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你一定会艳“光”四射的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第189章你一定会艳“光”四射的
御凰雪扭头看,只见聂凌波秀眉微蹙,正盯着她看。她微微一怔,闪身躲去了大树后,惊讶地问:“王妃在这里?”
“为了妹妹的事,十九夫人还是快走吧,以免惹祸上身。皇上回过神来,肯定知道此事是针对夫人,若夫人没看到,皇上不丢面子。若知道夫人看到了,夫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聂凌波神情淡淡,说完后转身就走。
“谢王妃提醒。”御凰雪轻声道谢尽。
聂凌波没回应,也没出声,带着她的两名婢女,飞快地走远。
聂家嫡孙女,气度果然非凡,可惜嫁的是个混帐东西!
御凰雪真是同情她,不管女子有多么有才,都逃不脱三纲五常的钳制,没有半点选择的自由。
正要走开时,御凰雪突然倒吸了口气凉气,就在她眼前几指远的叶片上,卧着一只黑红的小虫子!
灼虫!
宫中也有灼虫丰!
她拿出锦帕,小心地连叶片一起包住,又往四周仔细看了一眼,确定只有这一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灼虫放进了随身的香袋里。
千万别爬出来才好!她有些后怕,再三确定香袋的绳口拉紧了,这才轻舒了一口气。
“十九夫人,我们赶紧走吧。”小婢女颤着两条腿,拖着哭腔来叫她。
御凰雪扭头看了一眼,侍卫们已经把帝崇忱背了起来,飞快地往帝宫的方向跑。锦鲤池很快就安静了,断落在池中的绳索和木条也被捞了起来,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你们记住,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若有人自己找死,说有人暗算我,那我也保不住你们。”她小声威胁了几句,抱着两只甜瓜,飞快地往司衣局走。
同行的快吓破胆的太监宫女哪敢再停留半步,一群人撒开腿死命地往凤宫跑。
御凰雪径直去了司衣局,给各位公主郡主挑选衣料,款式都得一样,只是按照品阶高低,身上的装饰有所不同。两件粉色的衣裳得特别注意,要区分开,得花点心思。
司衣局的人看上去对那两位小主子也颇为头疼,一看二人的要求,司衣局总管魏玉就开始喊惨了。
“她们为了衣裳的事,不知道闹了多少回了。洛敏郡主比较强势,舒琼郡主家底薄一些,但也是个厉害角色。这回大礼可是大事,万一伺候不周,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魏玉抚着额,叫苦不迭。
“我来画图样,烦请总管拿纸笔来。”
御凰雪想了想,决定从袖口和盘扣上的装饰入手,既能让人一眼区分开,又能让人耳目一新。
大总管立刻亲手捧来了笔墨纸砚,站在一边看御凰雪画图样。
民间多高手,御凰雪在绣庄看得多,各种精巧图案都有,绝不似宫中式样这样死板。
一盏茶的工夫后,她笔下的盘扣终于画完了。
“太妙了。”魏玉满脸惊喜,抚掌赞叹。一颗莹晶剔透的翡翠珠子,一簇小巧的茉莉花,下面坠着米色流苏。可以想像,到时候配在领间,是多么新鲜惊艳。
“这个要用到真花。你现在就去采茉莉花,晒干之后,与丝绢一起制成盘扣。这个给舒琼郡主。”
御凰雪说完,又画另一个。洛敏为人张扬,从她一身装扮来看,是喜欢浮夸装饰的人。她给洛敏画了朵木芙蓉。
“不行啊,撞了舒贵妃的喜好了。”大总管赶紧提醒。
御凰雪怔了一下,改成了一只拖着彩尾的鸟,鸟嘴衔着珍珠,下缀米色流苏。
“用孔雀羽制作。”她把图样递给大总管,趁她正欣赏这时,在绣房里慢步走动,看她们做好的衣裳。
绣架上还有两件一样的衣裳,从布料和花色上看,应当是给嫔妃或者公主们穿的。花样极为繁芜,几名宫婢垂头坐在一边绣着,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这两件是……”她缓步过去,好奇地问道。
“这是皎公主和宝公主的,这也是两个难伺侯的主子哦。”魏玉轻叹,压低了声音说道:“主要是皎公主……每回必要用与宝公主一样的布料,还得压过宝公主。”
御凰雪心思一动,眼中一抹狡黠的光轻轻闪动。她在绣架边站了会儿,故作忿然地说道:“她凭什么要与宝公主比?宝公主这件衣裳,应当用上当今最好的材料……魏总管,我要给宝公主亲手画一件图样出来。”
“啊?”
“大仪上还有来自涅罗国的美人,两国相比,不仅男人要较量高低,女人也是。从容貌到衣饰,都要分出高下。宝公主对我有恩,我一定要助她在大仪上艳压群芳,让皇上心喜开颜。若能帮助宝公主夺得头彩,宝公主一定会感谢你的。”御凰雪回到桌边,又开始描描画画。
魏玉点了点头,为难地说:“那当然是好事……不过,现在来得及吗?”
