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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兰陵山庄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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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兰陵山庄

离开薛老二的摊位,沈月萝一边坐着马车,往兰陵山庄去,一边在路上跟孙天商议。

“依属下看,不宜打草心蛇,这些人狡兔窟,冒然行动,只能抓住一两个,并不能一网打尽,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们的老巢,还有其他的据点,再一网打尽,”孙天分析道。

沈月萝面色很严肃,没有半分懈怠,“你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如果不想打草惊蛇,就得混进去,这样,你找个合适的人,去扮买家,最好是他们认识的,控制他,让他去交易,到时我们悄悄跟着。”

“不好找,”孙天为难的摇头,“那些人精明的很,一般人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沈月萝咬着嘴唇,将自己认识的人全都过了一遍,最后想到齐文煜,“让齐文煜扮买家,他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让他在永安城胡闹上几天,就去青楼,引他们主动走出来联系齐文煜。”

反正这厮名声也不怎么好,风流放荡两个字,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既然要玩,就得玩大了。

做对也要做全套,与其他们主动,倒不如让对方主动,还省了他们多费口舌。

小春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齐公子还在永安没走呢,他闲着也是闲着,就不怕他不同意啊!”

沈月萝一拍大腿,“他敢不同意,有求于人,不拿点诚意出来怎么行!”

兰陵山庄位于永安城外,要去那里,必须得经过固镇。

这个小镇,沈月萝既熟悉又陌生。

之前来挑选花瓣做香料时,就曾来过,可惜没进入镇子里。

这一次,她特意要求孙天让马车从镇子里经过。

有时,你越是不想碰到的人,他越是喜欢在你面前晃悠。

就比如周家的人,虽然沈家没落了,但也没能阻止他们嚣张的步伐。

奇怪的是,沈家遭了如此大难,周家却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反而跟沈家断了联系,周斗金的老爹,为人真的是很恶心。

居然偷偷摸摸的给周斗金找了个媳妇,就是不知道人家是愿意的,还是被迫的。

总之,这成亲的事,都是瞒着外面的人,悄悄进行。

沈月萝最近消息很灵通,知道也不奇怪。

还有小春这个包打听在,永安城的事,还真逃不过她的眼。

马车进了镇子,放眼望去,还算安宁祥和。

他们进镇的时间也不早了,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沈月萝摸着干瘪的肚子,挑开帘子,看见街道边上有几家酒楼,便让孙天停下马车,三人进去吃饭。

“客官里面请,这边坐,”小二殷勤的将他们几人迎进店,招呼他们入座,“不知几位要吃点什么,小店的菜都是新鲜的,今早上刚上的,哦,还有猎户送来的野味,嫩着呢!”

沈月萝看了眼柜上挂着的菜牌,随意点了几样,又要了一壶清酒。

小镇子,吃的东西都有自己的风格,虽清简,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餐饭,吃的很安静,没人打扰,也没有碰见找茬的人。

偶尔,他们还能听到附近饭桌的人议论。

有说朝政的,还有提到她跟龙璟的。

各种说法都有,层出不穷,听到最后,居然还有人说林无悠的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镇子的林镇长,最近桃花旺的很呢,周家的二小姐看上他了,整日往衙门跑,还扬言要招他入赘呢!”

“啥?你没说错吧,林大人,再怎么说也是个官,周家虽然有钱,现在不也失了势吗?怎能让一个当官的入赘,说出去还不得叫人笑掉大牙!”

“那林大人能干吗?我可是见过林家的二小姐,长的倒是挺好看,就是年纪小了点。”

“小着呢!又刁蛮,又不讲理,不像她姐姐,性子温和些,肯定是是惯出来的,前几日还带着人砸了,前头老王家的面摊,据说是那摊主惹了她的不痛快。”

“依我看哪,这二小姐跟周家大少爷,都是一个脾性,真希望她不要走了周大家少爷的老路,否则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

周斗金被打的事,传到固镇,已经变了味,各种版本的都有。

有说他调戏了一个大人物,有说他通敌卖国,还有更离谱的,简直叫人啼笑皆非。

沈月萝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一个刁蛮的小丫头,谁有空管她的破事。

吃过饭,三人结了账,便离开的小馆子。

先前谈话的那桌客人,在他们走后,盯着沈月萝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疑惑的说道:“我怎么瞧着刚才那位姑娘,长的很像刚刚成婚的永安王妃。”

另一人不相信,“不可能吧,王妃怎么会坐在这儿吃饭,还不吭声,一定是你看错了,快喝酒吧!”

在他们想来,哪个官家出来的人,不是吆五喝六,恨不得让别人跪下来迎接他们。

可是刚才那三个,行事低调,吃饭的时候点的菜也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身份。

上了马车,又行了一段,还没出镇子。

沈月萝嫌坐在马车里太闷,便坐在孙天旁边,让小春坐在里面。

因为是在人多的地方,孙天也不敢将马车赶的太快,正好给了沈月萝四处看看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面围了一群人,有人在痛叫,有人喝斥。

围的人不多,沈月萝他们路过时,不用下马车,也能看到包围圈里的情景。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手里正拿着鞭子,抽打地上的一个人。

那个被她抽打的人,是个脏兮兮的妇人,看着像乞丐。

她嘴里求饶,双手抱着身子,随着鞭子落下,她也不断的扭动,情形凄惨无比。

“哼,没长眼睛的东西,本小姐这么好看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就是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本小姐打你一顿,算是便宜你了!”

大概是打累了,那少女双手掐腰,指着地上的妇人骂。

那妇人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小姐饶命,小姐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有意撞到您的,我家娃儿病了,我急着给他抓药,小姐饶命!”

她磕的很响,不一会,额头已是鲜血淋淋。

而那少女似乎还不满意,抬脚踹向那妇人的脑袋,将她仰面踢倒。

正要再骂呢,孙天气急了,松开缰绳跳下车。

手一挥,不用任何武器,便将那少女挥到一边。

沈月萝跟小春也随之跳了下来,沈月萝心里的愤怒,一点不比孙天少。

她好歹也是永安的女主人,就算是父母官吧!

怎能放任欺凌的事情发生,这周家不过是仗着,离永远有段距离,没人官他们罢了。

沈月萝冷着脸,站到那少女面前,二话不说,抬脚便踹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犹豫迟疑。

看的一旁的众人,全都傻了眼。

就连被踹到一边的,周茜也傻了眼。

要不是身后的下人,将她扶住,她这会一定会摔的很难看。

地上蜷缩的妇人,更是吓的面色惨白。

比起被周茜打,她更不想得罪周茜。

因为得罪了周茜,她就别想在固镇待下去。

于是她爬到沈月萝面前,又给她磕头,“这位小姐,您别为我出头,是我的错,我不该冲撞周二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周茜这时也反应过来,目光不善的盯着沈月萝。

可惜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有沈月萝的身上霸气。

所以这瞪视的眼神,也不是很有气魄。

“你是谁?竟然敢管本小姐的事,”周茜虽有点畏惧沈月萝眼里的寒意,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在固镇这个地方,敢跟她做对,那就是死路一条。

沈月萝的目光岂止是寒,简直是刺骨,“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永安是个讲律法的地方,本地也有地方官治理,你不过是个商人之女,竟敢在城中行凶,小春,按照永安律法,她这样的行为,该如何判?”

小春面无表情的走到沈月萝身后,一字一句的回答,“回主子的话,按照永安的法令,当街行凶,致人伤残,判入狱一年,仗责五十!”

周茜愣了下,接着哈哈大笑,猖狂的不得了,“真是笑死我了,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居然当着本小姐的面,说出这样的蠢话,这里虽有县官,可是那个窝囊废,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书生,不怕告诉你们,固镇就是我们周家的天下,你敢在这里踢我,哼,看我不叫人打死你!”

她示意身后的几个家丁,同时也是她的打手上前动手。

沈月萝也不含糊,几个小喽啰,孙天一只手就能搞定。

孙天还真就用了一只手,瞬间就将那几人甩了出去。

周茜一看形势不妙,想乘着混乱回去搬救兵,却被沈月萝拦住了去路。

“打不过就想跑?这事上可没那么便宜的事,你信不信,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们周家从这个镇上消失,更别说你一个带刁蛮的小丫头,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沈月萝掐着周茜的脖子,越收越紧。

此举引来周围一片抽气声,谁让沈月萝当街掐人的动作太过惊世骇俗。

试问,光天化日之下,谁敢这么做。

此时围观的人里面,已经有人认出沈月萝。

不是她长的倾国倾城,而是她说话时凌厉的气势,叫人过目不忘。

只要看过她的人,哪怕记不住容貌,也肯定能记住她那份独一无二的气势。

跟永安王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

在周茜快要窒息时,沈月萝放开了手。

周茜失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沈月萝没有理会她,走到那妇人跟前,“既然是抓药,你的药呢?”

“啊?药……我的药,”妇人完全吓傻了,直到沈月萝问起,才恍然回神,到处找。

原来她怀里抱着的药包,早已被人踩烂了,草药散的满地都是。

妇人扑过去,不顾草药沾了泥土,用手小心的捧起来,用衣服兜着。

沈月萝看着不忍,走过去将她拉起,“别捡了,这些药都脏了,这个给你,再去买一副药吧!”

沈月萝掏了一两银子给她。

一两银子在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很多了。

妇人愣愣的看着那银子,犹豫着不敢接,“这……这怎么行。”

“叫你拿,你就拿,我是沈月萝,永安王妃,你说我能不能出的起,至于这个周家,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听到她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让在场的人,包括周茜在内,全都怔在那。

周茜再野蛮,也是听到沈月萝名号的。

可是她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自称永安王妃的女人,长的是不错,五官很漂亮,但是感觉年纪很小,穿着打扮更是普通的要命。

这样的一个女人,莫说她有没有可能是撒谎。

就算她真的是沈月萝,是永安王妃,也定是不得宠。

地上跪着的妇人,快吓傻了,“民妇有眼无珠,冲撞了王妃娘娘,娘娘恕罪!”

