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醉仙饮酒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64章醉仙饮酒
是想做我的娘子吗?
谢零离静静地听他说完,未置一词。
南宫绯又道:“谢零离,这次既然找到了你,那你就随我回燕国吧。”
“???”
谢零离却只是说:“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信。”
“你身上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朝他眯眼一笑:“好了,你说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该回去了,燕七皇子,恕不远送。”
“谢零离,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这些都是事实,你身上流着的是我们燕国皇族的血。”
而他却道:“我生是晋国的人,死,也只会是晋国的鬼。”
南宫绯听后,气得转身拂袖走了出去。
姜梦槐站在自己的屋檐下看到南宫绯生气地扬长而去了,她大步跑到了谢零离的屋子中,问道:“怎么了?谈得不愉快吗?”
谢零离却冷眼相待:“请你出去,郡主。”
他着重咬着“郡主”这两个字,语气中尽显疏离。
姜梦槐:“???”
他从来都是叫她师姐的,从来没叫过什么郡主。
“你咋啦?他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不高兴啊?”
他能高兴吗?她昨晚在他身上看到的胎记转眼就告诉了别人,这种被背叛滋味儿能好受吗?
“我的事跟你无关。”他拉着长脸道。
姜梦槐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南宫绯来跟他说了一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所以导致了他不高兴。于是安慰他:“师弟,你要是心情不好,那就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说着便转身退了出去。
谢零离见状就更加怒火燎原了,她竟然就这样走了?现在连道歉都不愿意道了是吗?
还让他静一静……
呵,要嫁给皇子了确实是了不起啊,已经不在乎他这个师弟的情绪了是吧?
姜梦槐本意是想让他静静,谁知道他一个人会在那儿想那么多,最好笑的是他竟然还不告而别!
傍晚的时候,她去他屋里看他,可是却发现人不见了,府中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更没有人看到他去了哪儿。
她只好跑出了府去寻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章月西台,可是那里却并没有他的身影。
这番把南宫绯也惊动了,他也跟着慌张了起来,立即派人去外面找人。
姜梦槐独自在街道上奔跑,他的身上有伤,万一又遇到刺客怎么办?昨晚的他还在吐血,她实在是很担忧他。
气死了!
他到底跑哪里去了,为什么出门都不告诉她一声?
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正站在一个首饰小摊前,其中一位宫装女子吃惊地指着姜梦槐,惊道:“二哥,那不是那位哑巴姑娘吗?”
公皙橪的目光转向大街上奔跑的少女,捏住朱钗的指节一紧,他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阿姜姑娘?”他走到她的身后这样喊了一声。
姜梦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转过头来,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走开,你认错人了。”
后面跟来的公皙兰惊道:“原来你可以说话呀。”
姜梦槐这才转过了身来,见到身后是他们两个人时,她大为惊骇,大脑不停地运转,最终她扬起嘴角来道:“原来是岁柳公子和楚国公主啊,两位远道而来,本郡主还没来得及去拜见你们呢,却没想到在这儿大街上遇见了。”
那天的事,她不打算承认了。否则被他们知道晋国郡主成了花间楼的花魁,这不是要令人笑掉大牙吗?
公皙橪也扬起唇畔浅笑了一下:“原来是丹洛郡主,恕我冒犯,我刚刚把郡主认成别人了。”
她假装好奇地问:“公子把我认成谁了?”
她故意把声音掐得很细,学着江淮花那副柔滴滴的模样讲话。
“无事,只是一个和你很像的女子罢了。”他又问,“郡主这是在找什么?”
“找我师弟呢,不知道他又跑到哪儿去鬼混了。”
“师弟?”
“是呀,我得赶紧去找他了,公子公主告辞了。”她说罢转身就跑开了。
公皙兰一双铜铃大眼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纳闷道:“她们真的长得好像呢,几乎一模一样。”
姜梦槐胆战心惊地呼了一口气,离开了这条街道,转到了朱雀大街去,在那边继续找着谢零离。
结果却在一座三层楼高的酒楼处找到了他,那里正是她之前与江淮花会面的地方,而她找到他的时候,看到他靠在二楼的窗台上,正仰着头托着一个弯嘴酒壶喝酒。
她站在楼下的街道上,仰头只能看到他半个侧影,他高束起来的长发飘出了木窗外,与风交缠起了一个不羁的弧度,而他头上的红发带随着风飘荡着,与他身上的黑衣极为相衬。
他的半边脸微微昂首,托着那壶酒猛灌,从这个角度看去,她才知道原来他有着那样一张清冷的脸。
这样的他,仿佛脱离了十七岁的壳子,现出了他那狂傲一世的灵魂。
“小谢!”她如莺鸣般的声音将他从醉梦里唤醒。
他扭头看向下方的她,许是脑子还蒙着醉意,竟是冲她勾唇笑了一下。
那样邪惑的笑容,是极少出现在他这副面孔上的。他一般不会这样笑,因为那不是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笑。
那是看透了人世间一切繁华和险恶,历尽千帆过后才能露出的笑容。
凭他一个久居深山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笑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醉了。
而且醉得不轻。
“谢零离!”她大叫了一声。
而他却笑着说:“你不该叫我谢零离,你应该叫我……亓官小谢。”
姜梦槐站在喧闹的楼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即刻冲进了醉仙楼里,朝着二楼上冲了去。
而此刻的谢零离的确是醉了,他本来是来这里给江淮花送信的,可是一想到姜梦槐让他静一静,于是他就点了一壶酒,坐在这二楼上饮了起来。
烈酒下肚,他的大脑被酒精填满,眼睛也跟着迷蒙了起来,他看着窗外那条宽阔的朱雀大街,又想起了昨夜在阴月山庄听到的那位姑娘说的话。
“哥哥他会打马过洛阳城门,穿过朱雀大街,跨过护城长河,行至凤阳糕铺,为我买一袋新鲜出炉的芙蓉玉面糕的。”
他遥望着下面的街道,行人络绎不绝,哪有什么打马而过的少年呐?
