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师姐二字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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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师姐二字

师姐二字,真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

“各位,都快随我进来吧。”司徒沫转身朝大殿内走进去,众人也跟着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越是往里走,光线就越暗,因为没有开窗的缘故,整个大殿让人感到一股压抑和沉闷。

“你们来了。”前面的红木长几后坐着一个男子,那就是当今的陛下。

姜梦槐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跪了下去。身边的谢零离还在发怔,她连忙将他拽下来:“师弟,快跪下。”

那长几后的男子站了起来,扬声道:“无妨,都起来吧。”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她这才抬头去看了一眼他的脸,虽然他戴着冕旒,前面垂着很长的五色串珠,仍旧可以透过串珠的缝隙看清他的脸,这……不就是当时他们在无方镇救下的那个少年吗?

他竟然就是当今的陛下?

不仅是她发现了,旁边的沈星眠也发现了,惊讶道:“你不是那天的那个少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摇身一变成陛下了?”

姜梦槐是知道这个皇帝的,年纪与她相仿,看来那日她还想错了,她以为他和谢零离一样大,可是没想到他比谢零离还要大两三岁,可是他那张脸真的长得太年轻了,根本看不出来,看着就只有十七八岁而已。

不过他这个皇帝当得也是悲催,一直以来都是个傀儡皇帝,他年龄很小的时候先帝就驾崩了,他即位时才六岁,那时的政权一直在摄政王奉亲王司徒鹤的手上,一直到最近几年才慢慢还了一点政权给他。

但他依旧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

司徒言慢慢走过来说道:“那日我是跟着永乐一起出去微服私访呢,却没有想到遇到了鬼物,幸亏几位帮忙,才得以脱出险境,朕还未谢过各位呢。”

原玉迢还处于震惊中:“你竟然会是……陛下?”

“怎么?我看着不像吗?”司徒言摊手问道,那模样充满了稚气与天真,怎么都不太像是一个皇帝。

原玉迢吓得连连点头:“像,像,像极了。”

司徒言朝着姜梦槐走来,问道:“阿洛,你还是不记得我吗?”

姜梦槐一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将她看透了一样。

段京遥替她回答道:“师妹之前头部受过伤,记忆也出现了断层,有些人有些事情她可能记不起来了。”

“哦,待会儿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姜梦槐微笑道:“嗯好。”

“听皇妹说,是你们送她回的洛阳城,你们还入了鬼市?”

她点点头。

他突然捧住了她的肩膀,眼里放光地询问道:“鬼市,是什么样的?”

“这怎么好描述呢?或许下次你可以亲自去见见。”

他定定道:“阿洛,下次你带我去吧。”

“哈?”姜梦槐愣住,她为什么感觉这司徒言和江淮花的关系不同寻常呢?难道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吗?

不仅是她自己感受到了,身边敏锐的段京遥和谢零离都感受到了。姜梦槐退后一步说道:“陛下,咱们还是先说说正事吧,你的那些血奏折呢?”

司徒言让人去把那些染血的奏折都抬了上来:“本来都是要处理的,不过你们要看,那就等你们看了之后再处理。”

那些奏折被装进了一个木箱子中,被两个太监抬了进来。

“今日的全都在这儿了,你们且看吧。”

他们蹲下各自挑了一本翻开来看,那里面果真全是血迹,有些血迹甚至还未凝干,与纸上原本的墨汁混合成了紫色,奏折内的字已经没法再看清了,铺开的全是血迹。

“凡事经手过奏折的人昨日都已经换掉了,今天是新的人在经手,可是还是再现昨日的场景,实在是诡异,所以我怀疑宫里混进了邪物。”

司徒言又道:“皇宫内龙气甚重,而且早先几年醉月大师还为皇宫上部布下了灵气罩,邪祟之物是进不来的,也是不敢来的。”

段京遥惊道:“我师父?”

“是。”

姜梦槐说道:“会不会是灵气罩破开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皇宫内地形宽广,师父设置灵气罩的时候一定是按照八卦来设置的,这灵气罩隐约感受到在天空上,说明只是个别地方出现了裂角,最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八卦对应的八个方位,待会儿大家分头去察看一下吧。”

“嗯。”大家都一一应了。

段京遥又道:“这奏折上的血像是人血,陛下,宫里最近没出别的什么事吧?”

“这……”他摇了摇头。

一直沉默的谢零离突然出声:“一个叫程蝶衣的宫婢,陛下知道这人吗?”

司徒言又摇了摇头,“没印象,这皇宫内上千个婢女,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婢女的名字?她怎么了?”

贺非常开始将九夫人的事情向他说了起来,司徒言听后还是没有印象:“宫里的婢女太多了,再说她也没有犯什么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司徒沫走到了谢零离身边来,笑脸高挂道:“谢公子,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找我帮忙啊,本公主一定会帮你把她的底儿都翻出来。”

谢零离抱拳道:“如果公主愿意帮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司徒沫娇俏地说:“那谢公子你随我走吧,去我宫殿里,我请掌事的嬷嬷过来,她什么人都知道。”

谢零离还真随她去了,司徒沫在经过姜梦槐身边时冲她吐吐舌头,得意洋洋地跑走了。

姜梦槐立即也跟上:“我出去察看灵气罩了。”

她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在镶着茉莉花的布袋里摸出一个小型罗盘来,开始在宫里辨别方向。

她余光瞥见前面的两人有说有笑,倒是来游玩起皇宫来了。司徒沫转身看了她一眼,道:“呀,丹洛,你怎么也跟来了?你也想去我宫殿里吗?”