沈月萝被她弄的心烦,忽然就怒了,“你起来!谁让你如何又是跪又是磕头的,每个人都该有他的尊严,即便有人践踏你的尊严,也断然不能将这尊严自己丢弃,她不过是周家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像她这般害群之马,本妃抓住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

刚才很多围观的人,在听见她自报家门时,其实各种想法的都有。

这年头官官相护,谁知道王妃娘娘会不会包庇周家。

也有人欣喜的激动着,盼望着。

但愿这位新王妃,能正直秉公。

这时,林无悠带着两个差役,匆匆忙忙的跑来了。

一身的汗,身上的衣袍沾满了灰尘,可见他有多么的着急。

遇上周茜的事,沈月萝对他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

“小的林无悠,见过王妃娘娘,”林无悠连口气都不敢喘,就赶紧拜见她。

“林无悠,你还知道你是此地的地方官?固镇虽小,但也是永安的土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殴打百姓的事情,这个罪过,你得担头一份!”

沈月萝板起脸,表情十分严肃。

她这人,天生适合做坏人。

平时带着笑时,也就罢了。

要是突然板起脸,身上由内而外散发慑人的冷意,足以让人吓的腿肚子都在抖。

这不是吹嘘,瞧瞧林无悠身边跟着的两个差官,便知道了。

“王妃娘娘教训的是,下官不配做固镇的镇长,”林无悠被骂的心甘情愿。

上次听了沈月萝的一席话,他心中大有感触。

本想大展拳脚,用心治理固镇。

可是周家又兴起了,尤其是那位新姑爷掌管了周家的产业之后,纵容着周家人出来胡作非为。

竟还敢公然跟衙门的差官打架,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沈月萝完全没有因为他的道歉,情绪有所缓和,“你是不配,一个周家而已,你斗不过,难道不会往上报吗?自己管辖之地,百姓过着备受欺凌的日子,你真该死!”

林无悠吓的跪在地上,没有出言为自己辩驳半句。

周茜在一旁喘着气,好不容易脑子清醒过来,一眼就看见林无悠跪在一个女人的脚下。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林无悠就算要跪,也只能跪在她的脚下,这个土女人算怎么回事?

她示意一个家丁,先回去找人,随后一脸愤慨的走到沈月萝面前,叫嚷道:“他没有错,是我执意要打人的,他又拦不住,何错之有?你真是永安王妃?”

这小丫头话题跳的太快,沈月萝也懒得理会她,正要继续训斥林无悠。

周茜见她不理自己,刚才被掐的要死,还被踢了一脚,完全没让她长记性,“喂,本小姐问你话呢?你倒是听没听见?就你这样的,还敢自称永安王妃,真是笑死人了!”

离近了看,她竟发现这女人头上身上,都没几件首饰。

再瞧瞧自己,头上挂的,手上戴的,腰间配的,总共加起来,有十几件。

沈月萝怒了,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周茜的脸上,“到底是谁找死?小春,这丫头嘴巴不干净,给我打,打到她嘴巴放干净为止。”

小春本来就是跟着龙璟的,现在又跟了沈月萝。

跟着龙璟,他就会了低调,跟着沈月萝又就会了高调。

这一高一低之间,他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现在打起人来,那也是绝不含糊。

接到主子的命令,卷起袖子,对着周茜的脸,就是两巴掌。

打的周茜有点懵,有点傻。

她身后的几个家丁想上前,被沈月萝一脚一个,直接踹飞,“他娘的,别说我是永安王妃,就算不是,我也见不得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来人,去把周家的人找来,今日本妃要在这里,公开会审!”

周家,她早就想收拾了。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没时间。

其次就是没有合适的时机。

如今时机到了,时间也有了,她若是不收拾周家,简直对不起她此次之行。

林无悠身后的向个官差左右看了看,显然是犹豫了,没敢动。

沈月萝火了,“你们都是死人吗?孙天,带着他们去拿人!”

有孙天一人在,再多的官差,也是摆设,所以沈月萝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是,属下这就去,”孙天领命而去。

而那几个官差,被她这么一吼,吓的全身哆嗦了下,再不敢迟疑,抱着剑跟着孙天而去。

林无悠始终跪在那,沈月萝不理他,他也不会起来。

小春一连打了三十几个巴掌,一直打到手都麻了,周茜的脸也肿的跟猪头似的,这才停手。

“哼,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打人的时候,知道疼吗?肯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感觉怎么样?”小春最恨这种刁蛮的丫头。

他家王妃娘娘虽然脾气不好,容易发火,有时还会打人。

但她从来不会欺负弱者,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施暴。

相比之下,周茜的行为,跟暴贼没什么区别。

小春打完了人,从附近的店里,搬了把椅子,给沈月萝坐着。

沈月萝挑了个有树阴凉地方,端坐着,等孙天拿人。

十几个围观的百姓,一直等到她坐下,才纷纷松了口气。

刚才打人这一幕,他们看的又爽又后怕。

不过想到她的身份,别说打人,就是杀了周茜,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几个胆大的店主,跑回自己店,有的搬桌子,有的拿茶点,还有的竟抱着把大伞,撑在沈月萝坐着的地方。

不多时,沈月萝哪里还像是审犯人,根本是享受嘛!

她也不客气,对众人道了谢,便抓起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连吃边等。

过了片刻,瞄见林无悠还跪在那,她想了想,道:“起来吧,你不适合做镇长,这个担子对你来说,重了些,你以后就跟着我,我身边缺人,需要你这么个书呆子。”

林无悠惊讶的抬头看她,想看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沈月萝不理他,继续想着事,“官员任用,真的很有问题,像你这样的纯书生,根本不适合管理地方,如果只靠读书,就能做官,岂不是到处都是老夫子?嗯,看来你们考试的方法需要变动,文考是一部分,还应该增加别的项目。”

林无悠听着她的话,越听心中越是震惊。

不得不说,沈月萝对他很了解。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确有一肚子的报复,对百姓,他也是尽心尽力。

不管是农业还是商业,他都可以将固镇治理的很好。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恶霸存在。

他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无奈又无措。

难道真如沈月萝说的,他不适合做官?

沈月萝挑眉,目光凌厉的瞪着他,“怎么?让你跟我,很委屈吗?”

“不……不是,”林无悠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不敢说。

“不是最好,你可别搞错了,跟在我身边,比你做这个镇长,更能发挥你的优势,因为我管理的是整个永安,明白了吗?”这个榆木脑袋,不跟他点明,他是不会懂的。

果然,林无悠很快就想通了,他又不是笨蛋,“下官何德何能,蒙受娘娘的恩德。”

“行了,你起来吧,那些酸词,你就不用说了,回去之后,我会招陈羽,今年秋季,进行一场秋试,重新选拔任用官员,”沈月萝最受不了他的酸腐。

孙天用绳子,将周保生跟他老婆,以及周青柳,周斗金,钱修,还有几个,周家的亲戚,想必是住在了周家,所以一并带来了。

孙天身上倒是没有任何不妥,倒是那两个官差,好像受了伤,但也不致命就是了。

眼看着周家的人,真被抓来,现场的百姓沸腾了。

这才真真的相信沈月萝没有诓骗他们,真的要法办周家人。

百姓开始议论,他们之中,有人受过周家的欺负,有不少的冤屈,以前是不敢说,现在有机会了,他们当然想报仇。

周保生是个老滑头,孙天来捉他时,他便猜到,有可能是永安王府的人来找茬。

这会看见沈月萝端坐在那,心中便有了计较,快走了几步,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原来是王妃娘娘召见,小的不知是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周斗金自是恨死了沈月萝,见着她根本没有好脸色,用一双阴恶的眼睛,盯着她看。

钱修则是一脸的温和笑意,跟在周保生后面,迎了上去,“王妃娘娘千金贵体,如何能在这里坐着,来人啊,还不快请王妃回府!”

周保生立即赞同,道:“正是正是,外面简陋,这些粗茶,怎能入王妃的口,我们周府自然有好茶好果点迎接王妃!”

周氏远远的看见沈月萝歪坐在那,加上之前发生的矛盾,她没扑上来暴打沈月萝,就已是好的了。

又怎会腆着笑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她转开脸,想避开沈月萝。

这一转不要紧,她突然看见不远处趴着个小丫头。

周茜的那张脸,已经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加上去报信的小厮,也没说周茜被打成这样。

所以,她刚开始没怎么注意到,最后还是看到衣服时,觉得眼熟。

“这……这是……”

周青柳也看见了,她认的比较快,惊叫道:“娘,这是二妹!”

“啊?这是茜儿?天哪,”周氏惨叫着跑了过去。

那几个随同周茜外出的家仆,早已躲到一边,根本不敢靠近。

周保生随后也看见了,自然是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这几人当中,唯一没有动的,是钱修。

他站在那,以旁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周氏抱着周茜,哭的昏天黑地。

那疏离的眼神,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周保生吸了口凉气,再转头看向沈月萝时,眼神已带着几分恨意,“王妃可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究竟哪里得罪王妃,竟遭此毒手,王妃要给老夫一个交待,否则老夫一定告到老王爷那里,讨要个公道!”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笑容跟客气。

咄咄逼人的语气,丝毫不让人怀疑,若此时他手里有剑,一定恨不得砍了沈月萝。

放眼整个固镇,就连林无悠也不敢动他的女儿。

除了沈月萝,他再想不到第二个人。

“哈哈……”沈月萝忽然大笑起来,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周保生在她的笑声里,眼神越发冰冷。

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既然如此,就休怪他不客气。

沈月萝终于笑够了,扔掉手里的瓜子壳,站起身走到周保生面前,挑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公道?原来周老爷也知道公道二字,我以为你们周家根本不清楚公道二字怎么写呢!”

周保生不说话,他等着下文,在事情没弄清楚以前,他当然知道不能说的太多。

沈月萝从他面前走开,负着手,走到周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固镇是永安的土地,周老爷却要在固镇做起土皇帝,不知周老爷是想造反,还是不把王爷放在眼里,纵容子女行凶,连镇长被你们欺辱的不敢言语,啧啧,厉害,太厉害了!”

