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城中集训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第135章城中集训
用过早膳,事情还有一堆。
先是孙芸跑来跟她商议葡萄酒的事。
“月萝,那些葡萄酒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按着你说的,全都存别庄,派了几个人看守,其他长工,你还需要吗?若是不用,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沈月萝想了下,“需要,当然需要,后面还有一堆的活呢,你让他们都留在京城,趁着秋末的时候,将护城河清理一遍,还有我准备将城中护城河的下水道重新改建,图纸这两日我会差人画好了送去,得找个善于工程维修的人,负责此事,您可有推荐的人选?”
秋天是最适合整修河道的时节,夏季刚过,冬天还没来,时间刚刚好。
之前她跟王莽提到城坊,在那个时候,她就有清淤的想法,那下水道用了好多年,加之刚刚经过洪涝,上游的淤泥冲进城里,一定累计不了少。
早该清一清,否则下一季的洪水,只怕更难对付。
孙芸很赞同,“你想的真周正,我就没那么多心思,看来这个永安王妃你当的,比我称职,人选方面,我让福伯过来帮你,小春子人脉也很广,他俩都行。”
提到福伯,沈月萝立刻想起林子珍跟她的儿子。
老太君如今都搬到锦绣园住着,龙震天也不再回去,老王府里只有他们母子,想必日子过的很逍遥。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孙芸便笑的不行,“你是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日子过的清苦着呢,原来府里的厨子,丫头,下人们,大多被带到这边来,偌大个大府,只留了两个厨子,其中一个还是帮工的,丫头跟下人,也只有三四个,还有一个是看门的,福伯整日也经常往这边跑,林子珍住在王府,是叫天在不应,叫地不灵,府里的落叶没人扫,脏了的衣服丫头们也顾不上洗,那天我回王府里拿点东西,无意中碰见她,瞧见她正端着碗,到厨房找饭吃呢!”
“啊?不至于吧,不是还有龙昊吗?他肯定有钱,不至于把他老娘饿着吧,”沈月萝听的也咋舌。不行,哪天她一定得去亲眼看看,否则都对不起林子珍的落魄。
提到龙昊,孙芸又是一脸的无奈,“他正筹备跟林妙香的亲事,忙的不可开交,哪有空管他老娘。”
“他们成亲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您没过问?”沈月萝疑惑道。
龙昊身为龙家的二公子,再怎么说婚事也不该草草办了,就是龙震天不在意,老太君也定然不肯同意。
“我过问他干嘛,林子珍哪里会同意,所有的聘礼都是她亲自定的,咱王府的库房钥匙可是在你手里,他就算要找,也是要找你,”孙芸笑着眨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月萝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这茬来,“原来是这样,哈,这下有好玩的了,那个尽量别让老太君遇上他们,省得到时啰啰嗦嗦一大堆。”
龙璟给了她库房的钥匙,给的那时候,她没觉得有多重要。
反正她又不缺钱,就算缺了,也不想拿龙璟的东西,拿的越多,越是牵扯不清。
但是没想到啊,钥匙拿在手里,不只是钱,还有权。
哦哈哈!
一想到这些,她乐不可支。
孙芸不用问,也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没好气的拍了下她的脑袋,“你就折腾吧,我可是听说,你昨儿在固镇,抄了周家,周秀兰还不知道吧?你就不怕这事捅出篓子?”
固镇发生那么大的事,她咋会不知道,就是没想到月萝出手会这么狠,连她都觉得可怕。
沈月萝跟她细说了周家的所做所为,以及固镇镇长的不作为,说到最后牵扯到官员任用上。
半个时辰之后,竟又扯回种田上。
孙芸被她一通乱侃,听的心服口服,“原来周家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虽说你的做法我不认同,但是能让百姓觉得解气,倒也情有可愿,不过你以后出门,不能只带一两个人,听你公公说,从昨儿开始永安城里出现好多生面孔,没有证据,他只能派人看着。”
“生面孔?这事我倒是不清楚,看来永安城巡逻得加强了!”
事情太多,她只能从最要紧的开始办起。
本来已经走出大门了,想了想,还是招了阿吉跟小景,让他俩跟着,孙天现在等同于他的护卫。
她要出门,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几人走到府门口时,冬梅追了出来,想跟着他们一起,还很夸张的带了好些水果,说是怕沈月萝坐车的进时候闷,吃点水果打发时间。
沈月萝本来是犹豫,带着她兴许不安全。
但是冬梅给了她一点好东西,是用花粉调配的迷药,闻着像香水。
“这东西管用吗?”沈月萝想要拔下盖子,闻一闻。
“主子,这个可不能闻,”冬梅急忙夺过瓶子,赶紧将瓶口盖好,“我最近发现一种花粉,可以使人昏迷,这里头装的都是花粉,像你这样的,闻一下,就得昏睡两个时辰,千万不能试。”
“那像孙天那种有内力的人呢?”
“像他啊,可能效果要差一点,我还没试过,”冬梅很老实的回答。她才刚做出来,再说也没人愿意给她试,她哪里知道效果。
沈月萝满眼贪婪的瞄着她手里的瓶子,摸着鼻子,乘冬梅不注意时,一把抢了过来塞进怀里,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此危险的东西,本王妃帮你收着了。”
冬梅看着空如也的手,先是一愣,接着无声的笑了,“您如果想要,奴婢给您做出来就是,不过就是花粉比较难找,过了秋天,只怕更不容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有一种植物,是可以用做麻醉的,可以人工种植,用途也很广泛,受伤了,需要麻醉,喝一点,便会失云知觉,或者在遇到危险时,用来防身,哎呀呀,我现在忽然觉得,这麻醉药粉真的很好用,可以鼓励百姓种植哦!”
最常见的麻醉药,当然就是曼陀罗花,但这种植物在永安,肯定全是野生的,不会有人专门种植。
“主子,奴婢觉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百姓种,要不咱在自己的别院里开一片土地,种曼陀罗花,省得被有心人利用,到时拿着它到处害人,”冬梅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就在府里住,我记得宅子后面有一块空地,与其各路那些没用的东西,倒不哪种上有用的,这样,以后你不用跟我出来,就在家里种花草,要是场地不够,再想办法扩建,”沈月萝提议。
“嗯,其实奴婢很喜欢种花,多谢主子,”冬梅感觉自己太幸运了。
跟着一位没有架子的王妃,还处处为她们考虑,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马车先是去了府衙,她得去找负责城中巡逻的统领,听说是王莽手底下的一名武将,今日就在府衙。
按说这个点,龙璟也在。
马车快要驶到府衙门前时,小春眼尖的发现门外又停了辆红顶的马车,车上坐着车夫,看样子马车里的人是进了府衙。
小春心思转的飞快,在犹豫着,是停还是不停。
就在他犹豫时,沈月萝刚好挑帘子朝外面看,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急忙叫住他,“嗳,你怎么还往前面走,快停下。”
“吁……”小春拉紧缰绳,跳下车,将帘子挑开,“要不咱还是走吧,先去办别的事。”
在情急之下,他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做的太明显了。
以至于沈月萝第一眼就看见停在门口的马车,她嘴角荡起一个诡异的笑,“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进去瞧瞧吧!”
孙天自然也看见,板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阿吉有些生气,他一向粗犷,这些日子跟沈月萝的相处,也让他对沈月萝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只要是有关沈月萝的事,不管谁对谁错,他都先入为主,护着沈月萝。
小景也一同从马车上窜下,仰对豹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豹子的天性,随着小景越来越大,这种天性也随之增强。
沈月萝每天晚上回来时,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小景蹲在院子里最高的树上,看着大门的方向,当沈月萝推开进来,小景看着她回房,才会跳下树,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
因为有了小景的看守,野猫野狗什么的,避之唯恐不及,根本不敢跑来乱叫,所以锦绣园的夜晚安静极了。
说来也奇怪,随着年纪的增长,小景身上黑色斑纹,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有一寸大小,从远处看,它已成了真正的花豹。
府衙里的人,见过小景一次。
可是见过归见过,对于这种天生的狩猎野兽,人性的惧怕也是本能的。
两个看门的官差,吓的躲到门后面,连通报都忘了。
沈月萝领着几人迈过门槛,入眼的是宽大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
因为是府衙的院子,所以除了摆着几个盆景之外,再没有其他装饰。
走进辽子,便能看见府衙大厅里坐着几个人,除了那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员之外,竟还有个穿着爽利的红衣小丫头,也端坐在厅中,只不过她坐的位置靠近门口,离龙璟稍远。
小景是动物,对某些特定的东西很敏感,就比如那位红衣女子,用热切的目光看着龙璟,让它很不舒服。
因为在他看来,龙璟是属于主人的,任何想要觊觎龙璟的人,都是它的敌人。
不等沈月萝开口,小景快速跑进厅内,猛的窜了进去,只一个闪身便奔到龙璟面前,然后回头,用不善的目光盯着红衣女子。
沈月萝倒不怕它伤人,不过也加快了脚步。
小春,孙天,阿吉也一并跟了进来。
现在小春一整天都跟着沈月萝在,孙下便兼职端茶递水这种工作,跟在龙璟身边。
“嚯,吓死人了!”
“我的天,这豹子怎么又来了!”
几个胆小的文官,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满眼防备的盯着小景。
沈月萝进来的时候,无意中扫了眼那红衣少女,眼神中稍有惊慌,却控制的很好,两手抓着扶手,却没有站起来,好像不喜欢让人看到她的害怕似的。
沈月萝只扫了一眼,便转开视线。
她今天穿的也不差,水蓝色,但不是宽袖裙。
身上这件,是她特意找李风改的,袖子很紧但不影响走动,裙子是百褶裙,也是淡蓝色。
一转身,带动初摆飞扬,特别好看,像飞翔在天空中。
因为她不喜欢梳妇人发髻,所以还是原先的发式。
挽起一半,盘在头顶,用一根簪子插着,再镶嵌一枚珍珠发卡。
虽简单,却不失古灵精巧,让人一看,便觉得眼前一亮。
这不,当她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时,龙璟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束阳光照了进来,将他周身也笼罩在阳光之中。
龙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看着她,无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
这么个简单的笑容,可把在场的众人看傻了眼。
他们坐在这里,少说也有半个时辰,可没见王爷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始终是冷冷的,听着他们呈报。
上官芊当然也看见了,眼底划过一抹妒忌,但很快便收敛了,有意提高了声调,“王爷,想必这位就是王妃姐姐吧?上官芊见过姐姐!”
典型的明知故问,成亲那天她又不是没看见,这会拿出来说,摆明了不给沈月萝面子,让她难堪。
沈月萝正事还没说,就被她打断,心中已经不高兴,再加上之前累积的,于是这份不高兴,立马上升到愤怒。
但是这愤怒不一定得表现在脸上,她转过身面对上官芊时,笑的如春天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姐姐?叫的很顺口嘛,可是本妃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妹妹。”
“不记得,不代表不可以认识,既然咱们都在永安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前见不着,以后能见的机会肯定很多,王妃比我年纪大,叫您一声姐姐自然当得,”上官芊也不是等闲之辈,笑的一脸天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呢!
可她说出口的话,竟比林妙香还要有深度。
又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那是不是暗示,她会经常出现在龙璟身边,所以才会多。
又说沈月萝比她年纪大,往好了想,这叫尊重,往不好了想,这是在变相的指责沈月萝年纪大,而她正粉嫩着。
谁更胜就一筹,一目了然。
这事要是搁别人身上,就算没有暴怒,那也得冲上去甩她几个耳光。
一个没品级没任何出彩的小丫头,也敢在堂堂的王妃面前炫耀,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沈月萝是赆凡人吗?
她永安秉持一句话——打蛇打七寸,捏人的人短,当然也得捏七寸。
于是她转身看向龙璟,嘴角含着笑,殊不知这是笑里藏刀。
“王爷,你们在商议什么?”
