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西衣夜侯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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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西衣夜侯

你怎么还脸红了呢

“他的鬼魂是不可能回来,可是陛下有令,谁也不能谈及那个人的名字,否则要是传入他的耳朵里,我们可就惨了。”

“小云,你就是胆小,我们有皇后娘娘给我们撑腰呢,何必怕那个只会躲在摄政王后面的胆小鬼。”

众所周知,这司徒言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这宫里真正掌权的是摄政王,而摄政王与丞相关系密切,这皇后娘娘就是丞相的女儿,所以这皇后身边的丫头也就如此的趾高气扬。

她们又继续聊了起来,聊得无非都是些不入耳的闲话。

“好久没看到丹洛郡主了,你瞧见她的那双桃花眼了吗?就跟能勾魂似的,她身边的那些师兄弟啊,估计都被勾着呢,尤其是她身边那个小师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抱着她在宫里游走,这两人的关系估计早就不简单了……”

她们的对话说到这里,那假山上的烛光中就映出来了一个漆黑的影子来,将她们吓了一大跳。

她们发着抖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一只戴着狰狞凶兽面具的鬼飘浮在她们身后。

“啊!!!”

她们吓得栽倒在了地上,放声尖叫了起来。

只见那只鬼取下了面上的恶兽面具,随之变幻成了一顶漂亮的狐狸面具,他勾起一个惨淡的冷笑,说道:“刚刚你们谁说的我的鬼魂飘不回这皇宫来的?”

“你是……你是……”

她们不停地往后躲,可是后面却是假山,假山纹丝不动,她们只能把背抵在石壁上,发着抖盯着他。

他慢慢弯下腰,冷着一双暗不透光的眸子,面无表情地道:“我是谁你们忘了吗?刚刚不是还谈论得挺热烈的嘛,怎么,现在见到我本人不敢再说了?”

“将军大人饶命啊!饶命!”她们哭着求饶。

“饶命?”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笑了一声,“饶过你们一条命简单,可是,谁来饶过我那可怜的未婚妻呢?”

“将军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郡主的碎语了,求你绕过我们吧!”

这地上滚落了一地的红樱桃,那是她们原本要拿去端给陛下的。

他拈起那盏被她们吓得掉落在地上的宫灯,在他拿起来时,那盏宫灯里的烛火猛烈燃烧了起来,淡红的火光将他的面具映照得妖冶。

他弯眸一笑,仿若有星星泄露了出来:“我也想放过你们啊,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啊。”

他的右手一抬,在两人面前扫过,带火星子的宫灯坠落,两枚红色的舌头就那样被割了下来。

那两枚舌头落进了满地的红樱桃中,竟有些以假乱真之势。

耳畔传来两个人哭泣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却因为没了舌头,而听起来闷闷的,呕哑难听。

他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道:“留你们两条命,回去告诉他们,本将军……回来了。”

随后,他便闭上了猩红的眼眸,转身离开了,可是他的手仍旧在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和江淮花竟然有过婚约,竟然差点成亲?

所以生前的他,是真的喜欢她吗?倘若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会成亲?倘若不喜欢,又为何会独独记得她的名字?

他在这片漆黑的御花园里走了许久,最后又化为了谢零离的模样,他不知不觉又走回到了紫金偏殿。

进入偏殿内,可是却没见到姜梦槐,他转头看到里间的房门开了一个口子。他慢慢朝着里面走去,借着那个小口子,见到姜梦槐正盘膝坐在床边地上铺着的雪白毛毯上。

她背对着门而坐,单手撑着下巴,脑袋微垂着,而那床榻上的司徒言正撑着头在看她,那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贵宝物。

谢零离见到这一幕,又想起刚才那两个宫女所说的话,胸中顿感气闷,抬脚迈了进去,大声喊了一声:“师姐!”

那毛毯上的人这才动了一下,原来她刚刚是睡着了,快要入梦的时候被他这声大喊又给惊醒了。

谢零离一把将她捞了起来,一本书从她的身上掉落下去,落在了毛毯上,那似乎是一本神话故事的书。

谢零离不顾她的惺忪,也不顾床上的司徒言,将她拉着走出了这间寝屋。

顺带关上了那道门。

后面的司徒言轻笑了一下,随后捡起掉落在毛毯上的那本书,将它翘起的页面一一压平,做完这一切,才长叹了一声。

谢零离一直将姜梦槐拉到了外间的软塌上去,才咬牙提醒道:“你最好注意你的身份,你都要爬到他的龙床上去了。”

姜梦槐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这话立即惊醒了过来:“你在说什么啊?他只是让我给他读故事罢了。”

结果读着读着,她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她撑着打架的眼皮,问他:“什么时辰了?天怎么还不亮啊?”