说是厉害,可她的话语中,却没有半分敬佩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浓浓的不屑跟讥讽。

周保生心眼转的快,不冷不热的说道:“小女从小身子弱,养的娇惯了些,性子也不好,王妃难道要跟一个小女娃计较吗?还出手将小女打成这副模样,王妃的行事手段,老夫不敢苟同!”

沈月萝本来就是个火爆性子,而且她的火爆程度,完全取决于对方的识相程度。

像周保生这等,半点眼力见没有,半点自知之明的人,她的耐心也十分有限。

“放屁!子不教父之过,永安是讲律法的地方,决不容忍胡作非为,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的事发生,你的女儿,当街殴打妇人,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罪名……”

她将目光放在围观的百姓身上,“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本王妃在这里开堂,公开审问犯人,你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过了今日可别说本王妃不给你做主,今日你们所供之事,一旦查实,绝不姑息,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林无悠,你给滚过来,叫你的师爷做记录,你旁听,负责量刑!”

小春嘴角抽了抽,主子骂人,真是高明。

不带脏子,也能骂的别人超爽。

再瞧瞧林无悠一脸的土色,却又不敢吭声的窝囊样,小春很赞同主子的话。

几个官差,火速将现场布置好。

经过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总算了解,这位王妃娘娘惹不起。

周围的百姓,有质疑的,有怯懦的,还有观望的。

竟然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的。

其实也不怪他们胆子小,万一搬不到周保生,让他逃脱了罪责。

日后肯定要报复他们,让他们过不安生。

周保生朝四周看了一圈,很是满意,朝沈月萝露出得意的笑,“王妃好魄力,可惜天不遂人愿,以小人看,王妃还是回家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家该干的事,何苦参合男人之间的大事,你不行的。”

这时,两个丫鬟,已经将地上的周茜扶了起来。

周氏也哭着站起来,准备让人将小女儿抬回去,先医治。

沈月萝看了眼周保生,然后抬手,“拦下她,在审问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准离开!”

“你!”周保生最是疼爱小女儿,听到这,怎能不生气。

“我什么?周保生,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一个小小的富绅,敢对本妃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胆子,永安没有,难道是朝廷?”沈月萝斜睨他。

这个事并不难猜,反而明摆着。

沈家已倒,但沈奎与京城某人的关系,不会因此结束。

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转移了对象,这联络之人,便落在周保生头上。

可惜周保生远没有沈奎的心思,计谋跟肚量。

他做的太明显了,或许是太得意了,忘了本形,也该天高皇帝远的道理。

果然,周保生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你休要胡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哼,不知道吗?若是不知道,你何哪来的胆子,敢站着跟我说话,跪下!”沈月萝厉声喝道。

他娘的!不立威就当她是死人吗?

看来这恩威并施,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孙天根本不等周保生有什么反应,直接走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处,“跪下!”

周保生哪里受得了他这一脚,身子猛的往前倾,腿下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疼的他脸色立马就变了。

钱修站在那,适时抱拳,冲沈月萝恭敬着道:“请王妃息怒,家父并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沈月萝现在没空搭理他,转眸凌厉的扫过周围的人,冷声质问道:“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难道天生就愿意被人欺凌吗?哼,就你们这等窝囊之辈,根本不配做我永安的百姓!”

她这句话,刺中其中一些热血青年的心脏。

让他们觉得自己缩头缩脑的行为,实在是可笑。

“我有冤情,”一个个子不高,穿着短衣的汉子,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沈月萝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沈月萝很满意,声音却没有放低,“说!”

“小人要告周家大公子周斗金,强抢民女,害死了小的妹妹,尸骨无存,”汉子说到伤心处,声音都哽咽了。

人群又奔出来一个年老妇人,年纪很大,一扑到沈月萝脚边,便抱着那汉子痛哭不止,“娘娘,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我的女儿死的好惨,连个尸首都没有……”

沈月萝坐着未动,却转头瞄了林无悠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很多东西,林无悠明白。

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做的不少了,可是完全不对。

他所做的,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你们二人将事情细细说来,你们的亲人是何时跟周家扯上的关系,又是何时被害,”沈月萝再度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没有过多的表情怜悯,他们不需要怜悯,他们要的是报仇。

那汉子用袖子重重的擦了下眼睛,沉声道:“回娘娘的话,我家小妹,是去年不见的,只因她上街的时候,被周公子看中,不管她是否愿意,硬是将人绑进府中,我家小妹性子刚烈,不肯从了周斗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我跟我娘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好多钱,想告官,想去周府救我妹妹,可是……可是等我们找到周家时,他们却告诉我,小妹不见了,她自己跑了,这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老妇人,哭的更凶了,“我家小妹乖巧听话,但是性子倔强,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娘娘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沈月萝也不废话,挥手让孙天让周斗金抓了过来。

这厮早就来了,却一直躲着,不敢正面对上沈月萝。自从上次被打的差点残废之后,周家不知废了多少银子,请了多少大夫,好不容易保住他,没让成残废,至于其他地方,治没治好,那就不好说了。

被抓了过来,他也是缩着脑袋,跟个打蔫茄子似的,一点精神都没。

孙天将其压着跪下,“快快将的你罪行说清楚,免得又挨几十大板!”

周保生一看情形不对,也多了几分慌乱,这个沈月萝竟然猜到他跟某些人有联系,却又半分面子都不肯给他。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永安这个地界,如果沈月萝要整死他,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他根本跑不掉。

“且慢,”周保生站出来的同时,还朝钱修看了一眼,示意他也站出来为周斗金说话。

可是钱修只是双手放在身前,安安稳稳,坦坦然然的站着,并没有太大的动静。

周保生心有疑惑,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站到儿子身边,对沈月萝抱拳,道:“王妃怎可凭一面之词,便相信了这两人的话,妄图栽赃我儿,他家女儿是会什么身份,我们周家怎么可能私藏她的女儿,乡间出来的小丫头,难保不会见钱眼开,跟别人跑了,这都是有可能的第133章女人的地盘

“你……你这个恶魔,不还我女儿也就罢了,竟然血口喷人,当初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们周家也太欺负人了,”老妇人站起来,半弯着腰仰着头,痛心疾首的骂道。

年青汉子扶着老人家,也是一脸隐忍的恨意,他真想替妹妹报仇,亲自杀了这一家子。

周保生一手背在身后,轻蔑的哼了声,“欺负你?笑话,我们周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家女儿就是送进周家,我儿子还嫌弃她出身低呢!怎么可能强抢,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

“你……你……”老妇人捂着胸口,瞪着眼睛,气的说不出话来,脸都憋青了。

“别吵,是与不是,我会审问,你们先退到一边,”沈月萝皱眉。

凡事都要讲证据,只是在这里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年青汉子还是有些理智,扶着老娘,旁边有好心人,搬了凳子给她坐。

周保生一又精细的眼睛里,露出浓浓的鄙夷。

沈月萝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他底气很足,便将目光放在周斗金身上,语气不急不缓的审问道:“我问你,你可认得他所说的女子,实话实说,别考验我的耐心,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斗金低着头,先是偷瞄了对面的两名原告,又瞄了眼自己老爹,心中便有了计较。

开玩笑,他就算再怕沈月萝,甚至于看见她,就跟看见女阎罗王一样。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承认某些罪名,他犯的那些事,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掉脑袋。

“小人……小人不记得了,那个你妹妹叫什么呀,我见过的女子那么多,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起来,”周斗金小心的回答,干笑了两声。

“你这个畜生,我家小妹被你抢了去,我跟我娘还去找过你,可你居然说不认识她,你根本就是在狡辩,畜生,畜生!”年青汉子受不住了,挥着拳头就要揍他。

打就打,沈月萝没有动,她不动,孙天不会拦。孙天不拦,林无悠身边的官差也不拦。

周保生倒是想拦,可惜他身子骨经不起,被那年青汉子猛的一推,一头栽倒在地上,只听咔嚓一声,也不知是哪里骨折了。

而这时,周斗金已经被人压在底下,一顿暴捶。

周氏带着一个下人,先是将周保生扶起来,“老爷,你怎么样啊,要不要紧,这怎么还打人呢,快来人,将这个疯子拉开!”

在周家的下人动手之前,孙天就已上前拉开了年青汉子,原地只剩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周斗金。

周保生一见儿子这副惨样,顿时气的头顶都在冒烟,一面叫下人将周斗金扶起来,一面将矛头直指沈月萝,“这是公开审问吗?你这分明是私仇公报!”

他胳膊疼的要死,可是这种时候,他又怎能离开。

一个蠢儿子就够他头疼的,万一被沈月萝这个贼女人诱供,还不知道会牵出多少事呢!

沈月萝怂了怂肩,摊开双手,忽地笑了,“打人?谁看见打人了?你们看见了吗?”

她问是身边的几个官差。

废话!她问了,谁会没脑子往话头上撞,再说周斗金此人,他们恨都来不及,又哪会帮他。

“没有,小人什么都没看见,”离林无悠最近的一个年青人首先说道。

“小人也没看见!”

“小人眼睛不好,啥都没瞧见!”

林无悠也说话了,迎着周保生似要吃人的眼神,说道:“下官只看见周老爷在此叫嚣!”

沈月萝眉梢一挑,微笑的看向围观的百姓,“你们呢?谁看见周斗金被打了?”

有时群众就是这么可爱,他们可能不会站出来说什么,指责什么。

可是一旦有人带了头,他们跟着起哄,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这么一问,众人纷纷摇头。

与此同时,他们当中有些人,也看清了沈月萝的用意,渐渐明白她雷厉风行的做风,是在给他们出气。

有这样的主子,他们还怕什么。

于是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伸冤。

沈月萝朝周保生得意的笑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民心所向,你还有何话说!”

“你,你够狠,”周保生何来的话讲,他一张嘴,也说不过现场的上百张嘴啊!