龙璟瞅着她嘴角的笑,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明白的很,他家小娘子不高兴了。
这种时候,龙公子会站在哪边呢?
废话!
不站在自己娘子这一边,哄着供着,岂不是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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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商讨要事,夫人这边坐,”龙璟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拍拍身边的位置,虽然那里没有椅子,可是小春反应快啊,转身就去搬椅子了,摆在龙璟身边,那是属于沈月萝的位置,独一无二,世上仅此一把。
龙璟跟沈月萝说话时的语气,让上官芊心里嫉妒的发狂。
她进来这么久了,哪怕是拜见时,也没得到龙璟一个眼神,更别提跟他说话什么的。
可是这个女人一来,龙璟不只是对她和颜悦色,甚至还要让她坐上去。
上官芊自认长的貌美,将来是要选秀女送进宫的,既是入皇宫的相貌,能差得了吗?
她不只有美貌,还有一般女子没有的见识与才干。
这也是上官家特意培养的结果,试想一下,将来送进宫里,没点手段,怎么脱颖而出。
在没有见到龙璟之前,进宫为妃一直是上官芊的目标。
她自认这个世上的男子,或许有容貌出众的,也有才华出众的,但都无法与她匹配,唯有当今皇上,才是她最满意的良人。
可是大婚那天,她远远的见到一身红衣的男子,端坐在马车里,从最繁华的街道走过。
他的冷,他的笑,他的举手投足,他的言谈举止,竟然挑不出半点瑕疵,简直是完美到了极点。
试想一下,如果她能站在龙璟身边,那才是最最绝配的一对。
而那个什么沈月萝,美貌不如她,才智不如她,就连身份,也是云泥之别。
所以,她凭什么可以站在龙璟身边。
上官芊用了两日,研究调查龙璟的一举一动,最后决定以自己的才华俘获他。
于是才有了今日,她坐在这里,与众位官员商议的一幕。
说到底,她是不请自来,代替她哥哥而来。
她哥哥上官寅也是陈羽手下的一名文官,主管户籍一事,作用不大,所以平时很少参与开公这种事。
沈月萝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但那不代表她对龙璟没意见。
在坐到龙璟身边之后,她不动声色的摸上龙璟的大腿。
可不是**哦,而是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简直是不掐,不足以平内心之愤怒啊!
龙璟完全不动声色,好像掐的不是他一样。
只是在她要抽出手时,回握住她作坏的小手,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温暖的掌心,轻轻的摩挲着。
沈月萝也端坐着,可是心里个悲催的。
相比龙璟的淡定,她还差的很远呢!
上官芊居然没有流露出记恨的神情,而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二人。
“王爷与王妃果真是恩爱,让人艳羡不已,”上官芊笑容很干净,说的话也是不卑不亢。若是一般人见了,定然会心生好感。
可是沈月萝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艳羡就算了,只要别来打什么鬼主意,一切都好说,嗳,王爷,既然你们在商讨要事,为何她会在这里,难道永安还有女子为官的风俗吗?”
有才怪,她当然是知道没有,所以才这么问。
不得不说,龙璟打击人的本事,绝对是独一份。
他好像直到此时才注意到上官芊的存在,皱眉不悦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质问的语气,没有半分客气。
他也是的确没注意过,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进来之后,好像也没说过话,他如何能注意到?
上官芊差点没吐血,她刚进来时就跟龙璟打过招呼了好吧?
而且还得到龙璟嗯了一声,这难道不是表示他知道了吗?
“回王爷的话,我是上官寅的妹妹,家兄身子不适,在家中修养,又怕耽误王爷的大事,所以小女主动请缨,代替哥哥来旁听,我自小也学了些政事,希望能帮到王爷,”上官芊说话真的很有艺术,即夸了自己,又不会显得太过。
真是里子面子都有了,一般人听到,只会认为她心地善良,又很懂事,还很有才华,却不会去想,她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
面对美人的笑脸,龙璟依旧是那张冰山脸,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既然身子不适,在家中修养即可,户官的事,让下面的人去办就可以,你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一个女子待!”
没有让人将她撵出去,已是恩典。
长的这么难看,还笑的一脸花痴,简直影响他的心情。
上官芊脸上的笑容一僵,好不容易混进来,当然不肯轻易离开,娇嗔着反问道:“那为什么王妃可以留下,王妃不也是女子吗?”
沈月萝愣了下,接着冷笑着道:“你真是太可笑了,这世上不是什么都可以拿来比的,我是我,你是你,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所要干的事,当然也不同了,这都不明白?”
说话的同时,沈月萝已从龙璟身边站起来,走到上官芊面前。
两个女子面对面站着,给了旁观者一个很好的对比机会。
乍一看,好像上官芊风采更盛似的。
但实际上,沈月萝与生俱来的气场,跟上位者的傲然,别说一个上官芊,就是十个,那也是比不了的。
再说长相,上官芊是属于稚嫩,第一眼而已。
沈月萝的五官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有她独有的美,这一份美,丝毫不输上官芊。
上官芊也感觉到了这种压力,所以在沈月萝靠近时,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以避开她的锋芒。
两旁的官员也看的清楚,每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计较。
这时,一名年轻的男子站了出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王妃娘娘,您又何必咄咄逼人,上官姑娘做为永安百姓中的一员,关心自己家乡的安危,这有什么不对吗?”
龙璟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名官员,只一个眼神,便让那人吓的腿肚子直打哆嗦,身子站立不稳,“你话太多了!”
敢指责他的娘子,看来永安的吏治还真是有待改进。
璟王爷公然偏袒,立刻让众人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应有的立场。
沈月萝本来也想瞪一眼的,但是见到龙璟先她一步做了,也只得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盯着上官芊,“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吧,咱们在这里,他们连会都不能开了。”
“好,王妃请,”上官芊也正有此意,她一个人离开,不好看,有沈月萝作陪当然求之不得。
龙璟眯起眼,看着娘子离开的背影,心里在琢磨着娘子是否生气,晚上是否要哄一哄。
书桌的床他已经让人撤了,只留了一张软榻,休息片刻还可以,要是睡一夜的话,恐怕是不行。
沈月萝离开,小景当然也得走,临走时,竟也学沈月萝的模样,用一双兽眼阴冷的扫过在场众人。
众官员心中哀嚎,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啊!
离开议事厅,上官芊脸上乖巧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王妃好气魄,小女子佩服不已,但王妃也别得意,自古新人只见旧人哭,也许王爷现在对你还有点新鲜感,可是要不了多久,新鲜感过去了,王妃照样独守空房,等不到王爷的宠幸!”
上官芊这话说的很冲,也得傲慢。
她依仗的无非是自己的家世,自己的才学跟美貌。
以为只要她出手,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最终都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所倾倒。
沈月萝眼睛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攸地出手,甩手就是两巴掌,狠狠的打在上官芊的脸上。
当上官芊捂着脸转过头来的时候,原本白皙的脸蛋,红肿一片,可见沈月萝下手之狠。
上官芊也蒙了,“你……你也敢打我?”
他们还没离开府衙呢,沈月萝就敢对她动手,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沈月萝冷哼,“我怎么不能打你,当着我的面,敢肖想我的男人,难道不该打吗?难不成我还要好吃好喝的款待你,把你送到龙璟身边不成!”
打了这两巴掌,根本不能消她心头之恨,如果这丫头再敢触碰她的底线,她保证会让她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辈子,上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小妾。
上官芊阴狠的拧起眉,咬着牙根,质问:“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王爷,你是个怎样的人,怎样的蛇蝎心肠?”
“哈,告状啊,还真是没长大的小朋友,你想告的话,尽管去,我不拦着,龙璟会不会理你都是个问题,而且你还不知道吧,龙璟对我说过,若有人招惹我,甭管是谁,都得打回去,他的娘子,怎能吃亏!”
这些话,沈月萝说的超有底气。
上官芊咬着牙龈,忍下心里的这口恶气,“我不告诉他,但我会让整个永安的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沈月萝,你嫁给龙璟,不是你有多好,也不是你走运,而是本小姐没有出现,让你钻了空子而已……”
“闭嘴,真是懒得听啰嗦,跟个疯子一样,”沈月萝真觉得跟她没法沟通,“我再警告你一遍,触到我的底线,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上官芊被她突然爆发的冷酷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骨子里她也是骄傲的,比林妙香还要骄傲。
等她深吸两口气之后,已完全消化了沈月萝的威胁,“哼,咱们各凭本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打本小姐的两巴掌,本小姐记着,等到有一日我将你踩在脚下,定叫你双倍奉还!”
“好啊,那我等着,生活太无趣,有你这么个自作孽的小丫头,也不会太无聊了,”沈月萝其实很想就这么捏死她,可是不行啊,她不能草菅人命。
就像周斗金的死。她是很想让周斗金死,可是她却不能当着百姓的面杀。
最后的结果,她很满意,对周斗金来说,死在亲爹手里,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悲惨的事。
而对于周保生来讲,亲手杀了儿子,虽然他保住了自己想保住的,却也背负上了余生最大的罪孽,到死都不能瞑目。
他们二人的结局,对于他们犯下的罪孽来说,也算是个交待。
上官芊根本不会让她的话当成是一种威胁。
一个乡下出来的小丫头,怎能跟她比。
小春看着上官芊愤怒离去的背影,一个劲的叹气,“又是一个麻烦。”
“是啊,又是一个麻烦,你们家王爷就是个王爷制造机,赶明儿我也让他感受一下,这种滋味,哼!”沈月萝老成的背着手,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小春干笑两声,并未点明什么。
因为他不可能告诉沈月萝,她身边所有潜在的暗恋者,早已被龙璟清理干净。
就连那个郑林,成亲第二日,主子便特意又顺便从那里路过,对郑林说了一番。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小春也不知道。
他只看见在离开时,郑林的表情可难看了。
之后,主子又去见了秦玉风跟齐公子,就连成王殿下他是似有若无的说了几句。
跟成王的谈话,小春听见了。
当然也是最让他纳闷的。
因为主子居然贬低王妃的优点,让成王唏嘘不已。
呵!
现在想来,一切就都明朗了。
谁说最毒妇人心的,这男人狠起来,可一点不比女人差。
沈月萝并没有离开府衙,在上官芊走后,她将负责永安防卫的统领叫了出来。
是安义,那日与小景缠斗过的男子,脾气跟王莽有点相似。
“见过王妃!”安义对她倒还算恭敬。这几日沈月萝的所做所为,他跟那帮官员全都看在眼里。
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称,该怎么衡量,也都有各自的标准。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而他对这位新王妃的看法,倒还不错。
“你现在就去召集永安负责巡视的衙役,捕块,捕头,在城中半月湖集合,那边有个广场,用来集合部队再合适不过,”沈月萝吩咐道。
“是,小人这就去办,”安义心中虽有疑惑,却又不敢抗议。
等安义离开之后,沈月萝没有坐马车,步行前往半月湖畔。
约摸三刻之后,她带着孙天,小春,阿吉跟冬梅四人,准时出现在广场。
准确点说,这里并不算广场,只是每逢过年或者有热闹的集会时,这里都会聚集很多小商贩,还有不少无杂耍的艺人。
那个时候总是很热闹,但在寻常时候,广场还是很冷清的。
安义带着一众人,一路上走走笑笑,好不轻松。
沈月萝在人群中,看到几个熟悉的脸孔。
任海,以及马氏兄弟,还有遇刺激那天,她也见过。
拢共加起来,怕是有两三百人。
这么多的官差聚集到闹市中心,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沈月萝站在的笔直,看着这群人懒闲的样子,心里那个愤怒啊!
多好的条件,居然就训练出这么一批人。
安义首先走到沈月萝面前禀报,“回王妃的话,一共来了两百三十一人,还有二十人,在看守城门离不开。”
“城中巡逻统领是谁?”沈月萝没有理他,而是上前一步,高声问道。
人群中并排走出两人,往沈月萝面前一站,加抱拳道:“小人张虎,是巡逻统领!”
