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纸鸢妖风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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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纸鸢妖风

谋害郡主,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少年接过她手中的纸鸢,道:“你这样是不行的,鱼头吃风太少,鱼尾吃风太多,所以它总是会向前倾。”

他将那金鱼鱼肚子骨架上的中间提线往下移了一点,然后双手举起了纸鸢来,对她道:“现在开始放。”

姜梦槐听话照做,开始放线,边放边跑,而他就将纸鸢慢慢松开,这下纸鸢就真的飞起来了。

“哇,你好厉害呀!”姜梦槐觉得他真聪明,忍不住就夸了出来。

她转着提线筒在山上奔跑,不消片刻,那只红色的大金鱼纸鸢就飞到了蔚蓝的天空上去,仿若要跃上南天门了。

而那边的司徒沫也已经把她的纸鸢飞到了天空上去,可是就在这时,山里突然刮起了一股大风,那风十分的邪门,用妖风来形容也不为过。

山头的梨花都被风吹了下来,飘了她满头,她此刻仿若一个白发少女。

她觉得那妖风就是故意朝她吹来的,那边的司徒沫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风吹得呼啦呼啦,她的纸鸢在天上左右摆动,那风就像是两只猛兽的巨手,在撕扯着她的纸鸢。

她不能坐视不理,手指悄悄发力,顺着细线一直飞上了天空,将她的纸鸢团团护住,它才得以不被吹烂。

可是那风又开始对着她的线下手了,她这才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搞鬼。

不知是这山里的什么妖怪在搞事情,她只能双手紧紧抓住那根纸鸢线,不让它被风吹走。

可是那阵妖风却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在朝她发力。

她被妖风赶到了山腰下,后面的一众婢女和侍卫们都追不上她,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上飘了起来一样,脚明明踩在了地上,可是却没有踩地感。

她眼看着头顶的风筝扑进了一棵大树的枝丫上,丝线与树枝缠绕在一起,任是她怎么晃动,都没办法把它弄下来。

要是使蛮力的话,风筝肯定会坏的。

她没辙,只好卷起了衣袖,开始往树上爬。亓官谢赶到的时候,就刚好看到这一幕,看到她爬到了树顶上,正在伸手奋力地去拉扯那个金鱼风筝。

“郡主!”他连着喊了两声,姜梦槐都没回他,因为上面树顶的风声太大了,她实在是没听见。

那妖风在猛烈地扑打这棵树,但好在这是一棵根深树大的参天老树,不会那么容易被击倒。

她一只手臂紧紧抱着树干,另一只手在伸手解那些缠得乱成一团毛线球的风筝线。

“江淮花!”

下面的人又大喊了一声,这一次她听见了。

她往下低头,看到亓官谢在让她下去。

“等会儿,我把风筝解开就下来。”

可是他却一展轻功,没过一瞬的功夫,他就飞到了她的身边来。

他一上来就吼道:“郡主,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其实她觉得还好,没有多危险。

亓官谢见她低着头没说话,以为是不开心自己骂了她,便道:“你别动,我帮你取风筝。”

可是那妖风还在不停地吹,这就是冲她来的,因为她听见了有妖怪在嬉笑的声音,那些声音,似乎是从下面的树上发出来的,难道是梨花树妖?

他们此刻的位置已经快要接近树顶了,他两只手都凌空了起来,在解风筝线,这大风汹涌刮来,她担心他被风吹下去,于是转身抱住他的腰,将他与他背后的树干紧紧抱住,手中暗暗施了一圈环绕于两人之间的魔气,这样那些妖风就对他们没影响了。

“???”他怔了一会儿,以为她是害怕,所以躲到了他的怀里来,于是安慰她道:“郡主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姜梦槐:“??”

