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你们的手感不一样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第193章你们的手感不一样
珂离沧解不开的穴道,很有挑战性!
流星和溢钰也试着在她的穴位上点,不过不仅没用,反而碰到了她的笑穴……
御凰雪想宰了这两个家伙!她笑不出声,还想笑,憋得喉咙都要破了。
“对不住,对不住!”流星赶紧补救,终于把濒临疯狂的她给拽了回来。
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穴位总能冲开!
她一双通红的水眸扫过三人,手指朝他们三个挥了挥,在空中写了三个字:“真没用”丰!
珂离沧被她鄙视,一脸寒意,欲再试一回。
御凰雪可不想让他们的手指头再在身上点来点去了,可怜她的小身板,骨头都被点痛了。
“古怪。”流星抹了把脑门上的热汗,小声嘀咕,“这怎么可能呢?”
“那人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厉害。”溢钰眉头紧皱。
珂离沧缓缓转头看二人,神情冷竣,“把这几只死狗丢回去。”
“太臭了,我不想碰,流星去吧。”溢钰拂了拂袖子,跟在珂离沧身后往林子外走。
流星无奈,一手拖起两条胳膊,就像拖着几个稻草人,大步往前走。
他这样一个美男子,一身华贵绫罗,晶莹的美玉高束乌发,凤目如星辰般闪亮,唇角优雅扬着,分明还含着笑意,偏拖着几个死人往前走。
一路上骇得行人四散逃开,如有瘟神经过,人们连气也不敢大声喘,都躲在暗处悄悄看他。不一会儿就有府衙官兵找来了,流星笑笑,手一松,优雅地抱拳。
“各位官爷,捡到几条死狗,好像是瘟病,我做做好事,送他们回去。”
官兵看着几人蓝幽幽的死状,根本不敢靠近。
“你是什么人?”领头的官差壮着胆子问他。
“我是好人。”流星咧嘴笑,长指轻抬,卷一缕发在脸颊边轻绕,“很好的好人。”
能混一口官饭吃的人,都是见过一点世面的,知道流星这样的人不好惹,犹豫了一下,只在他后面远远跟着,一路跟他到了那小帮会的大门前。
“我们门主说,这几条死狗还给你们。”流星脚一抬,把几人直接踢过了高墙,里面传来扑通扑通的声响,没一会儿,涌出了好些男子。
“我们门主说了,再敢惹十九夫人,把你们的皮全扒了,做成蛊人。”流星微微笑,盯着被一群人拥在中间的帮主问:“我们门主还说,今日不想死,只有一个办法,把付银子请你们办事的人交出来。”
那些人只是混在底层的小喽喽,平常靠欺行霸道,勾
结小官儿欺负贫苦老百姓,哪敢和流星这样的人物去硬着来?
“你们门主是谁?”帮主黑着脸,强装镇定。
“一毒万里,枯草不剩。”流星掸了掸袖子,慢吞吞地说。
帮主倒吸口凉气,赶紧从怀里掏出银票,恭敬地递上去,“小的们只是跑腿,不敢违抗命令。这是来人给我的银票,上面有印章。”
流星接过来,用银票往他头顶轻敲,“识时务,值得夸赞。”
帮主才缓过一口气,突然眼睛一直,大声学起了猪哼,“嗯,哼哼哼,嗯,哼哼……”
“这里,改成猪帮吧。”
流星飞身掠起,一脚踢下了门上的牌匾,门上高悬的灯笼也被掌心扫落,烛火烧着了灯笼骨架,几团烈焰熊熊。他手掌一挥,一把碎骨钉在青石门框上,赫然两个字:猪帮。
围观的人发出阵阵哄笑,那些帮众拖着还在不停哼的帮主回到大门内,紧闭上大门,再没人敢出来瞄上一眼。
御凰雪站在人群里看,很好笑,却笑不出。她觉得像流星这样洒脱不羁,快意恩仇,真是件痛快的事!
此刻的她,开始喜欢上这群满身是毒的人了。
她一向认为,所谓正邪侠义,应当是只对值得的人侠义,而不是虚伪地装好人。想恨就恨,潇洒来回,多豪迈啊!
可惜,可惜,可惜她生在皇族,摸爬滚打几年后最擅长的功夫也就是爬爬树而已。
转身往回走,只见帝炫天正从藏心楼的方向过来,高头大马,鲜衣俊颜,就如同一轮皎月,映在世人眼中。
她正想上前,又见侍卫带着一顶小轿靠近去,从轿上下来一位美人,乌髻高堆,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一串水玉项链,正和帝炫天说话。
没见过这女人呢!
这水玉项链,应当是王府夫人所戴之物,她见童妙音和庄佳琪她们都戴过。
难道,这是帝炫天在外面的又一位美人?
她悄悄靠近去,想偷听几句他们的悄悄话,是不是思念想念之类的……
他们二人站的那地方是个拐角处,酒肆前有一株茂密的槐树,紫色的槐花开满枝头,一串串地垂下来,风带着槐花香四处飘溢。
她在酒肆的墙边停住,好奇地看那女子。不同于他王府的
其她女人,这女子漂亮、有气质,清新脱俗。
“云织姑娘执意要回去,但城门今日禁止出入。是四爷在那里守着,不肯放行。”侍卫抱拳说道。
帝炫天拧了拧眉,从腰上取下腰牌,递给侍卫。
“殿下,四爷知道是您的人,他说他赌气,就是不让出。他说,除非把云织姑娘送给他。”侍卫无奈地说道。
帝炫天眉头皱了皱,帝琰怪他突然成了太子。要知道,帝琰为了争太子位,也做了不少努力。但他毕竟和帝麟帝玥二人不一样,他不会和帝炫天争,只能憋着一口气,随时找机会和他顶撞几句。
但是,帝琰能做的最过份的事也就这样了!