“小人赵子松,副统领!”
安义也跟着抱拳,“他们二人由属下监管,但城中具体防御事务都是他们二人负责,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四名捕头,你们都站出来!”
安义一声吆喝,又站出来四人。
“小人任海,西门捕头!”
“小人马崇,南门捕头!”
“小人应时元,东门捕头!”
“小人王宽,北门捕头!”
沈月萝面无表情的站着,视线在他们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任海跟马崇她是见过的,而这个应时元,长的又瘦又高。
王宽,人如其名,长着一张方脸,端正宽阔。
沈月萝暗暗将他们的长相记在心里,凌厉的目光又再次扫过后面的衙役。
因为现场的人多,所以很多衙役挤在一起,交头接耳,有说有笑。
最后几排,说话的声音尤其大,还伴着肢体语言,时不时的互相戳戳对方。
他们都是最底层的衙役,在当上衙役之前,训练的也不多,很多都是从乡下招上来的,当然也有一些是从军中挑出来的。
但是军中挑出来的,一般都会当个小官。
时间久了,军中修练的品行,都被耗的差不多了,跟那些普通衙役也没啥区别。
今儿他们听说王妃召见,虽然都不敢抗议,可是也没多重视。
一个女人,即便有那么点手段,也不可能对他们说啥,顶多训诫几句,让他们以后好好保卫永安什么的。
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必这位新王妃,也就是想立点威信而已。
沈月萝看着底下的二三百人,站没站样,还佝偻着背,抱着剑,笑的肆无忌惮。
她内心的火苗,蹭蹭的往上窜,一直窜到头顶。
小春最先反应过来,退开两步,离她远点,以免被火烧到。
小景也感觉到了,从阴影下走出来,陪着主子一起站着,不屑的看着下面一众人。
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它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将这些人吓个半死。
小景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尤其是前面的几个人,纷纷往后退,虽不至于吓的屁滚尿流,但也好不到哪去!
安义最淡定,笔直的站在那,等着沈月萝接下去的动作。
他知道,沈月萝不会是简单的将他们叫来。
就是不知,她会有什么手段。
沈月萝深吸一口气,再次扫了一眼底下的人,高声质问道:“你们是永安衙役?哼!如果不是穿着这一身的皮,我一定以为你们是哪里出来的混混,看看你们此刻的模样,站没站相,你!”
她走下去,走到衙役中间,突然指向一个抱着剑的衙役。
瞧他缩脖子的样,跟个偷油的老鼠似的,猥琐到家了。
那人一向胆子小,平时巡逻或是抓捕犯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会突然被摆到台前,又被沈月萝指着,他吓的剑都快掉了。
“王……王妃娘娘,小人在!”
沈月萝怒极,伸手狠狠的打掉他手里的剑,“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衙役,你怎么抓犯人,怎么震慑罪犯,瞧瞧你这副怂样!”
打掉了那人的剑,她又伸手将人拎了出来,摆到众人面第136章上门找死
那人也真是个怂包,被沈月萝提溜着衣领,脖子还是缩着,脚尖踮起,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任海等人也看见了,纷纷摇头。
别说沈月萝看不过去,就是他,也看不上这样的手下。
不过这人不是他的,应该是……应时元。
任海扭头看向应时元,发现他脸色也不好,眼神闪躲的厉害,不敢朝沈月萝看去。
沈月萝拧着一双锐利的水眸,拎着那人,在众人面前走了一个来回。
因她的这个举动,那些说话的,调笑的,全都不见了踪影。
走够了,沈月萝将他往地上一丢,走到中间,微微叉开腿,负着双手而立,“你们是衙役,是保护永安百姓一块最坚固的盾,可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出来!”
她随手指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第二排,个子不高,但也不算矮,从起初到现在,倒也算规矩。
所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点他的名。
他低着头,慢慢的走出来,站在沈月萝面前。
这回脸色难看的,换成任海了。
因为这是他的人。
“原地抱头蹲,一百下,半柱香,小春子,点香!”沈月萝根本不跟他废话。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的看了眼任海,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沈月萝身影一闪,站到他面前,眼神寒的能结成冰,“你在看什么?难道本王妃的话不管用?阿吉,把鞭子拿来!”
不立威,就当她是吃闲饭的呢!
小春手脚奇快,火速从附近商铺抱了香炉。
阿吉也给沈月功递来鞭子,这是赶马车用的。
“香已经开始燃了,一百个,少一个,一鞭,你自己数吧!”
那人见沈月萝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再不敢迟疑。
双手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小春负责数数,沈月萝握着鞭子,又走到人群,挑选了几个人。
每个人的项目都不一样,有跑步,有甩剑,还有蛙跳的,连跳绳的也有。
她考核的项目,连安义都觉得奇怪,而且也是极不赞同。
一时间,广场上围观的百姓们沸腾了,都不明白他们的王妃又在搞什么鬼。
“主子,香燃尽了,少了十下,”小春面无表情的跑上来汇报。
沈月萝斜瞄了那人一眼。虽然还差了十个,但那人已是累的站不起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过来,受这十鞭,不止是他,所有没达到要求的人,自行过来领罚,任海,马崇,王宽,时应元,看见你们各自站下所进行的训练了吗?你们要加倍,一柱香,小春,给他们燃香!”
沈月萝此刻霸气尽显,让任海四人,从心底感到威慑跟惧意。
既然他们手底下的士兵都已经做了,他们当然也不甘落后。
在小春点上香之后,立马也跟着做起来。
先前抱头蹲那人,见自己的上司也心甘受罚,根本不敢有微词,半跪在沈月萝面前,“请王妃责罚!”
“好,有骨气,”沈月赞了他一声,挥着鞭子,狠狠的抽了上去。
赶车的马鞭,也没有特别之处,所以这十鞭抽过之后,那人背上留下十道红印,并没有血肉翻出来现象。
有些事,看着很简单,或者说看着别人做很简单。
可是真正有多难,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能明白。
任海在做到一百以上时,就已感觉到双腿在发抖发颤,每一下的站起与蹲下,都显的特别艰难。
可他是捕头,怎能在属下面前丢脸,所以只能咬着牙,甩掉头上的汗,继续挑战下一个。
广场上累倒的人越来越多,摊软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沈月萝又将目光瞄向安义等人,她一个眼神,让安义心脏也跟着颤抖,别提有多可怕了。
“安义,张虎,赵子松,本王妃不能你们加码,你们跟任海他们一样,可是时间得缩短,小春,掐掉三分之一,现在开始,抗命者八十大板,”沈月萝语气强硬,不容反驳。
安义三人根本不可能反驳或者退缩,底下的小兵都已做过了,他们可能退出吗?
显然不行,被人逼上梁山,也不过如此。
安义,张虎,赵子松三人,都是统领,以前倒是挺强的,可是自从当上统领之后,训练的少了,从前的身手丢了不少。
再加上有了身份,娶了妻,生了娃,身子被掏空。
或者常年酒肉供着,身上最多的是肥肉,而不是肌肉。
本以为自己能完成,哪成想,他们连最初的下属都不如。
抱头蹲只做了五十个,便瘫软在地,爬不起来。
安义更惨,连五十个都没做到,直接软了,腿根本使不上劲,要不是属下扶着,他非得像摊烂泥似的。
沈月萝嘴角带着嘲讽的看着他们,“现在知道自己的差别了吗?一个官,比不上普通士兵,而你们这些普通士兵,却连最基本的脚力都没有,纪律更涣散,难道这就是龙璟让你们做的吗?”
安义心有不甘,擦着汗,想争辩几句,“我们是统领,自然是统领全局,抓人是他们的活,我们体力跟不上,也不代表我们抓不到贼!”
沈月萝秀眉一拧,闪身奔过去,一把揪住安义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她这一手,绝对能吓傻对面的两三百人。
手劲可真大,居然能把安义拎起来,要知道,安义整整比她高一个头呢!
安义自己也懵了,这还是女人吗?
沈月萝冷嘲,“你们是永安的护卫,职责是保护永安,你们的所做所为,也代表了永安的形象,我跟王爷都不希望永安的护卫,是一群没用的软蛋,如果你们觉得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永安的护卫军队,不需要一群软蛋!”
软蛋两个字,绝对能刺激到所有男人的神经。
可奇怪的是,这两个很流氓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却一点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不堪。
“我们不是!”底下两三百人齐声叫道。
沈月萝扔掉安义,挺起胸膛,底气十足的再次说道:“既然你们觉得自己不是软蛋,就拿出点男人该有的样子出来,让永安的百姓看看,让那些妄图作奸犯科的人看看,让那此觊觎永安城池的人看看,永安的城防,牢不可破,永安的士兵,哪怕一个看守城门的小士卒,也是顶天立地,一丝不苟,气势非凡之人!”
她的一席话,在广场上回荡。
不只是几百名衙役听见了,连百姓们也听的清清楚楚。
多么振奋人心,多么鼓舞士气。
一个女子尚可将家国安危放在心上,他们这些热血男儿,怎么可以做孬种。
张虎跟赵子松一起走到沈月萝面前跪下,“属下未能达到王妃要求,甘愿受罚!”
应时元,任海四人,也都没能完全达到要求,也沉步走到沈月萝面前,说的话与张虎等人一样。
安义一脸菜色,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站过去,“属下也甘愿受罚!”
他差的最多,以他的遐想,主子怎么说也会视情况而定吧!
毕竟把他打坏了,明天还如何管理巡防事务。
可惜他想的太美好,现实又太残忍。
沈月萝将鞭子扔给小春,“打,按着各人的数量,一下不能少!”
要管理数百人的队伍,不立威怎么能行。
既然要立威,这些统领捕头,首当其冲。
在小春鞭打那几人时,沈月萝走到众衙役面前,“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项目,由我亲自制定,每天一个时辰,早晚各一次,每月一次集训,具体方法,我会告诉你们的捕头,也是从今天日,你们的队伍正式改名为城防营,四门捕头称呼不变,主管各旗下衙役,负责各门安全。统领降为两人,正统领由安义担任,副统领由赵子松担任,统领四门安全,张虎负责城防营的训练,如果训练不达标,就是他的责任,我不希望有人多管闲事,你们只要完全各自的任务即可,都听明白了吗?”
“听见了!”两三百人一齐发声,声音震耳欲聋。
让人听着热血沸腾,也让百姓们看到了他们威正的一面。
小景往前一站,那也威风凛凛的气势,给沈月萝增添了不少的气场。
“现在从站队开始,”沈月萝不想耽误功夫,时间不等人,永安内部局势也紧张。
安义等人缓过劲来之后,也站到队伍前面。
任海等人也是,各人带着各人的队伍。
本以为就是背单纯的训练,可是当沈月萝为了站队的事,整整揪了他们一个时辰,安义忍不住发问了。
“主子,我们只要练体力跟武功不就行了,为何要练站队,”安义问的可小声了,生怕惹沈月萝生气。
他现在对这位王妃,真是又敬又怕。
在场的很多人,跟他想法都差不多。
只不过普通士兵,绝对是敬多于怕。
沈月萝严厉的视线扫过他的脸,“一个队伍,士气比任何武力都要来的重要,难道你想跟山匪相比,懒散没有纪律,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吗?如果你不信,现在上前来看看,看看你的队伍,跟刚才相比,差别在哪!”
偶尔她也可以很开明,以理服人,比武力更有说服力。
安义想了想,还是走上前,站在她的位置,朝队伍看过去。
只见底下的两三百人,一排一排,站的一丝不乱,岂止是整齐,更是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也让人肃然起敬,忍不住心悦诚服。
“看见了吗?这就是气势,真正的气势,正规的军队可以,你们也可以,”沈月萝并未看他。
要说安义不激动,那是假的,他心里的澎湃之情,只有他自己清楚。
“属下心服口服,日后但凭王妃吩咐,属下再没有半句怨言!”他半跪在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任海等人也走上前,在安义身后,冲着沈月萝跪下,“属下等人,愿誓死追随王妃,保卫永安百姓!”