他的身上好香,她以为男孩子的身上会像那些妖怪一样臭烘烘的,可是却没想到他身上比她还要香。

她忍不住多吸了几口,心里十分满意,果然是自己看上的人,连气息都令她这么喜欢呢。

大风呼呼地吹,他们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已教人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发。他头上的红色发带也在随风摇曳,她看见那发带上还勾着银色的暗纹,仿若祥云入花海。

他很快就解开了那缠绕在树枝上的线,把风筝取了下来,说道:“好了,我们下去吧。”

“哦,好。”她松开手,正准备爬下去,可是他却将她的手拉了回去,笑道:“我带你飞下去怎么样?”

“好啊好啊。”

“那好。那你……抱紧我。”他一只手拿着纸鸢,一只手抱着她,足尖一点,如白鹤般飞舞了起来,随后向下翩飞,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哇,侍卫哥哥,你好厉害啊!”她落地后就双手拍掌夸赞他,这番,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他不自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许是因为她的年龄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大,所以便忘记了身份,说:“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

她的头在他手掌上蹭了蹭,像只小猫儿一样,撒娇道:“好,只要你来做我的专属侍卫,我就听你的话。”

他放声一笑,嘴角像是溢出了糖味儿来:“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你可别想太久,我没有耐心的。”

“行。”

今天这场比赛最终还是她输了,她就得接受惩罚,不能坐马车回去。

返程的时候,亓官谢却走到她的身边来,在她身前蹲下:“郡主,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嗯?可是我输了,我得走路回去。”

可是他却道:“你听规则了吗?只是说不能坐马车,没说必须走路。”

“哈?”姜梦槐没想到最会耍赖皮的人竟然是他,真不愧长了一双狐狸眼,竟然跟狐狸一样狡猾。

“你脚受伤了,再走下去,伤口会发炎的。”他继续说道,姜梦槐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的脚竟然在之前爬树的时候划伤了一个口子,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竟然被他注意到了。

她趴到了他的背上去,被他背着往一地夕阳的洛阳城门走去。

那个时候的她,一整天都在心花怒放,她的心跳在为他跳动,她好喜欢这个少年,她一定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专属物。

可是,后来的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可笑,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够让他成为自己的专属物呢?喜欢一个人,是要让他自由去飞翔,而不是折断他的羽翼。

大概又过了三天,她忍不住又来到了洛阳城,她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只能去安亲王府找江淮花。

不过,却在她屋子外听到了安亲王的声音。

她立即躲了起来,偷偷地听见那安亲王在说:“阿洛,听爹爹的话,这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亲事,全洛阳城哪个姑娘不想嫁给西衣夜侯,这可是父亲为你寻得的最好的姻缘了。”

“你看,这是将军府送来的西域明珠,是送来向你提亲的呀。”

姜梦槐在门外嗤之以鼻:呵,您可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的父亲,对江淮花那么好,对我就像对一条野狗一样。

等他走后,她一脚踢开了江淮花的房门,将她从屋子里拽了出来,像往常一样拽到了外面去。

她将她拽去了街上,带到了一间荒废的宅院,那里平时是那些小乞丐们住的地方。也许很多人都以为这繁华的洛阳城就没有乞丐了,其实不然,这里的乞丐比别的地方还要多,因为中原各地的乞丐都想跑来这里乞讨,在这里乞讨一次可以顶上别的地方乞讨半个月了。

这座院子住的都是些小孩子,虽然是废弃的杂院,可是并不破烂,她每次来洛阳城都会来这里找他们玩,上次遇见那个少年就是和他们一起。

院子里的小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去了,现在都不在,她将江淮花拽到了这里,放在院里的枯井上。

她一只脚踩在井口上,像一个地痞流氓一样俯视着她:“瞧瞧你这副娇滴滴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能反抗一次?我欺负你这么多次了,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反抗?”

姜梦槐内心其实是有一丝病态的,她恨她,她恨她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她想要报复她欺负她,可是她更想看到她反抗,因为反抗才更好玩嘛。

她想跟她打一架,可是江淮花却每次都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每次她被欺负之后,都只会用那双和自己一样的桃花眼愤恨地看着她,却从来不抗争。

她讨厌她这副模样!