“可是,我必须回去呀,姐姐病着,我很不放心。孩子们吃惯我做的饭菜,我不回去,他们晚上会等我的。”云织轻抚着马儿的脑袋,小声说道。
“走吧,我送你出城。”帝炫天用马鞭推开云织的手指,淡淡地说道。
云织妩媚地一笑,乖巧地回到轿子里。
御凰雪隔着一二十步的距离跟在一行人后面,暗自猜测这女子的身份。这是第几位夫人?帝炫天还真舍得把这小美人送走?看上去他们还挺和睦的嘛。
突然,帝炫天的马停了下来,他飞快扭头看向御凰雪站的方向。
御凰雪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地也扭头看了一眼。
侍卫们都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站在后面的御凰雪。淡色灯影笼在她的肩头,略显慵懒的眉眼轻抬时,一抹风情缓缓从眼角淌开。
她就像从夜幕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让人挪不开眼珠子。
小轿子里的女人也下来了,看看帝炫天,又看她,一脸疑惑。
帝炫天下了马,大步过去,沉声问:“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御凰雪哑穴还未解呢!她笑笑,歪了歪脑袋。
“那是云双的妹妹……云……”帝炫天看了一眼云织,突然忘了叫云什么。
“小女云织,见过王妃。”云织过来,福身行礼。
御凰雪扶了她一把,微微一笑。
她不是王妃,但也没办法解释。帝炫天也不好直接说,这不是王妃,这是十九夫人。他抱起她的腰,往马上一放,小声说:“送她出城后我们回去。”
御凰雪看向云织,她眸子里全是失落,看样子又是一个被他击碎了心的小女子。
姐妹共侍一夫这种事,并不稀罕。御凰雪佩服这样的女人,肚大能容忍。啧啧,她只要想想,这男人的嘴亲过了姐姐,又来亲妹妹……她就一身鸡皮疙瘩。
慢悠悠到了城门口,帝琰手握着马鞭,在腿上轻轻敲打,视线掠过她的脸,和帝炫天对望了一眼,咧嘴一笑,缓步过来,拉住了缰绳。
“三哥,这几日晚上可是不许出城的,要捉刺客呢,你也不能例外呀。还是让小美人在城里多呆一天吧。”
“但是姐姐病着,我想出城。王爷请高抬贵手。”云织急切地解释。
帝炫天下马,沉声道:“你耍性子也有个度,够了就行了。”
“三哥,我今儿还真不是使性子。世子即将入城,刺客之事非同小可,关乎你与我的性命,可不能马虎。所以,云织小美人还是别为难你姐夫了,得学你姐姐大方懂事,识大体。”帝琰阴阳怪气地笑道。
云织脸一红,不敢再多说话。
“那就在城中住一晚吧,你也不差这一晚赶路。”帝炫天拧拧眉,低眸看云织。若他真想让云织出城,没人能阻止。但天太晚了,让她赶路回去,若有闪失,云双那里不好交待。
云织抿抿唇,焦虑地看了一眼他,轻轻点头,“是。”
“这就对了,三哥,喝几杯去?藏雪楼的好酒啊。”帝琰唇角一扬,露出两颗白白的牙。
怕撑不死你!御凰雪白了他一眼,想喝她的酒,得看他有没有这福份!
“十九夫人你别急,我可不想去你那破酒楼,玉娘那里还藏着几坛子焰火呢。”帝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玉娘自打和他在一起了,御凰雪就没见过她。玉娘心气也高,如今跟了一位王爷,想必过得正自在。
“三哥走吧。”帝琰上了马,眼角余光瞟向云织。
云织怯怯地往帝炫天身后缩了缩。
御凰雪有点儿生气,这些男人都这色样,看到好看的就想往榻上拽,好像不这样,他就做不了男人了。
“太子殿下。”云织轻轻地捏住帝炫天的衣角,小声说:“小女不想去。”
“你不跟着你姐夫,若被什么给人害了……”帝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御凰雪,慢吞吞地说道。
云织看上去更害怕了,抿抿唇,向帝炫天挨得更紧。
御凰雪还坐在马上呢,她只当没看到,轻轻夹了一下梨花的胖肚子,慢悠悠地往前走。裙摆在风里飘起来,露出她小半截雪色的小腿,纤细漂亮。
帝琰忍不住地盯着看。
帝炫天一马鞭挥过去,从帝琰的眼前打过,挥断他一缕发丝。
“三哥你疯了?”帝琰忿忿地转头看他。
“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帝炫天冷冷地说道。
帝琰嗤笑一声,小声嘀咕,“不碰,不碰不碰,什么了不起。”
御凰雪用手背掩唇笑,摇了摇头。帝琰坏,不过是正常的坏。他只对想坏的人坏,对帝炫天还算可以。
“你怎么了?”帝炫天还是第一回看到她这么安静。
御凰雪偏不说,只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有一侍卫匆匆过来,俯到帝炫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他脸色大变,立刻拉住了缰绳,手指摁到了她的手腕上。
众人都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他。
他浓眉拧了拧,把她小心地抱下来,手指在她的侠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穴上飞快点过。
御凰雪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经脉里通过,整个人都轻松了。
“呼……”她吐出一口气,脆声说道:“看来,你的武功比珂离沧要厉害,他就没办法,我明儿还要嘲笑他去。”
“那人长什么样?”帝炫天神情严竣地问道。
御凰雪摇摇头,小声说:“就眼睛挺黑的,像饿兽的眼睛。上回他亲我的时候,嘴唇特别冰……”
“他亲过你……”帝炫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今日抓了他的根……”御凰雪想了想,又说:“感觉也挺怪的……”
“什么?”帝炫天呼吸都紧了——
题外话——哇卡卡,这么多人聚过来,一定有大事啊!什么大事呢,到底什么大事呢第194章只是一层纱而已,拽了就没了
抓哪里不好,抓根……再强大的心脏也被御凰雪这句话给锤得狠狠抖了三抖。
帝琰眼睛瞪圆,一脸震惊地看着御凰雪,“你这女人,怎么说得出口?”
“怪哉,你们男人什么丑事恶事都有脸做,我只是反抗而已,又怎么了?琰王你霸占的女人还少吗?我发现,琰王你这名字还真是取得好!只许鬼乱蹦,不许人反抗。”御凰雪可以说话了,怎么还会饶过他?