她困得不行了。

他抬手覆在她的眼皮上,将她眼皮往下一抹,顺势再把她按倒在小塌上,简短地说:“睡。”

她却很不开心地埋怨:“这是盖死人的手法……”

他回她:“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殊荣了。”

“……”

她在他那里本来早该死了几百次的,可是因为鬼火令的原因,她才得以苟活到现在,她该庆幸的,等她死的时候,他一定会为她收尸的。

“那等下半夜的时候你叫醒我,我跟你换班。”她说完后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日,她爬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问道:“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而他却道:“叫了,可你把我一脚踹走了。”

“哈?有这等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挠了挠后脑勺,完全想不起来了。难道是因为癸水到来的原因,所以变得格外贪睡?

她又问:“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一夜安稳。”他摇摇头道。

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后,外面就冲进来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大叫:“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的宫婢被鬼割走了舌头!”

而这个割她们舌头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说一夜安稳的人。

“怎么回事?”司徒言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太监重新整理了语言,说了一遍:“皇后娘娘的两个丫头昨夜被鬼割去了舌头,据说……据说那鬼是……”

“是什么?快说啊!”

小太监一咬牙,说道:“是西衣夜侯。”

“荒谬!”司徒言大喝道,拂袖将花几上的花瓶扫去了地上,“嘣”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小太监浑身都抖了一下。

他大吼道:“再敢胡说,信不信朕也割了你的舌头?”

小太监立即跪地求饶,就连那地上有碎花瓶片也不顾了,双膝直接跪了上去。

司徒言又吼了一声:“人在哪?带路。”

小太监立刻站了起来,领着他往外面走去了。而殿内,姜梦槐却在发怔,他口中的那个西衣夜侯就是当时在凤阳糕点铺时那些姑娘说的那位吗?

他们赶到的时候,段京遥几人已经到了,而那两个婢女此刻已经神志不清了,就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一样,她们只记得她们最后看到的是那只红衣鬼。

她们没法说话,但是可以写字,写得很缭乱,但能辨认出那是西衣夜侯四个字。

她们并不敢写他的名字,所以就写了他的封号。

在看到谢零离出现的时候,她们吓得又尖叫了起来,段京遥将她们控制住,问道:“你们说的那个西衣夜侯为什么要割你们的舌头?”

她们两只是摇头,不停地摇头,段京遥对着司徒言摇了摇头,说:“看来已经被吓疯了。”

司徒言的脸很黑,出声问:“昨天不是已经堵住灵气罩了吗?为什么还会有鬼进来?”

段京遥略一思索:“可能是因为先前就进来了。”

“什么?”司徒言吓得不轻。

段京遥好奇地问:“这西衣夜侯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言却冰了音调:“段公子,不该你问的最好别问。”

这四个字无论是在皇宫还是洛阳城,都是禁忌,谁也不能提的。

一边的皇后娘娘迈着莲步走了过来,她手中捻着一块紫丁香绣帕,边擦着眼泪边道:“陛下!你可要我为我做主啊!这两个丫头明显就是被吓疯了才说出了西衣夜侯这种荒谬的话来。那西衣夜侯是何等人也,怎么可能会跑来割这两个小丫头的舌头?陛下,我看呐,事情根本不是这样,而是有人故意在搞鬼!”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了姜梦槐和她身后的谢零离身上。

司徒言问:“你这话是何意?”

“昨晚我派这两个丫头来给陛下和郡主送水果,却不想她们竟遇上了这种事,偏巧郡主身边还有一个长得那么像西衣夜侯的师弟,这也不排除不是某人想要装神弄鬼来吓唬陛下呀。”

姜梦槐听得楞楞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她的那句“偏巧郡主身边还有一个长得那么像西衣夜侯的师弟”,不对呀,当年那个少年明明是个小侍卫,根本不是什么西衣夜侯。

她说的和她想的,不是一个人。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直言道:“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咯?我跟你的婢女无冤无仇,我为何要这样做?”

