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你娶我吧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72章你娶我吧
小谢师弟,你娶我吧。
他们来到钦天监的高台上,段京遥对着头顶的灵气罩检测了一下,神情凝重,道:“又裂开了,看来昨晚又有东西来这里折腾了。”
他又道:“今晚我决定在这儿守夜,要是那些邪物还敢来,定把它们一网打尽。”
虽然现在他们是这样决定的,可是回去之后司徒言却决定今晚让段京遥为他守夜了,不让姜梦槐和谢零离守了。
也不知道那个摄政王跑来跟他说了些什么,司徒言一天的神色都不太晴朗,乌云密布,甚至连往常唤的“阿洛”二字都不亲切了。
“陛下,你为何不让我们继续守夜,而是让师兄来?”姜梦槐觉得奇怪,所以就问出来了。
司徒言却没有往常的好脸色:“朕要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好吧。
她昨天还觉得他挺柔和的,今天一看,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啊。
姜梦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自己何必多管闲事呢。既然段京遥在这里守夜,那么就只有她和谢零离去钦天监守夜了。
反正在哪儿都是守夜,也无甚差别。
段京遥最后也同意了,谢零离身上灵气丰盈,就算灵气罩裂开,也可以及时修补。
钦天监是皇宫里的一栋独立建筑,总共有三层,高度三丈有余,而灵气罩就在三楼处的高台上。
三楼是一个四面通风的高台,除了紧挨楼梯的那处有一个小小的屋顶,前面的高台甚至连避风的屋面都没有,只有一圈半人高的女儿墙。
姜梦槐心道还好她来时机智,带了一条厚厚的绒毛毯来,不然这个夜晚得冷死她。
高台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浑天仪,这是钦天监的官员们用来观测天上气象的,以此来推测二十四节气,制定每年的历法。
这浑天仪顾名思义,巨大的球形形状,四方有四条龙在抱着这个球,龙爪站立于地上,龙头上仰,呈现张口接水的姿势。而这浑天仪是由好几个圈环绕而成的,大圈里住小圈,小圈里继续紧贴着圈,而这些圈就是代表着黄道环、子午环、地平环等等。
谢零离此刻正站在那高大的浑天仪前,观看圈环上面的二十八星宿,姜梦槐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好复杂,看不懂,她放弃了。
她决定去旁边的屋檐下找个位置躺一会儿,还好廊下有一排座椅,虽然不长,但勉强也能让她挤上一挤。
她半躺了上去,背靠在圆木柱上,但是又觉得不舒服,便把他唤了过来。
他走了过来不解地问:“叫我干嘛?”
“来,坐这儿。”
她给他挪了一个位置出来,拉着他在这儿坐下,然后将头靠到了他的肩上去,并把毛毯拉了一个角给他盖上,笑道:“好了,我们睡觉吧。”
“??”谢零离的脸上呈现出郝然来,敢情叫他过来是为了拉他当人形肉垫呀。
她现在对他真的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师姐,你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能这样没有界线,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姜梦槐脑袋安心地枕在他的肩上,觉得他的肩膀比那柱子靠着舒服多了,嘟囔着说:“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我,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昨日那是你受伤了。”
“我今日也身体不舒服呀。”她捂着腹部说。
“你今日又怎么了?”他低头问。
“就是……”她有些难为情,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葵水来了吗?
但是他见她手捂着肚子,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但是他的脸庞却是红一会儿又白一会儿,难以置信道:“师姐,你……一月……两次??”
他记得上次他们在花间楼那次离现在也不到半月,这也太快了吧?
他不太懂姑娘家的事,但是听起来仍旧感觉匪夷所思,既为月事,那难道不是应该一月一次吗?
还是说,她身体不太好的原因?
姜梦槐闻言直接垮了脸,上次那是他误会了,根本就不是什么葵水。现在被他这样说出来,她都要窘迫死了。
她此刻真想装死过去。
“师姐,不若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守夜就行了。”
“没事的,我靠着你就好了。”
她不想回去,不想一个人待着,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他见她不愿意走,只好手腕悄暗自对着四周施加了一个屏风罩,这样那些冷风就吹不到她身上了。
她靠在他的身上,身体渐渐回暖,心口也跟着暖了起来,想起他刚刚说的什么嫁人的话,她才不想嫁给别人。她仰起头来对他道:“小谢师弟,你娶我吧。”
“啊……?”
谢零离对上她的眸子,发现她的眼睛此刻像葡萄一般晶莹,而他被她的目光与问题怔住,嘴唇张了张,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娶她??
这个魔女又在说什么胡话?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那双水瞳里盛满了凉澈的湖水,认真地望着他,似乎真的在询问他可不可以娶她?
她是认真的?
不可能吧。
魔女哪有什么真心,这不过是她戏耍他的把戏罢了,她一直都以此为乐的。
再说,她不是一直在攻略他吗?
一旦他答应了,她就成功了。
他不能让她成功。
他不能答应她。
姜梦槐还在眼巴巴地望着他,仿佛他只要一开口,那双瞳仁就会留下失望的泪水。
他那些要拒绝的话,竟然一时说不出口来。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就因为害怕她失望所以都不忍说了吗?