他们这一跪,后面一干人等,岂有不跪之礼。
“属下也愿誓死追随王妃,保卫永安!”
沈月萝心中的万丈豪气,也被他们激发出来,充斥在胸口,欲要破土而出。
“你们不用跪我,身为衙役,保卫百姓是你们的职责,也是你们的使命,可是你们需要更大的进步,否则别说保护百姓,就是你们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训练体力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学习,这些都将做为日后升职考核的标准!”
“是,你们没听错,我已经跟王爷商议过了,以后官员考核,从上到下,都将进行全方面的评估,不再是保举,或是单纯的文试,所以只要是有实力的人,都有机会被提拔。”
在她说完之后,现场安静极了。
自古以来,文官的选拔都得考,从秀才,到举人,再到贡士。
一般来讲,在永安本地,需要到了贡士才可以做官,举人当然也可以,但只能做府衙内的小官吏,没有什么实权。
像林无悠就是贡士出身,像他这样的官员,在永安本地还有很多。
都是硬考出来的,等到出来为官时,早已过了三十,迂腐的要命。
至于武官,只要会写的名字,就可以各凭武艺,拼到一个好官职。
而沈月萝提出的办法无疑是一个折中最好的办法,也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沈月萝还没讲完呢,“最后一项,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包括安义在内,都将造册,每三天一次评估,不合格的人将排在末位,将被分配到最偏远的地方,或者干脆开除,当然了,有好就有坏,所以通过考核的衙役,月俸涨三成,从上到下,全部一样。”
前面的威胁让他们担心,可是后面的话,却又让他们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他们的月钱已有好几年没涨过了,这冷不丁听到要涨月钱的消息,就算前面是刀山,他们也有动力闯过去。
沈月萝属于打一顿,给一颗甜枣。
“你们也可以搞比赛,比如四位捕头大人,带着手底下的人比拼,奖品嘛,你们自己挑,本王妃一概支持,”沈月萝豪气的一挥手。反正在库房钥匙就在她腰里别着,想要钱,还不是随手就来。
这有钱就是不一样,底气足啊!
事不宜迟,既然要训练当然是从今天开始。
马崇等人分带领自己的手下,喊着整齐的口号,开始绕广场跑。
应时元也不甘落后,谁也不想做那个最后一名。
当然了,那些小兵们,也很要奖励。
他们听说沈月萝出手大方,对手底下的员工,像吃遍四方里的伙计,待遇都很好。
就算没有钱,让他们去大吃一顿,也很不错的。
一声一声口号,喊的震破天迹。
因为沈月萝的这一举措,让永安城的防卫工作,上了十几个台阶。
同时也鼓舞了百姓们爱戴永安,拥护百姓。
千万人凝结成一股绳,谁敢来犯?
凤奕站在驿馆的楼上,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整齐划一,在广场上训练的衙役。
不免感叹道:“如果她训练的不是衙役,而是正规的士卒,苏相觉得后果会是怎样。”
苏鸿远对沈月萝的印象,受了儿子跟女儿的影响,渐渐变好了。
这人哪,以前看你不顺眼,不管你怎么做,他就是看着不顺眼。
可是一旦有一天,他对你改观了,不顺眼就成了欣赏。
苏鸿远便是如此,“沈月萝这丫头,古灵精怪,心眼多,主意也多,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训练衙役,几个小捕块,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价值,多此一举。”
他自动屏蔽了凤奕的问题,无形中将危害降了一个等级。
凤奕冷笑着哼了一声,“的确是多此一举,女人家玩的把戏,明夜起程的事,都准备好了吗?龙璟在路上不能出任何意外。”
“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是龙璟离开,永安可就要乱了,龙震天已没了当初的魄力,不行喽,”苏鸿远背着双手,看着城中奔跑的衙役,却有着另一种想法。
龙璟难道真的没有后招吗?
好像他在前开之前,有意让沈月萝接手永安,接手城中一切事务,这小丫头真的能扛起永安这面大旗吗?
凤奕虽然对沈月萝另眼相看,觉得她跟寻常女子不同,但是还没到认为她能独挡一面的地步,“他走之后,永安怎么可能不乱,就算他自己不乱,本王或者其他人也会搅的永安大乱,到时候,龙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如何?封地不保,他在京城,又该如何自处!”
凤奕绝对不是担心龙璟,而是幸灾乐祸,绝对的。
苏鸿远捻着胡子,试着问道:“殿下可曾想过,龙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有一日,龙璟失了势,殿下难道就不想收服他,将他纳入麾下,有他的助阵,殿下何愁大业不成。”
凤奕陷入思考,“收服他,本王是可以接受,就怕他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了把柄在手,还怕他不听话?”凤奕一双精锐的黑眸在流转眼,已有了主意在手。
苏鸿远没再说话,跟在主子身边,当说的话,有时都未必可说,更何况是关乎到龙璟,话题太敏感。
沈月萝从广场离开,本想去找齐文煜,跟他谈谈做诱饵的事,不想却被人拦下。
大白天的,当然不可能是绑票。
“王妃请留步,我家主子请王妃移步,驿馆相见!”拦住她的,是凤奕身边的侍卫,这人沈月萝见过。
原本去见凤奕,并没有什么不大不了的。
可是这侍卫,此刻的语气跟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傲慢的态度,让沈月萝很不爽。
“请人是这样请的吗?既然没诚意,那不好意思,本王妃还有其他事办,没空!”
她扭头就走,干脆利落,将那侍卫看的一愣一愣。
“慢着!”那人怎么可能放她走,脚步一闪,再次想拦住她。
可惜孙天能是吃素的吗?龙璟身边出来的人,别说成王的侍卫,就是大内高手,也未必也他的对手。
“说话可以,注意你的态度!”孙天面无表情的警告。
侍卫看了眼面色不善的沈月萝,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小人知错,还请王妃恕罪,我们王爷还等着王妃。”
其实他也不是有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是在凤奕身边待久了,见到的人,无不对他恭敬有佳,有些习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没想到今日会惹了一个女子不快,完全不顾成王的面子。
不好惹啊!
沈月萝原本也没想为难他,冷然的道:“请人就该有个请人的样子,走吧,前面带路!”
城中的驿馆距离街道并不远,从半月湖绕过去,很快就能看见。
龙家一向不喜欢大兴土木,所以这驿馆修建的并不华丽,却也不失庄严。
这里沈月萝也不是每一次来,熟门熟路的走到接待客人的前厅。
凤奕坐在上位,苏鸿远坐在旁边,看见沈月萝进来,他还是很给面子的招呼了下。
“王妃快请坐吧,殿下泡了好茶,已等候多时!”
沈月萝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很公式化的朝凤奕弯膝行礼,“见过成王殿下!”
“坐吧,璟王妃不必客气,”凤奕朗声一笑,配上他绝顶的皇家贵族气质,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沈月萝也不拘谨,落落大方的坐下。
冬梅捧起茶盏,放在她手里。
喝茶有时也是很考技巧的,关于这方面,沈月萝是无师自通。
她可以很粗鲁的一口喝完,也可以像大家闺秀那样,做作的端着,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凤奕眯直一双凤目,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
第一眼见到沈月萝时,他根本没怎么注意过她。
唯一模糊的印象,是她的脾气跟牙尖嘴利。
后来,陆陆续续也见过几次,真的没瞧出她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龙璟前几日也找过她,还说这女子爱钱如命,整日就知道往外面跑,他回家之后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还是一个野丫头。
对此,凤奕在心里鄙夷极了,甚至提议龙璟再纳一房小妾。
如此回家之后,也好有人宽衣伺候着。
沈月萝装模作样的喝茶,感观却没闲着,当感觉到凤奕的审视时,她慢慢的放下茶杯,挑起一双水眸,直视凤奕的眼睛,“殿下有事?”
“咳咳!”凤奕尴尬的握拳咳嗽,心想,这女人真是大胆,果然如龙璟所说,胆大无脑。
他真是替龙璟可惜,放着这样一个女子在永安主持大局,就算没人搅和,自己也得乱了。
苏鸿远接过话,“殿下过几日就要回京,到时龙璟也会一同回去,他走了,这永安就得由你担着,殿下是担心你管不好永安,所以才将你招到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月萝心思转的快,很快便搞清凤奕的意图,“殿下大可不必担心,龙璟虽走了,但永安还是永安,只要外面不乱,永安就不会乱,再说了,殿下怎能看不起女子,这世上能顶半边天的女子,大有人在。”
她一直都相信女子可以顶半边天,自己不就是吗?
呵呵!虽然有点夸大,那也不代表未来不可能!
人生总有无数种可能,只要自己肯努力,又有什么是既定的呢?
凤奕放下茶杯,冲她鼓掌,赞赏的成份不多,调侃的成份倒是不少。
苏鸿远也摸着胡子,笑的很轻,“你有这等想法,固然也好,但也别勉强,责任可不是那么好担的,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兴许……”
沈月萝蹭的站了起来,在她站起来的同时,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竟让凤奕跟苏鸿远微微眯起眼睛。
“两位是在等着看笑话吗?那可不巧,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让人看我的笑话,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有什么好怕的,告辞!”
不待见她?
她还不想跑这一趟呢!
姑奶奶事情多的很,没必要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
看着沈月萝愤怒离开的背影,凤奕面露轻蔑,“如此骄横,不堪大用。”
苏鸿远这回却没有说话。他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女儿,也干了许多让他不省心的事。
但是有一点,他也不能不承认。
苏兰的魄力比起男人来,丝毫不差。
再细想一下,沈月萝在永安的这些日子所做的事……只怕她真几分能力。
凤奕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对沈月萝有了一丝欣赏,不以为意的道:“苏相多虑了,一个见识短的女子而已,稍稍弄点动静出来,就能把她吓个半死。”
“殿下说的极是,”苏鸿远笑的很牵强。
从驿馆出来,也到了中午,她索性约了龙璟跟齐文煜到吃遍四方用午饭。
哦,还得叫上林无悠,这厮昨晚被龙璟扔到客栈,也不知醒了没有。
这样还省得她跑路。
快到中午,各家酒楼都忙的不可开交。
沈月萝带着身后的几人,晃晃悠悠的走进吃遍四方。
放眼望去,酒楼里的客人已经上了四成,这是楼下的,楼上的雅间都需要预定。伙计认识她,见她进来,自然是万分殷勤的招呼着。
沈月萝让孙天四人自行找个地方坐,她走到柜台后,查看三毛记录的账本。
“老大,您可来了,我还说您要是再不来,我得去找您汇报下店里的情况,”三毛面有难色。
“怎么了?我看看,”沈月萝翻开账本,只见上面有几处账目,后面标注着记账,也就是赊账。
沈月萝怒了,“还有人敢赊账?是谁!”
三毛见她发火,缩了缩脖子,如实禀报,“是那个黄明跟上官家的公子,还有几个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们也经常在别的店赊账,都是一群混世小魔王,出来时,身后总是带着一群人,好不嚣张!”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永安城还有这样一群人?”混世小魔王她见过,就是没想到永安城里也有。
“瞧您说的,哪个城里没有几个混世小魔王,”三毛觉得她问的很逗。
小春走过来,他是永安百事通,大事小事全摸的门清,“从很早以前就有,也不是只有黄明那一群人,只是很多大户人家的夫人,跟咱老王妃都挺熟,出了事,老王爷也不好管,很多时候都是不了了之,说到底都在一个城里住着,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搞的太狠。”
正说着,店门口进来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居然就是黄明。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傻了,也不晓得他傻掉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在他旁边站着两个年纪很小,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脸的青涩,脾气却不小。
刚进门,就踹了一个伙计的屁股。
在他们身边,之后进来的,居然还有秦湘跟沈然。
没错,还真的是沈然。
这小子听说被送进京城了,怎么又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除了这几个人,还有个跟林妙香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跟林妙香一样的身子骨柔弱,进来之后,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满眼的嫌弃。
“这店是人待的吗?瞧瞧这地,再瞧瞧这桌子,哎呀呀,太脏了,伙计!”首先叫嚷的是秦湘。
在这一群人里头,他年纪稍大些,也经常跟着龙昊混,所以胆子脾气都格外大。
两名伙计弯着腰,一脸讨好的走上前,“各位爷快请进!”