沈月萝笑容更邪了,“既然如此,周斗金,本王妃再问你,你说你不认识被害的小妹,那我问你,你可曾强抢民女?可曾有女子因你的缘故死亡,一一回答,不许遗漏!”

“小人,”周斗金被捂着半边肿掉的脸,浑身发抖的跪在那。

“快说!”沈月萝猛的拔高了声量,差点没把周斗金吓尿了。

“我……我说,确实有过,但是不关小人的事啊,是她们看不开。”

俗话说,言多必失。

周斗金干过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挑不出重点说,所以这一张口,就成口无遮拦。

周保生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这个蠢货,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货来呢!

沈月萝立刻追问那年青男子,“你妹妹何时失踪?”

“去年十月初六被他绑去,一个月之后,我跟我娘找到周家,他们就说小妹不见了。”

“周斗金,去年的十月初六,你在哪?”沈月萝立即将目光放在周斗金身上。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记得,不知道,”周斗金这会被打懵了,别说去年的事,就是前几天的事,他还得费一番劲的回想。

“那十月初七你又在哪?”沈月萝再次追问。

“不知道,都说了我不记得,您就是再一百遍,答案也是一样!”

“抢人的日子你不记得,那失踪的日子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必须回想起一个,否则我就打到你记起来为止!”

“别,别打,让我好好想想,”周斗金被打怕了,一听沈月萝的威胁,又看着孙天举了下拳头,吓的缩成一团。

“快点想,我时间不多,非常少!”沈月萝招手,让小春将赶车的鞭子拿来,在手中把玩着,时不时往上一抽。

周斗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好怕那鞭子会抽在自己身上,“哦哦,我想起来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一直都在永安城做生意,哪有时间回固镇,所以抢人的事,肯定跟我没关系。”

既然想不起来,他也只有胡编乱造。

永安跟固镇离的也不远,一来一回若是骑马的话,很快就能跑一个来回,所以他这个说法,很难让人信服。

小春心眼多,忽地一笑,“主子,小人记性很好,说来也巧了,去年十月初六,是小人的生辰,所以那天发生的事,小人记忆尤新。”

“那你说说看,那一天,你可有见过周斗金,”沈月萝笑的也很玩味。

“说来也巧,小人今日听他们提起十月初六,才忽然记起,去年的十月初六,小人在城门口撞着个人,他还将我骂了一通,小人不敢争执,跟他道了歉,后来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谩骂,就是这位周爷,说什么到嘴的肥肉没了,抢到手,居然还没吃到嘴,害的他得到青楼里灭火……”

说到这,小春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斗金。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斗金也有了一点印象。

沈月萝啪的一甩鞭子,极快的逼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不可能啊,那天我抢了她,直接就上了,咋可能进城灭火,”周斗金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顺口就说了。

等到说完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小春古怪的笑道:“我这个人脑子也不好,我好像把自己的生日记错了,不是十月初六,我是生在正月的。”

“正月?”沈月萝用同样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正月生的,怎么还长的跟小鸡仔似的。”

小春听满头黑线,“主子,您就别打趣我了。”

对面,周斗金早已摊软在地。

周保生也傻了眼,正要为儿子辩护几句。

沈月萝就已抢先喝问:“周斗金,还不快如实招来,去年的十月初六,你将那女子如何了!”

“我……我招,人是我抢来的,可人不是我杀的,她自己逃跑,掉进河里,被大水冲走了,那能怪我吗!”周斗金此刻脑子是一团浆糊,根本不太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师爷,写完了吗?让他画押,”沈月萝极快的问。

林无悠走过去,将师爷递来的认罪状接过,拿到周斗金面前。

“周斗金,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画押吧,”沈月萝手一抬,林无悠也学聪明了,不等周斗金自己动手,捉住他的手,沾了点他自己的血,快速的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等到这一切做完了,有人才恍然大悟。

可是那又如何,一切已成定局。

周保生痛心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万般犹豫权衡之下,最终只能放弃他。

事已至此,他不放弃也没办法。

伸冤的人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百姓们看到沈月萝狠辣果断的办事手法,再瞧瞧周家父子又是被打,又是被逼的哑口无言,他们感觉太痛快了。

“娘,小人也有冤屈!”

“小人也有!”

……

一个时辰之后,林无悠手上的罪状竟达到了十张之多,这个数字,把他自己也惊到了。

这十张之中,有严重的,也有一般的,像打砸闹事一类。

当这一切审讯完毕,周斗金已是面如死灰,摊软在那。

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想求周保生救命。

可是一回头,周保生竟然离他好远,一副置身世外的样子。

周斗金死到临头,心思也不是一般的狠,一咬牙,又将周保生拖下了水。

反正要死也得有人垫背,至于亲情伦理,在他心里,全是放屁。

连命都没了,还讲那些做啥。

“娘娘,小人要揭发我亲爹勾结……”周斗金话才说了个头。

“你给我闭嘴!”周保生慌了,慌的不知所措。

“我就说,你干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周斗金豁出去了。

沈月萝很不合时宜的笑了,“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周斗金,你之所以有今天,跟你爹失责的教育,不无关系,他是不是时常纵容你,还给你擦屁股,这可不是疼爱你,而是一步一步将你推入万丈悬崖,看看你现在,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一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本已脆弱的父子关系,走向灭亡。

周斗金仰天大笑,“早知今日,我情愿你们对我严家管教,可你们呢?哼,爹,你勾结朝廷,儿子还听说你……噗!”

随着周斗金未曾说完的话,之后便是长剑入体的声音。

周保生握着剑,惊恐的睁着眼睛,看着周斗金喷血的脸,涣散的双瞳。

他猛的放开长剑,周斗金身体没了支撑,捂着肚子,缓慢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啊啊……我的儿子,斗金哪,”周氏嘶哑的嚎哭,扑过去抱着周斗金。

周青柳也吓的面无人色,害怕之余,她朝着钱修走过去,想得到他的安抚。

钱修伸手将她拉下怀中,在周青柳看不到的时候,面色很是古怪。

沈月萝自然也注意到了,但这些都已不关她的事,“周保生当街残杀亲生子,罪无可赦,来人哪,即刻押入永安大牢,听候处置!”

小小的固镇,已不有关押周保生,还是关进城中,比较靠谱。

再没有人质疑她的话,两名官差上前,将已经傻了的周保生架了起来,戴上枷锁,将要押往永安城。

周斗金的尸首摆在那,人已死,再大的罪孽,也该结束。

沈月萝将周斗金的尸身,留给了周家。

临走时,她特别留意了钱修,发现此人盯着周斗金的尸体,虽然怀里抱着哭的不成样子的周青柳,但他眼神平静极了,无波无浪。

在经过钱修身边时,沈月萝停下脚步,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别做出什么让我厌恶的事,否则周斗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钱修微微弯腰低头,“小人不敢。”

周斗金一死,周保生又被关进大牢。

整个周家唯一能做主的,就是钱修。

此事过去的半年之后,沈月苏从手下那里听说,周府的匾额换了,挂上钱府两个字。

关于这事,她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是周府还是钱府,对她来讲,没多大区别。

只要钱修听话,好好的佬他的生意,别搞什么幺蛾子,她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事不提,且说沈月萝带上林无悠一起去了兰陵山庄。

在马车上,沈月萝粗略的跟他说些官员选拔任用的事。

她也是自己推敲出来的,并非借鉴现代的方法。

因地制宜,不仅是种田如此,其他的事也不例外。

永安这地方,当初龙震天当政时,重武轻文,有文官选拔以及培养方面,做的并不是太好。

后来龙璟插手,才开始慢慢重视起来。

但是在沈月萝看来,这些根本不够。

“我会列几条官员选拔所要考核的东西,你负责督办,至于考官,可以多各个行业去选,比如文考,可以请有威望的老夫子,农业考核,还是找几个有经验的农家长者,最后还可以设置投票,总之,我要的是全方面人才,而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酸儒,懂了吗?”

“懂了,下官回去之后,先将所有事项全部罗列出来,再交给您过目,”林无悠此时跟所有固镇的百姓一样,对沈月萝除了崇拜,就剩心服口服了,还有由衷的钦佩。

在此之前,林无悠万万不会想到,女子也能有如此见地,如此胸怀,他自叹不如。

沈月萝才不管他怎么想,就事论事,道:“从你身上,我是瞧出了地方官的缺点,从今天之后,所有关系到人命官司的案子,必须上报到王府府衙下的府尹府,我回去之后,会跟龙璟商量,将府尹府重新化为,就跟朝廷的六部一样,否则这样太混乱了。”

这样一想,她才发现自己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永安王府下的部分划分,不仅不详细,更是出现了,有事没人管,还有呈报不及时的情况,以至于很多事,龙震天根本不会知道,全由下面的人处理了。

林无悠不知怎的,听着她说的东西,顿时觉得热血沸腾,“王妃娘娘的意思,是要重新整顿永安的吏治?可是……可是永安的吏治,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而且朝廷未必会同意!”

沈月萝白他一眼,“我们整顿永安的吏治跟朝廷有什么关系,天高皇帝远,这话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句至理名言,还有几日,成王跟苏相就要回京,到时你们的王仰也要一并进京接受晋封,前路未知,为了保住我们大家的小命,永安我得好好治理一番,恩威并施,不仅是吏治,还是军队。”

林无悠这回是真的惊到了,“你……你确定?”

他不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而是以为沈月萝在开玩笑。

治理吏治就算了,可她一个女人,怎么能管理军队呢?

她这样说,让王爷如何自处啊!

小春也一同坐在马车里,自然也听到了,可他的想法跟林无悠不同,他满眼担忧的看着沈月萝,“您的意思……”

沈月萝点头,“不错,短时间之内,龙璟去了,是回不来的。”

好不容易招了龙璟进京,当然不可能随便放他回来。

他回不来,永安怎么办?

到时候随便一个动乱,朝廷都有借口派些军队,或者派个什么人来主持永安大局。

林无悠也不笨,“你是说王爷会被软禁?”