帝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恨得牙关直咬。
但帝炫天毕竟是帝炫天,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往前一步,隔开二人的视线,挥散了火药味儿极浓的对峙。
“哼。”帝琰冷哼,退了两步丰。
“嘻嘻。”御凰雪故意笑,往前走了两步。
“走吧。”帝炫天把她抱上马,转身就走。
“喂喂,酒……”帝琰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琰王,您还是好好守好这城门吧,天干物燥的,小心一把火烧起来,您来不及回来灭火。”一顿嘲讽,甩了马鞭就要往前走。
“御十九!”帝琰咬牙切齿地瞪她。
御凰雪又甩了甩马鞭子,鞭梢在风里凌厉地响。
“来吧。”帝炫天扭头看了看帝琰,淡淡地说道。
帝琰冷哼,利落地上马,跟在了二人身后。
他们直接回了炫王府。
前门正忙碌,帝炫天的书装了满满三十箱,正连夜往东宫搬。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连成长龙,望不到尽头。
云织经侧门入府,暂住云双的小院。几人先去小树林,去遇上那黑衣人的地方。三人让侍卫守在林子外警戒,不让任何人靠近小林子。
御凰雪拎着一只小灯笼,引着二人到了那棵大树后面。
“喏,就是这里。”
“我就纳闷了,怎么这么多人不喜欢你,要你的小命?”帝琰听完事情经过,又来了劲了,逮着机会就掐御凰雪的痛处。
御凰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淡淡地说:“因为恶鬼多,人少。恶鬼尤其喜欢围在臭肉身边……”
“哈,三哥,她骂你是臭肉。”帝琰马上指着御凰雪,向帝琰告状。
“呸。”御凰雪啐了他一口,转头走开。
帝炫天弯腰,从一株荆棘上摘下了一小片布料。
“这是那人衣上落下的?”帝琰也蹲下来,把灯笼靠近帝炫天的手。
灯笼柔和的光照在灯笼上,玄黑的布料摸上去丝滑柔软。
“这应该是内衬,好像是袖角。”御凰雪把布料放到鼻下闻了闻,小声说:“衣服用香料熏制过,这种香料我在宫中也闻到过,似乎是叫……山苍。极为名贵,宫中只用这种香料给帝老头儿熏内衬的衣服用。”
“帝老头儿?”帝琰又要掐她的话,御凰雪却突然打了个冷战,指着他脚边说:“别动,有毒蛇……”
帝琰神情一凛,飞快地跳起来,连退数步,一脚踩进了一只积满水的小坑中,慌乱地抬起脚时,脚底又一滑,差点摔倒。
御凰雪把这讨厌鬼赶远了一点,觉得呼吸都通畅了,把布料还给帝炫天,举着灯笼继续往那黑衣人逃退的方向走。
“御凰雪!”帝琰怒气冲冲地叫她一声。
“我帮王爷躲开了毒蛇,王爷不必谢我了。”御凰雪头也不回地说道。
“谁要谢你,分明是你捉弄我……”帝琰怒冲冲地说道。
“真有毒蛇。”御凰雪挥了挥手,小蓝蛇嗖地一声弹向他。
帝琰看到那抹蓝光就快咬到鼻头了,一时间浑身热血急涌,挥臂就要打向那小毒物……
小蓝蛇只用头往他的额头上撞了一下,借力又弹回了御凰雪的手臂上,轻轻滑到她的手腕,缠成了手镯。
“别再惹我……再对我不尊重,我不会手下留情,你是他弟弟,可不是我的。”御凰雪侧过脸,长睫轻垂,冷冷地说道。
她拎着灯笼,长发被风拂起,灯笼的光由下而上照在她的脸上,让此刻的她看上去霸气凌厉。
帝琰想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在此之前,他脑海里的御凰雪只有两种形象,一种是当年活泼单纯的小公主,一种就是在玉娘那里遇上的戴着假面装温柔的藏酒娘,都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甚至让他有些厌恶。
“今日那些人自称王妃请了人要教训我,崔静好蠢到死也不会打着王妃的名号去找他们。有人想我死,还把这事栽到崔静好身上……虽然她确实有蛮蠢。”御凰雪继续往前走,镇定自若地说道:“皇叔,反正你也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就以此事为借口,让她走吧。”
帝炫天眉头微拧,低声说:“走了一个,还会有一个,要占着那位置,何不就让她呆着呢?”
“也是。”御凰雪轻叹,小声说:“皇叔是不是觉得我太厉害了?你们男人都喜欢温柔听话的女人……”
她正说着,突然停下脚步,飞快扭头看向帝炫天,“皇叔,你记得皇后的那两个男
宠吗?”
“怎么了?”帝炫天走近她,沉声问道。
“他们身上也有这种香味。”御凰雪皱了皱鼻子,轻声说:“你说,我们两个躲在凤榻底下时,他们是不是其实知道呢?”
“你们两个……躲在哪里?”帝琰大步上前来,惊愕地问道。
“再让我看看。”御凰雪伸手找他要布料。
帝炫天把布料交给她,御凰雪凑在灯笼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别的发现。正想还回去时,灯笼从手中滑落,布料也掉下去,正跌在灯笼上,灯光透过了布料,在地上投出了一个影子……
“归……”
帝炫天和帝琰看清那个字,异口同声地念道:“是个归字。”
“布上有暗绣的字,是他们身份的象征。只要找到那两个男
宠,若他们衣服上也有这样的暗纹,就说明他们是一伙的。这归字,是什么意思呢?是门派的名称吗?”
御凰雪飞快地说道,双眸因为兴奋而灼灼有光。但兴奋完了,她又突然后悔,如果这些人和十三哥有关系呢?
“哈,可真是大线索,三哥,你居然敢爬到皇后的凤榻下面去……”帝琰挥了挥袖子,兴奋地说道:“不过,只要查明这件事,那可是大功一件。待我把御家那伙余孽全抓来,一个一个的全剥了皮,吊到城楼外面去。”
“你这么喜欢立功,太子也轮不上你了。”御凰雪气得直发抖。
“御十九,你再给我说话带刺试试。”帝琰黑着脸,冷笑着说道。
御凰雪把灯笼踢开,掉头就走。
帝炫天捡起灯笼,盯着帝琰说道:“好了,现在形势如何,老四你看不明白吗?你我都不是皇上想要的太子,他心里早就做了安排,写在密旨上的名字,必定不是你我。一旦新帝登基,你我手中无兵无卒,去边境守藩是小事,若以与御家勾
结的罪名扣在头上,你这王爷也当不成了。”
“怎么当不成?父皇是不喜欢你,又不是我。”帝琰不服气地说道。
帝炫天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他能有多喜欢你?可给你派过多少真正重要的差事?老九为什么这时候离京?分明是让他远离争端危险,而让你我处于漩
涡正中央!所以,御家人活着,对你我来说,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只要乱子一天不平,你我就能安然无恙。卸磨杀驴的事,你看得少吗?”
帝琰楞了半晌,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三哥你对捉拿刺客一事从来不急不忙,不肯上心,原来如此……呵,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是看在你的心肝宝贝十九的份上才高抬贵手,你的心还真难猜啊。”
“走了。”帝炫天不解释,转身就走。
他需要同盟,而不是敌人。帝琰是所有兄弟中和他关系最亲近的,在他坐冷的几年,帝琰也没冷遇他。从这一点上看,帝琰确实是因为同为质子的缘故,对他格外用心。
二人追上了御凰雪,她正仰头看一株大树。
“怎么了?”帝炫天小声问。
“上面有只鸟窝,里面有小鸟,但是没有鸟妈妈。”御凰雪抬头,指着树梢上面说道。
“乌漆抹黑的,你能看到?”帝琰抬头看了好一会儿,只见黑影重重,看到的全是树叶,哪有鸟窝?
