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年少初遇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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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年少初遇

哥哥,来做我的专属侍卫

姜梦槐将她关在了屋里的衣柜里,并且扒了她身上的宫装外衣,换在了自己身上,再把她头上的繁美发饰取了下来,自己坐在铜镜前梳了一个和她一样的发型,再为自己额间画了一朵莲花状的花黄。

她欢快地出门,彼时的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十分的顽劣,平常欺负江淮花欺负习惯了,所以在做起这些事的时候,都过于的理所当然。

她喜欢那个少年,她想要靠近他。

她坐在马车上,双臂趴在车窗处,挑开帘子,偷偷地打量走在马车后面的那个少年。

他长得好高啊,而且面容俊秀,在一群人里尤为的出众。

她趴在车窗上,假装在看沿途的美丽风景,眼睛却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在一次她看往后方的时候,他竟然意外地抬了一下眼,刚好与她的目光对上。四目交接,她感觉呼吸蓦地一滞,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升起了一攒熠熠明光,刹那间,将整个春天都点亮了。

三月的微风夹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送来了一阵浅白的梨花花瓣,她看到那些梨花在少年的周身飘飘荡,一瓣花从他的面颊擦过,朝着她的眼飞了来,盖在了她的右眼上,而她就在这场风吹花舞里乱了心。

少年已有十七岁,已不像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的目光明亮又透彻,里面装着的是他对她的打量与探究,而她却因为这道目光,“蹭”地一下缩回了马车里,害羞地捂着双颊,激动地跺起了双脚来。

她抿起嘴唇偷笑,不时嘴角越扬越高,她感觉自己心上好像被他种下了一颗梨树,树苗在她心间生根发芽,越长越茂盛,即刻便要鼓苞开花,盛烂春天。

天哪!

他刚刚看她了诶!

他们竟然对视了!

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刚刚被他捉住的那一眼,仿佛是在说:瞧,我逮着你在偷看我了吧。

呜呜呜,他应该没发现她的小心思吧?

他们此行是要去孟春山春游踏青,不仅有她,还有永乐公主,在她的马车前面就是永乐公主的马车。

孟春山位于洛阳城外的西郊,离城门不过两里路,为了保证出行安全,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侍卫同行。

孟春山是洛阳城附近最大的一座山,每到三月好风光的时节,满山的梨花便会开遍,就会吸引很多的人前来游玩,不乏有一些爱好作诗的文人墨客,以及一些喜欢踏青的姑娘小姐,还有一些特地来这儿放纸鸢的小孩子们。

姜梦槐在马车里缩了很久,她这还是头一次因为跟哪个男子对视了一眼而脸红呢,她不禁感叹这洛阳城就是好呀,美男都在这里,他们落日城根本都没有美男,只有些难看的妖魔鬼怪。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掀开帘子去,不看白不看,不然下次可就没机会再看了。

结果这次她掀开帘子后,发现他竟然走到了她的马车旁,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他放大的面庞在眼前,她差点惊得叫出了声。

“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他扫了一眼她,回答:“郡主,现在已经出城了,城外没有城内安全,属下必须要离郡主近点才行。”

“哦。”姜梦槐点点头,觉得做郡主真幸福,还有这么俊俏的少年保护着。

她又开始羡慕起了江淮花来。

这番他离得近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了。她盯着他高挺的鼻梁,比剑还要秀气的眉头,比玉石还有白净的脸蛋,心道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呀?

她好想好想……把他拐到魔城去,像之前那幅画像一样,拿回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侍卫哥哥。”她轻声唤他,“你附耳过来。”

“嗯?”他不明所以地看她。

“过来嘛。我问你个事。”她对他招手。

于是,他朝着马车又走近了一步,将耳朵贴到她的窗口来。

她用双手捂住嘴,对着他的耳朵小声问:“哥哥,你许亲了吗?”

“嗯?”他吃惊地抬头看她。

其实他今日来这儿冒充侍卫,确实是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目的。

家里打算让他与她结亲,可是他常年不在洛阳城,连这个郡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能够答应这门亲事呢?