“大总管,你可知京中最隐秘一种绣线,叫夺目线。”
“好像听过
……”魏玉本没听过,但为了彰显自己见多识广,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那是从海上一个小国传来的,只有一家铺子有卖,我会派人买来,送到你这里。宝公主的衣裳,全由这种绣线制作。宝石也得是最好的,难得一见的。”
“那寻常用的宝石不都是红宝石,蓝宝石吗?”魏玉有些不乐意了,毕竟她是大总管,被御凰雪指使着做事,心里不太舒坦。
御凰雪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于是起身,俯在她耳边低语:“魏总管你放心,这是我们献给宝公主的礼物。只要助宝公主一臂之力,宝公主定会重谢你我。你想想,宝公主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魏总管拧眉想了半天,替宝公主做一件惊世绝伦的衣裳倒无所谓,就是皎公主那里难对付。
“哎呀,你想太多了。你就说,这衣裳是宝公主自己要的,她能怎么样?”御凰雪笑笑,将手上的金镯褪下来往她手腕上套,“你帮我向宝公主献礼,我也会感激不尽,在太子殿下那里为你美言。”
魏玉的眼睛被沉甸甸的金镯闪得亮灿灿的,一脸笑容地说道:“十九夫人言重了,为主子们效劳是奴才们的本份。太子殿下宠爱十九夫人,人人皆知,令人好生羡慕啊。”
御凰雪以手掩唇,故作娇羞,摇了摇头,“哪里……”
“夫人说的宝石是什么?”魏玉又问。
“哦,我准备给宝公主用世间难得一见的三色琥珀。”
“哦?有三色琥珀?”魏玉惊讶地问道。
“有的,全城只有两块,一块是寻踪斋的镇店之宝。一块以前在麟王手中,他送给了我……”
“你?”魏玉诧异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我是麟王送给炫王的小妾啊。”御凰雪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哎,女人的命就是这样,被送来送去,身不由已。”
“十九夫人是好命。”魏玉赔着笑脸说道。
“我会让人把东西送来,料子要用西波国的美人纱,首饰要用三色琥珀,绣线要用夺目线,款式我画在这里。”
御凰雪在纸上勾勒出衣裙式样,再把要注意的地方一一注明。
魏玉一面看,一面小声赞叹:“十九夫人好巧手。”
御凰雪用了一柱香的功夫才给她解释清衣裳怎么做才完美。
魏玉一一记下,笑道:“大仪之后,这只怕会成为城中女子争先效仿的款式了。”
“都是总管的功劳,不必提我。”御凰雪笑笑,揉了揉腰,站了起来,扶着小腹说:“我肚子里这个有点不老实,我得回去了。”
“夫人真是好福气,将来定会母凭子贵。”魏玉笑吟吟地说道。
御凰雪客套了几句,又抱起了自己的两只甜瓜,慢悠悠地回凤宫复命,她一天的差事办完了,回去还有得忙呢——
她相信,帝皎在大宴之上,一定会艳“光”四射!
魏玉看着她走远了,抬手看看腕上金镯,又羡又妒,小声嘀咕,“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什么好事都让她撞上了。”
“魏总管,若皎公主知道这件事……”一名大宫婢快步过来,担忧地说道。
魏玉拧拧眉,轻声说:“把风声透出去,让皎公主和宝公主都知道,看她们什么反应。”
“只有如此才好。宝公主一定不会争,但皎公主是争定了。反正,总管您把衣裳做出来,至于宝公主穿不穿,皎公主会不会穿一样的,那也不是总管您能决定的事了!十九夫人她也怪不到您身上来。”大宫婢笑着点头,唤过两名小宫婢,让二人把消息传去两位公主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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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回到藏雪楼,他们四人对于她跑回王府之事,还心有不甘,有点儿怨气。
“都不许生气了,给我干活去。”御凰雪叫过诛风和暗霜,打发二人去买东西。
“你让她们用夺目线?”奶娘听了,踮着小脚过来,惊愕地问道:“那可是玉娘最爱用的东西……”
“对啊,男人手轻轻一扯,裙子就裂开了,那声响……别提多诱、人了!”御凰雪捧着鸡汤,一口气喝了小半碗,乐滋滋地说道。
“三色琥珀,亏你想得出。”奶娘把手往围裙上一抹,斜着眼睛瞅她,“那不过就是你上回在河里捡到的一块破石头,装成异地落魄商客,拿去坑了寻踪斋那老不死的一大笔银子。他一直想打死卖给他石头的人,小心找着你!”
“我不是现在正给他找出路吗?他若是好人,怎么会把石头摆在店里,一直想找到一个愚蠢的买家?诛风去盯着他,皎公主的人一出手,马上进去威胁那老东西,让他吐一半银子出来,不然就去告他。”御凰雪气定神闲地放下碗,用帕子抹了抹嘴唇,笑着说:“我怎么感觉我这儿子应当属钱呢?我这回能赚一笔大的了。”
“你有
太子殿下当靠
山,居然还要坑别人。”奶娘摇摇头,手指在她额心上轻戳,“让我说你什么好。”
“帝皎今日差点害死我,我不出口恶气,我吃不下饭。”御凰雪笑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小声说:“好期待大宴当晚的精彩一幕啊。”
“我看,你是皮痒了!”奶娘又戳了她两下。
“奶娘,别戳了。”御凰雪拍开她,小声说:“诛风你赶紧去给我弄夺目线去,我明天要送去宫里。把我纺的美人纱拿去香兰铺子里,和掌柜五五分。记得让花娘她们在那里假装买一些,出价要高一点。”
“……”奶娘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踮着小脚走开了。
“奶娘,你这样瞅着我干什么?你看外面的景色,好美!”御凰雪心情好极了,抚着小肚皮,眯着眼睛看夕阳。
“呵,板子打到你身上时,你就知道美不美了!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你的银子砸死。”奶娘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死法挺好,黄泉路上,用银子开路,谁敢不尊?”御凰雪水眸轻斜,双瞳媚、、波泛第190章足能让人神魂颠倒
奶娘咧咧嘴,眼角皱纹紧堆,“是,小祖宗定能一统阎王殿!”