这时,一支箭“嗖”的一声向他刺了过来,他眼疾手快地抓着姜梦槐的肩膀,带着她侧身一躲,躲开了那支黑色的利箭。
利箭钉入了他刚刚靠坐的那根柱子上,看方向,是从对面的屋顶上射过来的。
此时,那对面黑压压的屋顶上飞过来好几个蒙面高手,不仅如此,钦天监的楼梯上也冲上来十几个蒙面人,看来,是有备而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取他的命。
这些人与当时安亲王派来刺杀他的不是一拨人,从狠辣程度上就可以看出,这些人更狠更毒,一点都不留余地,招招致命,招招夺魂。
姜梦槐身上还裹着白色毛毯,刚刚被他突然拉着下来,还转了一圈,那毛毯就裹在了她身上,像只被蚕丝包裹的蚕蛹。
而且还是巨型蚕蛹。
他用力将她推开,自己抽出了长剑与那些人搏杀。姜梦槐忧心忡忡,快速将身上这碍事的毛毯扔掉,谢零离身上还负有剑伤,以他那单薄的力量,是不可能打得过那些人的。
而且那些人……似乎不太对劲,他们手中的剑竟然有煞气散出,而且还是很强的煞气。
那是,死人的剑!
那些是沾染了剑主人生前强烈怨气的剑,如今被他们所操控,借此来对付谢零离。
不行,她必须要帮他。
否则,他今日一定会被这煞气所杀的。
她在原地盘膝而坐,双手交叠于胸前,做着古怪的手势,像是一朵莲花在不停地转,随后她的头发便飘浮了起来,如莲花□□了一样。
那些发丝慢慢朝着对面的那些黑衣人飞去,头发尖化成了一只只黑色的小魔爪,散布着迷人眼睛的墨烟,从他们的后颈插了进去,吸食着他们身体里的血液。
他们仰头大叫,叫喊声却很快就被姜梦槐的魔爪吞入了掌心中。
谢零离惊恐地转身,看到他们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痛苦地朝着地上跪了去,头依旧上仰着,任由后面的姜梦槐处置。
他回过头去,见到她宛如一朵长着十八只手的毒蘑菇,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黑烟几乎要将这整个钦天监的高台淹没,他快要看不清她的容颜了。
她的乌发向四面狂散,就似蘑菇撑起的菌盖,而她的脸与周围的黑发黑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张小脸,白得令人疼惜。
她竟敢在皇宫里使用魔功,她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
可是一想到她动用魔功的原因是为了救他,他便怎么也怒不起来了。
其实他想告诉她,自己不需要她救,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
然而祸从来都不单行,这会儿,日冕石盘上方指针指着的那个方向,慢慢被人从外面挤开一个小口子来,是灵气罩破开了。
其实并非是被人,而是被一只鬼挤进来了。
从那外面挤进来的是一只没有人形的骷髅鬼,它只挤进来一个头,身体没办法再进来了,随后跟着又挤了一只鬼的头颅进来,一个接着一个,不知道外面还藏了多少只鬼。
原来每天在这捣鼓灵气罩的就是这些家伙啊。
像这种连人形都没有的鬼,是鬼中最低级的散鬼,他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最容易被人给引走,如此大面积的扎堆在这里,一定是有人在引导他们。
谢零离提剑朝着他们的头颅敲了去,笃笃空音回响,一个两个三个,顺着敲过去,便将他们全都敲退到外面去了。他跟着他们溜出到了灵气罩外面,只见外面藏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骷髅鬼,令人头皮发麻。
他环望了四面一眼,问他们:“谁引你们来的?”
他们虽然只是一具骷髅,可是也是有眼睛有嘴巴的,只不过被黑雾笼罩了,所以就像没有一样。
隔得最近的几只鬼眨了眨眼睛,随后张开口大叫道:“跑啊!!!”
他们转身就飘走了,因为这一声叫喊,这里所有的鬼全都化作鸟兽散了。索性谢零离反应快,一个箭步上去,捉住了一只没有跑远的鬼。他刚想逼问它,它就吓得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
谢零离无奈地将它给扔了,往着四面观察了一下,却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眼见着那些鬼都跑远了,他没有办法再去追,姜梦槐还在里面发着魔呢,他还得赶紧回去。
不远处的高墙下,躲着两个青年男子,他们手中拿着奇怪的拂尘,其中一人将拂尘上的白色朱砂符扯掉,后怕道:“幸好跑得快,要不然就被逮着呢。程兄,你发什么呆呢,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呀。”
程怀骨目光松散,喃喃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那个少年,很像是将军?”
“你又开始魔怔了,见谁都像是将军。隔那么远,啥都没看清,那是樽月宫的人,小心被他们给抓着,我们快些走吧。”
身边的人拉着程怀骨离开,他却还往着高墙后面望了一眼,还期待着那个少年能够再次走出来。
可是他却没再返回来。
“樽月宫的人……”他口中呢喃着。
“是呀,那些人都是来宫里捉鬼的,要是被他们发现其实是我们两个在这儿搞鬼,那我们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程怀骨目光炯炯,道:“我们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