“进什么进,你们这里都不打扫的吗?瞧瞧这灰,小爷要是吃坏了肚子,得找你们老板讨医药费,”秦湘一把将那伙计推开。
推的力气不小,伙计没站稳,撞到桌子,摔在地上,还打碎了两个茶杯。
他的摔倒,却让后面的纨绔子弟看哈哈大笑,好像他摔的有多搞笑似的,可实际上,伙计的不小心按在碎渣上,当场就流血了。
三毛摇头叹气,放下账本就要上前。以往这种事,都是他来应付。
这帮人虽然知道店是沈月萝开的,但也知道她从不来店里。
黄明跟秦湘都看沈月萝不爽,加之上官家的两个少年,听说自家姐姐喜欢上龙璟,就以为上官芊不日就会成为取代沈月萝的人,他们也将成为永安王府的姻亲。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好怕的?
孙天跟阿吉虽然可以出手,但他们清楚的知道,在沈月萝没有发话以前,他们是不可以自做主张的,以免坏了主子的计划。
沈月萝按住三毛,撸起袖子,堆着满脸的笑容,绕过柜台,掐着腰,走到他们几人面前站定。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你们几个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敢来我的地盘闹事,说!是嫌命长了,还是皮痒了?”阴冷至骨的语气,足以让人不寒而立。
黄明一看见她,立刻想到那一日的殴打,吓的一个劲的往后躲,根本不敢直面沈月萝。
秦湘也略有惧意,瞥了眼身后的沈然,示意他上。
而上官家的两个公子,显然是头一次见沈月萝。
虽然看着她有点气势,但更多的是不屑一顾。
真不知道,这般娇小的女子,秦湘他们怕个啥。
被推举出来的沈然,就更不怕了,往前一站,将沈家破败的愤怒全都算在沈月萝头上,“你嚣张什么,要不是王爷给你撑腰,这店你能开的起来吗?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将我家害成那样,我就要是闹,闹的你做不成生意!你有胆子就杀了我,你杀啊!”
他吼的很大声,底气却不足。
虽然沈月萝比他矮了半个头,但不知怎的,站在沈月萝对面,他就是怕,打心里的怕。
“呵,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犯得着吗?对付你们这种小角色,姑奶奶办法多的是,来人,关门!”她手一扬,几个伙计反应超快,火速奔过去,将店门关上。
“阿吉,拿根绳子来,”沈月萝又命令道。
阿吉乐呵呵的跑去拿绳子,结果没有短的,直接拿了根十几米长的粗麻绳,“主子,你说,要怎么收拾他们几个,捆起来吊着打如何?”
秦湘脸色变了,黄明吓的坐在地上,要是知道沈月萝在此,打死他也不敢来。
至于沈然,则是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阿吉手里的绳子,他不信沈月萝敢把他怎么样。
他可是沈家的独苗,沈奎手里的宝呢!
至于上官家的两位公子,根本不将沈月萝的威胁放在心上。
“你敢,我是上官府的三公子,你敢动我?”
“就是!你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等我姐姐将你赶下来,今日的耻辱,我们定会双倍奉还!”
沈月萝冷呵一声,“秋后的蚂蚱?错,本王妃是地狱来的恶魔!”
她转眸看着店里的其他客人,“诸位不必客气,今日所有的酒菜,打对折,本王妃要将这几个不听话的小子拖去教训一顿!”
“好,教训的好,这种纨绔子弟,早教训,早让他们走上正途,否则日后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一个年长的客人,拍桌叫好。
永安王妃教训几个毛头小子,没什么不可以的。
人说父母官,这样算起来,永安王妃就是他们的母辈。
“说的没错,他们几个整日里,好事不干,就喜欢调戏民女,喝酒赌博,难保日后不会成为永安一害!”
沈月萝掐着腰,得意的笑,“看见了吗?我这是在为民除害,你们自己撞上门,也别怪本王妃下狠手了!阿吉,将他们绑起来!”
“快跑!”秦湘不傻,沈月萝身边都是高手,单打独斗,他们带着的小喽啰,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
黄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去开门,可是守在门口的伙计,根本不给他逃跑的可能。
沈然呆呆的站在那,似乎还没搞清楚,那个跟林家的公子,胆子好像怪小的,吓的跳开老远。
阿吉笑的奸诈,连脚步都没有挪,挥着手里的绳子,一下一下的甩出去。
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圈住,栓在一条绳子上,这下真成了蚂蚱。
“带到后院,”沈月萝满意的看着一地哀嚎的人,转身率先往后院去了。
冬梅坐在那,满脸的崇拜,“老大真厉害!”
孙天安静的坐在那喝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三毛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心,要是主子不能收服这几人,以后他们再来找麻烦可怎么办?
担心归担心,生意还是要做的。
他赶紧叫来伙计,把店门打开,迎接客人。
后院里,沈月萝拿着个苹果,坐在一块石桌上,翘着腿儿,神色不定的看着被绑住的几人。
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秦湘等人也不说话,互相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她想干什么。
安静的后院只有沈月萝咬苹果的咔吧声,一下一下,咬的又深又干脆。
阿吉靠在廊柱上,余光瞄见小景躲在一处拐角处睡觉,坏心的朝它招招手。
小景累的也无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朝他走了过来。
一只野豹的突然出现,顿时吓的几个少年魂飞魄散。
黄明差点没吓尿了,林家的小子也是,嘴巴瘪了瘪,好像要哭似的。
沈月萝招手,让小景过来。
小景很听话的依偎在她脚下,时不时的拿头蹭她的手,很亲昵。
“你你,你养豹子?”沈然眼睛瞪到最大,跟见鬼似第137章自取其辱
沈月萝似笑非笑的瞅他,“养豹子怎么了,它很乖啊,也很听话,就是吃的比较挑剔,偶尔也给它喂人肉,你们懂的,跟人肉比起来,那些牛肉鸡肉啊,全都弱爆了!”
瞧她故意挑着眉梢,有那么点邪恶,还有那么点残忍的意味。
秦湘等皆打了个冷颤,只感觉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心一直蔓延到头顶。
沈然也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吃人是犯法的,这不可能,你不过是在吓唬我们!”
“不信?小景,去告诉他们,你会不会吃人肉,”沈月萝微笑着拍拍小景的脑袋。
小景何等的听话,主子一声令下,别说吓唬,就是真的让它吃人,它也干。
小景一个跳跃,直接窜进那几人中间,出声几声低哑的嘶吼。
豹子的叫声,不同于老虎,声音很小。
眼前突然冒出这么个庞然大物,几个胆小的人,吓的惊声尖叫。
想逃跑,可是手上被绳子绑着,不仅没能逃开,反而互相被牵制,一个摔倒,后面接着摔倒。
人挤人,人推人,人压人。
沈月萝跟小景站在一旁看笑话,看的很高兴。
当沈然看见她脸上的笑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羞愤不已,“你故意耍着我们玩?沈月萝,你太恶毒了!”
沈月萝脸上的笑容一顿,目光中闪烁着熊熊烈火。
她突然奔到沈然跟前,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提溜起来,“骂我第一次,我不跟你计较,并不代表我怕你,沈然,你太自以为是了,现在悔改还有救,如果现在不改,以后你连上街乞讨的资格都没有!”
沈然气的脸都紫了,“你放开我,有本事你放了我,跟我单打独斗,绑着我算什么本事!”
沈月萝忽的一笑,“好,我放了你,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她从脚上抽出一把匕首,割了沈然手上的绳子。
沈然知道硬拼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当双手刚刚恢复自由,他便突然出手了。
挥出一拳,冲着沈月萝的脸打去。
沈月萝身子微微闪开,很巧妙的避开他的攻击。
沈然见一击不成,紧接着又攻了上去。
接连几招下来,沈月萝只是一味的背着手,躲避他的攻击。
这种老猫逗弄老鼠的游戏,她玩的不亦乐乎,却苦了沈然。
他追的太累,而且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弄的他想死的心都有。
终于,再一次的落空之后,沈然站在那,喘着粗气,不甘心的质问道:“你有本事别躲,跟我对招,总是逃走,算什么好汉!”
沈月萝挑眉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她站在那,在沈然喘气的时候,突然就动了。
一手握成爪状,照着沈然的面门抓了过来。
幸好她手上没留长指甲,否则这要是真被她抓住,还不得毁容。
沈然见她招式狠厉,吓出了一身冷汗,匆忙之中,想要躲避,哪知沈月萝早已料到他下一步的方向,抬起一条腿,照着他的肚子踹了上去。
秦湘等人只看见沈然咻的一下飞了出去,根本就没瞧见沈月萝是如何出手的。
沈然飞出三米之外,又重重的掉下来,摔的那叫一个响。
秦湘等人都不敢睁眼,害怕看见摔下来的是一摊烂肉。
沈然也不好受,感觉胸腔里气血翻涌,嗓子眼堵的很,他踉跄着爬起来,吐了一口血。
沈月萝不以为意的道:“死不了,但内伤是肯定的,怎样,还比吗?就你那在脚猫的功夫,真不知道你咋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沈然抹掉嘴角的血,愤恨的盯着浅笑的沈月萝,“哼,有什么了不起,你也是花拳绣腿!”
“哦?你说我是花拳绣腿?那好啊,本王妃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阿吉,松了他们的绳子,今天姐姐我要练拳脚,有这么多免费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是,”阿吉听话的走上前,解掉所有人的绳子,却很坏心的跑到门边守着。
有他守着,谁也别想逃出去。
秦湘等人傻眼了,一方面想揍沈月萝,可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讨不好处,会像沈然那般吃亏。
毕竟刚才沈月萝踹沈然那一脚,他们全都感同身受,心想这一脚要是踹在自己身上,该是怎样的疼。
沈然见他们站着不动,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站着干嘛,她都说了要亲自上,难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吗?秦湘,你有点骨头行不行!”
他鄙夷的看了眼摊软在那,仍旧爬不起来的黄明。
白长了一身的肥肉,除了吃喝嫖赌,一点用处都没有。
秦湘一想也是,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沈月萝!你说话算话,别到最后打不过我们,就找帮手!”
“放屁,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几个,这般怂包,少啰嗦,动手吧,”沈月萝猛的一甩鞭子。
虽说答应了不找帮手,可没说不能用鞭子啊!
秦湘等人后知后觉,才发觉他们吃亏了。
心里那个憋屈劲,就别提了。
可是已经开打了,岂有退缩之理。
他们几人散开,想利用人数优势,让沈月萝顾头不顾尾,诱使她腹背受敌。
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又是残忍的。
沈月萝根本不看他们摆的什么阵仗,手一挥,鞭子像长了眼睛似的,朝他们甩了过去。
于是后院中,只听见一声接着一声哀嚎。
就连阿吉也是看的直抖,跟小景嘀咕着:“真惨哪,真可怜哪,这几个小家伙,又得回去躺十天半月。”
小景趴着没动。打人而已,它要是出手,那才叫惨呢!
一刻钟之后,院子里站着的人,只有沈月萝。
包括沈然在内的一干人等,全趴在地上,抱着手臂,缩成一团。
而他们身上的衣服,也被抽的支离破碎,加上那一道道的鞭痕,看着怪渗人的。
沈月萝负手站着,“感觉如何啊?还要不要一起上了?”