“也不错啊。”御凰雪想了想,伸了个懒腰。
“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如今还真离不开他了,他对你一好,你整个人就活了。”奶娘拔了几下算盘珠子,慢吞吞地说道。
“有吗?”御凰雪转头看她,眸子微瞪,一副无辜茫然的样子尽。
“有,很有。”奶娘皱皱眉,随即咧嘴一笑,看着门口刚进来的两位客人大声说:“二位爷,快里边请。”
御凰雪放下面纱,抬眸看二人。来者是五个江湖人,穿着紧袖的长袍,手里握着刀。领头的一个长了双豹子眼,脚尖往高凳上一拔,把凳子拔开,手里的刀一抛,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钝响。
“酒!上好酒好菜。”后坐下的几人大声吆喝。
御凰雪这里常有这些江湖客,这些人算是正常的了。她向暗霜使了个眼色,起身往后院走丰。
炫王府正在筹备迁往东宫的事,所以回去也吵,不如暂住藏雪楼。
“几位爷,这是菜谱……”暗霜抱了两坛酒过去,把菜谱放到二人面前。
领头的人豹眼看也不看,手指头一推,冷冷地说:“大碗的肉上上来就成了。”
“好嘞。”暗霜把酒的封口扯开,几只粗瓷海碗往几人面前一搁,开始往里面倒酒,“几位爷,不是京城人吧,最近京中事多,怎么会往京中来?”
“别废话,一边去。”
坐在豹眼身边的人扒开暗霜,端起酒碗就喝。浓郁辛辣的酒香在空气里散开,气氛变得稍微放松了一些。几人抹了嘴,开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就是,天杀的锦珠儿,非要剥了她的皮。”
“偷了我们的东西,非要她的命不可。”
御凰雪一直站在后门帘子处,怕几人闹事,没进去,此时听到了锦珠儿这名字,不由得一怔。
锦珠儿到京城了?
她掀开帘子,朝那几人看着。这几人看上去就是寻常的江湖客,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看他们拿的佩刀,一把足有几十斤,所以几人应当武功不差,还带着一身匪气。能从这几人身上偷走东西,那也得有点本事。她的姊妹中并无一人懂得武功,从小娇生惯养,就算给她们五年时间,也练不出多好的本领。
“几位爷,请慢用。”她拦下沐雨,亲手端了托盘上前去,把菜放到几人面前。
听到这样婉转动听的声音,几名大汉忍不住抬头朝她看。她梳着妇人发式,虽说已经换下了宫中衣物,但穿在身上的依然是名贵丝绸,不像一个酒楼里的酒娘。
“你是何人?”几人打量她半天,纷纷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这是我娘家的酒楼,我回来探望亲人。”她笑笑,轻挽锦袖,拿起碧翠的酒舀,给几人碗里舀酒。
这样雪色的手腕,纤白柔软的手,拿着这样一只碧翠的竹舀,就算不看脸,也足能让几个大汉神魂颠倒……
“原来是回娘家,小娘子,你相公呢?”豹眼男眯了眯眼睛,伸手来捉她的手。
御凰雪飞快缩回手,笑着说:“相公稍后就到。”
“别是哄我的吧?是不是被相公赶回来了?”豹眼不甘心,又伸手来抓她的手。‘
御凰雪灵活地转了个圈,袖角从他的脸上拂过,一阵香风,迷得他一脸向往。
“小娘子别躲呀,陪爷喝一碗酒,爷给你赏钱。”豹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银票,往桌上一拍。
这是兰烨最大的银号叠粹庄出的银票,面值是一百两银。
御凰雪不嫌少,二指捏着银票,笑嘻嘻地在眼前展开,脆声说:“那就谢了,不过,我就怕客倌你喝不过我。”
“哈,还挺会说大话。”豹眼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指着她,“你来喝。”
御凰雪斜眼瞟他,轻笑道:“不过,我有个规矩,不和有妻室的男人喝酒。”
“我没妻室,就算有,为了你,我也休了她们!”豹眼贪婪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伸手,想抓开她的面纱。
“锦珠是你小妾吗?”御凰雪眸子微眯,故意问道。
“屁,那妖精,就是个贱人,偷走了我们黑金庄的镇庄之宝!”豹眼顿时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她说:“你怎么问她?你和她是一伙的吗?”
“当然不是。”御凰雪眸子里狡黠的光一闪,轻轻掀起一角面纱,故意让他瞥到了一眼半边如玉面颊。
这些江湖客,平常所接触的女子,除了江湖女子,就是勾栏院中的红香软玉,御凰雪一身贵气,与他们以往所见的完全不同。
只这一眼,豹眼的呼吸就开始乱了。
“先喝酒。”御凰雪挡开他伸来的粗糙大掌,把满满一碗酒往他面前推。
豹眼哪还有不喝之理?但他留了
心情,装着无意,把食指伸进了酒里,指上的银戒子往酒里浸了一下。
御凰雪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以银试毒,只能试寻常之毒,而且真正下毒的人才不会蠢到下在酒菜里。
戒子颜色不变,豹眼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其余几人拍手叫好,站的站,坐的坐,大声奉承豹眼。
“豹哥,爽快!拿下这小娘们。”
“豹哥,兄弟几个给你倒酒。”
御凰雪端起了酒碗,笑了笑,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几人看呆了,这酒很烈,豹眼也顿了两下才喝光,御凰雪居然一口喝了!