“我在办正事,谁要去你那里啊?你们要走就走快点,别挡道!”

“丹洛,你怎么失忆后脾气变得这么火爆了啊?都不太像你了。”

司徒沫自幼便看不惯她,这宫里也没别的公主郡主了,就只有她们两个。小时候,她们和皇兄一起跟着太傅念书,明明她才是皇兄的亲妹妹,可是皇兄却更爱与她玩,对她也更加偏爱,甚至她还听见有奴才在说皇兄打算封她为皇后。

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她们可是表兄妹啊,虽然在晋国表兄妹是可以成婚的,可是她觉得还是不行,她不喜欢她当皇后。

因为就是她,夺走了皇兄一半的爱,这大概就是自己一直讨厌她的缘故吧。

姜梦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到这司徒沫就来劲,就特别想跟她打一架,尤其是看到她每次去招惹谢零离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很生气很暴躁,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且七年前的那场风筝比赛自己输给了她,这就让她更加看她不顺眼了。

她说道:“最近吃得太上火,可能火气比较大,我还是离你们远点吧。”她转身朝别的路口走去了。

司徒沫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呢喃细语:“她好奇怪啊。谢公子,你师姐她一向都这么奇怪吗?”

他看着远处那像个愤怒的小鸟一样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她呀,可能脑子有点糊涂了。”

“哈?那你还笑得出来?”

对啊,他为什么还会不由自主地发笑?

疯了。

他收回视线道:“公主,我们快走吧。”

姜梦槐边走边踢路面上的石子,在心里不知把谢零离骂了多少遍。她见前面已经快要贴近皇宫墙根了,便看了眼罗盘上的方位,这边离巽位最近,她便朝着那里走了去。

皇宫内苑随时都能遇见巡逻的带刀侍卫,路上的侍卫们都在朝她行礼,她很快就走到了巽方位。那里种着一排不高的桃树,粉色娇艳的桃花朵朵点缀在绿叶之中,仿若姑娘们半遮半掩羞答答的面颊。

她准确地找到了巽方位,就在一棵桃树之上,她顺着那棵树爬到了树杈上去。结果,好巧不巧,她一偏头就看见了旁边宫殿里的谢零离和司徒沫两个人,敢情她走了这么久,就一直在围绕着她的宫殿绕圈啊,走了半天还是和他们碰上了。

她“哼”了一声,转头干起自己的正事来。

她坐在树上双手合力朝天空上飞了一个诀,随后这一大片天空就贯穿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透亮,将天空原本的湛蓝色映得梦幻,仿若幽蓝的海面倒映在了天空上。

她刚刚是想要试探一下这里有没有漏洞,所以朝上施加了一个力量去,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邪物。她身上有着强烈的阴煞之气,一碰到那天上的灵气罩,就会向下产生巨大的反弹力,于是那道力就朝她袭击了下来。

她一时无法逃离,那道反弹的金光就直朝她的胸口压下,要不是她紧紧抓住了树枝,肯定会被震到树下去。

没有想到醉月那老头的灵气罩这么强,对付她这个阴魔十分奏效。

她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这树上的桃花被震散了开,在空中翩翩起舞了来。

“你怎么了?”

她还未缓过神来,就听见了谢零离的声音出现在了桃树下面,她很吃惊地低头去看他,他刚刚不是还在那边的宫殿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了?

那些灵气罩现在又弹回到天上去了,她累得瘫倒在树杈上,仰面朝天,心道该用什么理由来骗谢零离呢?

结果就在她努力想理由的时候,他用手掌托住了她从树枝滑落下去的后脑勺,问道:“你没事吧?”

“呜……”刚刚那下反弹很猛,那力量震得她措手不及,直朝胸膛而来,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裂开了。

想说没事,可是她真的有事啊,她都吐血了。

她最后却说:“小谢,如果我现在滑下来,你能接住我吗?”

谢零离怔了片刻,后点头道:“下来吧。”

然后她就往右边稍稍偏下,整个身子朝树下滑落了下去,稳稳地落进了他的双臂中。

这一晃动,漫天的粉色花瓣又飞荡了起来,飘向树下的他们两人。

乱花渐欲迷人眼,姜梦槐此刻的眼睛就被这些花迷住,她觉得头顶的谢零离隐在花瓣中的脸,格外的迷人。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可是他却像一个举世英雄一般,在她的面前出现。

她的鼻子蓦地一酸,明明刚刚被震得吐血都没有想哭,可是却被他这样接了一下,就生出了酸意来。

好像重活了一世之后,她就变得更加感性了呢?

“师姐……”他轻柔地唤她。

她看着那些在他周身凌乱的桃花,眸中的泪光越加的浓烈,竟是口随心动地说了一句:“师姐二字,真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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