沈月萝白他一眼,“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啥!再者说了,龙璟那厮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让人套住的,即便是软禁,他也是最逍遥最任性的人质。”

那是,以她对龙璟的了解。

危机即时机,再没有比危机更合适的时机了。

“唉,我早就知道这厮娶了我,就是为了永安有个能说话,能当家的主子,本王妃肩上的担子真重啊,”沈月萝趴在窗户边,装模作样的叹气。

小春送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明明心里乐的跟什么似的,脸上还摆出一副备受忍耐的样子,至于吗?

“你们别不信啊,我是真觉得压力山大,可是呢……”她停顿了下,忽然张开双臂,将半个身子都伸到马车外,对着满山的空野呼喊,“可是我高兴啊!本小姐大展拳脚,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谁敢跟我做对,分分钟灭掉,哦哈哈!”

好可怕的嚎叫,惊飞了树林里的鸟,飞起一大片。

林无悠有些怕怕看她疯狂的样子,看向小春,询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听多了就不觉着奇怪,”小春早已经习惯了。

马车到达兰陵山庄时,沈月萝俩眼放光,盯着气势宏伟的山庄大门。

兰陵山庄建在山上,但是上山的路并不难走,很平坦,否则他们也不能将马车一路赶到山庄门口。

从外面看,远处山庄的房屋,层层叠叠,面积不小。

两个守门的小童,将他们的马车拦下,语气不太好的问:“你们是谁?拜访兰陵山庄有何事?”

林无悠赶紧下了马车,双手抱拳,客客气气的回答:“我家主子前来拜访庄主,这位是永安王妃,烦请小哥快去通报一声。”

原以为搬出了王妃的名号,那小童一定不敢再刁难。

谁成想,那小童先是看了看林无悠,接着又瞄了眼沈月萝,最后傲慢的拒绝,“对不起,这个时间我们庄主还在睡午觉,你们要想拜见,就在外面等着,一个时辰之后,我再去给你们通报。”

小童说的已经是很客气的了,要不是听他们提到什么王妃,他定将这几人赶下山去。

林无悠小心的瞄了眼沈月萝的脸色,当发现她一脸的阴沉时,顿觉情况不妙,正要再说什么。

沈月萝一把将他拖开,冷着脸,气势十足的站那一站,“睡午觉?本王妃还没时间睡午觉呢,你们是自己去叫,还是我押着你们去叫!”

在她面前摆谱,别说她是王妃,就算不是,谁也甭想。

两个小童被她吼的,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互看了一眼,犹豫了,思讨着要不要进去通报。

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沈月萝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她撸起袖子,挥动了下胳膊,“你们家庄主谱摆的还真大,非得惹本王妃生气是吗?”

“诸位稍等,”其中一个小童,犹豫了下,还是跑进山庄了。

他得先去问问管家,让他定夺。

不过片刻之后,沈月萝也没等多久,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走了出来。

“想必这位就是王妃娘娘了,山庄偏僻,消息不灵通,如有怠慢之处,还请王妃娘娘恕罪!”这中年女子,言语间还算客气,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虚假。

沈月萝仔细打量了她一遍,冷哼道:“你们庄主是见不得人吗?岂有此礼!”

她往那一站,双手背在身后,山间吹过的风,拂过她的衣摆,浑然天成的气场,无形的散发出来。

那中年女子微微一愣,急忙道歉,“娘娘息怒,小人这就去请庄主出来。”

怠慢啊!

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就随她进去了。

沈月萝不干,她若是就这样进去了,不仅灭了她自己的气势,也同样灭了龙璟的气势。

既然她是永安王妃,必要的时候,就得拿出应有的气场来。

又过了一会,随着先前那中年女子一同而出来了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穿大红长裙,眉眼间尽是妖娆妩媚的女子。

看着年纪,比沈月萝也大不了几岁。

可她想到冬梅,再仔细瞧不远处的女子,发现她们二人长的有点像。

难道真是母女?

可是为何这位庄主把自己弄的跟狐狸精似的,瞧那半露的酥胸,细长的小蛮腰,以及猩红的嘴巴,怎么看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妇人。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永安王爷新娶的小王妃,妹妹,你多大了,看着怪小的,不知道咱们王爷是否满意啊,”花阮灵妖笑着走出山庄大门。

伴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浓郁的香风,也随之而来。还有那似有似无,扫过小春跟林无悠的暧昧眼神。

沈月萝在心里直摇头,这骚女人简直比青楼女子还要开放。

青楼女子是被男人调戏,她却是反过来,调戏男人。

小春跟林无悠不着痕迹,全都往沈月萝身后躲,借以躲避那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沈月萝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遇见花阮灵,她全身上下的斗志,全都被她挑起了,“满意不满意,跟你也没啥关系,花庄主是吧?不请我们进去吗?难道你这里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怕被我们瞧见?”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很有意思,”花阮灵半掩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请进来吧!”

沈月萝也不跟她客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可她身后的三个男人却不淡定了,尤其是刚一进门,放眼望去,竟然全是女子。

而且每个女子看他们的眼神,全都带着贪婪跟觊觎,好像恨不得扑上拆吃下腹的样子。

如此怪异的现象,连沈月萝也皱起了眉头,不客气的直问:“你这里是女儿国吗?怎么瞧着她们,好像都很缺男人似的。”

花阮灵咯咯的笑,“王妃好眼力,我这里的姐妹,许久不曾见过俊美的男人,不过你放心,没有我的命令,她们不把你身后这几人怎么样。”

沈月萝斜睨了她一眼,“最好是,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不是来给你送男人的!”

今儿她总算知道人外有人这句话最真实的含义。

人外的人,根本是非人类。

花阮灵的美眸流转,准确的说,是在孙天身上流转,“现在不送,不代表以后不送。”

沈月萝自然没漏掉她的目光,“别那么无聊,谈生意比较要紧!”

两人坐到兰陵山庄的大厅里,婢女送上香茶,随后便全都退了出去。

只留下头一次迎接他们的那位中年女子。

“说吧,你们想谈什么,”花阮灵身子就像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一条美腿,竟然没有裤子,就这么似露非露的,白花花一片。

沈月萝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跟这女人比起来,她根本是小儿科。

古代封建之下,还有她这样的女子,这才是真正的奇葩。

“咳咳,”沈月萝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听说你们这里有印刷刻字的模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个大事,开办江湖报纸。”

“报纸?”花阮灵来了精神,“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报纸,顾名思义,专门用来写各路消息,传播各路消息的工具,你有刻版,你负责印刷,我负责卖出去,可以七天出一次,也可以半个月出一次,主要方向,可以是当今时事,也可以是某个百姓感兴趣的人物,哦对了,最关键的是,还可以做广告,打个比方,我要将手下的酒楼推广出去,便可以在报纸上开个小方块,书写一番,赞美一番,让更多的人知道,这就是广告的定义。”

花阮灵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否则也不可能将兰陵山庄建的如此宏伟。

她收起玩笑的情绪,想了下才说道:“我的山庄里,确实有刻字排版,所用的墨汁也是经过特别调配,印上千份,字迹墨印也一样清楚,但是这纸上的内容,如何写,由谁来写?”

“我这里有一个人选,林无悠,你今晚就回去写几个样本给我瞧瞧,什么都行,但有两点必须注意,得吸引读者,不要写的太深,简单直白一点,头几期,我有两个可供写的人选给你,一是黄明,此人你应该听说过,把他往狠了点,越狠越好,娘的,这个恶心巴拉的男人,一个渣男,再配个俊男,头一期就画齐文煜,画相刻出来,应该不难吧?”

不知怎的,沈月萝总是很喜欢坑齐文煜,那厮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坑一次也是坑,坑两次还是坑。

花阮灵笑的很得意,对着空气拍了两掌。

立刻就有婢女抬着一座玉雕像进来了。

这玉雕并不大,半米不到,刻的是笑面佛,无论是细节还是整体的线条,均是刻画的栩栩如生。

首先惊呼的是林无悠,他很是激动的走上前,抚摸那座玉像,“这可是琴兰大师的手笔?”

花阮灵看着他的侧脸,笑的更媚了,“能拿给你看的,当然是真品,她就是琴兰。”

花阮灵随手指向站在门口处并不起眼的中年女子,竟是刚才领他们进来的管家。

这下,连沈月萝也忽然想起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琴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冷,对着沈月萝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倒是林无悠不好意思的冲她抱手,“不知阁下是琴兰大师,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师恕罪!”

琴兰大师的名号,早在十年前就已名扬四海。

凡是经她手雕刻的玉石,身份飞涨数十倍,而且是可遇不可求,因为她每年雕刻的数量,不会太多,也没人知道她住在哪,更没人知道她是女子。

没想到,一代雕刻大师,就住在兰陵山庄。

林无悠仔细看了眼她的手,更是确信了她的身份。

沈月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仅仅惊讶罢了,“既然如此,以后雕刻上的事,就由大师督办。”

以她的想法,大师不可能没有徒弟。

大师也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以后一定是让徒弟进行雕刻。

这样更好,她追求的也不精致,而是数量。

“可以,”如她所想琴兰还真有徒弟,不止一个。

花阮灵忽然起身,走到林无悠身边,满脸娇笑的看着他,“看样子你很喜欢琴兰的雕刻,不如你留下,以后可以天天看见。”

说着,还将那丰满的身子往林无悠身上靠。

可怜的林无悠,一介布衣书生,哪见过这等阵仗,慌乱的后退,眼睛更是不敢往她胸口瞄,“庄……庄主说哪里的话,在下只是欣赏,欣赏而已。”

兰陵山庄的人好像都已见怪不怪,脸上没什么表情。

经过这么一会,沈月萝也算看出来了。

这女人好色是肯定的,但并非是女魔头。搞不好女魔头的名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八婆们以讹传讹,就是不知那些八卦的传言是从哪传出来的。

“你躲什么,本庄主又吃人,”阮灵嘟着嘴,表示她的不满。

沈月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行了,来谈分钱的事,你又不缺男人,他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别打她的主意。”

沈月萝还是很喜欢花阮灵放荡不羁的样子,总比那些假惺惺的大家闺秀看着舒服。

“谈钱啊,五五分,你提供消息,负责卖出去,我负责给你印出来,”花阮灵也猴精猴精,当然不肯吃亏。

“你只负责印,却要分五成,世上那有那么好的事,顶多三成,你只知道雕刻印刷,咋不想想我得养一批送信人,那得需要多大的成本,”沈月萝才没那么傻,五成,她做梦。

花阮灵背着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就四成,没有我,你的报纸也办不起来,你需要养人,我也要,咱们各退一步!”

