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或许,是时候该亲自出马了!
书名:我一人一刀,横扫边军 作者:布偶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或许,是时候该亲自出马了!
唐宁立在榻前,静静看着父亲灰白的脸,良久,低声开口:“张伯,狼毒膏解药,当真只有北蛮王庭才有?”
“准确来说,是北蛮王庭御医独有配方。”
张伯一边收拾药布一边低声回话,“狼毒膏本是北蛮王室处置叛臣的毒,狼毒草粉末搭配数种烈性毒物熬制而成,中毒者七日之内必然毒发身亡,解药配方秘不外传,别说边军,就算北蛮普通大将,也难以获取。”
唐宁沉默片刻,指尖摩挲刀鞘。
脑海中想起了精通药理的秦子衿。
“派人加急传信回黑风堡。”
唐宁抬眼,目光落在烛火跳跃的光晕之上,“越快越好。”
张伯领命,退出去安排信使。
帐内只剩下唐宁与昏睡不醒的唐千重。
案上烛火静静燃烧,时不时迸出一点细小灯花。
唐宁在榻边坐下,短刀搁在膝头,指腹顺着刀鞘棱线缓缓滑动。
她望着父亲紧闭的双眼、泛青的唇,低声自语:“爹,撑住,他也应当会赶来。”
夜风穿过帐帘缝隙,烛火轻轻晃动,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帐布之上,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榻上之人。
同一时刻,镇北关外,监军大营。
夜色同样深沉,帐内却比外头暖和许多,炭火熊熊燃烧,厚重毡布隔绝了旷野寒意。
马东熙没有落座,立于案前。
他面前站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兜帽屏蔽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淡淡的轮廓。
“主上说,时机将近。”
黑斗篷人声线平稳,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你这边务必抓紧。”
马东熙微微躬身,压抑不住心底的亢奋与急切。
“属下已经办妥,唐千重那边狼毒膏入血脉,中原无药可解,他撑不过几日,只要他一死,边军兵权再无人能压制属下。”
黑斗篷没有立刻回应,似在权衡利弊:“你派出去动手的人,可靠吗?”
“皆是死士,绝不会泄密。”
马东熙顿了顿,继续补充,“属下已经派人知会北蛮新统帅都烈,前线再发动一轮猛攻,唐千重重伤的消息便再也瞒不住,军心一旦动荡,都烈从外部施压,边军内部自会分崩离析。届时属下再出面收拾残局……”
黑斗篷静静听完,不褒不贬,语气淡漠:“你做得尚可,但远远不够,北云城那边,近来生出不少变量。”
“北云城?”
马东熙一愣,“主上那边……”
“主上自有谋划。”
黑斗篷打断他,“专心办好你手头之事,唐千重身死之后,如何名正言顺接过边军兵权,才是你该细细筹谋的。”
马东熙还想追问更多,黑斗篷已然转身走向帐帘。
掀开帘幕那一刻,夜风涌入,帐内炭火骤然一暗,转瞬恢复如常。
帐中只剩马东熙一人。
他低头望着案上铺开的边军布防图,手指按在白河原那片局域,指尖压住标注“大武边军中军”的字样。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烛火摇曳,将他脸上的阴影切割成斑驳碎片。
“或许,是时候该亲自出马了!”
北蛮军营中军大帐内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都烈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白河原全局详图,河道、渡口、浅滩、山丘林带,还有大武边军各处营盘,尽数以朱砂细细标注。
自他收到那封密信,他便再未合眼,手指一直按在地图上标注“大武边军中军”的红圈之上,指尖一下下轻叩纸面。
密信是马东熙的人连夜送来,短短两行字。
其一,唐千重身中狼毒膏,最多数日性命。
其二,边军军心动荡,正是破阵良机。
都烈反复读了三遍,将信纸折起,收进袖袋。
他没有半分迟疑。唐千重一倒,白河原防线便断了脊梁,馀下士卒不过一盘散沙,只需全力一击,便可彻底击溃。
“传令。”
都烈的声音平稳沉厚,身旁传令兵俯身凝神细听,“集结十万兵马,拂晓之前吹响集结号角,准备强攻!”
半个时辰之后,北蛮军营开始动了。
重甲骑兵列于中路,轻骑分置两翼,步卒压阵在后。
整支大军如同挣脱锁链的巨兽,缓缓向着白河压去。
都烈亲自坐镇中军,身披铁灰色重甲,手中长柄战斧斧面泛着冷光。
他策马行在队列前方,不时侧头望向河对岸。
他想要一场足以让北蛮王庭所有人记住他名字的大胜。
大皇子将他派来前线,执掌二十万大军。
他要的从来不是固守河岸,而是击穿、击溃南岸大武边军,把这片土地踏于马蹄之下。
白河对岸,大武边军营盘同样早早惊醒。
铜锣与号角在营中接连传递,士卒匆忙披甲列阵,守在壕沟与盾墙之后。
左翼刚收拢的残兵编入后备队列。
右翼弩手分发最后一批箭矢,有人低头清点箭囊,数罢默然扣紧囊袋,没有半句怨言。
唐宁立于中军将台。
一身甲胄换在身上,肩头披风随晨风轻轻翻卷。
左臂依旧用布带悬吊,甲胄系带牢牢勒在腋下,固定伤臂,避免厮杀时晃动。
她手中未握兵刃,只攥着林阳所赠碳钢短刀的刀鞘,权充手杖抵在将台木板上。
她静静眺望对岸列阵的北蛮骑兵,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阵线,清点旗帜数量、铺开宽度,在心中飞快推算渡河点与主攻方向。
“少主!北蛮前队动了!”将台下传令兵高声来报。
唐宁目光骤然一凝。
对岸重甲骑兵缓缓向前推进,速度不快,数组却齐整得骇人,蹄声汇聚成低沉闷雷,在北岸大地滚动。
两翼轻骑同时动身,拉出两道长长的弧线,向左右延展包抄。
都烈无意试探,一出手便投入全部主力。
“传令右翼弩手集结,紧盯中路重骑,待敌军行至河心再放箭,不得提前。”
唐宁的命令稳稳传下,“左翼后撤三十步,收缩盾阵,扛住首轮冲击后向中军靠拢,不可被敌军分割截断!”
军令层层向下传递,将台下响起急促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
北蛮重骑踏入白河,铁蹄掀起漫天水花。
前排骑兵举盾护在身前,后排俯身压低身形,整列如同一面移动铁墙向南岸推进。
马蹄碾过浅滩碎石,摩擦声响混着号角、战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待到骑兵行至河心,右翼弩手齐齐放箭。
箭雨呼啸,钉在盾牌与马甲之上,数名蛮骑中箭落水,转瞬被马蹄踩入水底。
后续骑兵立刻填补空缺,阵型不曾出现明显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