少年不会再回来了,她期待的芙蓉玉面糕也不会再有了。
他一想到这一幕,心口就扭成了一坨麻花,他痛到不能呼吸,最终只能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昨夜沿着那座全是鬼的山庄一一走了一遍,他努力地回忆前世的过往,可是却只有一些零星的画面,他确切地知道自己与那座宅院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因为他脑海里闪现出了很多小时候的画面。
那些画面很短,顷刻间便如烟花般散去,他想捕捉却无法捕捉到。
他听见那声“小谢”的时候,仿若听见了那位为他移开蔷薇花的妇人在唤他,记忆深处,那位华贵妇人也是这样唤他的。
小谢……亓官小谢……这是被他尘封掉的名字。
“小谢!”这时,姜梦槐跑到了二楼上来,拨开了包厢的珠帘,冲到了他的桌前,生气地吼道:“谢零离,你在发什么疯?受伤了还跑来喝酒!”
他闻言稍稍抬起眉来,望着她那朦胧的身影,只是讥笑了一声:“不是你叫我静一静的吗?”
“我叫你静一静不是叫你来喝酒!你现在受着伤,怎么能够喝酒呢?”她暴躁地吼道。
他却只是不羁地反问:“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师姐啊,我怎么不能管你?”她朝他走过来,伸手来夺他手中的酒瓶。
可是他却将手伸到了窗外去,偏不把酒瓶给她,她抢夺间,就趴到了他的身上,手还努力地向外伸着,势必要把那酒瓶抢过来。
“年纪小小的,还敢不听话跑来这儿喝酒了,你真是长本事了,师弟!”她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伸到窗外去抢那个酒瓶子。
“师姐算什么?只有我娘子才能管我。”
他邪气生生地说着,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右手勾着酒瓶回来,又仰头故意喝了一口酒。
如此得意忘形的。
酒气的醇香飘散于两人之间,不知不觉间,姜梦槐整个人就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透明的酒滴子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滑入了喉咙,随着那滚动的喉结滑落进了他的衣襟内。
“你这么喜欢管我,是想做我的娘子吗?”
他放浪形骸的话语萦绕在她的头顶,不停地旋转,令她晕眩得不行。
她讶了片刻,知道他是喝醉了,所以没有当真。
她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骂咧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真是醉得不浅!”
他继续放肆地浅笑,笑声就像山间里滚落下来的清泉,激起一层又一层的小浪。
姜梦槐以为他心情不好与南宫绯说的身世有关,于是便安慰他:“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永远是樽月山的人。”
他的浅笑转为嘲讽,师弟就是拿来背叛和利用的么?
见他不说话,她又继续教育道:“你这不告而别的习惯是谁教你的?你要出来喝酒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了,你还能让我出来吗?”他反问着。
“当然不会!”
她把烂醉如泥的他扶了起来,拨开珠帘,朝楼下走了去。
“瞧你这浑身酒气……”她嫌弃地数落着。
而他却靠到她的身边来,埋进她的脸颊上道:“这酒可是很香的。”
他这样一靠近,嘴唇就不经意间在她的脸颊上擦过,她当即一愣,将他推开了一些:“师弟,你醉了。”
“我哪有醉?真正醉酒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这个样子?”他反驳道。
“呃……明明醉得一塌糊涂。”姜梦槐努努嘴。
“我要是真醉酒了,怎么还会记得你背叛了我?”
“我哪有背叛你?”姜梦槐大声反驳他。
“不是你,那又是谁把我身上的胎记告诉别人的?”
“这个……”姜梦槐羞愧难当,“这个……”
她憋了半天也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他不爽道:“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可以了?”
“师弟,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反抗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以为你想要知道自己的事情的。”
他转身气郁地走了,嘟囔道:“你跟他什么关系,跟我又是什么关系,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我卖给了他。”
“啊?这怎么能够叫卖呢?”她冲上前去搀扶他,“我怎么舍得把你给卖了?”
她认真地跟他解释起来:“师弟,真的对不起。最开始我只是答应了南宫绯的交易,他说你长得像他邻居家的一个孩子,所以让我帮他看看你身上有无胎记,他以祛妖丹作为交换条件,我为了帮夏灵,就答应了。”
她发誓道:“但我真的没想要背叛你。”
谢零离听后勉强答了一个“哦”字。
“别生气嘛。”她摇了摇他的手臂道,“我错了嘛。”
“我醉了,我听不见。”
“??”
他走至凤阳糕点铺,又想起了那个姑娘的那句话,他的脚步不自觉朝那边走去。姜梦槐看着那间坐落于转角的老铺子,店铺左侧门前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红旗子,上面写着凤阳二字。
这间店铺的老板是从凤阳来的,他们做的一手凤阳味道的糕点,在这洛阳城也成为了老字号品牌,惹得好多的人来这里买糕点。
她瞧见前面还排了好长的一条队,都是来买那芙蓉玉面糕的,因着那是店里的特色产品,好多人都是慕名前来的,只为了买这个糕点,所以才会排起了队来。
“小谢,你想吃这个呀?我帮你去买。”她认错态度十分的好。
“还是算了吧。”他转身欲走。
“别呀,你坐在这边等我,我去排队。”她把他扶到旁边的一个走廊上坐下,“乖乖听话等我哦,不许再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