帝炫天飞身跃起,果然从树叶间找到了一只鸟窝。
落下来的时候,一团黑白相间的鸟粪也从鸟窝里漏出来,正打在帝琰的肩头,气得他又是虎躯猛抖两下,抓着帕子拼命擦了起来。
御凰雪本来想笑他来着,但见他已经是一副要炸掉的神情,也就饶过他了,免得他真的炸裂了,还得帝炫天去收拾残骸。
“那个人一定常在这里流连,从这里可以看到炫王府。他在盯着你吗?”御凰雪转过身,双手比划了一下方向,小声说道。
“或者是你。”帝炫天眸子里寒光一沉,盯着他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御熠然,是和这归字有关的人,又或者干脆就是薄慕倾……
“若是薄慕倾,你认得出吗?”他沉吟一下,小声问御凰雪。
御凰雪掀了掀眼皮子,慢吞吞地说:“脸蒙成那样,认不出。”
“不是抓过吗?”帝琰冷笑。
“没抓过。”御凰雪这时候才感觉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从他手里接过鸟窝,放到地上,捡了片树叶轻轻地挠小鸟儿的羽毛。
“鸟窝里有碎馒头,应该是那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随手喂的。”帝炫天蹲下来,和她一起看。
“对了,归……”帝琰看了会儿,突然说:“我记得有一回父皇和纪师傅争执时,曾提过一个人的名字,就姓归!因为这姓太特别,所以我记住了。”
“纪师傅?”帝炫天楞了一下,纪箫瑜是帝崇忱当年的结拜兄弟。
帝崇忱年轻的时候常悄悄入关,装成大客商在
江湖游走,招贤纳士。他们因为比武相识,听说一同结拜的有好几个人,后来只有纪箫瑜一直跟在帝崇忱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叫什么名字?”帝炫天低声问道。
“想不起来了,那时候我刚从这里回到关外,去向父皇请安。纪师傅那时候离开已经有好几年了,不知道那年为什么突然又入宫了。”帝琰摇了摇头,神色严竣地说:“这些事,还是听母妃说的,知道旧情的人已经所剩无已了。父皇最近心神不定的,难道就是因为此人?但若直接问父皇,只怕又会惹怒他……你别管了,我去打探,你记着别蠢到去问父皇,让他又训你。”
帝琰丢开了擦脏的手帕,眉头轻锁,满脸嫌恶地说:“还以为有酒喝,却只有这脏东西。我先走,忍不了这样的臭东西。”
帝炫天轻轻点头,目送他离开。
御凰雪让他把鸟窝送上去,等他落了地,往他怀中一靠,小声说:“皇叔,如果那些人和我十三哥有关系怎么办?”
“你十三哥的为人我大致了解,冲、动,城府不深。区区五年,他还做不成这些事。”
“谁知道呢,我都能成为现在的我……”御凰雪轻轻摇头,轻轻抬眸。
“你还是你啊,这里还是一样的。”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心口上,轻轻地覆上。
“不一样了。”御凰雪轻轻抿唇,俏皮地笑道:“现在心狠,脸皮厚,嘴也毒。皇叔,有没有后悔呢?”
“……”帝炫天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地摇头,“确实让我震惊,你怎么就敢下手?”
御凰雪飞快抬手,落在他的胸膛上,再慢慢往下滑。一双水眸里落着月光,别提多妩媚动人了。
帝炫天的呼吸有些紧,想说什么,却又被她的手指给吸引住,
她的手指一直到了他的小腹上,停下来,突然飞快抬手曲指,往他的嘴上狠狠一弹。
帝炫天又被她弄楞住了,干吗打他?
“皇叔,你还真敢承认我心狠脸皮厚嘴也毒?我这是自谦,你得狠狠否认,再狠狠赞美我才对啊!我是那轮皎月,清皎美丽。我是林间清风,让你惬意。我是山中之泉,流淌过你的心尖……”她拎起裙摆,转了个圈,笑了起来。
帝炫天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这么好。
她高兴、她悲伤、她忧愁、她愤怒、她害怕、她笑、她落泪……每一个表情都这样牵动着他的心。她如此真实,精彩,独立特行。她这样直爽,干脆,聪慧,敏
感,她身上散发出的每一点特质,都让她可爱到极致。
反正,喜欢的时候,什么都是最好的,挑不出错来。
御凰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停下脚步,小声问:“怎么了?”
“抱着我的皎月回家,”他大步走过来,把她拦腰抱起,爽朗地说道:“把皎月挂在床头,好好欣赏。”
御凰雪踢了踢脚尖,小声笑了起来,裙摆随着她踢动双腿的动作掀了来,小半截儿白雪的小腿越加不安份地晃荡。
———————————
他说到做到,真的亲手给她洗净了身子,把她抱到了榻上,一层轻纱包裹在她玲珑的身子上,柔软的小腹微微有点突出。
“我像不像吃多了?以后我的肚皮会像大西瓜一样呢。”御凰雪抓住他正在她腹上行走的手指,小声笑道。
“嗯,很像。”帝炫天揭开了一点轻纱,看她雪白的小肚皮,微笑着说:“这里面装着我的儿子,我得好好想个名字……”
“地瓜……”御凰雪脱口而出。
帝炫天脸黑了黑,不悦地说:“你就这么给你儿子取名字?”
“哈哈。”御凰雪双手掩在脸上,小声笑。
帝炫天恼火,发狠地去拽她身上的纱。
“别拽,别拽,我晚上会着凉的。”御凰雪护着上面,下面又被他掀开了,小脚乱蹬了几下,终于全线败退,轻纱衣整个被他给拽了下来。
御凰雪也不躲了,闭着眼睛,任他的手从她的脚踝起一直往上,停在她的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抚挲。
静了好久,静到她忍不住悄悄看他。
“我教你几招,可以不必……抓别人。”帝炫天的手指继续往上,低低地说第195章女人是花还是刀,全看男人的本事
“教我点穴吗?”御凰雪曲起腿,眸子微眯。她的眼皮子有些提不起了,困乏得直想赶紧睡去。
“点穴需要内力,不然花拳绣腿地使出来,不起什么作用。”他的手指继续往上,在她的臀上停下,轻轻一抓,小声哄道:“打起精神,听我说完……”
御凰雪闷哼了一声,眸子勉强睁开,软软一声:“皇叔……今天好累了,睡吧,我明儿再学。”
帝炫天就是吃她这一套,娇软的小爱人就在他的怀里,手指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有魔力。她羞
答答,但又不肯去遮挡,就这样把完美的她全部都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喜欢他的手触碰到的地方,她的臀,鼓翘翘的,手指陷进去,就不想再挪开了尽。
不,还要往上走呢。
她的背很薄,很直,她平常走路都是挺得直直的,一身傲骨。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弯下去过丰。
他俯下去,唇齿咬住了雪团团,舌尖很坏地扫了一圈。
御凰雪顿时觉得一身发麻,拽过被他扯下来的纱衣捂在脸上,嗡声嗡气地说:“那你就快教,我都困了,不许你胡来……”
帝炫天艰难地把手指和唇齿都松开,掌心在她的小脸上抚了抚,低哑地说:“以后别人若从正面钳制你,你曲指,狠敲他脖子这处……”
帝炫天曲起食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出位置,再拉起她的手指来寻找感觉。
“这样?”御凰雪轻轻地往他的脖子上碰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会有用吗?这样对没武功的人来说或者能有点儿作用,对你这样的,不是以卵击石?别人会以为我是在挠他痒痒呢。”
“不管多强大的人,脖子也不可能强硬如铁。用巧劲,让力道透进去,他会有短暂的不适,你可以趁机脱身……”
他没说完,御凰雪有些不服气,小声说:“那也不如直接一抓来得有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那里。”
帝炫天有些无奈,低声说道:“不过,抓男人那地方,始终……不雅……”
他有些艰难地把话说完,满脸古怪地盯着看她,好半天,才干咳了几声,继续说道:“若从你背后过来……”
“炫天皇叔,我们还是睡觉吧,明儿还要跑腿办差……”御凰雪对他这套不感兴趣,掐脖子什么的,若遇上个高个儿,她手举酸了还没掐着别人呢。
帝炫天只好躺下,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只见她果真眼睛闭着,呼呼大睡了,这才将长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抚挲,低喃道:“你倒是真能睡得着……那人是谁,居然敢吻你……你不在乎吗?你的嘴唇应当只有我才能触碰。小御儿,不是我,别人也可以吗?”
