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们知道……唐三的父亲是谁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什么人的爹？留了什么？给谁留的？

但杨行没有解释。

他只是无所谓地抬起脚，从二明的身体上轻步走下来。鞋底踩在碎裂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小舞下意识看到杨行迈步走下二明，眼底先是闪过一丝喜意。这意味着他不打算继续动手了。

但下一秒。

她注意到杨行走的方向。

是朝着她这边来的。

那丝喜意瞬间被紧张取代。小舞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往后缩了半步。两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裙摆的两侧，指节泛白。

宁荣荣也注意到了杨行的动向。她下意识往小舞前面挡了半个身位，张口就喊。

“臭师父，你……”

话还没说完。

杨行望了过来。

他看着面前两个一大一小两张紧张兮兮的脸，一个满脸防备像护犊子的小母鸡，一个缩在后面像受惊的小兔子。

他停下脚步。

“哎哎哎，都什么表情啊这是。”

杨行双手一摊，肩膀耸了两下。

“放轻松放轻松。”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散漫至极，象是刚才那个单手托住泰坦巨猿、一脚踹飞森林之王的恐怖存在与他完全是两个人。

“我刚才只是吓吓小舞罢了。”

他抠了抠耳朵。

“本来就没打算拿她和那只泰坦巨猿怎么样。”

宁荣荣和小舞同时愣住。

然后两人的脸上几乎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了极为相似的怀疑表情。

宁荣荣的怀疑是。

她这个臭骗子师父，真的会有好东西摆在面前不拿的？刚才那番话说得那么头头是道，十万年魂骨十万年魂环说得跟菜市场点菜一样，结果是吓唬人的？

小舞的怀疑则更加直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坑洞中心那头浑身浴血、半条命都快没了的二明。

您管这叫吓唬？

这打法，差一点就把二明的脑袋踩碎了好吗？

杨行显然看出了两人脸上的不信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真的。我说真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二明。

“它就是单纯想吓吓荣荣而已，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宁荣荣赞同点点头。

“而且我如果真的想对小舞动手，”杨行的目光扫向小舞，笑了一声，“应该早就动手了。怎么会留到现在？”

小舞的身体微微一颤。

“乖徒你不信的话，问问小舞。”杨行朝宁荣荣扬了扬下巴。

宁荣荣转头看向小舞。

小舞咬了咬下唇。然后，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打它？”宁荣荣指了指坑洞里的二明。

“教训它一下，”杨行的语气理所当然，“谁让它欺负我最可爱的乖徒儿来着。”

这句话落地。

宁荣荣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那个最可爱的乖徒儿几个字象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她原本绷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她很快板住了脸，别过头去。

“切，谁是你最可爱的徒儿，臭自恋。”

声音闷闷的，尾巴翘翘的。

小舞看着二明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小脸上写满了心疼。但同时，一口提了许久的气终于真正地从胸腔里呼了出去。

她低头快速在脑中评估了一下二明的伤势。

看着吓人。半张脸都是血，肋骨断了好几根，腹腔凹陷。但对一头十万年的泰坦巨猿来说……这些伤虽然重，却远没到致命的地步。顶多算是半残的程度。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再去生命之湖泡一段日子，应该就能恢复过来。

不会死。

小舞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一口气。

坑洞中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缓和。

也就在这时候。

宁荣荣想起了刚才杨行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师父。”

她歪着头看向杨行。

“你刚才说的那句，有的人的爹早就给自己儿子留好了，是什么意思？”

小舞也抬起头，带着些许疑惑看了过来。

她虽然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变，但这句话她也听到了。模模糊糊间，她心里有种隐约的感觉……这句话好象和自己有点关系。

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杨行看着两人望过来的目光。

一双带着好奇的凤眸。一双还挂着泪痕的红色圆眸。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说实话，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对小舞这个目标下手。按照他对系统收徒条件的判断，小舞的天赋虽然不俗，但能不能达到系统顶尖天赋的标准，他感觉应该还差点，所以在她没准备好为其提升资质的所有宝物前，暂时不打算动其。

但是。

现在这个局面。

他亲手打残了泰坦巨猿二明，把小舞两个的底牌之一当面碾碎。并已经与其开诚布公。

而小舞此刻对他的情绪，既有恐惧、感激，也有因为他放过二明而产生的一丝丝的反向好感。

对！这丝反向好感确实有，杨行通过风后奇门感知到的。

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那他现在，貌似也不是不可以为以后可能的想收小舞为徒，提前打个铺垫。

想到这里，杨行心里的恶趣味彻底涌了上来。

他的双眼眯成了两条月牙，似发问，似陈述。

“你们知道……唐三的父亲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