沈月萝也学着她的样子,跟她面对面站着,又黑又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花阮灵不放,“就三成,你先别激动,我跟你说说这三成究竟是怎么理解的,你就会知道这三成到底是多少。”

沈月萝命人拿来算盘,让小春拿着,“其中一,就算七天出一份,一份报纸卖一钱银子,你肯定要问,几张纸,怎么能卖一钱银子呢?那是因为有美男的画相,哈哈!”

沈月萝笑的猖狂又奸诈,“没有美男的画相,这报纸仅仅是纸而已,可是一旦有了美男画相,哦,咱们还可以画美人,具体的人选,日后再定,你想想看,又有美人的画相,还得美人八卦,那些不为人知的密事,老实告诉你吧,一钱银子都便宜了,一两银子也是大把的人买。”

“那你为啥不卖一两银子一张,”花阮灵来了兴趣,感觉这位永安王妃比真正的商人还会做生意,她到底是王妃还是商人?

“笨,我要卖的是数量,不是几张几百张,我初步的估计,每一期的销量,至少应该在一万份以上,当然这个数字还有待改进,但万是底数,七天你就能赚三百两,一个月,你至少多收入一千多两,那你想想,要是超过一万份呢?”

一万份是保守估计,毕竟对外面的形势,她也不了解。

南楚地域宽广,具体的情况,还得再调查。

但是很显然林无悠比她们了解的多。

“南楚除了京城之外,十万人以上的城池有三十座,十万人以下,五万人以上,大概有二十座,五万以下的小城镇,就数不清了,其中还不包括各处的封地,算上永安,封地总共有四处,加起来人口也应该超过五十万,你们要是想知道,不如找户部的人要一份详细的人口分布图。”

林无悠虽然总是闲着,但也不表示他一点功课都没做。

想了下,他又道:“王爷手里应该有,不如您回去找他要一份。”

小春跟孙天一起皱眉,很明显是对他的提议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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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烟不喜欢讲来讲去,只喜欢默默更文,不过还是要说一声,亲们节日快第134章河边温情

那种东西多重要,怎能为了办什么报纸,就随便拿出来。

沈月萝却没有多想,“我回去问问,有个分布图,比较容易布置,不过要是这样算的话……”

她慢慢的睁大眼睛,仿佛看见无数的银子在朝她飞来。

不止是她,花阮灵也激动了,好在她年纪稍长,能冷静下来,“那个……容我想一想,我怎么感觉这事很怪呢?王妃娘娘,你为什么找上我,永安城里不缺雕刻的师傅,也有刻字印刷的,你就这么相信我?”

好运来的太突然,谁能相信?

沈月萝也不跟她废话,直言不讳的将安全问题说了出来,同时也把龙璟搬出来。

花阮灵见过龙璟,具体细节她没说,沈月萝却觉得她眼神有点不对劲。

但她也不是担心龙璟跟花阮灵有什么,依龙璟那样的性格,太不可能了。

“我看人,看的是眼缘,这样说吧,我喜欢你的性格,而且你的兰陵山庄,刚才我进来时,也悄悄观察过了,一般人很难进来吧?”这是孙天告诉偷偷告诉她的。

兰陵山庄设了阵法,这种特殊的布阵手法,沈月萝只在电视跟武侠书上看过。

也许是白天,阵法没有启动,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

花阮灵看着她,露出赞赏的眼神,“我就说呢,龙璟要娶,也得娶个特别的娘子,一般的平庸之辈怎能入他的眼!”

沈月萝也不跟她客气,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番夸奖,“其实我的想法可不止于此,再过个十年,我会让所有人看到,娶了我是龙璟幸运,而不是我沾他的光。”

说这话时,她好像忘了跟龙璟的约定。

花阮灵呵呵娇笑着,“好,很好,果然是年青气盛,就冲你这份自信跟胆识,报纸的事咱们就这样敲定了,留在这儿用晚膳,我们山庄的美食,绝对是外面吃不到的。”

花阮灵十分热情豪爽,非要留她们在山庄里吃饭。

也不知是真心邀请沈月萝,还是看中她身后的三个男人。

没用膳之前,花阮灵带着她,在山庄里逛一圈,顺便让她看了刻字印刷的小作坊。

其实在最初,花阮灵之所以想到自己印刷出书,主要的方向是**,也就是教人家房事的书,俗称春宫图。

印制这样的书,她的山庄能不严防死守,将保密工作做到最好吗?

从印书坊出来时,花阮灵塞给她一本书,又冲她直眨眼睛,“璟王爷那块木头,想必房事上,也是单调无趣,你将这个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抓住璟王爷的心,指日可待!”

不是花阮灵对沈月萝没信心,而是她之前见到龙璟时,就感觉他像一块木头,从里到外,都是木头。

试想一下,跟一块上床,那木头还是木头,何来的夫妻乐趣?

沈月萝脸红了,“不会啊,我觉得挺热情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嗳,别不好意思,成了亲,房事比情事还重要,千万把握住了,男人就是喜欢偷腥的猫,你若不将他看牢了,指不定哪天心痒难耐,就跑去外面偷腥了,好妹妹,别看姐姐风流放荡,那是姐姐对男人看的透透的,男人哪,都是一个样!”

花阮灵跟苏兰的性子有几分相似,就是比苏兰风骚,但她正经起来,多多少少有点模样的。

沈月萝也喜欢她的直爽,再说了,前世也不是没见过性感好色的女子。

当初乍一见她,只是感觉诧异,并没有歧视。

“他敢,我的男人,要是敢在外面偷腥,我定要阉了他,让他一辈子不能人事!”

“好,这才像话,咱们女人家离了男人照样能活,真要有那么一天,你到兰陵山庄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花阮灵妩媚的娇笑着,轻揽沈月萝的肩膀。

她一靠近,浓重的香粉味,差点把没沈月萝熏死,“我的天,你到底擦了多少粉!”

“哪有,人家只是擦了一点点,这可是很名贵的香粉呢,这位小哥,林大人,你闻闻,看我说的有没有错,”花阮灵就像没骨头似的,直往林无悠身上扑。

林无悠也很可怜哪,自打进门之后,就开始防着花阮灵的突袭。

他长这么大,还真没碰上过这样的女子。

原本以为沈月萝就已是另类,没想到今儿又碰上更另类的,早知道他就不进这里,省得到头吃亏又被人吃豆腐。

所以这会,根本不用看花阮灵的动作,只听她嗲到骨子里的娇笑声,他便反射性的退出老远。

花阮灵没扑到,揪着手帕,忽然又换了张泪水潺潺的脸,“林大人,你这是做甚?嫌弃奴家不干净吗?可是奴家的身子可是干净的很呢,不信你摸摸。”

说着,她又朝林无悠扑过去,这回林无悠逃不掉了。

花阮灵有武功,她只要想,便可以随时随地的将林无悠扑倒。

孙天跟小春很没义气的,全都退到沈月萝身后,没有半分要救他的意思。

林无悠被花阮灵抱了个满怀,急的他满头大汗,“姑……姑娘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这成何体统,万万使不得啊!”

书生最是迂腐,最是无趣,可是花阮灵却认为逗弄书生最是有趣。

至于沈月萝身边人高马大的那位,她自认武功比不上人家,当然不会真的去调戏人家。

“哪有什么使不得,这里也没有外人,授受不亲又如何,来,跟我去前厅,那边已经准备好饭菜,今晚奴家定要跟林大人好好喝几杯才是,”花阮灵笑的无比娇媚,万般不舍的松开抱着林无悠的手,期间还很邪恶的在他胸前摸了一把,惹的林无悠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

花阮灵拖着呆傻的林无悠,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扣住他的脉门,让他不走也得走。

沈月萝跟小春走在最后,小春忍不住问道:“主子,您真的不打算救林大人?”他感觉林大人即将羊入虎口。

花庄主就是那只虎狼,林大人就是一只可怜的小绵羊。

沈月萝忍着笑,故作惋惜的叹气,“吃是不可能,让她过过嘴瘾,吃不上,总得闻口香。”

小春嘴角抽了抽,“您这是把林大人卖了,他若是明白过来,只怕要恨你呢!”

“恨个屁,我这是给他实践的机会,省的他日后找到媳妇,都不晓得洞房该干什么!”沈月萝撅着嘴不爽的吼道。

她声音够大,让走在前面的花阮灵跟林无悠全都听见了。

林无悠的心情可想而知,他虽然保守,不懂男女之事,可他也是正常的男人好吧!

正常男人该干的事,他怎会不知道!

他不高兴,花阮灵却是乐的不行,一个劲的捂着嘴笑,“林大人,要不然就让奴家今晚伺候你,教你几招房中之术,也好让你在新娘子面前一展雄风,让她对你赞不绝口!”

林无悠一张清俊的脸,涨成了紫色,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能如此说话,太不堪了,你松开我,这顿饭不吃也罢!”

把读书人逼急了,跟逼急了兔子是一样的。

花阮灵还没卡够油呢,哪会轻易放他走,赶忙抱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住,脸上又换了一种表情,一副受虐小白兔的可怜样。

变脸速度之快,让后面跟着沈月萝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林大人,你怎么这样呢,奴家寂寞没人陪,想让你陪我喝杯酒而已,原来林大人也是在意世俗之人,奴家真的好伤心呢,”花阮灵说是伤心,可是除了肩膀一抽一抽之外,再没其他表现。

也就林无悠这种酸儒加白痴才会相信她。

“花……花庄主,有话好好说……”

林无悠正要劝说几句,花阮灵突然抓住他的手,将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如此大胆行径,岂止是叫人目瞪口呆,根本是瞠目结舌嘛!