就是因为这副模样,所以爹爹才那么爱她。

同样是亲生女儿,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江淮花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根本打不过你。”

“那你求饶啊,你求饶我就放过你。”

“不可能。”她极有骨气地说。

姜梦槐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讥笑道:“是呀,你江淮花是什么人,你可是堂堂丹洛大郡主呀,哪儿用得着你求饶啊,你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头,就会有一堆的人前仆后继来保护你。”

哪像她呀,她要是不努力练功,要是不变强一点,就会被别人踩在脚下像蚂蚁一样踩死。

她继续说着:“听说你要定亲了?这还是你那个好爹爹为你求来的全洛阳城最好的姻缘?”

江淮花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庞黯然失色,那对于洛阳城其他的女子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姻缘,可是对她来说,却只是一门普通的亲事。

因为她并不喜欢他。

姜梦槐瞧见她那脸色,又道:“你别以为你嫁人了我就不敢欺负你了,就算你嫁人了,我还是会照样欺负你!”

她用力将她往后一推,推进了那枯井下,笑嘻嘻道:“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求饶了,我再救你出来啊。”

说罢,她就转身潇洒地走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幕却被一个人给看见了。

那个目睹了这一切的红衣少年黑着脸冲了进来,放下手中的食盒,跳进了那口枯井里,将晕倒的江淮花救了出来,并且送回了安亲王府。

他将江淮花送了回去后又回到了这个院子,一直在这里等到了夜晚。

姜梦槐出去溜了一转,在皇宫门外走了一圈,本来想找找那个小侍卫,可是却并无所获。

她又回到了这座废弃的小院,想去看看江淮花出来了没,她一点都不担心她,毕竟那些小乞丐们要是回来了的话,就一定会把她救起来的。

她还未走进大门就瞧见了一个红衣少年立在院子中,她吓得又缩回了脚步,躲在门后,心道他怎么来了?自己这副花脸模样也太丑了,早知道她今天就不画这大花脸妆了。

不过,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而且站在那里似乎像是在等人?

“姐姐,你来啦,那个哥哥好像是在等你。”

一个小男孩从街道上走回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黄橙橙的鸡腿在啃,那是亓官谢带来给他们的,而他们也帮忙负责出去找她。

“嘘,别说话!”她还想让他别说话,可是院子里的人已经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她转身想逃,可是亓官谢却挑起长剑,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吓得一愣,听见后面的人说道:“转过来。”

于是,她慢慢转过了身去,与他照了正面。

“谋害郡主,你可知这是什么罪?”他一身肃然,完全不似那天的温柔与亲近。

她皱起柳叶弯弯的眉毛,好奇地问道:“什么罪呀?要诛九族吗?那最好了,要死就一起死,省得黄泉路上我老挂念着他们。”

她边说还边在笑,丝毫不觉得这算是什么罪,对于她来说只是一次玩乐罢了。

亓官谢捏紧手中的剑柄,眸子下压,忍住怒意:“你爹娘在哪?带我去见他们。”

他不跟一个小孩儿计较,这件事必须告诉她的爹娘,让他们好好管教一下她。

可是她却噗嗤一笑,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齿来:“你要见我爹爹呀?你要跟他提亲吗?”

他将冷剑朝她的脖子靠近了几分,提醒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我的剑可没有耐心。”

姜梦槐怏怏嘴皮,叹气道:“哎,那……那天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我也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他困惑不解:“哪天的事?你在说什么?”

她右手抬起,两指夹起了他的剑,然后朝他的身边走去,走到他的面前停下,笑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侍卫哥哥。”

“你在说什么?”

姜梦槐继续朝他靠近,睁着大大的桃花眼注视他的眼睛,对他眨了一下,泛起红韵的桃花来,说:“你再好好看看我的眼,你真的认不出我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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