后,她低头看那张纸。

第一场戏:林小溪回到故乡,站在桥上回忆过去。

拍摄地点:桐镇,永安桥。

永安桥。

就是那座桥。

她小时候每天去图书馆都要经过的那座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耿云矶就到了永安桥边。

桥不大,是一座石拱桥,桥面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桥栏杆是青石做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剧组的人正在架机器,灯光师在调整角度,场记拿着本子在核对什么。

耿云矶站在桥下,仰头看着那座桥。

记忆忽然涌了上来。

那时候她八岁,每天下午都要穿过这座桥,去河对岸的图书馆。

桥上的石板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每次都要特意踩那块松动的石板,听那个咯吱声。

有一天,她踩石板的时候,差点摔倒。

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

她回头,看到一个少年。

少年长得很清秀,眼睛很亮。他扶着她的肩膀,问她:“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说谢谢。

少年笑了笑,松开手,走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后来她才知道,他也每天去图书馆。只是他去得比她早,走得比她晚。她从来没注意过他。

“耿老师?”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耿云矶回过神,看到化妆师站在旁边。

“该化妆了。”

她点了点头,跟着化妆师往临时搭建的化妆棚走去。

化妆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傅皞靳的微信:“今天第一场戏?”

“恩。”

“在永安桥?”

耿云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边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那是我第一次扶住你的地方。”

耿云矶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那个少年,想起那双扶住她的手。

原来是他。

“你也在?”她打字。

“不在。但我知道你在那里。”

耿云矶看着这句话,忽然很想见他。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回了一个表情。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让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八点整,拍摄开始。

导演李维安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严肃。

耿云矶站在桥中央,扶着栏杆,看着桥下的河水。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河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她按照剧本的要求,想着林小溪的心情。

林小溪离开故乡十年了。十年后回来,站在小时候天天走的桥上,看着同样的河水,同样的梧桐树,但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应该是什么感觉?

悲伤?

怀念?

还是那种说不清的、淡淡的怅惘?

耿云矶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的事。

她离开桐镇也十五年了。十五年后再回来,站在这座桥上,看着同样的河水,同样的梧桐树——

那个扶住她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不,他在。

只是她差点忘了他。

“好,过!”李维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场。”

耿云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角有点湿。

她用手背擦了擦,走下桥。

助理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手机又震了。

傅皞靳的微信:“拍完了?”

“第一场过了。”

“感觉怎么样?”

耿云矶想了想,回:“好象回到小时候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条语音。

耿云矶点开,听到他说:“我也在那里。”

她愣住了。

“你在哪里?”

“桥对面的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

耿云矶抬起头,看向河对岸。

那里确实有一家茶馆,是一座老式的木楼,二楼开着窗。

窗边坐着一个人。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他。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她。

像十五年前一样。

耿云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又响了。

“别看我。看河水。不然会被发现的。”

耿云矶低下头,看着河水。

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耿云矶每天都看到傅皞靳。

他每次都坐在那个茶馆的二楼,靠窗的位置。

有时候她在桥上拍戏,他就看着桥。

有时候她在河边拍戏,他就看着河。

有时候她在老街上拍戏,他就看着街。

他从来不下来,从来不打扰。就那样远远地看着,象一幅背景。

剧组的人都没发现他。他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就象个普通的游客。

只有耿云矶知道,他在那里。

每天收工后,他会给她发微信。

“今天拍得怎么样?”

“累不累?”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她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他从来不催。

有一天收工后,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天天在那儿坐着,不无聊吗?”

他回:“不无聊。”

“为什么?”

“因为看着你,就不无聊。”

耿云矶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得厉害。

她想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明天别来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好。”

第二天,他真的没来。

耿云矶站在桥上拍戏,眼睛忍不住往茶馆那边瞟。

窗边空空的,没有人。

她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拍完一条,李维安喊停:“耿云矶,情绪不对。你今天怎么了?”

她愣了愣,说:“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还是不对。

李维安皱了皱眉:“休息十五分钟,调整一下。”

耿云矶走到桥边,扶着栏杆,看着河水。

她知道自己今天状态不对。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傅皞靳的微信:“今天怎么样?”

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明白了。

她想见他。

不是远远地看着,是想见他。

她打字:“你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几秒。

“客栈。”

“哪个客栈?”

“你住的那个。”

耿云矶愣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往驻地跑。

她住的那个老宅子离桥不远,跑过去只要五分钟。

她一口气跑上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门——

傅皞靳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他还是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你——”

耿云矶没等他说完,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傅皞靳愣住了。

他僵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耿云矶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忽然很想抱他。

傅皞靳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背。

“拍戏累了?”他轻声问。

耿云矶摇了摇头。

“想我了?”

她还是摇头。

傅皞靳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是怎么了?”

耿云矶抬起头,看着他。

他摘了口罩,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就在她眼前。他低着头看她,眼神很轻,很柔,象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今天没来。”她说。

傅皞靳愣了一下。

“你让我别来的。”

“我让你别来你就真的不来?”