不止是沈月萝他们傻眼了,连林无悠自己也傻眼了。

他木纳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捂着的地方,好像是女人的……女人的胸?

再然后,他抬头看着花阮灵,“你……我……”

花阮灵媚笑两声,“你什么,我什么,奴家不过是想让大人试一试,看看奴家的心,跳的快不快,大人觉得呢?”

林无悠后知后觉,猛的将她甩开,站在那,微低着头,身影有些莫名的哀伤,“庄主何必作践自己,人活不易,难道姑娘就不怕自己的亲人看见你此时的样子,让他们失望,让他们痛心吗?林某是男子,不会吃亏,所以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庄主!”

花阮灵站在那,沈月萝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苍凉的心。

琴兰这时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站在林无悠面前,不悦的斥责道:“林大人所以为的作践,与我们想的只有怕不同,我们这等身份的人,怎能与林大人相比!下贱的出身与经历,只能污了林大人的耳朵!”

看样子琴兰很护着花阮灵,林无悠被她莫名其妙的骂一通,弄的即尴尬,又不知所措。

沈月萝握拳轻咳,“呃……容我插一句,林大人还是个纯情男,花庄主,因人而议,你不会不明白吧?”

花阮灵哪会不懂,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眨了几下眼睛,又换成娇笑妩媚的模样,“那我还要谢谢王妃提醒,林大人,是奴家冒昧的,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不敢不敢,”林无悠根本是被她们搞糊涂了,再加上刚才的惊讶,他感觉自己要屎了。就算不死,回去之后也得大病一场。

“庄主,晚膳已准备好,”婢女走到花阮灵面前禀报。

“王妃,林大人,请移步吧,”花阮灵做出请的手势,眼睛却是看向林无悠。

对付男人,她有的是办法,不急于一时。

沈月萝已预感到,林无悠今日在劫难逃。

所以在去往前厅的路上,沈月萝小声的询问小春跟孙天。

“你们说,我要不要救他?”

“什么救,难道花庄主要对林大人动手?”孙天疑惑的问。

他不明白,小春却听的明明白白,“还是救吧,要是林大人今**,只怕他日后都不会理您了。”

沈月萝摸着下巴,做思考状,“这的确是我的顾虑,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刚才我就一脚把他踢花阮灵怀里了,呵呵!”

她纯属吃不着猪肉,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猪跑。

小春无语的撇了下嘴角,“主子,您这样的想法不好,林大人也很你无辜,而且您没看出来,他很不愿意吗?主子……”

小春的语气瞬间变的哀怨无比,“是不是有一天,您也会把小人卖了。”

沈月萝古怪的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卖你?若是有人要你,卖也就卖了,那是给你找媳妇,不过呢,依你这小身板,像花阮灵那等色女,估计是看不上的!”

瘦小的身板,花阮灵如狼似虎,折腾几下还不得把他小命要去一半。

沈月萝是实话实说,却把小春听的郁闷无比,“你可真会打击人。”

几人坐下吃饭,沈月萝起初还对山庄的菜很期待呢,哪知道当十几道菜摆出来,她一看,竟然全是荤的,而且是大荤。

像什么猪大肠,猪血旺,猪脑,猪心。

反正这一张桌子摆着的菜,加起来刚好是一头猪。

花阮灵显然很满意,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面又让下人送来酒。

桌上摆的可不是酒杯,还是碗,吃饭般大小的碗。

林无悠看见那碗时,下意识的就想跑路,“我……我还是走吧,府里还有事。”

“嗳,走什么,酒菜都摆好了,当然是吃完了再说,”花阮灵一把拽住他,还能空出一只手,将那酒碗倒满。

沈月萝面色古怪的看着花阮灵,“我之前可是跟你说过了,他是我的下属,暂时你不能动他,我还指望他做些实事呢!”

她不是好心,只是担心林无悠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要是被花阮灵玷污了,不晓得他会不会寻死觅活。

此言一出,林无悠脸色难看的要命。

花阮灵咯咯的笑,“怎么会呢,你看你,就是想多了,本庄主不过是想跟林大人喝酒,仅此而已。”喝了酒,只要不把他吃了,怎么做不过份吧!

小春跟孙天紧挨着沈月萝坐着,仿佛只有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沈月萝看了眼林无悠惨白的脸色,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无悠这人,需要点激烈的刺激,或许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但是这满桌子的荤菜,光是看着也就饱了。

花阮灵酒量不是一般的大,硬是逼着林无悠喝了不少,之后便将目光放在沈月萝身上。

“王妃,来来,再喝一杯,”花阮灵抱着酒坛,又给沈月萝满上一碗,这已经是第三碗了,沈月萝已经有些醉意了。

这哪是喝酒,根本是灌酒嘛!

“不能喝了,你这里的酒,度数真他妈的高,”沈月萝不爽的骂道。

她最近怎么老是喝酒,再这样下去,该成酒鬼了。

花阮灵喝了酒,脸上的媚色更重了,那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风骚,“妹妹,我跟你投缘哪,放眼看去,整个永安也找不出跟我脾气相投的女子,就是我那女儿……”

说到这,她忽然停了,端着碗,仰头又干了。

沈月萝脑子还算清醒,听的真切,“你说是可是冬梅?她真是你女儿啊?”

沈月萝显然是没办法交替这两人凑在一起,谁让花阮灵又好色又风流,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有孩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花阮灵不满了,“我风流,不代表我不能生娃,听说冬梅那丫头跟着你,此次上山你为什么不把她带着,那丫头心里一定还在埋怨我,唉……”

提到伤心事,花阮灵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寻常人才有落寞与孤寂。

沈月萝傻呵呵笑道:“没说你不能生娃,只是你看着不像生过娃的,女儿还那么大了,你莫不是还未成年就生娃了吧?”

“哈哈,”花阮灵拍着桌子大笑,乐的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果然骗过你们,妹妹,我实话告诉你,姐姐我今年……”

她凑到沈月萝耳边,说了两个数字。

旁人看不见,只有沈月萝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里是啥感觉。

“不会吧!那你为什么没有下垂,”沈月萝突然瞄向那她的胸部。

被人盯着胸部,花阮灵也丝毫没有害羞之色,还很刻意的挺了挺胸,“那是因为姐姐我保养的好,懂了吗?”

“不懂,我只知道地心引力,大了肯定就得垂,现在不垂,早晚都得垂,”沈月萝撇了下嘴角,从她的胸上收回视线,转而看着自己的胸。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可是为毛自己的胸跟花阮灵的比起来,小了不只一点点呢?

桌的其他两个男子,早已跑的不知踪影,只留下快要喝醉的林无悠。

他此刻已陷入混沌的混乱之中,听是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可是好半天都没想明白,那些话是个什么意思。

花阮灵笑的很贼,又凑到沈萝耳边,“妹妹,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晚上睡觉的时候,让你的男人多揉揉,时间久了,能还长大哦!”

沈月萝愣了下,接着脸蛋爆红,骂道:“你丫真是为老不尊!”

“你丫是什么?”花阮灵挑着她不懂的字眼问,至于其他的,自动忽略不计。

沈月萝被她逗的哈哈大笑,“你丫就是你丫!”

“你丫的,”花阮灵板起脸回骂,但是配上她一脸的媚色,要说抛媚眼更合适。

沈月萝真喝多了,眼前开始晃。

小春感觉情况不对,乘着花阮灵注意力都在林无悠身上,赶紧跑过去,将沈月萝扶到一边,又亲自去厨房熬了碗醒酒汤。

孙天一直站在沈月萝身后,护着她的安全。

就在他们退下去之时,林无悠已深陷敌营,被花阮灵上下其手,油水都卡完了。

“你放手,”林无悠虽然醉的糊涂,可是本性在那摆着,从里到外的迂腐,哪怕此刻吃了药,他还是他。

花阮灵此刻也是酒意上涌,她本性就是色,这会更是变本加厉,扭着不盈一握的腰身,就往林无悠身上蹭,“不嘛,林大人身上可真香,林大人,你心跳的好快,身子也热了,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凉快凉快,嗯?”

“不用,你放开就不热了,”林无悠感觉到怀里温软身子,也嗅到女人的气息。

“放了你就跑了,来,跟我去休息,”花阮灵开始要拖人了,不管能不能上,先拖了再说,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她此刻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绑在床上,让他哪也去不了。

孙天一看情形不妙,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沈月萝,再不说林大人的清白就没了。

小春端着一碗醒酒汤,逼着沈月萝喝下去。

这汤难喝的要命,同时也刺激的沈月萝清醒了一点,当她抬头看向花阮灵半拖着林无悠,好像要往后殿去似的,

“嗳嗳,你停下,你要把他带哪去?这可不行,孙天,快去把林大人救回来,那么弱的身子,让那妖女得手,还不得吸干了阳气,”沈月萝晕晕乎乎的吼道。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还记得林无悠是她的部下。

至少现在还不能把他弄坏了,明天还有大用呢!

花阮灵不满的抱着林无悠不肯松手,“你想要帮手,我这里的能人多的很,随便你挑,不如就把林大人留下吧!”

沈月萝听的不耐烦,也等不及别人动手,自己卷了袖子冲上去,一巴掌拍在花阮灵的脑门上,不爽的冲她吼道:“你这么饥渴,不如去永安城开个红倌算了,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随便你玩!”

“红倌?那是什么地方,城里有吗?”花阮灵那个激动的啊,别提多兴奋了,就差没把沈月萝抓着一番追问了。

“没有你不会去弄一个吗?专门搜罗美男子,供女人娱乐,哈哈……”沈月萝也是属于脑袋发热,根本没想到这主意会带来多大的轰动后果。

花阮灵不再揪着林无悠了,而是很认真的考虑起沈月萝的提议,以至于到最后,他们啥时候离开的都没在意。

下了山,马车就在山庄门等着。

但当他们走出山庄大门时,等着的马车不止一辆。

在他们原先乘坐的马车旁边,还有一辆。

熟悉的颜色,熟悉的车夫,那不是孙下吗?

