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彼岸胎记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63章彼岸胎记
你不是我的哥哥
他缓缓转过了头去,惊愕地盯着对面那个藏在黑雾之中的笑颜,虽然看不清,可是他却知道那张笑颜是极灿烂的。
他愣在原地,想要拨开那层浓墨,想要看清她的脸,想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唤他?
旁边的姜梦槐亦是大惊,惊声道:“你叫他什么?”
哥哥?
难道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人是这位小姐的哥哥?
可是此刻那个小姐却笑着摇头说:“不。你不是我哥哥,哥哥说了他回来的时候会穿红衣的……他会打马过洛阳城门,穿过朱雀大街,跨过护城长河,行至凤阳糕铺,为我买一袋新鲜出炉的芙蓉玉面糕的。”
“你知道什么是芙蓉玉面糕吗?”她哽咽着又说,“你不知道……你不是我的哥哥……”
她兀自说着,睫毛上竟然挂起了一颗明亮的泪珠儿。
谢零离却松开了姜梦槐的手,朝着那位小姐走了去。
可是那位小姐却如临大敌,转身如一股烟般溜走了,逃进了上面黑漆漆的屋舍里。
她这一飘走,四周的那些鬼们也逃窜了回去,就一眨眼的功夫,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谢零离一直遥望着上面的那座山庄,遥望了许久许久,最后还是姜梦槐将他从失魂中拉了出来。
她道:“师弟,你没事吧?”
这句不仅仅是问他刚才的失魂,更是问他之前被那只鬼抓走的事。
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们先回去吧。”
她却苦闷地说:“这山庄很诡异,只可进,不可出。”
谢零离观察了此座山庄一圈后道:“被封住了。”
“嗯?”
他又解释道:“此宅恶鬼聚集,怨气冲天,被人从外面封住了。”
“那该怎么出去?”
他问:“师姐,会引符吗?”他看了一眼她,随后又道:“算了,当白问,你肯定不会。”
“……”她白了他一眼,“你好像很能耐?”
谢零离其实也不太会,都是先前从勾月峰上藏经阁里的书上看见的,凭着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他现在会各种符咒。
他使唤她道:“把大门阖上。”
“遵命,师弟。”姜梦槐去把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拉了过来关上,而谢零离却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朵血色槐花来。
姜梦槐指着它吃惊地问:“这花怎么在你这里?”
他回答:“那只鬼甩给我的。”
“那你还拿回来干什么?你也有收藏怪癖啊?这花很危险的!”
“……”他的脸色白里透青,独自走到了门边,举起那朵带血的花,在门板上画着诡异的符字,那花朵宛如朱砂一般,在门板上残留下鲜红的图案。
而外面门板上的符就这样慢慢的被他引了出来,发出金色的光芒。
姜梦槐这才明白,他是在用槐花上的血来引门背后的镇宅符。
他扬手画下最后一笔,厉声道:“破!”
随后那扇门就被震开了,外面的黄色符纸也被震飞了出去,而他们也可以从这扇大门走出去了。
姜梦槐试着踏了一下脚,结果发现真的能出去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限循环了。
“师弟,厉害呀!”她给他竖起一个表扬的大拇指。
而谢零离却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他捡起地上的黄符,又将大门重新给封上了。这些鬼就暂时让他们待在里面吧,他改天还会再来的,不能让他们都跑了。
“师弟,你好像跟他们口中说的不太一样。”她越来越对他刮目相看,他好像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差。
而他却道:“师姐,你却跟他们口中的一模一样呢。”
姜梦槐听后直接拉下了脸,对付鬼她确实一点能耐都没有,唯一会的就是逃命了。
她打了个哈欠朝着那棵槐树钻了进去:“走走走,快些回去。”
今晚获得的消息太多,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思路,而谢零离同样也是。于是两人皆一路无话,走着走着她才意识到他好像掉在后面去了,她才想起他还受着重伤呢,赶紧跑过去搀扶他。
“你说,刚才那位小姐为何要叫你哥哥呢?”她随口问了起来。
谢零离淡淡地笑:“许是被关傻了吧,见到谁都像她的哥哥。”
她还想再说,可是他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甚至还往地上栽了去。
“师弟,你怎么了?”她努力搀扶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倒下去。
这一整夜逃上逃下的,又是被叶鸦追,又是被那只鬼抓,还花了那么大阵仗破开镇宅符,他的身体难免扛不住。
而他却只是说:“没事。”
刚刚因为那个女孩叫的那声哥哥,一直令他气结于心,胸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此番再以血引符,于是就震出了胸腔内的那口气,所以才会吐血。
“这还叫没事?都吐血了!”
姜梦槐焦灼难耐,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之前那只鬼他伤你了?你伤你哪儿了?怎么会严重到都吐血了呢?”
她的嘴一下子抛出这么多问题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回答哪个,最终只是反问:“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为什么会为了救他,甚至把江淮花的消息都告诉他了?
她着急忙慌地解释:“你是为了救我才中剑的啊,我不关心你,那我跟狼心狗肺有什么区别?”
所以,就只是为了报恩吗?
没点别的了吗?