御凰雪的碗是特制的,仰头喝酒时,酒从机关进了夹层,水从夹层里进了嘴里。
“堂堂黑金庄,居然也被人偷了东西,看样子这锦珠很厉害呀。”她瞟了一眼豹眼,故意大声说道,“不过,小女也没想到,能遇上大名鼎鼎的黑金庄豹哥。”
她知道个屁!但只要这样说,男人心里多少是受用的。
豹哥微微一怔,指着鼻尖问:“你知道本大爷?”
“当然知道。”御凰雪点头,轻笑道:“我这里每天都有好多江湖客来喝酒,听人提及过,豹哥一人一把刀,曾斩下十人的脑袋。”
“岂止十人!”豹哥顿时神气了,一手叉腰,大声说:“那年我在山河村,足足斩了十八个人的脑袋。”
这就是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御凰雪心一沉,仔细看了看几人。眉眼中隐隐浮着一层杀气,穿得再好,装得再规矩,那也绝非善类。
“那锦珠儿是怎么能偷到你们的东西的?她不是找死吗?”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可不是吗?锦珠儿擅养一种毒虫子,那时候我正在与另一人争这庄主之位,她说可以帮我。我就让她进了寨子,没想到她把虫子弄得到处都是,伤了我一半的人。若不是我们在外面去寻食,也中招了。她把我们庄里的镇庄之宝,起云索盗走了。”
“起云索是什么?”御凰雪又给他倒了碗酒,轻声问他。
“起云索是我们祖师爷传下来的,细如蚕丝,却能悬起千斤之物!”豹眼神气活现地说道。
“这么神奇!”御凰雪心中一动,这倒真是个好东西,如果能弄到手,那可太好了!
“不止起云索,还有断金刀,薄如蝉翼,能削断一切坚韧之物。”豹眼摸了摸腰带,更加得意。
御凰雪嘴角轻抽,小声问:“那用你的刀割你的起云索呢?”
豹眼瞪了她一眼,猖狂地大叫:“你以为本大爷骗你不成?这两件东西绝对不能互相碰到,不然站在百步之内的人都会被伤到。起云索会断裂,化成牛毛一般的利器,无人能幸免。起云索本有十丈长,就是因为有人非要拿着断金刀去试,结果让庄里的人元气大伤。”
“我能看看吗?”御凰雪往他腰带上看,很好奇这刀长什么样子。
“看看?”豹眼猥琐地一笑,故意挺了挺腰,“来啊,小娘子,自己来拿。”
御凰雪垂下长睫,小声说:“那就是骗我了。”
“本大爷可不中你的计,你用激将法没用。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你细皮嫩、肉,这刀子一出,必要见血。本大爷是心疼你,不想你受伤。”他抬手过来,又想扯她的面纱。
御凰雪笑笑,故作娇羞地转过了头,小声说:“想拿面纱可以,大爷可别害怕。”
“我有何怕的!”他嚷嚷道。
御凰雪手往脸上按了按,轻轻扯下了面纱。这时夕阳正浓,照在她的脸上,她一半脸如玉,一半脸红得像火,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却不见踪影。
“妈呀!”几个人惊出一声冷汗,酒都醒了大半。
“我说了,会吓到爷几个。”御凰雪重新戴上面纱,满脸委屈,“爷几个还是喝酒吃菜吧。”
“走开走开,吓死爷了。”豹眼勃然大怒,一掌把她扒开。
御凰雪偷笑,快步回到了院里。
锦珠儿会养灼虫,而且她已经到了京中。她出现在炫王府,还去过宫中……她是什么人?怎么能进出自由?她到底想干什么?
“小主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奶娘好奇地问道。
“有事……沐雨,你这几天盯着他们,看他们去了哪里。”御凰雪往外面看了一眼,把面具取了下来。
那几人分明没了吃东西的心情,骂骂咧咧地摔了酒碗,银子也不付,踢翻几条凳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真是几个怂货,女人丑点就要摔凳子,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一个个跟长歪的牛脑袋一样。”奶娘气愤地说道。
“行了,他们已经付了一百两了。”御凰雪把银票给奶娘,小声说:“收起来吧。”
“对了,该卖的东西都卖了,银子都已经换成了银票,然后呢?”沐雨小声问道。
御凰雪想了想,轻声说:“我以前说过,要在边塞那里开家酒楼。城西的刘灵是从边塞回来的,他有家铺子要卖,你去买下来。”
“你不是离不开太子吗?”奶娘小声嘀咕。
“我这叫未雨绸缪,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他君临天下……”御凰雪抚了抚小腹,平静地笑了笑。
以前那般富贵,还不是成了一场云烟?
如今一场盛宠,谁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
最重要的是,她得有银子!就算它日大难来临,她也不必再受流落街头,一饿数日,甚至受从泥污里寻食吃的苦楚。
“哎哟,那吃手指的妖孽来了。”奶娘突然打了个冷战,缩着肩膀说道。
御凰雪转头看,珂离沧来了!
“珂门主。”御凰雪笑着迎向他,小声说:“是来看我的七叶毒草吗?我养活了!”
“是吗?”珂离沧长眉轻扬,蓝眸一垂,把手伸到了她的眼前,掌心赫然是掐断的新鲜七叶草。
“你掐了我的草?”御凰雪小脸一沉,不悦地问道。
“你养的好草,半点毒性也没有。”他不屑地冷笑,直接把草咬进了嘴里,像吃糖一样嚼了几下。
御凰雪同情地看着他,小声说:“你都不洗洗,我今儿早上是用狗儿尿浇的它第191章你送到我口中,岂有不咬之理?