小春很狗腿的,赶紧将晕乎乎,还搞不清状况的沈月萝推到那辆马车上,掀了帘子,将她推进去。

沈月萝还没准备好呢,猛的被人这么一推,身子不稳,朝前扑去。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她,将她带进一个宽阔熟悉的胸膛,还有淡淡的兰香环绕。

“怎么又喝酒了,你快成酒鬼,”龙璟眉头皱的很深,虽然嘴里说着斥责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极了。

将她调整了个坐姿,好让她靠的更舒服,另一边,将车帘挑开一道缝,好让外面的空气进来些,驱散马车里的酒气。

沈月萝一靠上他的怀抱,浑身上下便都松懈下来,安静的闭上眼睛。

她的每一天,过的都非常忙碌,今天也不例外。

所以,在感觉到龙璟的气息时,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这一份宁静。

龙璟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过了会,扯到一旁的毯子包住两人。

马车经过固镇,往永安城而去。

孙天跟小春还坐原来的马车,车上睡着同样不醒人事的林无悠。

孙下抽着马屁股,回头看了眼垂下的车帘。

想到主子来时的着急,他们是专程过来接王妃的,可不是什么顺路。

现在往回赶,主子不着急了,从气息上,他就能判断出来。

离永安城还有一段距离时,沈月萝醒了。

喝过醒酒汤,又睡了一觉,感觉好很多。

“唔,这是哪?”她一睁眼,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身后还有带着暖意的怀抱,身下还在晃动,是马车吗?

“喝那么多酒,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以后不准再喝酒,”龙璟不会承认他是后悔了。

后悔让沈月萝喝酒,起初的目地,已经变了质,现在这丫头竟然越来喜欢喝酒,每回都能喝个大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沈月萝揉揉眼睛,猛的从他怀里坐起来,先是看了看马车的环境,接着又挑起帘子,看了眼外面的景色,嘀咕道:“居然都快到城里了,那是什么?”

她根本没听见龙璟的念叨,而是瞧见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道。

有月光的夜里,湖中的波光竟给人,美轮美奂的感觉。

“我们去河边走走好不好?”喝过酒,马车里的空气,让她觉得憋闷,一时间很想去散步。

“停车,”龙璟冲前面喊道。

“王爷怎么了?”孙下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紧张的不行。

“将马车在路边停下,我们出去走走,”龙璟语气平静极了。

沈月萝一声欢呼,正要跳下去,龙璟却先她一步,将她抱在怀里,一同下了马车,才将她放下。

小春很狗腿的换着披风送上来,顺便报告一声,“林大人吐了。”

“那就让他先回去吧,”沈月萝接过披风,不以为意的说道。

龙璟给她整理好披风,“你赶着马车离开,不用担心本王的安全,有暗卫跟着。”

“是,那小人就先将林大人送走,可是送哪呢?要不送服从客栈?”

林无悠之前住的是固镇府衙,现在突然将人带到城里,除了客栈,好像没别的地方可以让他住。

龙璟不耐烦的瞪他,“这点小事,你自己拿不下主意吗?”

“是,小人知道了,”小春吓的缩起脖子,飞也似的跑走了。

大路上,只留下孙下赶着的马车,他将马车栓在路边的路上,然后远远的跟着前面两位主子。

夜晚河边的空气不是一般的好,什么天然氧吧,根本比不了。

“啊,真舒服,”沈月萝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再眺望河中央,被月光照出来的波光,有如银河般炫目。

龙璟静静的陪她站着,其实他从未如此安静的欣赏过月色。

此时此刻,听着河水潺潺,闻着山野间的花香,身边还有个有趣的人儿。

似乎一切都很圆满。

希望等他从京城回来之时,一切也能如今日这般圆满。

沈月萝深吸几口气,脑子被河风一吹也清醒了很多,忽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其中最重要的,无非花阮灵。

她猛的转头,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龙璟的脸。

龙璟正安静的看着流动的河水,冷不防被她盯着,除了好笑,还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在夜深人静听来,岂止是性感,简直是诱人犯罪。

这让沈月萝想起,男人在某些特殊时刻,迷人的眼神,以及感性的……

“咳咳,”想远了,又不是春天,发的哪门子花痴,“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认识花阮灵,我听她的意思,就是见过你,还跟你有点交情。”

“重要吗?”龙璟根本没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不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孙天他们三个就出不来啦,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我就不信花阮灵见了你,会没有想扑倒你!”

虽说明知花阮灵跟他不会有什么事,可是一想到龙璟有被扑倒的危险,她那个心哪,别提有多不爽了。

龙璟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你以为谁都像你,见了没几次,就想把本王扑倒!”

沈月萝生气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可想而知她气的有多狠,“你说话不老实,为什么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放开!”

她想拍掉龙璟的手,哪知手还没到,某人的嘴就已经到了,捧起她的脸,重重的印上她的嘴。

动作并不温柔,可是当两人的唇碰到彼此,却又像沾了棉花糖似的,软化的不可思议。

孙下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龙璟的吻时而凶狠,时而温柔,在狠与柔之间,将沈月萝揉的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年,身处在何地。

原本紧握的小拳头,也很没骨气的慢慢松开,改为抱着他结实的腰。

龙璟并不急于结束这个吻,深吻撤出,流连于她粉嫩温软的唇边,上下摩挲,时而轻咬,时而啃咬。

沈月萝被他弄的气喘吁吁,脸蛋儿潮红,连带着一颗心也跳的厉害。

“你……唔!”

乘着他退离的时机,沈月萝正要装装样子,抗议一下,却不料再度补他堵住,除了时断时续的喘息声,就只剩流动的河水,伴着二人。

头顶的月光,似在追随二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龙璟放开她时,沈月萝的双唇都已被他吻肿了。

在沈月萝娇嗔着表达不满时,龙璟拉着她,真的在河岸边散步。

沿着凹凸不平的道路,一直走到没有路,才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一番洗漱之后,沈月萝一头栽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就要睡觉。

可是沐浴过后的龙公子,却很有耐心的,一遍一遍在她身上点火。

直到骚扰的某女喘息连连,化成了一摊水,龙公子这才得意一笑。

迅速宽衣解带,放下帷幔,遮住一床的旖旎。

沈月萝根本不知道昨晚是何时睡去的,她记得龙璟闹她来着,也记得龙璟对她做了什么样羞羞的事情,可是对于最后怎么睡着的,她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掀开被子,身上点点红印,像在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可是除了身上的红印,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不适,难道她昨夜后来洗了一次澡?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吓的惊呼,瞪大了眼捂着嘴。

让龙璟抱着自己洗澡,岂不是什么都让他看完了?

呃……也不对,本来就被看的差不多了,还有他没看过的地方吗?

床上已经没了龙璟的踪影,只在床头的位置有搁着摆放整齐的衣服。

就连床边的鞋子,也放的正,不像她每次上床,鞋子能踢到一米之外。

穿上好衣服,下了床,脚刚沾到地,还没站稳呢,酸软的腿,还有……还有那微微有些痛的隐秘部位,让她疼的直抽气。

该死的男人,只顾着自己快活,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哼!以后谁再敢说他冷心冷情,

“主子,您起来了吗?”冬梅端着水盆,站在门外,试着喊了一句。

“嗯,你进来吧!”

门被从外面推开,冬梅红着脸,也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将水盆端到架子上放好,然后又跑了去端早饭。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

沈月萝洗过脸,梳过长发,终于看出不对劲了。

“一大早的,你干嘛是这个表情,春心萌动了?”

冬梅猛的抬头,不满的道:“主子,您说什么呢,奴婢哪有什么春心。”

“没有春心,你这,这,还有这,是几个意思,”沈月萝咬着包子,伸手指着她的脸,她的嘴巴,还有……脸。

“您,您又取笑奴婢,要怪就得怪王爷,谁让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能不让我们多想嘛!”冬梅气呼呼的道。

沈月萝挑眉,“龙璟?他又说什么了?”

“王爷说,让我们早上不要去吵着您睡觉,让您多睡一会,昨晚您太累了,需要休息,”冬梅暧昧的眼神,直往她的领口里瞟。

沈月萝急忙扣紧领口,暗骂龙璟太坏,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听他胡说呢,本王妃每天累死累活的,就是为了帮他分忧,他还好意思说!”

“这咋能是胡说,这说明王爷疼您,您是不知道,现在永安城里好多姑娘羡慕王妃,说您嫁了个好相公,羡慕的要死要活,呵呵,”冬梅最近总是往孙芸的美容钱子跑,有时觉得好玩,可听的多了,也觉得那些闺阁姑娘,烦的很,难怪王爷不喜欢那样的女子。

“哦?要死要活,是谁要死要活,说给我听听,我倒要看看,敢触我霉头,她是有几条命,”沈月萝狠狠的咬了口包子,笑容发冷。

“就是城北告老还乡的前任尚书大人的孙女,听说他们家的小姐,是要选秀送进宫的,可是不知怎的,大婚那天见过咱王爷之后,在家憋了两天,便受不住了,要死要活的跟家里人闹腾,想进王府做妾!”

这事整个永安都传遍了,根本不需要冬梅特意去打听。

其实这事一点都不奇怪,沈月萝当初见到龙璟那张脸时,惊为天人,当时她还预言。

龙璟若是拿掉面具,再解除这一身的病,往那儿一站。

绝对是倾倒一片美人的芳心。

但是那些女子肯定不会想到,永安第一美男子,刚一冒头,就被她截胡了。

哈哈!

那些女子,连筹划的时间都没有,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男子,到了她的手里。

冬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主子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的女子,王爷瞧都不会瞧一眼。”

“嗯,我不是生气,是在想别的事,且看她如何行事吧,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灭之,”既然之前的震慑,没起作用,她不介意再来几次。

至少在她跟龙璟还没有和离之前,让她们知道啥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其实沈月萝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她的行事做风,在百姓们中间也传开了,颇有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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