他道:“我说了,那天不是为了救你。”
“别说话了,保存点力气。快点,我们快点回去。”她努力扶着他往王府走去。
回去之后,天已经快要亮了,她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没有裂开,她心疼地给他又重新换了药,满脸愧疚:“哎,本来想让你泡泡药汤的,可是却没想到,还反倒害你伤更严重了。”
“放心吧,死不了的。”他安慰道。
都吐血了还有心情说大话,真是跟自己一个性子。
等他睡下后,她才出了门,去到了章月西台。她风风火火地来到南宫绯的住所,让他屏退了下人,并且关上了门扉。
“什么事啊?弄得这么神秘?”南宫绯一大早的还没睡醒,就见到来了这么一位贵客,撑着头慵懒地问。
姜梦槐走到他面前去,摊手道:“你的祛妖丹归我了。”
他讶得站了起来,险些把椅子推倒:“你看到了?”
她点点头。
“快说呀,到底有没有胎记?”南宫绯惊慌地抓住了她的双肩,对于这个答案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她推开他的手,说道:“你先说说假如他有胎记的话,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之前她以为他只是个有钱的西域酒商,可是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燕国七皇子,那么谢零离的身份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若真像是他说的那样,邻居家的孩子,他一个皇子的邻居会是谁?
他道:“这可是有关燕国皇室秘闻,你一个晋国的郡主,劝你最好不要打听。”
可是姜梦槐却说:“他是我师弟!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他往身后的座位上复又坐下,摇起折扇扇了扇自己发热的头,沉吟道:“看来,他的身上真的有胎记。”
“所以,你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姜梦槐又问。
南宫绯脸上现出一丝喜悦来:“放心吧,我不会害他的。”
他打开了门,招来了一个侍从,道:“来人,备车。”
姜梦槐跟出来问:“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谢零离那小子啊。”
姜梦槐喊住他:“你别去,他现在受着重伤呢,别去打扰他。”
“什么?!他受伤了?”他一下更加慌张了,朝外面走去,“那我就更得去看他了。”
她也跟了上去,挤上了他的马车,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安亲王府。
谢零离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讶,他又想起了那日偷听到的她和安亲王的对话,让她选一个夫婿的事。
如今看到他们二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相配得很,他竟觉得有一丝刺眼。
他很不欢迎他的到来。
南宫绯却扬着脸走了进来,用折扇指了指他的伤:“呀,几日不见你怎么就卧床不起了呢?”
姜梦槐推了他一把,走到床边来,说:“师弟是为了救我才中剑的。”
南宫绯打趣道:“你们两个可真是郎情妾意啊。不过可惜,郡主你似乎要成亲了吧,你成亲了,你师弟可怎么办?”
“谁说我要成亲了?”姜梦槐大声反驳道。
这时谢零离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冷眼道:“师姐,你们打扰到我休息了。”
南宫绯给了姜梦槐一个眼色,让她先出去,他要与谢零离单独谈。
姜梦槐只好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南宫绯就来到了谢零离的床前,还很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床边。
谢零离冷言相告:“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床。”
“……臭小子。”南宫绯骂了一句,又起了身去,“谢零离,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很郑重地告诉你。你想知道你肩上的彼岸花胎记是怎么来的吗?”
谢零离双眼微张,难以置信道:“她告诉你的?”
除了她,不可能有别的人看见他身上的胎记了。
他很生气,她竟然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南宫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身上印记的一切。”
谢零离打断他的话:“我不感兴趣。”
南宫绯看着他那张臭脸,好奇地凑过来问:“怎么了,不会是知道你师姐要嫁人了,所以不高兴了吧?”
他却更加冷了脸:“送客。”
“别呀,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他走到门口去观察了外面一眼,见没有人才关上门返身走了回来。
“关于你身上的胎记,你不想听也得听,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你是我们大燕国遗落在外多年的四皇子殿下。”
谢零离对这些实在是不感兴趣,他只想找回自己前世的记忆,只关心自己原本的身世。
“七年前,天下动荡不安,大燕国民不聊生,有异族之士发动叛变,将先王围攻于燕赤山。那时我父皇还不是燕国的王,先王是他的皇兄,先帝育有二女二子,你就是其中最小的那位。”
“但是那时我父皇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先王与先太妃已经驾鹤西去,其他的几位皇子公主也全都殒命,可是唯独年仅九岁的你,消失不见了。很多人都说你死了,那燕赤山常伴有妖兽出没,你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们都说你是被妖兽叼走了。”
“是啊,怎么可能还活着……”谢零离喃喃道。
其实他说的那个燕国四皇子早在那一年就死了。那一年,自己也刚好身死,当时是自己的那一缕生魂窜进了那个小孩的身体里,才使他获得了重生,虽然□□得以保存,可是他却已经不再是那个燕国四皇子了,他只是自己的一缕魂而已。
与其说他是燕国四皇子,倒不如说他是谢零离。
这是师娘给他取的名字,只有这个名字才属于他。
“后来父皇平定了叛乱,成为了这西燕的王,但是他也没有忘记先王之情,我们几个皇子公主的称号都是跟在你们四个后面的,所以我虽然年龄比你大,却成为了七皇子。”
“父皇一直坚信你还活着,你是先王唯一没有寻到尸首的孩子,他从来没有放弃要寻找你,所以才让我偷偷来各国找你。这两年我一直在假装西域酒商,游走于各国,就是为了寻你,可是却始终没有你的踪迹。”
“直到那天,我在落日城外见到你的脸,其实你的脸跟先王并不像,只是那双狐狸眼和先太妃太像了,再加之我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所以我才把目标定位在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