珂离沧的表情僵住,长睫缓缓垂下,喉头颤了颤,把那株七叶草慢慢吞了下去。
“徒儿对为师……太好了!”他再抬眸,咬牙切齿地说道。
御凰雪闷头笑,取下了腰上锦囊,把装着灼虫的小瓶子取出来。
“珂门主,你来看看,可认得此物?尽”
珂离沧落了座,长指在小瓶子上轻轻一拔动,长眉轻锁,淡淡地说:“你居然捉了只灼虫,”
“怎么,只能你捉吗?”御凰雪拔下金钗,小心地挑开了瓶塞子,探进小瓶中,轻轻拔动灼虫。
珂离沧神色微凉,小声问:“你在哪里捉的?”
“宫里,在炫王府也有,曾经咬过我。”御凰雪轻声说道丰。
珂离沧呼吸紧了紧,密睫轻合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胆子挺大,敢捉这个。”
“珂离沧,你知道是谁的?”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蓝眸问道。
“不知道。”珂离沧眸光闪了闪,淡漠地说道。
肯定知道!御凰雪的小脸凑得更近了,正欲逼问,他突然一抬头,嘴唇直接碰到了她的下巴上……
御凰雪楞了一下,捂着下巴飞快地躲开,怒视着他问:“你干吗呢?”
“你送到我口中,岂有不咬之理?”珂离沧一笑,直接把手指伸进小瓶中,任灼虫爬上了他白皙的指尖。
他不怕任何毒物,腕上的小蓝蛇正是以这些毒虫为食。它闻到了它喜爱的味道,蓝色的小脑袋慢慢转过来,眼睛灼灼地盯住了那只黑红的小虫,还未等灼虫逃开,蓝色的信子飞快卷出,灼虫就成了它腹中的美餐。
“今日,教你解灼虫之毒。”他斜斜看来,笑得极为妖孽。
“我会解,以酒……”
御凰雪想到那晚帝炫天给她解毒的样子,但刚说半句,便被他打断。
“错。”珂离沧抚着小蓝蛇的脑袋,轻声说道:“以酒解灼虫极为痛苦,但凡人也只会这办法。”
御凰雪嘴角轻抽,莫非他真不是凡人,是妖?
“你别撇嘴,这灼虫毒性很大,但你如今有蓝缪,所以不必怕它。要解灼虫之毒,需在毒发后半盏茶工夫之内,烧一锅水,以蒸汽熏之。锅中只需一味药,活的灼虫。”
“以毒攻毒?”御凰雪小声问道。
“对,走吧,随我去捉灼虫。”珂离沧站了起来。
御凰雪能感觉到珂离沧与灼虫缘份不浅,他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方才看到灼虫的时候,分明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毒王之王,与灼虫的主人是什么渊源?
“珂门主……”
“还不叫师傅?”
珂离沧袖子一挥,御凰雪还没看清,耳朵上就多了分冰凉的感觉。抬手一摸,居然有朵血珠子涌了出来。
“你干什么?”御凰雪又恼了。
“给你烙一个入门的记号,你种活了七叶毒草,就算是我门中弟子。”他浅浅一笑,慢步往外走。
御凰雪飞快地摸出小镜子看,原来耳朵上多了朵蓝色的纹身,现在有点肿,看不清是什么花纹。
“你用什么做的?”她追上他,拽住了他的袖子。
珂离沧挥挥手,水蓝色的扳指闪着冰凉的光。御凰雪强行扳过他的手指看,扳指上一枚云朵的花纹。
“向我学毒,总要代价,代价就是入我毒门,终身奉献给毒谷。同门手足有难,必不惜命,拼命相救。”
御凰雪轻轻吐气,她的义气和感情都用在身边几人身上了,毒谷的人如何,她真没想往身上揽责任。
但是,哄客人开心这回事,她做太多回了,于是微微一笑,向珂离沧点头,“当然,自然。”
珂离沧转开头,又是满脸的笑容。
“走吧,你会发现这些小毒物很有趣,色彩越斑斓的东西,就越毒。和人一样,笑得越好看,说不定心肠越狠。”
“比如说你?你笑得就好看。”御凰雪慢悠悠地说道。
“你也是。”珂离沧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着她说:“所以说,我俩很搬配。要不要弄掉这孩子,跟我回去?”
“啧,果然毒。”御凰雪撇了撇嘴角。
“小主子。”藏心匆匆追来,拦到了二人面前,小声说:“天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就在附近走走,没关系的,你也来吧。”御凰雪笑笑,拉下了他的手。
珂离沧深深地看了一眼藏心,了然地一笑,“藏心掌柜,请吧。”
藏心挤到二人中间走,小声说:“这人亦正亦邪,小主子当心。”
“没事,他只是身上有毒,心里没有。”御凰雪镇定地说道。
一个人有恶意,眼睛是藏不住秘密的,你装得再好,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端倪。珂离沧这人或者对别人真的很毒,但在她
这里没有半点恶意。
“你带我们小主子去哪里?”藏心又问珂离沧。
“藏心掌柜若对每一个靠近小主子的男人都充满敌意,你顶多活到三十岁。”珂离沧慢悠悠地说道。
“你……”藏心想发怒,却又见珂离沧抬着手往他自己的脑门上不停地轻敲,慢声说道:“每天热血都嫉妒得往这里冒,脑袋会胀破的。”
藏心的脸慢慢胀红,拳头死死攥紧。
“心放宽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死死盯着也不是。不如帮着你的小主子找个更可靠的男人,譬如……我……”
珂离沧笑出了声,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快活!