傅皞靳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那你到底想不想我来?”

耿云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没看到他,心里空空的。

傅皞靳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像羽毛拂过。

耿云矶愣住了。

“这是干什么?”

“奖励。”他说。

“奖励什么?”

“奖励你想我了。”

耿云矶的脸腾地红了。

她推开他,后退两步,瞪着他。

“谁想你了?”

傅皞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容太招人了,耿云矶不敢多看,转过身去。

“你赶紧走。”她说,“一会儿剧组的人该回来了。”

傅皞靳没动。

“耿云矶。”

“干嘛?”

“明天我还在茶馆。”

耿云矶背对着他,不说话。

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傅皞靳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说,“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

耿云矶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有雨怎么了?”

傅皞靳看着她,眼神很深。

“后天拍哪场戏?”

耿云矶想了想,心里忽然一跳。

后天,是那场戏。

林小溪在雨中的桥上,和暗恋多年的男生告别。

剧本里,那场戏是全书的高潮。

林小溪站在雨中,看着那个男生撑着伞,从她身边走过,却假装不认识她。

她要笑着送他走,然后在他走远之后,一个人蹲在桥上哭。

“你……”她看着傅皞靳,“你怎么知道的?”

傅皞靳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后天见。”他说。

门关上了。

耿云矶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这个人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后天的天气预报,他都知道。

后天下午,雨真的下起来了。

不是暴雨,是江南那种细细的、绵绵的雨,像雾一样飘在空中。

剧组的人忙着给机器搭防雨棚,耿云矶站在桥下,让化妆师补妆。

她的妆很淡,因为剧本里的林小溪不化妆。

但化妆师还是在她脸上扑了点粉,怕镜头前太油。

“好了。”化妆师说,“耿老师加油。”

耿云矶点了点头,看向河对岸。

茶馆的二楼,窗边,那个人又坐在那里了。

隔着雨幕,看不太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各就各位——”副导演拿着喇叭喊,“准备开拍!”

耿云矶深吸一口气,走上桥。

雨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她站在桥中央,扶着栏杆,看着桥下的河水。

河水被雨点打出无数细小的涟漪,一圈一圈,散了又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

剧本里,那个男生会从她身边走过。

她知道是他,但她不能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握着栏杆的手,微微用力。

然后,那个人从她身边走过。

他没有停,没有看她,没有和她说话。

就象两个陌生人。

就象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他走过去之后,耿云矶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撑着伞,走得很快,越来越远。

她的眼框慢慢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象是想告诉他:你放心走,我没事。

然后他消失在雨幕里。

她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开始颤斗。

没有声音,但谁都知道她在哭。

雨还在下,落在她身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好,过!”李维安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太棒了!耿云矶,太棒了!”

耿云矶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还蹲在那里,让眼泪流完。

工作人员跑过来,给她撑伞,递毛巾。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站起来。

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谢谢导演。”她说。

李维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场戏太好了。”他说,“那种克制里的崩溃,我要的就是这个。”

耿云矶笑了笑,没说话。

她走下桥,往化妆棚走去。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是傅皞靳的微信。

她点开一看,只有三个字——

“我难受。”

耿云矶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河对岸的茶馆。

那个人还坐在窗边,隔着雨幕,看着她。

她忽然明白了。

他难受,是因为看到她在戏里哭。

明明知道是假的,他还是难受。

耿云矶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雨还在下,细细的,绵绵的。

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转身,往桥上跑。

“耿老师?你去哪儿?”工作人员在后面喊。

她没理,一直跑过桥,跑上对面的石阶,跑进那家茶馆。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躲雨的游客。

她没管他们,直接跑上二楼。

傅皞靳站在窗边,看到她上来,愣住了。

“你怎么——”

耿云矶没等他说完,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身上有雨的气息,凉凉的,干净的。

傅皞靳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抱住她。

“怎么了?”他问。

耿云矶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你别难受。”

傅皞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好。”

“那是演戏。”她又说。

“我知道。”

“我不是真的哭。”

“我知道。”

“我就是……演得好。”

傅皞靳又笑了。

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雨珠。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我知道你演得好。”他说,“就是因为演得太好,我才难受。”

耿云矶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看到她哭,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会难受。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象他那天碰她的额头一样。

傅皞靳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光。

“这是干什么?”

耿云矶退后一步,看着他。

“奖励。”她说。

“奖励什么?”

“奖励你等了我十五年。”

傅皞靳看着她,眼框微微泛红。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窗外,雨还在下。

细细的,绵绵的,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梧桐叶上,落在河面上。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他们心跳的声音。

过了很久,耿云矶轻声问:“傅皞靳。”

“恩?”

“你以后还来吗?”

“来哪儿?”

“茶馆。看我拍戏。”

傅皞靳低头看着她,笑了。

“来。”他说,“每天都来。”

耿云矶也笑了。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象这座古镇,象这条河,象这座桥。

象他等她的这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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