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莎乐美
书名:炼金少女正在成为天理 作者:封镜宇
第二十四章 莎乐美
面露决然之色的女孩,双手突然探入她本来就被阻魔金割开大半的胸膛,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她将自己的胸膛活生生地扯开,里面没有流出丝毫血液,只有爬满了无数带刺藤蔓的腐败脏器。
她几乎完全被浸透成深蓝色的心脏,从内侧裂开的心室之内若隐若现,又有一朵纯白色的小花正含苞待放……
明明只是一朵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花,却让艾珂有心惊肉跳之感,这朵花看上去是如此纯净无暇,水晶一般令人迷醉,变幻莫测的光芒流转其上。
【小艾珂,决不能让那朵花在这里盛开,这是第三阶级的邪魔胚胎!】
就在密丝忒的警告响起的同时,艾珂停下了圣歌的咏唱,如果触及了第三阶级的领域,那么第二阶级的圣诗就很难再压制对方的生长,艾珂此行随身携带的唯一能够触及第三阶级的炼金装备只有一项。
将灵能骨哨用于处理同样来自灵界的邪魔,这是艾珂的第一次实验,她觉得十分妥当。
灵界既有对人类友善的精灵也有仇视一切的异魔,其差别归根结底在于灵体的起源,异魔大都源自天域界限之外无尽的虚境,而精灵、天使乃至从神大都活跃于围绕着上层天域周边的生成界、演化界、星体界,这些灵体是能够与人类进行沟通、交易甚至缔结契约的。
来自灵界生成界的卡特莫斯巨蛇究竟长什么样呢?艾珂十分好奇,爸爸还没允许过艾珂钻研深不可测的灵界学,根据鲁兰的说法,任何第二阶级以下的存在贸然尝试去理解灵界的知识,都有可能遭到污染甚至被虚境中一些危险的访客所拜访。
“源于异界那无可预知的访客啊,以此灵音作为感召,缔结契约,遵循宿命的指引:在汝之下,我当遵从;在汝之上,我当支配;源于汝,我当知晓;在汝四周,我当与汝平等……”
艾珂飞快地念诵着咒文,并非是开口,而是在心头默诵,对灵界的客人来说,内心的声音要比开口说出的现实的声音更加清淅,当某个人完全对灵界洞开自己的内心之时,其内心自然也会成为通往灵界的裂口。
人类最初与灵界的接触,正是源于人类自身永不枯竭的激情与渴慕,当意志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世界都会为之屈从,受到扭曲,灵界之门自然会开启。
艾珂掏出骨哨,对准指骨型状的哨身,在念咒完毕之后立即用吃奶的力气吹响,这骨哨的哨音是如此清越悠扬,自艾珂的唇间一路传递至近乎无穷的异境。
下一瞬,就在艾珂的眼前,一道圆弧形的传送门伴随着幽蓝色的火花无声地显现,门阀的边缘流动着璀灿的星光。
从门后钻出的却并非是艾珂猜测中头角狰狞、身材细长、双翅遮天蔽日的巨蛇。
而是身高最多半米的纤细人形,通体淡银色的半透明灵体,乍一看就象一位没长大的孩童——脑后苍白的散发,从头到脚都长着细密的银色蛇鳞,背后有一道不断旋转着的银色圆盘,头戴一顶半圆形的冠冕,有黑色的星星花纹。
这道灵体的肩头,长着一对正在吐信的纤细黑蛇,她朝艾珂的方向转过头,十分优雅地弯腰行了一礼,左臂按在右侧肩头,右臂扬起,这似乎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礼仪。
最骇人的是她的脸部,完全没有五官,那里只有一面映照着艾珂小脸的圆形银镜,银镜中艾珂粉嫩的小嘴因震惊而张开了一个圆润的O型。
这是什么玩意?爸爸说好的第三阶级灵体巨蛇呢?
艾珂眼角的馀光看到身侧密丝忒的方向,那里响起了愉悦的笑声。
果然灵能骨哨指向的召唤物发生了这种翻天复地的异变,也是因为密丝忒的“临时起意”?
甚至连灵界的契约密丝忒都能悄无声息地篡改?
【别看我,人家也不知道召出的东西是什么,天使只是本能地相信,对那次炼金适度地做出修订会对你更好,这是一种很
【仔细回忆一下,灵界法则应该把一切你需要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你。】
莎乐美,这是她现身之后自然从灵界刻入艾珂内心的名字,一旦契约缔结,灵体的真名就会显现心头,这名号倒是让人有点不安,她不会突发奇想把艾珂的脑袋突然摘下来放在盘里吧?
除此之外,还有她每次现身艾珂需要支付的代价——一根艾珂的头发,这是什么鬼?她的头发虽然质地不错,但是艾珂并不认为能有多大价值,毕竟现在艾珂只是小小炼金学徒。在神秘学领域中,头发是身体的延伸,很多咒法中发丝都是极佳的灵性素材,甚至也能被用于诅咒他人,可既然莎乐美与密丝忒有关,艾珂至少相信她绝不可能害自己。
问题是这小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啊!在艾珂的灵知视野中,莎乐美的存在仿佛是一团空气,并未让艾珂产生任何威胁感,甚至如果不把灵视打开,就算是作为主人的艾珂都觉察不到莎乐美的存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在你的感知范畴之内甚至是一种好事?】
算了,艾珂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几乎已经完全没有再散发任何生命迹象的异魔女孩胸口,禁忌的花骨朵随时都可能彻底盛开,艾珂感知到了另一波更加猛烈的灵能波动,一旦让那朵花炸开,不止是祭祀现场,周边方圆数千米恐怕都会被异化为灵界边界,内部断无任何人有生还之理。
这已经是任何第三阶级以下的存在绝对无法遏制的事态。
“莎乐美,不择一切手段,阻止它!”
艾珂面朝莎乐美,抬起手指指向悬浮在半空,周身肢体被异界引力像麻花一般扭曲的异魔女孩,包裹她的所有鸢尾花此刻已经全部凋零。
第一次由邪教徒们进行的献祭,将这只异魔召唤凭依到了树洞女孩的尸身上,即将被圣歌驱逐的异魔,居然丧心病狂地要将自身作为祭品进行二次召唤,唤请第三阶级的灵界邪魔降临,哪怕只能维系短暂的片刻。
灵界的非人就是这么疯癫,完全不能以任何常人的逻辑揣测它们的行为,怪物们做事不会考虑任何代价成本,可能对它们来说,任何事都没有将自身心底那永不休止的激情与憎恨对着人世宣泄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