御凰雪又好气又好笑,更懒得和他辩。她感兴趣的是锦珠儿和灼虫,她隐隐感觉这人在她身边已数次出现。她太好奇了,那人是谁,会伤害她吗?还是她身边的人?
秘密是一件充满了诱、、惑力的事,尽管藏在重重黑纱后的面孔会很狰狞可怕,但还是会有大批的人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地去扯下黑纱,把脑袋伸到怪兽的嘴边去。
御凰雪也怕那怪兽会咬断她的脖子,所以她得赶在怪兽张嘴之前,把怪兽的脑袋先拧下来。
“门主,小夫人。”流星和溢珏从小巷子边的大树后绕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哦,你这藏雪楼后面有几条狗,我帮你剥了皮了。”流星挥了挥袖子,笑吟吟地说道。
他衣领未扣,露出纤白优雅的脖子,白玉一般的下巴上有晶莹的汗水往下滴落。啧啧,这样子,实在太撩
人了!
藏心最看不得男人弄出这模样,顿时生怒,飞快地抬袖挡住了御凰雪的眼睛,不悦地斥责,“你们把衣裳弄整齐,还有没有规矩!”
流星撇了撇嘴,和溢珏交换了一记眼神。溢珏慢步过来,往藏心身上靠,“藏心大哥何必动怒,我们是很规矩的人。”
藏心猛地打了个激灵,如同碰到了洪水猛兽,飞快地退了好几步。
流星和溢珏吃吃地笑了好半天,这才拥着御凰雪往前走。御凰雪这才看清,巷子里倒着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不像是宫中禁军的密探,难道又是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人的狗、腿?
“是九王府的人。”流星一摊手,一枚铁制令牌在他掌心静卧。
崔蝶意派来的人?
御凰雪抚额,自打和这群人扯上关系,她还只碰上阿宝公主对她有善意,反而是男人要大方得多。难道女人在权力的渴望上,比男人还厉害?
她放下手,抬眸看皇宫的方向,夜幕笼罩下的宫殿,真的就像黑纱里隐藏的巨兽,等着吞噬掉一切它想吞噬的人。
已经是戌时了,帝炫天怎么还没出宫?被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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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刚到牌坊处,与一顶小轿遇上了,轿子晃悠悠的,里面探出一只玉白的手,珠帘半掀,露出半边蒙着轻纱的脸,看眼睛,乌黑妩媚,长睫如蝶翅一般轻合。
“前方何人,小女是要去炫王府的。”声音婉转清脆,如银铃一般!
帝炫天此时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上未佩戴任何能彰显身份的饰物,听说她要去自己府上,于是多看了一眼。
“你是何人?”随从上前,大声问她。
“小女来自青水庄,名叫云织。云双夫人让小女带点东西过来。公子是炫王府的人吗?”女子把珠帘掀得更高,仰头看向帝炫天。
“你是云双的妹妹?”帝炫天拧拧眉,沉声问道。
“是,公子何人?”女子又问。
随从看了一眼帝炫天,见他点头,于是上前去,向女子抱了抱拳,大声说道:“炫王府从这边走,你随我来。”
女子朝帝炫天微微一笑,放下了珠帘。
“云双夫人去了有段时间了,妙音夫人出府了,现在王府中没人能打理事务,要不要把云双夫人召回来?”跟在他身后的申晋小声问道。
帝炫天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那些孩子都是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留下的,没有亲人,我说过,他们就是我的儿女。但现在情势紧迫,在我面前,反而不好。云双性情温和细致,让她照顾这些孩子最合适。”
“不过,她这妹妹看上去挺美的。属下记得,还是六年前见过,那时还是个小丫头,现在出落成如此婷婷玉立了的标致美人了。”申晋微笑着说。
“世上美人数不胜数,都美。”帝炫天随口说道。
云双是他一名属下的妹妹,那人三年前就战死了,云双一直跟着他。蓝衣军的事,云双不知道,只知道这些孩子是那些遗孤。云双的这位小妹妹,还是她小的时候见过一回,女大十八变,这身材,这眼睛,若不是她自报家门,他可联想不到
云双身上去。
“太子殿下,十九夫人跟着珂离沧出去了。”一名留在藏雪楼附近的侍卫匆匆过来,向他禀报。
“十九夫人好是好,就是不太安份。”申晋颇有微词地说道:“若不是她非要去校场,于默大哥也不会死。”
帝炫天眉头轻皱,小声说:“于默是有分寸的人,不该去的地方,他不会去。其中蹊跷,本王自会查明。”
申晋不敢再多言,只有慢慢吞吞地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那顶小轿突然又转回来了,在他身后叫住了几人。
“殿下留步。”云织从轿子里钻出来,拎着裙摆,一溜小跑冲向他。
“什么事?”他勒住马,扭头看向云织。
“殿下,姐姐让小女把东西亲手交到殿上手中,小女就不必去府上了,还要去抓药。”她双手托上了一只锦包,轻轻喘气,额上覆着一层香汗。
帝炫天微俯身,接过了她手里的锦包,打开看,里面是一双鞋。
“抓什么药?”他低眸看她,沉声问道。
“姐姐病了有段日子了,乡里大夫的药一直不见效。听她说,她的药一向是京中康乐坊的大夫开的,很有效。所以我来给她带几副回去。”云织取下了面纱,仰头看第192章这男人把她逼到了角落里