他一早就拒绝了此事,可是他们却不死心。

而他来到这里假装侍卫,完全是因为阿瑶和凤青两人设计整他,要是他不来,他们就会以他的名义给郡主送一封表明心迹的信去。他那个妹妹胆子大得很,这种事不是做不出来,于是他答应了前来。

谁知道这个郡主刚刚一直偷看他就不提了,现在还如此大胆地来问他许亲了没有。

难不成她认得自己这张脸?

不应该啊。

他常年出征在外,每回凯旋归来时,都会戴上能够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因为有太多人来朱雀大街迎接他了,他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的脸,那样的话,他以后每回出来逛街都会被人认出来,就失去了逛街的趣味了。

所以,城里的人大多是不知道他的长相的。

按理说,这个郡主也不会认出他来的。

他诧异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姜梦槐一怔:“嗯?你不就是侍卫哥哥吗?”

他见她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想必应该是不认识他。那她怎么跑来问他许亲了没有呢?

他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她说道:“要是你还没有许亲的话,其实我认识一个极好的姑娘,她……”

“等等!”他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怪异地盯着她,心中莫名好笑,不知道是该笑她的热心肠呢,还是笑她多管闲事呢?

“这是我的家事,还是不劳郡主操心了。”他疏离道。

说着,他又走远了一步,似乎有点不高兴。

姜梦槐抿着下唇,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她掰着手指头,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了。

她只不过是想知道他定亲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拐他去落日城了呢?

十三岁的她既天真又顽劣,不知这世上的是非与对错,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魔女,她做的一切事都只凭自己的心意来,不管它是不是对。

她看上的人,是一定要得到的。

等到达孟春山后,她终于可以下这沉闷的马车了。遥望山上,漫山遍野的梨树与鲜花,每到孟春三月的时候,这山上就会万物复苏,蝴蝶环绕,鸟儿高歌,游人嬉笑,热闹非凡。

而今天,她和永乐公主就是来这里比赛放纸鸢的。

这是公主与郡主,两个幼稚小孩的较量。

姜梦槐在众宫婢的簇拥中上了山,她在山路上看见了有新鲜抽着绿的棕叶,便折了一条稍绿的下来,随手编绕了起来。

“郡主,你在玩什么呀?”身边替她拿着纸鸢的丫头好奇地问她。

“嘘!”她让她别出声。

不消片刻,她就编好了一只小蚂蚱出来,这是她以前常玩的把戏,她和夏灵闲得无聊的时候,就会去路边摘草摘花来玩,甚至摘棕叶来编花编动物玩。

这山上有很多的蚂蚱,她低头便抓了一只真的起来,然后她两手各拿一只,一只手是真的,一只手是假的。

她转过身去,等着那个少年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抬起了手来,说:“哥哥,我送你个礼物吧。权当是给刚才赔罪了。”

“嗯?”他不解地看她。

堂堂丹洛郡主竟然说要送礼物给他赔罪,这让他哪敢说不要啊。

他抬眉问:“什么礼物啊?”

姜梦槐笑了笑,将手抬高了些,说:“我手上有两只蚂蚱,一只是假的,一只是真的,你猜哪只手上是真的,你要是猜中了,我就把蚂蚱送给你。”

“哈??”

原来她说的礼物竟然是蚂蚱啊,这也真是够新奇的。

他看了看她的两只紧握起来的手,观察了片刻,最终指向了她的左手,道:“真的在这里。”

“选这只手?不改了?”

“不改了。”他刚刚看见那只手抖动了一下,说明里面有蚂蚱在拱她的手心。

姜梦槐嘻嘻一笑,摊开那只手来,里面果真是一只活的小蚂蚱。

她笑道:“那就……送你咯。”

话音才落,那只蚂蚱就从她的手心跳了出去,蹦得老高,一下子就跳进了草丛中,绿色的保护壳将它隐蔽在了绿叶中,找不到了。

“哎呀,好可惜哦,它跑了欸。”姜梦槐虽然在说着叹息的话,可是嘴角却抑制不住发笑。

随后她将另外一只手摊开,将那只她先前用棕叶折的蚂蚱递到他的面前,说:“哥哥,说好了你猜中了我要送你蚂蚱的,真的那只飞跑了,那我就把假的这只送你好吗?”