“这……”她用绣帕掩面说道,“指不定是她们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有人想要割舌灭口呢。那不然,如果真是西衣夜侯,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割我两个丫头的舌头呢?这事看起来倒更像是人为……”

她说完之后,一旁的下人们竟还有人跟着点头。

她说的不无几分道理,连姜梦槐都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因为她也想不通为什么那西衣夜侯会来割这两个丫头的舌头。

而且,昨晚小谢确实是出去了,难道这事真的与他有关?

她扭头看向谢零离,见对方一双真诚的眸子,实在没办法去怀疑他,再说他也不可能闲得没事去割那两个人的舌头。

她站出来挡在他前面道:“既然你有理由怀疑我,那本郡主岂不是也有理由怀疑你自导自演?故意安排这一出来栽赃嫁祸给我?”

“你!”皇后气得拽紧了手中的锦帕,“郡主,你和你师弟两个狼狈为奸,割了我婢女舌头,还反过来诬陷我……”

“住口!皇后,注意你的言行,丞相大人可不想听到你的这些话!”司徒言怒火中烧,重重拂袖离开了。

姜梦槐此刻也很生气,要不是段京遥将她拉走了,她指不定要爆发出来,跑去把那个皇后的舌头给割了。

他们离开了这皇后所住的宫殿,段京遥打算再去钦天监看看那灵气罩是否出现裂痕,姜梦槐故意放慢了脚步,将谢零离往后拽,两人很快就脱离了大队伍。

“师弟,昨晚你去哪儿了?”

他转头看她,如玉石相敲的声音响起:“你也怀疑我吗?”

“不是怀疑你,只是问问。”

“问不就代表怀疑吗?”

“这……我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那我也随口问问,如果真的是我干的呢?”

“哈?”她并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像他这么善良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残忍到割别人的舌头呢?

可是,书中的他最终会黑化呀,他也算是个反派,做出这种事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在意识里问系统:“现在他身上还剩多少气运?”

“25%。”

那离他黑化也不远了。

谢零离看着她在发呆,又问了一句,“所以,如果真的是我,你会怎样?”

她挥了挥衣袖,道:“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小谢,不是你。”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穿着玄色锦缎长袍的高大男子,他一头似瀑布的墨发半挽,用一顶金铸发冠束起,左边的耳朵上勾着一个银色的蛇形耳环,一张英挺的脸即使在这三月艳阳天,也像是染了一层清霜,让人望而生畏。

来人三十多岁,身材高大,气度不凡,连那身上的锦袍上都是用金色丝线缝制的,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是武打出身的侍卫,姜梦槐心中暗忖:这人莫非就是那个摄政王?

他很快就走到了他们身边,对着她亲切地喊道:“郡主,你回来了。”

她试探的喊了一声:“皇……叔?”

“听闻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竟然连皇叔都不认识了。”

明明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笑,可是姜梦槐却觉得有一丝的冷,仿佛他脸上的清霜裂开了,过渡到她的身上来了。

他目光落在谢零离的身上:“这是……?”

“我师弟。”

他略一点头,将她拉到了一边去,低声道:“郡主,你马上就要选夫婿了,前尘旧事就让它化为尘埃吧。这些师兄弟什么的,还是趁早了断了的好。”

“嗯?他只是我的师弟而已。”

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觉得她和小谢有什么别的关系呢?她那个爹这样认为也就罢了,现在连这个摄政王都这样想,真是怪了。

他叹了一口气:“郡主,你好自为之吧。”随后他又道:“本王要去觐见陛下,就先告辞了。”

“皇叔慢走。”

司徒鹤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脸上的笑才变换成冰冷的面具,与身旁的侍卫道:“刚刚那个少年,找个机会解决了。”

“是。”

等司徒鹤走后,谢零离才道:“这个人身上阴气很重。”

“嘘,你可别胡说话,小心你的舌头。”姜梦槐伸手去捂他的嘴,这摄政王是什么人,那可是比司徒言可怕一百倍的人呐,这是他能随便乱说的吗?

谢零离推开她的手,继续道:“一般人身上阴气不会这么重,要么杀孽太多,要么就是常遇鬼。”

赵元宝就常见鬼,所以身上阴气很重。

她自己身上阴气也很重,因为在娘胎里就撞了鬼。

她听后半开玩笑地道:“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采阴补阳。”

“???”

这……

谢零离听后,脸红了。

姜梦槐见到他羞红的双耳垂,好笑道:“逗你玩的,你怎么还脸红了呢?”

他却吓得飞速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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