“云双又病了?”帝炫天微微拧眉,手指轻轻勾了勾,沉声道:“来人,带着康乐坊的大夫和药,连夜送去。”
云织满脸感激,福身道谢,“谢殿下。”
她一面说话,一面轻咳了起来,立刻转过头,不让咳嗽声冲撞了帝炫天尽。
“你也病了吗?”帝炫天目光一沉,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问。
“和姐姐一样。”云织轻轻吸气,抬眸一笑,“不过没有姐姐严重。”
两姐妹都有咳喘病?那就不能连夜赶路了。
帝炫天侧过头,小声叮嘱,“安排云织姑娘住进别院,等她病好些了,送她回去。”
“谢太子殿下。”云织感激地福身,连声说:“姐姐说太子殿下待她极好,原来是真的。”
帝炫天深深看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去吧。丰”
一名侍卫过来,引着小轿子往前走。
申晋策马跟到帝炫天身边,小声说:“太子殿下,还是把童大哥召回来吧,太子殿下身边需要人。童大哥性格火、爆,但绝对不是jian细,他行事光明正大,不会暗中谋害十九夫人。那个脸上有树枝打伤痕迹的人,一定就是那些异族杀手……”
“不必多说。”帝炫天收回跟着轿子的视线,淡漠地说道。
申晋眉头微拧,帝炫天行事谨慎,身边只有他们三个人知晓一切。原本他是在青衫军那边,现在童舸被逐,于默枉死,他才被调回帝炫天身边。此时正是帝炫天用人之际,他身边缺少可靠之人,却坚持不让童舸回来,到底为什么?
轿子消失在视线里,帝炫天直接往藏雪楼走。
天桥下正是热闹时,卖艺的,醉酒的,叫骂的,乱跑的……乱糟糟的声音充斥着耳朵。他下了马,慢步往前走。
珂离沧和御凰雪已经快走近炫王府了。她是在炫王府第一次看到灼虫,后来帝炫天让人满园子捕过,没有捉到第二只。
这是炫王府后面的密林,扒开树枝往前看,炫王府高高的后墙上红漆斑驳陈旧,坑坑洼洼,还留有五年多前留下的箭孔,炸缺墙皮,毁损的墙砖,甚至还有飞鸟落下的屎尿……
都是这样,前面的门脸光鲜耀目,后面墙都让人不忍直视。就如同人,一身行头收拾得华丽富贵,但不少光鲜的皮囊下包的都是臭哄哄的骨肉和黑乎乎的心肠。
“这种虫子很懒,也很馋,一定是那里有它喜欢的血液的香,才会找过去。它们睡在山茶花的蕊里,很难找。”珂离沧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低声说道。
“珂离沧,说实话吧,你和养虫子的人有什么渊源,是你师傅?是你们毒门里的叛
徒?”
珂离沧转头看她,寒着脸,冷声问:“你这么感兴趣?”
御凰雪笑笑,镇定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来找被偷的东西的。皇后请你来给阮皇子治病,你欣然而来,显然不止是替你师傅完成承诺那样简单。最近怎么这么多人丢东西,难道偷你们东西的是同一个人?皇后的令牌,黑金门的起云索,还有你的宝物……难道都是被那个叫锦珠儿的人偷的?”
珂离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冷哼一声,拂袖就走。
这人还真是会翻脸,她话还没说完呢,也没有指责他,他怎么就动怒了?
流星和溢钰互相看了看,拔腿就追。
“喂,我说错什么了?”御凰雪叫住流星,小声问道。
“提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提这个女人。”流星压低了声音,凤眸闪着冷光,“门主十七岁时遇上她,曾经用了七年时间为她修复容貌,与她朝夕相处,甚至违背老门主的意愿,甘愿受烈火灼烧之痛,与她私订终生,结果她偷了门主的东西跑了,还刺伤了门主……门主嘴里不提,其实这几年来一直在找她。”
珂离沧有过深爱的女人?
难怪,上回在行宫山顶见到他时,他独卧松枝上,独自对月饮烈酒。他的洒脱和不羁后面,是心头上一道还未痊愈的伤。
“他那样的人,居然还会爱人。”
御凰雪轻叹。这没有贬意,只是很意外,她以为珂离沧那样的人,一身妖孽之气,只会让女人为他心碎,哪知他那是心碎的人。
“只有你会?你以为你有一个帝炫天那样的蠢物,就叫会爱人?”流星抵了她一句,一脸不悦,转身就走。
“这些毒门的人,真会发脾气。”
御凰雪哭笑不得,流星护主,也能谅解。但干吗把帝炫天扯进来骂?帝炫天那个蠢物……她嘴角轻抽,明明是潇洒得不得了的人物!
帝阮见过锦珠儿,黑金门要找的人也是锦珠儿,珂离沧要找的人呢?也是她吗?锦珠儿到底是不是她的家人,为什么会和她长得像?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正想得脑袋发胀时,松枝哗啦啦地响,有脚步声渐渐近了。
她一个激灵,飞快抬眸看向前面,只见五个蒙着脸
的黑衣人慢吞吞地摸近,手里拎着刀剑,满眼邪光,死死盯着她。
“找死呢?”御凰雪厉斥一声。
“御十九,你才找死,落到哥几个手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几人身手倒不错,很快就把她围在了中间,更有一人点住了她的哑穴,不让她喊叫,还用手来摸她的脸。
“真滑溜啊,难怪让姓帝的跟疯了一样地要她……”
“我来试试……”
后面的男人也探过手来,直接侵向她的心口。
你们死定了……她眼神一寒,用力抖了一下手腕,腕上的小蓝蛇如离弦的箭猛地弹出去,一口咬在了这人的鼻尖上!