风呼呼地在窗外刮,入秋,变天了。
月儿躲去了云朵后面,她只盖着轻纱,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没伸手找他要庇护,也没有像猫儿一样蜷缩进他的怀中。
她变得如此强硬,厚厚的壳包着娇软的她,有时候凌厉到让他心痛。
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变成刀子呢?只是世道太黑,需要她成为刀子,为自己撕开黑漆漆的天,寻到一朵光……
不料,他刚躺下,那假装呼呼睡的女子突然一翻身钻进了他的怀中,软软的小手往他衣服里钻,呼吸又轻又急。
“皇叔,只有你可以亲我……”
他楞了一下,原来她没睡!
“进来,我让你进来……别醋溜溜的让人厌了。”她勾起一条腿,缠到了他的窄腰上。
“小丫头。”他抱住她,好笑地说:“我有多让你厌?”
“好厌好厌……”她轻轻地说道,清浅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蓦的,她张开嘴,往他教她攻击的脖子处咬了一口……
尖牙利齿,毫不留情。
“滋……”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个翻身,把她抱到了身上坐着,眸子沉光,低低地说:“越来越不老实了,既然都敢伸手抓了,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斯文点喽。”御凰雪摸了摸肚子,笑了起来。一头乌黑的发扫到他的心口上,痒至他的心底……
他终是没敢太放肆,温柔缱绻一番,放她睡了。
————————————分界线——————————————
烛光灭了,一捧月光从窗子倾泄进来。他披衣出去,申晋正在外面等着他。
“太子殿下,把那个小帮主捉来问过了话,对方给的确实是静好王妃的令牌。不过,去的女人蒙着面纱,他们只管收银子,也压根没想管面纱下的脸长什么样子。死的几人都是十九夫人用蓝缪蛇咬过的,和那个姓归的人好像没什么有关系。”
他顿了顿,见帝炫天不出声,又继续说道:“依属下看,静好王妃不见得是主使。这是有人存心挑起十九夫人和静好王妃之间的争斗,好渔翁得利。今日之事,本来我们的人是在暗中保护着十九夫人的,都是珂
离沧,他手段太狠了,走过之地全是毒雾,把我们的人都放倒了……这才跟丢了十九夫人。”
“找到何公公了现在的落脚处了?”他拧拧眉,沉声问道。目光炯炯有神,一点都没有因为刚刚的“力气活”而显出半点疲态。
“是,何向安那一年随着于贵人一起从关外进京,三年前嫣贵妃和于贵人相斗,他被牵扯进去,于贵人死了,他被大火烧伤,有一只手彻底废了。他早年也救过皇上,所以皇上格外开恩,放他出宫养老。都以为他回乡了,其实他就在城外的山沟里住着,养蜂放羊呢。不过,因为他怕招惹事端,改名换姓叫向大实。”申晋慢步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道。
帝炫天有自己一整条情报线,宫中那些有用没用的人的去向都有记录。帝崇忱在江湖上的结交在他三十岁这一年戛然而止,他原本就行事隐秘,除了心腹,没人知道他当初在江湖上行走的事。当他不再去江湖上结朋交友后,这些往事更没人知晓了。
这个何向安,是唯一一个跟着他们从关外进宫,年纪在五十以上的老人,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这姓归的人物的宫中旧人。
“走。”帝炫天返回房间,换了身暗青色夜行衣,与申晋一起直奔城外。
何安是宫中旧人,帝家家奴。早年也不是太监,只是帝家一名马夫。后来父亲犯了法,为保他的命,把他送进宫里当了太监。他为人老实,在帝家这么多年,倒也顺风顺水,若不是那年意外被牵扯进了于贵人和嫣贵妃之间的争斗,现在应该还在宫中,当了某宫的大总管。
两匹骏马在门头沟前停下,这里有山名夹道山,传说以前会在早晨往两边分开,到日落时分又会合上。
月光洒在进山的羊肠小道上,像一条银亮的小河,一直淌到视线尽头。
帝炫天下了马,和申晋一起慢步往前。
一个小院子建在林间空地上,三间瓦房,院中是片小菜地,白菜生得碧油油的,一只狗拴在院子里,一见来人立刻大吠了起来。
看上去何向安混得还行。
“谁啊?”尖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买蜂蜜。”申晋叫了一声。
“这么晚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何向安打开了门,披着衣服,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他老了,但眼睛还不花,一眼就认出了帝炫天,顿时脸色一变,赶紧撩衣下跪。
“太子殿下。”
“眼睛不花,耳朵不聋,人还没老嘛。”申晋笑着说道。
“我才出宫三年,怎么可能忘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深夜来此,不知有何吩咐?”何向安赶紧说道。
“进屋说话。”帝炫天大步走进房中。
何向安赶紧起身,弓着腰,大步跟了进去。
屋子里很简陋,墙边有个柜子,上面全是陶罐,一股子甜糯的蜂蜜香。
“皇上年轻时曾在江湖中结交过好几个生死朋友,这些人你可知道名字?”帝炫天直截了当地问道。
“太子殿下怎么会问这事?”何向安好奇地问道。
“可有一个姓归的?”帝炫天又问。
何向安认真想了会儿,点点头,“有一个,当年南州府首富,叫归寒邪。他在南方有三十九家铺子,从海外运进货物,再把咱们这里的东西卖出去。他在北方还有牧场,有上千匹好马……总之,他很有钱,但为人也很神秘。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产业是他的,对外……大家只知道他姓赵,叫他赵老板。”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居然有这样的人物,还如此低调。
“为何要这样不声不响呢?这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好事,瞒着众人作甚。”申晋不解地问道。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归寒邪,纪萧瑜,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何向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小声说:“日子太久了,记不清了。他们三个常来找皇上,一起喝酒,骑马,在草原上猎狼。若都活着,年纪都在六十上下了。”
“归寒邪……”帝炫天眉头轻皱,看样子,这人就是那些神秘刺客的幕后指使者。他们几人当年发生过什么事,若是结拜的兄弟,为何又撕破脸,再不往来了?难道,归寒邪是来找皇上报仇的?
“对了,我记得归寒邪是被狼咬死的,当时他夫人都快临盆了。来草原上收尸的时候哭得那可叫惨哪……”何向安摇了摇头,小声叹气。
归寒邪的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吗?