秦湘被打的最惨,前面后面,总共加起来,有三十几条鞭痕,脸上都有,两条交叉的红印,将他那张还算清俊的脸,弄的叫人啼笑皆非。
“你这个疯女人,将我们打成这样,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叫嚣的小子,是上官家的少爷。
真是不怕死。秦湘心里是这么想的,相比那几个人,他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沈月萝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带着无与伦比的傲然,“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这样好了,我带你们出去展览一下,当做教材,以后谁要是不听话,胡做非为,你们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这是她突发奇想的主意,想了想,应该还不错。
“阿吉,快拿绳子来,将他们再绑起来,小景,你在后面驱赶,不怕他们不走,”沈月萝笑的无比邪恶。
“我不要出去,我错了,王妃娘娘,我真的知错了,求求您,别让我出去,”秦湘哭的稀里哗啦。
他不要被人当做猴子似的,拉出去供人欣赏,那样的话,他会生不如死的。
沈然也吓白了脸,“我也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沈月萝蹲下来,伸手重重的拍在二人的脸上,表情略发狠,“你们的抗议有效吗?现在你们就是案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乖乖听话,还能少吃些苦,否则你们咋会清楚明白的认识到,谁才是永安一霸!”
阿吉又笑眯眯的走过来,幸灾乐祸的奸笑着,又将他们捆在一起。
小景站起来,抖了抖健美的豹身,冷酷的走到那群人身后,咧嘴龇牙,好不凶恶。
秦湘等人,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痛,一个劲往后躲。
沈月萝站在一旁笑的不可自抑。
秦湘等人看着她放肆的笑,忽然发现,他们做了好几年的混世小魔王,不过是瞎胡闹,这才是真正的魔王啊!
今天永安百姓津津乐道的一件事,不再是谁家媳妇又偷汉子,也不是谁家两口子又打架了。
几个衣衫褴褛的富家公子,被一只豹子,像赶牲口一样的,赶上街。
简直是几百年都看不见的奇闻哪!
沈月坐在楼上,捧着碗,时而看向楼下排成一排站着的秦湘等人,吃饭吃的,那叫一个香哪!
秦玉风跟齐文煜闻风赶来,秦玉风是听说秦湘被人收拾了,匆忙跑来的。
齐文煜则是受了沈月萝的邀请,两人在吃遍四方门口遇见。
当看见沈然,秦湘等人的惨状时,两人心思各不一样。
齐文煜是后怕,还好他之前没有太得罪这个女人,否则被绑在这里示众的,就有可能是他了。
秦玉风是又好气又好笑,秦湘是庶出的儿子,他娘很受宠。秦湘自小蛮横,谁管都不听。
秦家最重的家法,就是跪祠堂。
这小子跪的次数多,也习惯了,根本不把跪祠堂不一回事。
久而久之,就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日会被沈月萝收拾的这么惨。
不过这也难怪,以他的性子,早晚会触到沈月萝的逆鳞。
从前,沈月萝没有永安王妃的身份,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有了龙璟给她撑腰,还把她宠上了天,她完全没顾及啊!
秦湘一直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感觉到有人靠近,阴沉着脸,扭头看过去,“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哼,有什么大惊小怪,小爷被人陷害,等小爷脱困了,今日的仇一定报回来!”
刚一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哟呵,还敢叫板是吧?找我报仇!”
沈月萝一手抓着一个鸡腿,空出来的手,毫不客气的扇在秦湘的脑袋上。
秦湘被打的偏过头去,眼睛眨了眨,忍下滚到嗓子眼的哭意,转眼愤怒的瞪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士可杀,不可辱!”
“就你还士?不是我笑话,你这样的,上了战场是个逃兵,”沈月萝推开秦玉风跟齐文煜,根本不看他二人,走到秦湘面前,然后一一指过去,“还有你你你!一群没用的东西,要是没家中的产业,你们连门口的叫花子都不如,他们还会伸手讨饭呢,再看看你们,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几个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哪里听过这样的话,也从未受过这等侮辱,一时间个个气红了眼,最小的是上官家的小公子,竟掉眼泪了。
沈然呼哧呼哧的喘气,不服气的吼道:“我们不是没用,我们是没有机会,你别小看人!”
“呵,我小看你们,那好,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做出点样子来给我看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监督,考官职也好,做生意也罢,一个月之内,我得看见你们的成果,别想着逃跑,不防告诉你们,永安城的安全现在有我负责,待会我将你们几人的画相发下去,一经发现有逃跑的,抓到之后,四十大板!”
此时的沈月萝,在秦湘等人眼里跟恶鬼似的。
虽然她说话的时候是在笑,虽然头顶的太阳还算温暖,可是他们几人还是感觉如坠冰窖,冷的刺骨。
说完,沈月萝不再理他们,将他们丢给伙计,然后冲齐文煜跟秦玉风招了招手。
三人先后上了楼。
龙璟来的最迟,等他走下轿时,秦湘等人已被松了绑。
各家的下人送来衣裳,又拿了药膏。
小春站在门口,等候主子前来。
见龙璟下轿,赶忙迎了上去,“王妃已经点好菜了,就等您过来一起用膳。”
“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龙璟眸光深沉。
小春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添油加醋的将秦湘他们抹黑了一遍,顺便也说了沈月萝如何你收拾他们。
龙璟深沉的眸子悠的一变,径直朝那几人走过去。
秦湘等人正准备撤呢,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凉意逼近,回头一看。
我的老天,王爷的眼神真可怕。
沈然跟其他几人赶紧跪下,“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秦湘也慌忙跪下。
他对龙璟不熟悉,总感觉这人很奇怪,明明是站在这里,却又让人感觉虚幻不真实。
不说话,只一个眼神,就能叫人感觉如腊月飞雪,冷的直打颤。
龙璟阴鸷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几家都是永安的贵族,理当为百姓的做个榜样,王妃做的很好,你们要引以为戒,若有人图谋不轨,本王定不饶他!”
说看龙璟说话的时候,语气跟神情都很平淡。
秦湘等人却是吓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真正有威严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气势就够了。
龙璟留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进了酒楼。
黄明颤抖着手,摸了把额头的汗,只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浑身像虚脱了。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
沈然在小厮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起,“我……我先回去了。”
“嗳,你别走啊,咱们还得商量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林江拽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秦湘也虚弱的站起来,想起沈月萝说的一个月,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对,这事得商量着来,否则一个月之后,那女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沈然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嘴上不肯讨软,“能怎么样,大不了又是一顿打,咱又不是没受过,再疼再大的耻辱,今天也全都受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秦湘没好气的骂道:“你少在这里不怕死的嚷嚷,真是个莽夫,你以为那个女人再收拾我们,还会用这招吗?反正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得回去养伤,顺便想想脱身之计,一个月之后,咱们各家天命吧!”
沈月萝坐窗边,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齐文煜带着一脸欠扁的笑坐在她对面,“你几日动作可真大,这么短的时间,不止是名气响了,连手段也学的更狠了,佩服!”
秦玉风面有难色,“秦湘这小子回去之后,一定又要闹开,唉,他这玩世不恭的性子,真让我头疼。”
沈月萝收回目光,接过冬梅递来的手帕,擦干净双手,目光慵懒的瞟过对面坐着的两人,“对付他这种性格的小子,就得狠狠的收拾,打到他心服口服为止,放心,永安城里的混世小魔王,本王妃全包了,定将他们管的服服帖帖,以后为我所用!”
这些混世小魔王,有的不止是难以约束的性子,还有他们背后庞大的家族。
利用的好,以后都是她的忠臣。
要是不能利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省得祸害旁人。
“有志气,”齐文煜冲她竖起大母指,也不知道这一声夸赞有几分真假。
沈月萝想到接下去还得利用他,就让他多得意一会。
龙璟缓步进来,带着一阵兰香,翩然走到沈月萝身边坐下。
齐文煜在桌子底下,踢了秦玉风一脚,惹来秦玉风一个白眼。
龙璟没有理会他俩,而是径自从袖里掏出一块手帕,面无表情的给沈月萝擦嘴巴。
原来沈月萝只顾着擦手,却没意思到嘴巴也很脏。
齐文煜跟秦玉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齐文煜很夸张的捂着胸口,“我的天哪,玉风,你快来打我一下,告诉我这是不是在做梦,龙璟,你莫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秦玉风内心也无法平静啊,轻咳了两声,“你别闹,也许……也许成亲真能改变一个人。”
话是这样说,可他心里却隐约的多了一丝酸楚。
如果换作是他,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
沈月萝这个女子,值得男人去爱,去呵护。
别说对面两个人看不下去,其实连沈月萝也觉得龙璟太过了。
秀恩爱?还是故意做给人看?
“我自己来,”沈月萝想夺下他手里的帕子。
龙璟手一偏,躲开了,“不用理他们,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齐文煜不满的嘟囔:“见色忘友,龙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龙璟淡淡的扫他一眼,“本王跟你很熟吗?”
“噗,咳咳,”沈月萝正喝水呢,不小心被呛着了。
龙璟轻拍她的后背,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齐文煜,搞的齐文煜比窦娥还冤。
“真是不可救药,我快被你恶心死了,”齐文煜忍不住再次哀嚎,谁让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小心脏受不了啊。
沈月萝抢在龙璟之前,赶紧放下茶杯,笑呵呵的接过话,“吃饭比较重要,边吃边谈,冬梅,让他们上菜。”
齐文煜绝对是嘴巴欠扇的类型,脸上带着没有恶意的嘲讽,戏谑的瞄着沈月萝的肚子,“这么能吃,该不会是想早点抱儿子吧?”
这下连秦玉风也听不下去了,“你能不能闭上嘴,话这么多。”
“我哪里说错了吗?成亲难道不生娃?”齐文煜冲龙璟眨眼睛。
沈月萝不怒反笑,“齐公子,你先别操心别人的事,今天找你来,是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至于你能不能帮,愿不愿意,那都不重要,因为你没的选择。”
齐文煜脸上的笑容没了,立即坐直了身体,警惕的望着他俩,“什么事?你们可别乘机害我,小爷命精贵着呢!”
沈月萝挑起眉梢,笑的愈发邪恶,“放心吧,这两件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大大的好处,一个让你可以尽情的泡妞,另一个,可以让你出名,而且名动南楚大地,咋样,是不是很心动啊?”
“才怪,你当小爷是傻子呢,你先说是什么事,否则小爷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不知怎的,沈月萝越是笑,他越是心慌慌。
这时,小春带着伙计上菜。
都是沈月萝爱吃的菜色,也是吃遍四方的招牌菜。
其中有一道是烤鸭,虽没有现代的香料,但这里的鸭子,都是土生土长,没有打任何的催长剂,纯天然无污染。
抹上酱料之后,再用果树枝烤熟。
掀开烤的焦脆的皮,里面的鸭肉,香气扑鼻,半点腥味都没有。
还有一道糖醋鲤鱼,也许做法还不是太纯熟,可是原材料好啊!
龙璟一声不吭的给沈月萝布菜,鱼肉都是挑了刺,放在她碗里。
齐文煜只顾着研究沈月萝的话,沈月萝也没在意,只有秦玉风看在眼里。
龙璟的变化太大了,或许有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张嘴依旧厉害,可在不经意间,他已将沈月萝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对沈月萝的宠溺与纵容,已到了尽乎变态的地步。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男人不动情的时候很可怕,动了情,更加可怕。
龙璟察觉到他的注视,将一块鱼腹肉放在沈月萝碗里,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怎么了,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秦玉风见身旁两人聊的投入,便端起酒杯,跟龙璟说起话来,“觉得你变化很大,做为朋友,有些话还是得提醒你,凡事都该有个度,宠女人也不例外,悠着点。”
龙璟笑了下,“她有分寸,而且你不觉得她很辛苦吗?”