小蓝蛇不伤主人,但主人让它伤谁,那人必死。
男人的眼睛往前看,成了斗鸡眼,那鼻子眼看着就成了蓝色,肿成了鹅蛋大,鼻孔都看不到了!
他大骇,使劲往鼻子上抓打,想打开小蓝蛇。
小蓝蛇弹开,不待那些人反应,又咬住了另人的眼皮……
几人完全呆住了,不知道这蓝幽幽,只有女人小手指粗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这么厉害!两个强壮的男人,就在瞬间成了蓝色的枯木,极为骇人。
小蓝蛇又扑向第三人,另外两个再也顾不上御凰雪了,死命往后逃,一阵阵地怪叫。
“死人了,死人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居然来喊死人了!
御凰雪被这些人气笑了,到底是哪个蠢货,请来这么蠢的人对付她!她忍着恶心,捡起一把刀,挑开其中一人的夜行衣。这人脖子上有纹身,是城中一个帮、派的人。
“好厉害。”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御凰雪扭头看,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就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她一身汗毛倒竖,这双眼睛,这气势,不正是那日在小亭子里偷吻她的人吗?
她屏住呼吸,慢步倒退。
小蓝蛇回到她的腕上,等着她的指令。
“哈……”男人眼中诡谲的光一闪,视线落在她的腕上,哑声笑,“想用蓝缪对付我?小十九,你这样会吃苦头的。”
御凰雪苦于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只能紧张地盯着他,随时准备逃开。
男人的身形突然一闪,直接到了她的面前,直接把她抱进怀中,摁着她往身后的大树上倒。
“你让它咬我试试。”他哑哑地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御凰雪发指令,小蓝蛇狠狠地往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但他一点事也没有,挠了挠脖子,小声说:“很舒服。”
御凰雪急了,这人和珂离沧一样啊,都是毒水泡大的吗?好好的人不做,好好的福不享,要去泡毒水!
“帝家男人的女人,不尝尝味道,那可真可惜。”他哑笑,手从她的腰一直往下,摁住了她的臀,把她往前用力一按。
御凰雪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还真敢做!
“来人了……你的心上人……”他的呼吸突然一沉,眯了眯眼睛,小声说:“嘘……你若敢动,立刻弄掉你的孩子。”
他的手停在她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摁了摁。
这还真是拿住了御凰雪的死穴,她看中这孩子,爱进了骨子里,怎么会容忍这人伤害她的孩子呢?
收回蓝蛇,低眉敛目,温驯地站着,双手抵在两人中间,侧耳听大树后的动静。
不是帝炫天,而是珂离沧去而复返!
“御凰雪。”珂离沧在十步之远的距离处停下,扭头看向二人藏身之处。
“呵,这人也看中你了吗?你的魅力不小啊。”男人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帝炫天?”
他的手不离开御凰雪的肚子,御凰雪就不敢有所动作。
珂离沧低头看那三具尸体,又缓缓转头看向大树。这棵树是这片林子里最高大的,四五人也合抱不起来。
“门主,那两个跑出去的逮到了……小夫人呢?”流星和溢钰一人拎着一个黑衣人跑回来,往那三具尸体上重重一丢。
那二人立刻吓得哇哇大叫,就在此时,御凰雪突然出手,往那男人腰下面狠狠抓了一把……
她怕什么羞?不就是一块没骨头的肉吗?好男人就长了好肉,恶男人就长着臭肉!不拧断,就是她客气!
这人打死也不会想到御凰雪会来这么一招,就在失神的一瞬间,御凰雪已经掀开了他摁在她小肚子上的手,再狠拧了一下。
这一下,让男人的眼神顿变,显得十分痛苦。
这点动静,足以让珂离沧过来了。
蓝色衣袍如一道蓝风,飞快卷至二人身边。黑衣人眼神一沉,抓着御凰雪往珂离沧身上用力一丢,身形暴起,飞速后退。
就在这一停步的工夫,黑衣人已经跑了。
珂离沧一手紧揽着御凰雪,飞转几步,稳稳站住。御凰雪还在喘,若方才有半点失手,这肚子就会被那人给打出一个洞来了吧?她还在后怕,拍着心口,张着嘴无法出声。
“说,什么人指使你们来的?”流星踩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脑袋上,狠戾地问道。
“是、是王妃。”黑衣人胆都吓破了,哪里敢隐瞒,一身哆嗦,身下一滩臭水。
“哪个王妃?”流星逼问道。
“就知道是个王妃……要我们跟着十九夫人,寻机弄弄她……”黑衣人拖着哭腔,大声求饶,“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受帮主的指派,帮主收了钱,就得替人消灾,我们只是跑腿的。大爷,你饶了我们几个,你们找帮主去问……”
“弄弄?我来给你弄弄!”流星脚下用力,那人再没哼出一个字来。
另一个眼神焕散,不用他去教训,已经吓晕了过去。
御凰雪拉住珂离沧的手,往自己的咽喉上放,想让他帮自己解开哑穴。
珂离沧反应过来,修长白净的指尖往她身上的穴道上轻点几下。
御凰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小贼点的穴,门主还解不开?”流星靠近来,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