“还有一个叫什么,你再想想。”申晋催促道。
何向安连连摇头,为难地说道:“真不记得了。”
“归寒邪长什么样子?”帝炫天低声问道。
“只记得是一个长得很白净的年轻人,喜欢弹琵琶,眉眼间的神情……很淡柔,对,一看上去就感觉他悲天悯人的,特别慈悲。”
“慈悲?”申晋想了半天,实在想像不出这样的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太子殿下,皇上很不喜欢人提这段事,所以
殿下您可千万别问哪。”何向安小声提醒道。
“何公公,你也早点离开这里吧。”帝炫天拧拧眉,沉声说道。
“哎,我老了,能去哪里?就在这里混着吧,死了正好埋在这青山之下,不用再寻墓地。”何向安向他抱拳行礼,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一般沧凉。
帝炫天让申晋留下一张银票,二人大步离开小院。
谷中的夜极静,偶尔有风拂过树叶,哗啦啦地一片响动,但也只片刻就会回到宁静之中。
帝炫天蹬上马,低低地说:“速去查清归寒邪此人。”
“是。”申晋点点头,策马先行。
帝炫天独自在小道上走了会儿,一个蒙着黑面巾高大的身影从前面的山坡上跳下来,抱拳跪到他的面前。
“王爷。”
帝炫天低眸看他,沉声问道:“查的事如何了?”
“薄慕倾上个月确实去过东头庙,但与他见面的人还不知道是谁。”男人低低地说道。
“去吧。”帝炫天点了点头。
男子起身,抱了抱拳,依原路返回。
帝炫天扭头看了一眼小院中透出的暗淡灯火,快马加鞭,往城中急第196章没想到你有这爱好
御凰雪精神抖擞地走在最繁华的大道上,藏心和诛风紧跟在她身后。帝炫天思前想后,派谁保护她,都不如藏心和诛风来得忠心。
她刚去各位小主子那里送上首饰。司衣局还在赶制她们的衣裙,她尽量在花饰上做得简单,但也起码得三天才能完成。
洛敏郡主还是最难缠的,挑剔了好半天才放过了御凰雪,但要求多加一副寻芳铺打制的金铃铛戴在腰带上。
御凰雪不想说只有狗儿才在身上戴铃铛,既然这位郡主喜欢,她就去帮她弄一副来好了尽。
寻芳铺的金饰做得精巧,风糜全城。
她进了铺子,专挑金铃铛。
掌柜的见她绫罗加身,于是亲自出来招呼。
“这副如何?”掌柜捧出一副镂空圆铃串儿,殷勤地问她丰。
“太过华丽。”御凰雪摇了摇头。
“那这副?”掌柜一听,连忙放下,再拿了副朴实一些的给她看。
御凰雪还是摇头,搭在洛敏郡主的衣裙上,那太丑了。
掌柜还要说什么,门口响起了一把娇媚的声音。
“这里是卖首饰的?”御凰雪扭头看,只见一男一女前后进来,在屋子里四下打量。
“对。”掌柜向御凰雪抱了抱拳,小声说:“夫人您慢慢挑,我去招呼一下。”
“自便。”御凰雪微笑着点头,在首饰盘里慢慢挑选。首饰与衣裳要相映成辉才算是好首饰,夺了衣裳的光彩,或者平淡无奇,那都是累赘。
问她为何如此尽心?办不好,丢的是帝炫天的脸面,又让老东西得了一个责备帝炫天的借口。
突然她眼前一亮,一副金银相间的铃铛映入眼中,这铃铛精巧是其次,关键是颜色漂亮,上面还镶着碎小的水晶,声音不大不小,脆亮悦耳。
“我要这个。”后进来的女子伸手就夺铃铛,转身给身后的男人看。
御凰雪眉头皱皱,不悦地看向二人。
女子生了一双狐狸眼睛,媚意横生。走路时腰肢柔软摆动,一身像没骨头似的,一直往那男人身上靠。男人豪迈地揽着她的腰,挥手道:“那就买了。”
“公子,这是我要的。”御凰雪走过去,寒着脸向男人伸手。
“你付银子了?”女子冷笑,不客气地推开她的手。
“这边托盘里的铃铛,都是给我选的,要懂得先来后到之礼。”御凰雪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从那男人掌心夺铃铛。
男子眯了眯眼睛,取下了头上的斗笠。
这是张异族的脸,身材高大强健,五官如同刀刻般硬朗坚毅。看着御凰雪的眼神有三分玩味,七分惊艳。
“主子。”女子立刻不乐意了,在他怀里扭了扭腰,撒娇道:“我要,我要,我就要这个。”
见男子不出声,她又转头看掌柜的,大声吼道:“给我包起来,我要。”
掌柜有些为难,御凰雪确实是先来,他们做生意的人,断没有轻易得罪主顾的道理。他嗫嚅半天,两边赔罪,冒着冷汗劝说针锋相对的二人,指望有一方肯退让一步。
御凰雪是倔脾气,最见不得人恃强凌弱。她退了两步,转头看着掌柜,脆声道:“我出五十金。”
女子眸子瞪了瞪,立刻大叫:“一百金。”
“一百五十金。”御凰雪挑衅地一笑。
“两百!”女子不甘示弱。
御凰雪不假思索地说道:“三百金。”
掌柜的汗冒得更急了,一副铃铛哪值这么多钱呢?
