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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将军病危,唐宁执掌!

书名:我一人一刀,横扫边军 作者: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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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将军病危,唐宁执掌!

唐宁不等老军医的话说完,便带着人径直朝着中军营帐走去。

中军营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帐内所有话音骤然戛然而止。

七八道目光齐刷刷钉向帐门。

有人手按刀柄蓄势待发,有人端在手中的茶碗悬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夜风顺着掀开的帘缝卷进来,案上烛火剧烈一晃,将帐内众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歪斜,片刻之后,火苗才缓缓稳住。

唐宁立在帐口,一身骑装沾满尘土,左臂用布带悬吊着,几缕发丝被夜风吹散,贴在苍白的脸颊旁,腰间悬一柄短刀。

她无视帐中其他人,视线径直落向帐中央临时搭起的矮榻。

唐千重静卧榻上,薄薄军被盖在身上,面色灰白,几乎没有活人的血色。

双目紧闭,唇瓣泛着一层青紫,呼吸极浅,胸口起伏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胸前伤口已经重新换药,厚厚白布层层缠绕,布帛边缘却不断渗出暗沉血渍,可见伤势依旧在持续出血。

唐宁脚步在帐门顿了一瞬。

看见父亲这副模样,一股热意瞬间冲上眼框。

可她强行压下翻涌的酸楚,移开落在伤口上的目光,缓缓扫视帐内馀下几人。

右侧立着两名铁甲校尉,她认得,是唐千重一手提拔的左右副将。

靠近帐帘左侧,站着三个人,甲胄崭新,没有常年戍守边关磨砺出的风沙痕迹,腰间刀鞘擦拭得锃亮。

为首那人唐宁有过一面之缘,乃是马东熙帐下刘参将。

昔日大营宴席之上,马东熙曾拍着他的肩膀,称他是北境难得的青年才俊。

唐宁目光掠过刘参将的脸,随即收回视线。

她上前两步走到矮榻边,微微俯身,指尖探向父亲颈侧脉搏。

指腹下那一丝跳动微弱又急促,如同绷至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张伯。”

她直起身,声音不高,帐内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淅,“我父亲伤势,你如实说来。”

老军医张伯赶紧上前,压低嗓音,安静营帐里依旧字字分明。

“大将军胸口中刀,伤口本身不算极深,但刺客刀刃淬毒,属下查验,此毒遇血即融,顺着血脉侵入脏腑,寻常汤药只能暂时延缓毒性蔓延,无法根除。照眼下恶化速度来看……最多还能撑五日。”

“五日。”

唐宁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调平淡,听不出悲喜,“是何毒物?”

张伯喉结滚动,迟疑片刻才开口:“疑似北蛮独有的狼毒膏,此毒唯有北蛮王庭掌握配方,中原无药可解。”

帐内陷入短暂死寂。

唐宁垂眸望着父亲灰白的面容,指尖无意识摩挲腰侧短刀的鞘身。

就在这时,帐帘旁的刘参将上前半步,清了清嗓子,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唐少主,大将军重伤,无法主持军务。”

“边关防务一日不可无人执掌,下官奉监军马大人之命,前来协助暂管防务,稳住军心,不让战线溃散。”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象是单纯奉命办事。

话音落下,帐内两名副将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唐宁,等侯她的决断。

唐宁没有立刻答复。她转过身,正对刘参将,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好似随口一问:“哦?是马监军派你来的?”

“正是。”

刘参将微微颔首,看似躬敬,实则依旧拿出马东熙的监军名头说道:“马大人忧心前线战局,特派下官前来协理军务,免得大将军重伤之际,边军群龙无首。”

唐宁轻轻点头,仿佛在斟酌他的说辞。

她缓步向前,走到刘参将面前,两人相隔两步距离。

左臂依旧悬吊,右手垂在身侧,没有碰刀,姿态看上去甚至带着几分松弛。

下一瞬,她骤然出手。

右手自腰间拔出鞘中短刀,动作毫无预兆,快得如同烛火一闪而过的黑影。

刀锋出鞘的同时,她踏出半步,手腕翻转,刀尖稳稳抵在刘参将喉结之下。

刀刃贴紧皮肉,堪堪停在割破肌肤的一线之间。

刘参将浑身僵住,双目猛地圆睁,喉结下意识滚动,又硬生生顿住。

他身后两名随从同时伸手去摸腰间佩刀,可他们动作刚起。

唐宁带来的十名黑风堡弩手已然悄无声息分散站位,短弩齐齐抬起,弩尖对准二人胸口与面门。

这不是仓促应对,更象是早已预演妥当。

帐内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在此刻骤然停滞。

唐宁没有移开刀锋,目光直直锁住刘参将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依旧平缓,听不出暴怒。

“你方才说,想要协助暂管防务?”

刘参将喉结再次滚动,不敢吐出半个字。

不等他回话,唐宁手腕微送,刀锋往前推进半寸。

刃尖刺破一层薄皮,细小血珠自颈侧渗出,顺着冰冷刀身缓缓向下流淌。

“我父亲尚在,边军依旧在死战。”

唐宁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像铁钉砸入木板,“你一个监军麾下参将,带着两个人闯入中军大帐,同我讲‘暂管’二字,你再多说一字,我便将你的首级悬挂营门。”

收刀,与拔刀一般迅疾。

刀刃离开脖颈的刹那,她反手一挥,刀锋割断刘参将腰间佩刀的挂绳。“哐当”一声,长刀重重砸落在地。

“拿下这三人,押往后营空帐关押,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黑风堡弩手上前,干脆利落缴下两名随从兵器,将人控制住。

刘参将僵立原地,颈侧细小伤口不断渗出血丝,抬手按住伤处,看着指尖暗红血迹,脸色青白交替,终究不敢再多言半句。

唐宁将短刀归鞘,转头看向唐千重麾下两名副将,语气变回领兵时干脆利落的模样。

“左翼残兵收拢多少?”

“回少主,现已收拢七千馀人。”

一名副将快步上前,心境已然稳下,“其馀溃散弟兄仍在陆续归营。”

唐宁轻轻点头,立马做出吩咐。

“伤员分开处置,轻伤编入后备队,重伤者立刻安排向后转运。”

“第二道防线壕沟拓宽三寸,鹿角桩加固,今夜岗哨人数翻倍,轮班间隔缩短至半个时辰。”

“是!”

两名副将齐声应下,当即不再迟疑,转身快步出帐传令。

营帐再次安静下来。

张伯回到矮榻边,擦净唐千重伤口渗出的血渍,更换上新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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