他微微一愣,总算是明白她拐这么大一个弯的意思了,无论他是猜中还是猜不中,他都会收到她的礼物,而且还一定是这只假的。

她就是算好了,一定要把假的送给他。

他拿过她手心的那只绿叶折成的小蚂蚱,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还挺开心,这大概是他收到过最新奇的一个礼物了。

而且这是她亲手折的,也算是一个心意,既然她都这么用心地给他赔罪了,那他当然不能再小肚鸡肠了。

他道:“郡主,多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仿若可以融化寒冬的雪,仿若可以招来初春的蝴蝶,竟让他呼吸一滞。

姜梦槐想让他收得心安理得,并且想让他认为这是他猜中了的奖励,而不是她故意折来送给他的。

虽然她折这个蚂蚱,其实就是为了送给他。

她接着又说道:“刚刚是我错了,这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的。”

他用手指拨弄了两下那只蚂蚱的触须,虽是假的,可是技艺倒不错,编得像模像样的,很是逼真。

他问道:“郡主,你错哪儿了?”

她绞尽脑汁,反问道:“是把你介绍给别人的事情吗?那我不把你介绍给她了,你来做我的侍卫吧。”

“嗯?”他长长的睫毛翘起,代表着他的疑惑。

他道:“郡主府那么多人,你还缺侍卫吗?”

“缺。我缺一个专属侍卫。”她脱口而出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大胆。

他禁不住笑出了声,嗓音比风吹过荷叶还要清澈,问:“为什么想要一个专属侍卫?”

“因为一个人打打杀杀实在是无聊。”她再一次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对方明显惊了一下。

打打、杀杀?

姜梦槐意识到说错话,立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宫里生存就像是在打打杀杀一样,一个人孤立无援,实在是无聊又可怜。”

少年听了她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是什么让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她才仅仅十三岁呐,就已经明白了这么多事情了吗?

虽然她贵为郡主,可是却是个异姓王的女儿,虽说母亲是长公主,可是她早在许多年前就逝世了,说孤立无援不假,说可怜也算是真话,城中有很多王公贵族都想要攀上他们家这根高枝,但是安亲王却把目光放在了他们将军府,不就是想求一个庇佑吗?

这个庇佑,是他可以给她的。

她摇了摇他的袖子,问:“你在发什么呆?”

他回过神来,笑答:“我在认真考虑你的问题呀。”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

他弯眸一笑:“过几天再告诉你。”

姜梦槐很开心,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步了,她又问道:“那你到底许亲了没有呀?”

他摇头轻笑:“暂时还没有。”

她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那这事可就好办多了。

她兴高采烈地跑去和永乐公主比赛放纸鸢了。其实这是她头一次放纸鸢,以前见到别人放纸鸢都是父母家人陪着一起放,可是她没有家人,所以她从来不玩这玩意儿。

“丹洛,今天谁要是输了谁就走路回去,不许坐马车,怎么样?”司徒沫冲她道。

“好啊,谁怕谁。”姜梦槐昂首应战。

可是她出师不利,一开始的时候纸鸢就没飞上天,直接前扑到了地上去,眼看着司徒莲的蜻蜓大纸鸢已经飞到了半空中上,她急得不行,只得叫婢女继续捡起纸鸢,她收了线重新再来。

但是第二次,还是又落下来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只纸鸢给难住。

她焦急难耐,提起纸鸢跑到了那位少年的身边,道:“哥哥,你帮帮我吧,我要输了。”

作者有话说:

这本文写得会很细水流长,只是想要得到一些治愈而已,后面还有很多章,争取在月底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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