女子也有些犹豫了,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见他不出声,于是一咬牙,低呵道:“三百五十金。”
“五百金……”御凰雪毫不犹豫地再加了五十金,慢悠悠地嘲讽道:“买不起就不要买,看你穿得这么寒酸,你身后这男人也不见得会给你买……”
“谁说的?我要,五百五十金!”女子尖声叫道。
御凰雪挥了挥手里的帕子,嘲笑道:“给你吧,我不要了,恭喜你。”
女子正要庆贺,御凰雪已经转过头,看着掌柜说:“我也要一副,只出原价,给我照这样子再做一副,我明儿来拿。”
她说着,又看女子,讥笑道:“敢出价就敢要,别说买不起。”
女子脸色顿变,贝齿紧咬,恨恨地瞪着她,挥手就想打。
一直站在门口的藏心和诛风见状,立刻上前来挡到了御凰雪的前面。
此时那名男子才慢吞吞过来,笑着说:“行了,掌柜,我买两副铃铛,这位小姐的,明日她自己拿来。”
“不必,我自己买。”御凰雪瞥他一眼,转身要走。
“慢着。”男子突然伸手拦住了她,小声笑道:“敢问小姐芳名,可否做我的小妾。”
御凰雪顺手拿过了一边放的秤杆,推开他的手臂,再把手覆在自己的胃上慢慢往下滑
,衣料顿时勾勒出突出的小腹,看得男子一楞。
“你知道你在与什么人说话吗?”御凰雪松开手,冷冷地刺他一眼,把秤杆往柜台上一丢,接过藏心递来的披风,拔腿就走,“掌柜,明日此时我来拿铃铛,若交不出来,我把你的金字招牌剁来做成铃铛。”
“好狠,好辣。”男子紧盯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主子。”女子不干了,扭着腰过来,委屈地撒娇:“她……”
“没用的东西,滚。”男子看也不看她,手掌一挥,直接把她扫出数丈远。
藏心和诛风在前面听到动静,扭头一看,那女子飞出大门,正跌在了大路中间,哀哀地哭泣。
“像是异族人。”诛风拧拧眉,小声说道。
“不理他。”御凰雪摆了摆手,轻声说:“等他们走了,你们回去把我第一眼看的那副买来算了。”
“是。”诛风点点头,停在路边等着。
御凰雪拢了拢披风,笑着说:“藏心,天凉了,你们也应当做几身衣裳了,我们去挑料子吧。”
“去年的还能穿呢。”藏心闷闷地说道。
“藏心,我想给你们做啊。”御凰雪摇了摇他的袖子,俏皮地歪了歪脑袋。
藏心无奈地点头,小声说:“依你。”
御凰雪抿唇一笑,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跑。
“你别跑啊,小心肚子。”藏心吓到了,赶紧拉紧她的手腕,小声责备道:“你怎么不注意呢?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刚刚那种情形,你再遇上了,直接走掉就好,何必斗气。”
“那就让异族人欺负到头上来?我见着这种女人就来气,仗着找了个有钱男人,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明明是插着彩色毛的臭麻雀。”御凰雪嘴角轻抽,辣辣地骂了几句。
正在说话时,前面突然有几骑快马飞奔过来,差点撞到了她。藏心赶紧扶稳她,对那几骑马怒目相对。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信使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在大街上奔马了?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御凰雪惊讶地问道。
“管他,最好是打起来,一把火烧了帝家皇城。”藏心冷笑道。
“啧,那里的一砖一瓦可是我们御家辛苦建起来的,干吗烧掉。”御凰雪瞟了他一眼,不乐意了。
藏心闷闷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又伸手扶住了她,惊呼一声,“小心。”
二人贴着墙根站好,只见又有十多匹快马急驰而入。
“到底怎么了?”御凰雪有些不安,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我们还是先回王府看看。”
“你就记着他,多记着自己不行吗?帝家对你来说,那就是狼窝虎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乐此不疲。”藏心闷闷不乐地说道。
御凰雪微微叹息,推他往前走,把额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小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没事的,我们会好好的。”
藏心用力扭头,想看她的脸,却被她用额头顶着一直往前走。
人群里,首饰铺子里的那名男子一直盯着她,直到看不到了,才勾了勾手指,小声说:“去跟着,看她是什么人。”
“殿下,方才小人出来的时候听首饰铺的掌柜说,看那两名侍卫的腰牌,那是太子府的人。”侍卫低低地说道。
“帝炫天的女人?”男子眯了眯眼睛,捏了捏下巴,慢悠悠地说:“有意思,想不到兰烨国会有这样的女人。我一直以为兰烨的女人都是水做的,柔软顺从,但这女子就是一碗烈酒,让人直想一口痛饮到底。”
“那……染衣夫人呢?”侍卫扭头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那被他打伤的女子正战战兢地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唇上还有血渍,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不必理她,愚贱之人,死不足惜。”男子绝情地说完,抬步就走。
一行四人继续往前,不再管那女子。
大街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偶尔有人打量一眼那女子,随即走开。
—————————分界线————————
皇宫里,帝崇忱一脸铁青,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几名大臣,哑声问:“世子跟丢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四五天了,他们一直在找。陛下,若世子在我们这里出事,我们与涅罗国的关系就僵了。”童大人抬头看他,花白的眉头紧皱。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帝崇忱摆摆手,不悦地说道。
“他们也是想早日找到。”林大人接过话,诚惶诚恐地说道:“陛下,还是得早点找到世子为妙。涅罗国这些年国力大涨,又吞并了南汉、西金二国,国力已在我们之上……”
“胡说八道,他们不过是草原上放羊的一群蛮人,国力能有多强大?”帝崇忱脸色一沉,怒声斥责道。
金殿里一阵安静,大家都看向帝炫天,
等着他出声。
“你们看他干什么?”帝炫天顿时怒不可遏地问道。
大家又一楞,面面相觑地半天,都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臣等知罪。”
“父皇,诸位大臣的话有些道理。”帝炫天这才慢步出来,沉声道:“涅罗国国力近几年来大涨,而我们才休养生息五年,放弃了关外的一切迁入京中,征服关内百姓,伤筋动骨,现在才恢复元气。若涅罗国滋事,对我们不利。所以,还是尽早找到世子为妙。”
“那就去找。”帝崇忱气闷地盯着他,冷漠地说:“若找不到,太子你就自己领罚。”
“是。”帝炫天抱拳行礼,镇定自若地说道:“儿臣定会找到世子。”
“哼。”帝崇忱又被他气到了,这个儿子,他怎么看都看不顺眼,但偏偏想信任的那个,现在又不能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面前。
他扫了一眼人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漠然说道:“都下去吧,一切听从太子安排,有敢不尊他者,杀无赦。”
众人都是丈二摸不清头脑,不理解他为何一时对帝炫天憎恶非常,一时又委以重任……跪安之后,一行人聚在院中,商讨寻找世子的对策。
帝炫天和帝琰一前一后地走出人群,帝琰扭头看了看他,小声问道:“要不要去凤宫坐坐?看看那两个男
宠?”
“白天他们不在。”帝炫天平静地说道。
“啧啧,晚上我也去爬爬榻底?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听这些……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去听听?”帝琰揶揄第197章这小手力气还挺大
“老四,说话也要分分场合。”帝炫天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帝琰讪讪打住,慢步跟在他身后。过了半天,又不甘心地说:“如今还真有太子的架子了。”
帝炫天停下脚步,深瞳里锐光一闪,沉声道:“难道我不是?更何况我是你兄长。”
帝琰勉强笑笑,抱抱拳,小声说:“是。”
“如今步步险境,你我兄弟不要斗气。”帝炫天拍拍他的肩,放缓了语气,“走吧,出宫。”
帝琰挑了挑眉,低声说:“我还有事要办,三哥先去会你的小心肝吧。丰”
帝炫天知道他也是个拗性子,也不勉强,拔腿就走。
才出宫门,就见御凰雪站在龙柱处,往这边张望。他突然生起玩心,悄然退回宫门内,左右看看,往东边走了一些,施展轻功越过高墙,准备从御凰雪身后绕过去。
侍卫们都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眼睁睁看着他轻手轻脚地凑到了御凰雪他们几人的身后,突然用双臂抱住了御凰雪的肩。
看在旁人眼中,这是多亲昵的动作啊。
但是御凰雪警惕惯了,她吓了一跳,敏捷地抬脚往他的脚背上一跺,身子从臂弯里挣开,反手砍向他的脖子……
帝炫天万没想到御凰雪会使这招,藏心和诛风原本看到了他,但他以眼色示意,不让二人出声,所以只有御凰雪一人没发现他已经到了身后。
这一巴掌砍下去,带着十足的力道,虽然没有男人掌刀那样的威力,但突然之间使出来,还是让帝炫天吃了点小苦头。
脑子里嗡嗡地响了几声,满眼惊愕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呢?疼不疼?”御凰雪举着手掌,有些手足无措。
“疼死了,你就感觉不到是我?”帝炫天摁着脖子,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心中的你是光明正大的人物,怎么会鬼鬼崇崇的?”御凰雪踮着脚尖往他脖子上吹,嗔怪道。
藏心就见不得她这样,当时就青了脸,拔腿走远了几步。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厉害,这小手的力气还挺大。”帝炫天揉了几下脖子,垂下了手。
御凰雪掩唇笑,小声说:“更厉害的都有,我要用我手腕上的小蛇后,你死定了。”
帝炫天笑容僵了僵,视线投向她腕上盘得像镯子的蓝缪。在这世上,不怕蓝缪的人只怕只有珂离沧和昨晚那个黑衣男子了吧?