这倒是真的,沈月萝自打跟他成亲之后,每一天几乎都在忙碌中度过,有时忙的连他都找不见人影。
“这我看见了,但她做事的野蛮,说实话,我不敢苟同,”秦玉风刚才不敢跟沈月萝提,如果他说沈月萝打人是不对的,估计这女人又得暴怒了。
“你不能认同,也不代表她做的不对,”龙璟摆明了护妻,“现在永安的形势你是看到了,我跟她,需得有一个野蛮,否则怎能震住那一群蠢蠢欲动的人。”
说到正事,秦玉风想起一事,“刚才成王召了沈月萝过去,也不知说了什么,你该好好问一问。”
龙璟冷笑,“还能为何事,探探口风,成王知道我将永安留给月萝,他当然要亲自探一探月萝的底。”
“他肯定不屑一顾!”
“当然,”龙璟脸上的笑转为自信的笑,“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说到这,龙璟看向一旁正眉飞色舞,威逼齐文煜的娘子。
秦玉风也将目光放在沈月萝身上,与龙璟的感觉差不多。
沈月萝真要忽悠起来,那张小嘴,绝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你想好了没有,上报纸哎,多好的事,我可告诉你,要是等报纸火起来,到那时候,你就是花钱,也别想上,”沈月萝嘟嘴,手指敲在桌面上。
齐文煜想了想,“可要是被人知道我是谁,或者找到我住的地方,那要怎么办?爷会很没有安全感。”
沈月萝努力咽下作呕的感觉,“拜托,你至于吗?等到下一期,我再推出一个大美男,比如秦玉风,到时你的危机不就解决了吗?”
“为何把我也扯上,”秦玉风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沈月萝白他一眼,“什么叫扯上,是给你一个出名的机会,以后你的药铺,你所有的产业都能火的不要不要的。”
秦玉风皱眉,“我的店现在就很火,没必要再宣传了吧?”
沈月萝俏脸一板,不高兴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满的瞅着他,“谁说没必要,你到底有没有志气,真是的,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没劲透了!”
秦玉风看了眼充当局外人的龙璟,“既然出名的好机会,你怎么不找龙璟,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比我们强吧?”
沈月萝斜瞄了眼龙璟,嘴巴撅的老高,“那不行,他已经是祸害了,再宣传出去,还不得天下大乱,还是算了吧,这样的祸害,只有本姑娘能罩得住啊!”
看着龙璟一脸乖乖的神情,在给她挑鱼刺。
沈月萝内心的虚荣心,都快将房顶冲破了。
龙璟也不生气,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你明白就好!”
齐文煜受不了的抚额,“你们两个真的是无可救药,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玉风笑容下藏了几分苦涩,“既然如此,还是让齐文煜上你的报纸,他比较喜欢出风头,连做两期应该没问题。”
沈月萝乐的一拍掌,“就这么说定了,画师我都给你找好了,兰陵山庄的琴兰大师,哎哎,齐文煜,你可要把持住哦,那琴兰大师,可是个大美人呢!”
沈月萝冲他古怪的眨眨眼睛,果然是睁眼说瞎话,人家明明是中年妇女。
要是齐文煜真信了她的话,再一见本人,还不得气的吐血而死。
“大美人?我记得……”秦玉风正要说什么,突然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下,弄的他莫名其妙,不解的看向对面的两人。
沈月萝悻悻的收回脚,她没踢到,是龙璟踢的。
“不喝酒吗?”龙璟朝着秦玉风举杯。
“哦,喝酒,”秦玉风摸摸鼻子,笑的勉强。
齐文煜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猫腻,一门心思都在美人两个字上。
沈月萝又道:“让你扮风流公子的事,你也得应下,否则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想想看,多少被拐卖的孩子,被人打断了腿,扔在路上乞讨,那些小女娃更可怜,被卖进青楼,一生都不能脱离苦海,是不是很可怜?”
齐文煜被她形容的画面感染到,木纳的点点头。
沈月萝又接着侃,“既然如此,你就更有义务帮我,抓住那帮人贩子,兄弟,责任重大,而且这个责任非你莫属,也只有你能做到!”
一顶高帽扣下来,齐文煜险些被她侃晕了。
好在还有仅剩的一点理智,时刻提醒着他,千万别着了这女人的道。
“太夸张了,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沈月萝脸色一变,“只许胜不许败,今晚你就去青楼,一定要玩开玩疯,还得找他们要雏,如果他们不给,你就闹,大不了把店砸了,今天不给明天再去要,把他们逼急了,一定会想办法找人贩子,到时候你再要求亲自去挑人。”
三个男人脸色黑了又黑,这种粗俗的话她张口就来。
还雏呢!
“那他们要是不相信怎么办?”齐文煜没干这事,再说他又不是猪。别听沈月萝说的好像很简单似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吧!
“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名声本来就不好,再说你不是经常去那种地方吗?对你来说,驾轻就熟!”
“你可真行,”齐文煜对她无语极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该怎么做他心里有数,看他表现再说后面的事,”龙璟打断二人。
齐文煜又傻眼了,“什么意思?”
秦玉风忍不住笑道:“还不明白吗?他这是在威胁你,如果事情办不好,你要的东西,他也不会给你。”
“什么?喂喂,龙璟,你可不能这么做,”齐文煜惊的站起来,眼瞪瞪到最大。
他好后悔啊!
后悔今天跑来吃饭,根本是羊入虎口嘛!
沈月萝捧着一碗鱼肉,笑的无比开心,“抗议无效,因为主动权不在你手里!”
的确不在他手里,吃过饭之后,沈月萝就强行将齐文煜扔在吃遍四方后院的厢房,因为怕他跑路,当然得看紧。
下午的时候,龙璟硬是将沈月萝带回永安王府,美其名曰,睡午觉。
如今锦绣园里的人太多,睡个午觉都会被人打扰。
永安王府却完全不一样,萧条冷清,他的御兰院更是人迹罕至,最适合谈情说爱,不被打扰。
沈月萝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舍不得龙璟,但事实就是。
她抛下那些万分紧急的事,跟着龙璟大老远的跑到永安王府幽会。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理由。
昨夜被他折腾的太累,补个觉不行吗?
才几天没进王府,进了大门,看见满院的萧条,落叶掉的到处都是。
疯长的花草也没有修剪,开过的花孤零零的挂在枝头。
一个下人正抱着笤帚,慢慢的扫地。
他真的是很慢,哪里像扫地,根本是在数落叶嘛!
龙璟自然不愿在前面多待,拉着沈月萝便要离开。
可是某些时候,你越是不想见的人,越是能意外的碰见。
这不,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撞见龙昊跟林妙香相携着走过来。
虽然也是俊男美女的搭配,可是这两人怎么看都不相衬。
林妙香低着头,浅浅的笑着,当感觉前面有人时,下意识的抬头,可当看见来人是沈月萝跟龙璟时,脸上还未收回的笑,就那么僵在那,整张脸的表情怪异极了。
龙昊敛了下眼神,抱拳上前,“这不是大哥大嫂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不关你的事,”龙璟懒得理会他,拉着沈月萝就要越过他们。
林妙香的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着,久久移不开,连问候都忘了。
如果不是一切阴差阳错,不是沈婉那个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龙昊根本不喜欢她,对她也是可有可无。
沈婉那个贱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龙昊,把龙昊迷的晕头转向。
一想到这些,她便恨。
恨龙昊,恨沈婉,也恨沈月萝。
总觉得这一切跟她脱不了干系。
林妙香上前一步,拦在沈月萝面前。
她不敢拦龙璟,只好拦住沈月萝,“沈姐姐,你还在生妙香的气吗?以前都是妙香做的不对,姐姐大人有大量,别跟妹妹一般计较,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妙香也该叫你一声嫂嫂。”
说到这,她偷偷瞄了龙璟一眼。
她想让龙璟看见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大度,岂是沈月萝这种乡野村姑可比的。
每次看见龙璟,她都恨不得让他看见自己所有的好,这种因执的想法,像藤蔓似的,在她心里疯长。
龙璟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揽上沈月萝的腰,眼睛并不看林妙香,也不回应她的话。
沈月萝那个无语啊,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林姑娘的心可真够坚强的,换作是她绝对都干不来。
她也悄悄将手放在龙璟的腰上,脸上笑颜如花,手底下却毫不留情,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想要再掐第二把时,龙璟包住她做坏的小手,放在自己腰后。
这两人私下里打情骂俏,可苦了林妙香。
膝盖还半弯着,保持着福身的姿势。
龙昊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想拉着林妙香离开。
在他还没碰到时,林妙香微微闪身,避开了他的手。
沈月萝觉得晾他们够了,恍然叫了一声,“哟,这不是林姑娘跟二公子吗?真是巧啊,那个……林姑娘千万别姐姐妹妹的叫,我听着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真的,不信你看!”
她说着就要卷起袖子。
龙璟眼疾手快,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卷上去之时,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呀!”沈月萝不高兴了,嘟着嘴抗议。
“有外人,”龙璟言简意赅。这个外人,指的当然就是龙昊。
龙昊只感觉脸上火烧火撩,像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大哥,你这是又是何必呢,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一直敬你为兄长,难道堂堂的永安王爷,连自己的弟弟都要防备吗?”
龙昊终于还是不能忍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白痴到了家,明明是不待见他,明明是看不上他这个庶子,他何必每次都要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因为不管他如何做,结果都是一样。
永安王府没他的地位,龙家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龙璟凝眉看着龙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防备谈不上,只不过本王不喜欢眼前出现闲杂人等,你好自为之!”
龙昊心中一怒,“大哥何必把话说的如此决绝,难道大哥不懂得多一个朋友,便是少一个敌人的道理第138章最毒妇人心
这也算是龙昊第一次跟龙璟坦白了讲话,再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戴着一副面具,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藏了起来。
沈月萝见过龙昊这么多次,就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最真实,最顺眼。
“这样多好,坏就是坏,说真的,我挺欣赏坏人,但是你得坏的坦荡,即便到最后输了,那也输的有价值,”沈月萝顺口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
龙昊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那我再说简单点好了,以后摘掉你的面具,想争什么,想得到什么,便敞开了来,我们欢迎,这叫坦荡,以前的你就缺乏这种气势,懂了吗?”沈月萝甩掉龙璟的手,上前故作老成的拍拍他的肩。
龙璟上前拉开沈月萝,如鸷的视线在龙昊人上略微停留,便移开了,“还是那句好自为之,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别来招惹我,这是底线,那样的话,你会活的很好,至于……”
“至于林美人,”沈月萝接下龙璟的话,笑眯眯的看向一脸错愕的林妙香,“你呢,别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把我惹毛了,要了你的小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林妙香惊惧着往后退了一步,缩在袖内的手微微发抖,“杀人?你敢!”
“为什么不敢,相公,你说说,我可以杀人吗?”沈月萝抄着手,后背往龙璟怀里一靠。
龙璟嘴角露出一个轻浅的笑,顺手拥住她的细腰,“有何不可,如你所说,有些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走吧!”
“这句话你也知道?”沈月萝被他半拖半拥着走,不满的扭头怒视他。
近在咫尺的小脸,那微嘟的粉唇,根本是在引人犯罪。
至少龙世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微微倾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你的事,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听听这话说的有多暧昧。
有什么?
无非是全身上下,外加心肝脾肺肾,全都被掌控了。
否则怎么就一个吻而已,就已经让她找不着北。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外加头脑混沌。
过了好一会,沈月萝才反应过来,举起小拳头,捶他的胸口,“你真恶心,我要跟你和离,和离!等你从京城回来之后,就得和离!”