“今日有信使急匆匆进宫,出什么事了?”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世子不见了。”帝炫天眉头微拧,沉声说道。
“大活人有手有脚,怎么会不见?”御凰雪惊讶地问道。
“正因为有手有脚,还有眼睛有耳朵,溜跑就找不到了。”帝炫天慢步往前走。
御凰雪坐上小辇,小声说:“那就让他溜哒去,该来的总会来。”
帝炫天扭头看看她,沉声道:“话虽如此,国与国之间也有君子之交,小人之交。若涅罗国故意生事,于我兰烨来说不是好事。”
“打起来又如何……乱世出英豪,说不定我也能当个女将军,收复我……”御凰雪后面的话吞回去,挥了挥锦帕,轻笑道:“大白天的,我也学会作梦了。”
申晋把帝炫天的马牵了过来,他上了马,马鞭在腿上轻敲,慢吞吞地跟在御凰雪的身后,看着她和藏心低语。
此时,宫中侍卫匆匆过来,急声说道:“殿下,世子就在城外,皇上让您赶紧朝中大臣前去迎接。”
“城外?”帝炫天微怔,这人方才才听说不见了,怎么一转眼就到了城外?
“你先回去吧。”他匆匆交待了一声,领着人直奔皇宫。
乌云飘来,遮住了没在天上呆多久的太阳,风越吹越大。
又变天了。
藏心撑起了油伞纸,小声说:“我们先回吧。”
御凰雪摁了摁心口,眉头微皱,轻声说:“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呢?世子现在来了,我的差事还没办完,衣裳首饰全都没做出来,明日大宴要用,这可糟糕了。”
“那也怪不到小主子头上来。”诛风安慰道。
“若想降罪,你吐口气都是罪,走吧,我还是赶紧回司衣局。”御凰雪眉心头锁,急匆匆地说道。
——————————————分界线——————————————
城门处有仪仗排成长长几列,小雨淅淅沥沥地滴打在数百支撑开的天青色的油纸伞上。
从高往低处看,伞上的花饰正是兰烨国的版图。山川河流,草原大漠,尽在伞上。
此时已经是天明时分了。从昨天得知世子在城外的消息,到现在,足足过了一整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涅罗国故意为之,故意给兰烨国难堪。
帝炫天从大辇上站起,看向大路尽头。他今日是代表帝崇忱,率百官在城门口迎
接。
原本涅罗国与兰烨并不搭界,一东一西,隔着草原和荒漠。涅逻已立国一百七十多年,他的崛起也就在近三十年里。
在这三十年里,涅罗吞并了大漠里的两个小国,兰烨要通往大漠外的商路被涅罗给截断了,不得不重新考虑与涅罗国的关系。
这一回是涅罗主动要求来兰烨联姻,来的世子是沓涅罗第一大妃,高慧妃的长子,北唐霆。
北唐是涅罗皇族姓氏,底下三大家奴,分别赐姓北、唐,渭,这也是涅罗国开国皇帝的姓名。三大家奴跟着北唐渭开创江山,王位世袭罔替。
“来了。”帝琰挑了挑眉,策马走到帝炫天身边,指着前方低声说道。
视线尽头,长长的马队闯入视线,藏蓝色的涅罗王旗在风雨里猎猎作响。
牛角号声穿透了风雨,声声响彻天空。
那行人渐近了,众人看着马队,不由得心底一惊。
所有的马橛子都以青铜打造,黄金镀于其上。马鞍上镶着金色明珠,就算是阴雨天,也难掩其璀璨光华。更让人心底生怵的是,这么多人,这么长的马队,一声尖厉哨声响过后,瞬间安静如同无人。
帝炫天神色肃穆,从高辇上下来,骑上梨花,稳步走向前方。
对面的马队也缓缓散开,从后面走出一骑着高头烈马的男子。当这人、这马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兰烨这边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一匹通体纯金的骏马,漂亮到不可思议,比四周的马要足足高出半头,一身皮毛光滑油亮,体态均匀强健,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琉璃,水光鳞鳞。
再看北唐霆,高大强壮,棱角硬朗,眉目深遂,神情倨傲,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被风卷起的藏青色披风里面是淡青色锦袍,窄袖高领,绣着飞翼骏马。
“世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帝炫天缓缓抬手抱拳,动作间尽现霸气风度。
“太子殿下。”北唐霆笑笑,从马上跳下来,抱拳鞠躬。
“进宫吧。”帝炫天微笑着点头,轻轻一挥手。
礼乐齐鸣,青色的油纸伞往两边撤开,空出通往皇宫的大道。两边的店铺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北唐霆议论纷纷。
对北唐霆这人,帝炫天知之甚少。
一是两国从未有过正式往来,二是涅罗国这些年强大之后,并未做出对兰烨的***
扰举动,相安无事。帝炫天从未听闻北唐霆有政
绩和战功,最出名的事是他御
女有术,如
狼似虎,曾经一天同时娶了六房小妾,当晚就死了三个……这还是前几年打仗时,听几个从涅罗族投奔来的士兵说的。
“太子殿下,你们这油纸伞还真是漂亮。”北唐霆往四周看了看,指着士兵们为大臣撑在头顶的油纸伞说道。
这么多人撑着伞,也没见谁碰到了谁,秩序井然,还在一眼之间让人领略到了兰烨的壮丽河山。
“不仅漂亮。”帝炫天淡定地笑笑,抬了抬手。
申晋往前一步,挥了挥手里的令旗,吹响了口中的金哨。
就在哨声落下的那一瞬间,撑伞的士兵们收起了伞,在一个动作之中,让伞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刀。雪寒的刀刃把涅罗国人围在中间,毫不比他们的金马橛子逊色。
“好,好!”北唐霆鼓掌,大声叫好,眉目间全是爽朗的笑意。
申晋看了看帝炫天,又吹响了金哨,瞬间工夫,刀又变回了伞,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