她气的不是龙璟,而是自己。
怕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后再不能独善自身。
龙璟俊脸上的笑容一收,变脸忒快了,反拉着她的手,沉着脸将她拖进御兰院。
在他们的身后,龙昊跟林妙香两人,在原地站了许久。
一个是思索,一个妒恨。
龙昊余光瞄见林妙香在揪手帕,再转向她的脸,因过多的愤怒,而变的有些扭曲。
龙昊嗤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不是自诩足智多谋吗?可是依我看,你算计来算计去,除了把自己算计进去之外,好像再没有其他,我的好妹妹,直到如今我才觉得,龙璟选择沈月萝,是多么聪明的选择,她虽然美貌不如你,出身不如你,但是她能干啊,能将偌大的永安封地管理的井井有条,你就不行了,你除了会打扮,会躲在别人的背后算计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
连哄男人也不如沈婉,龙昊心中万分庆幸。
庆幸将沈婉留在身边,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如果整天对着林妙香这张虚伪的脸,他连食欲都没了。
“你说够了没有,你以为我就想嫁给你吗?哼,你怎么不拿自己跟龙璟比,你不敢,因为跟他一比,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林妙香受不了了,顾不得什么颜面跟形象,冲龙昊嘶吼。
“呵,终于说实话了,终于敢说我跟龙璟的差别?林妙香,这个亲,我们成定了,我不会让你好过,”龙昊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
林妙香心中仅存的壁垒已经不在,此时更是轰然倒塌,只剩下一堆残渣。
虽然早已设想过嫁给龙昊会是怎样的凄惨,可真要剖开了说,这般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她发觉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凭着所剩不多的力气,她绝望的抬头看着龙昊,“如果我求你,求你不要跟沈婉来往,不管你要娶谁,宠幸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沈婉,这个贱人,她不配,她死不足惜!”
龙昊讥讽勾起嘴角,“她不配,难道你就配吗?她还能讨得本公子的欢心,再看看你,除了无休无止的算计,还有脸挂着的恶心笑容,你可真让人倒胃口!”
龙昊余光扫见站在不远处的小如,忽然邪魅一笑,“本公子说错了,你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至少你还有个忠心耿耿,模样身材都不错的小丫鬟,妹妹,想好了再来找我。”
他这样说,便已是给了林妙香思考跟选择的机会。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自己表妹的份上,连这个选择的机会,他都不会给。
龙昊拂袖而去,留在林妙香独自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小如从角落里闪出来,怯怯的站在她面前,“小姐,你还好吗?”
“我好?我当然很好,你看不出来我很好吗?”林妙香仰着头大笑起来,笑的眼睛都出来了,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小姐,你别这样,咱们慢慢的从长计议,总能扳回一局,”小如看她笑的很绝望,也害怕了。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小如的脸上,光是一个巴掌还不够。
接二连三,一连数十个巴掌,打的小如嘴角全是血,两边的脸颊都已肿的跟馒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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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为何打我?”小如捂着脸,红着眼睛,轻声质问。
林妙香一张原本漂亮的脸蛋,此时已变的扭曲,“本小姐不该打你吗?所以的主意都是你出的,可你看看结果又是什么,小如,我到今日才看清你居心何在,你好,真够好的,一直让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原以为我是黄雀,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黄雀!”
林妙香暗骂自己的蠢笨,每次她干的事,说到底都是小如出的主意。
小如咬着嘴唇,垂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看她。
林妙香还在那骂骂咧咧,小如沉默了片刻,小声的开了口,“小姐做不到的事,不如让奴婢去帮小姐完成,奴婢不敢邀功,奴婢只求日后小姐给奴婢一个小小的位置,奴婢就知足了。”
虽然她说的很小声,可是林妙香却的出奇清楚,一字不落。
“你什么意思?”
小如放下捂着脸的手,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奴婢说的就是你想的意思,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倒不如咱们先发制人,您想想看,总比让沈婉占了便宜的好。”
林妙香拧着眉,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细细端详小如的脸。
“小姐,怎么了?奴婢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奴婢的命都在您手里,您还怕奴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您要真不放心,到时候拿着奴婢的小命就是,反正奴婢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对您忠心不二,”小如说的信誓旦旦,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林妙香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小如看的着急,抱着她的手臂,不停的摇晃,“小姐,您就答应吧,奴婢一定不会让沈嫁得逞,到时候龙二公子在咱们的掌控之下,咱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林妙香过了好久,忽然咧开嘴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笑的全身在颤抖。
“好主意,果真是好主意,小如,你果然是聪明,走,跟我去一个地方,本小姐要去找一个人,”林妙香眉梢勾着,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嗯,奴婢陪您去,”小如高兴坏了,扶着林妙香两人就出了永安王府。
坐上轿子,还处在兴奋之中的小如,根本没有发现林妙香此刻的表情十分诡异。
要是能伺候龙昊,她还不得幸福死。
龙昊长的多俊美,还是龙家的二公子,她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哪怕是侍妾。
其实之前发生的事,她也很你无辜的,要怪就怪林妙香运气太差。
明明都是算计好的,谁知道最后故事的走向,却是朝着与他们完全相板的方向进行着。
马车从永安王府离开,经过闹市街道,一路往北,竟在不知不觉中出了城。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小如还沉浸在即将飞上枝头的喜悦中。
林妙香笑的更诡异了,“去了你就知道。”
马上出了城,越走越偏僻。
小如却没有任何的怀疑,一心还在憧憬着,今后如何如何的好。
当马车停在一座破庙之前时,她还是没有任何怀疑,扶着林妙香下了马车。
“小姐,咱们来这儿干嘛,怪阴森的,还很破,到处都是乞丐,”小如一脸嫌弃的看着到处懒散坐着的乞丐。
都是男乞丐,还用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林妙香忽然笑的很温柔,拍拍小如的手,安慰她,“别害怕,都是乞丐而已,跟我进去见个人,咱们的事成与不成,就看他了。”
到了门口,她免不了要骗一骗小如,好让她自动自愿的跟进去。
“那咱们快进去,办好了事赶紧离开,这里太脏了!”
其实脏的岂止是人,还有他们罪恶的心。
走进破庙大门,院子里倒是很干净,中间摆着个用来烧香的香炉,里面根本没有香灰,而是乱七八糟的木柴,还在燃烧着。
几个衣衫破烂的小男娃,正抱着双手,蹲香炉边,似乎在等着什么。
当看见有陌生人走进来,他们纷纷转头,露出一双还算清澈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们。
可是在小如看来,这些小娃的眼神好恐怖,像是饿久的野兽,盯着一块肥肉。
小如朝林妙香身边靠了靠,小声的对她道:“小姐……”
林妙香举起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你怕什么,有我在呢,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奴婢怎会这样想,小姐这么疼奴婢,肯定不舍得将小如卖掉,”小如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没有当真。
进了庙堂,里面有几尊残存的天王相,身上披的云霞都已不见,金漆也掉了不少,斑驳的颜色很难看。
庙堂正里面围坐着几个乞丐,在他们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个瓦锅,里面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也不知煮的什么。
见着有人进来,其中一个长着癞子头的老汉,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她们俩人,“林小姐,来这儿有何事啊?这里可不是小姐应该来的地方。”
“瘸公,你过来这边,我有事跟你商量,”林妙香巧笑着冲癞子头招了招手。
癞子头也没犹豫,搁下破铁勺,拉了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站了起来,“小姐请这边走。”
接着,林妙香又对小如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小姐,要不我陪你一块去,我不想留在这里,”小如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一群人,又怕又别扭。
林妙香突然瞪她一眼,“你去做什么,就在这里站着,他们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说完,就甩开小如的手,跟着那癞子头去了外面。
林妙香走了之后,小如抱着双手,局促不安的站着,无意中抬头,却撞进这一群人带着诡异笑容的眼睛。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一直退到门边。
林妙香跟癞子头,一直走到无人的拐角,随即林妙香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个给你,把她卖掉,银子是你的,再给我寻一个乖巧听话,模样好看的小丫头。”
瘸公对她的话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他见过的人和事多了去,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男人卖媳妇的,卖亲闺女的,就连卖亲娘的,偶尔也能碰到。
所以听见林妙香要卖婢女,瘸公关心的只是银子。
他掂量着银子,弯起小母指,抠着牙,一脸不情愿,“才这么点银子,好像少了点吧?”
“你将她卖了,最少也能卖五十两,别的我不管,只要离永安越远越好,让她一辈子都不能逃出来,否则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让你悔不当初,”林妙香眼中尽是仇恨的狠意。
瘸公掏牙的动作未停,“这个小姐就不必操心了,银子给够,就是送到蛮夷去,那也不在话下,只是小姐又要从我这儿买人,银子实在是不够。”
“行了行了,再给你一锭,”林妙香不得已,又掏了一锭银子给他。
瘸公乐了,“林小姐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办事就是大气,来,先带你去看个小姑娘。”
瘸公领着林妙香绕到庙堂后面,那里有一片菜园,种些常见的蔬菜。
菜园的旁边就是茅厕。
一个穿着宽大灰衣的小丫头,正蹲在水坑边,刷洗恭桶。
可能是吃的不好,小丫头瘦的像干柴,那张脸也全是污垢,根本瞧不清本来面目,蹲在那丝毫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林妙香不满的道:“你不是在逗我吧?就这样的小丫头,你也敢卖给我?”
“林小姐别急,我叫她过来,”说着,瘸公朝那灰色的身影走了过去,“丑姑,快起来,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快随我过来。”
丑姑手里的恭桶并没有放下,抬头怯生生的看着瘸公,也不说话。
见她不动,瘸公气的不行,照着她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小丫头身子太单薄,哪里禁得起他这样的一脚踹,当场就被踹飞了出去,脸朝下跌在刷洗恭桶的小水坑里。
半个身子都沾了难闻的异味。
瘸公看着她狼狈的样了,哈哈大笑,“你这蠢货,有好事,还在那磨叽。赶快给我爬起来,去将你的脸洗干净,再敢慢慢吞吞,老子活剥了你!”
丑姑不敢抗议,挣扎着从水坑里爬起来,顾不得身上衣裳潮湿,跑去水井边,舀了井水直接就往身上淋。
林妙香看洋着她的一举一动,听话倒是很听话,只是这也太脏了吧?
连她都接受不了,龙昊能喜欢吗?
瘸公走回林妙香身边,神情猥琐的对她道:“我知道您是嫌她脏,可是我也实话告诉您,丑姑就喜欢把自己身上弄成这样,又是屎又尿的,这小丫头在聪明的着呢,把自己抗搞臭了才能安全,否则就她那清秀的小模样,早被前面那一群人吃干抹净。”
瘸公一双眼,色眯眯的盯着丑姑被井水淋过之后,青涩修长的身形。
他是男人,也最了解男人的需求。
不是非得丰满妖娆的女人才可以吸引男人。
有些男人玩女人玩的多了,就喜欢换换口味,搞个清纯可人,身子骨瘦些,还没发发育好的小丫头,玩起来即有邪恶感,又有心里的满足。
这不,他自个儿看见丑姑虽不丰满,却也玲珑有致的身段,两眼都已冒光。
丑姑觉得淋的差不多了,抹掉脸上的水珠,朝林妙香低着头跑过来。
瘸公挑起丑姑的脸,给林妙香看,“您瞧,这张小脸要是再过个几年,还不得迷死男人!”
林妙香终于满意了,“还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就她了,收拾一下东西跟我走吧!”
丑姑猛的抬头,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惊恐的盯着林妙香,“我……我不想……”
话未说完,瘸公手已经抬起来了,作势就要打他。
在他的地盘,绝对不允许有人不听话。
不管他做的对与不对,他们都得听他的,否则他还怎么做这里的老大。
“住手!”林妙香狠狠的瞪他,“你把她的脸打坏了,我还怎么指望她替我办事!”
瘸公悻悻的收回手,“小姐说的是,我这不是怕她不听话吗?既然您满意了,就带她走吧,前面那个……”
林妙香笑的残忍,“还是个没开苞的,便宜你了。”
瘸公乐的直搓手,“好好,好久没玩过这么干净的,”随即又威胁丑姑,“你跟着林小姐逃走,要是敢逃跑或者不好好办事,叫我知道了,你这双腿就别想要了,到时候你就给我爬着去要饭,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丑姑点点头。
林妙香没有再从后门出去,而是让瘸公领着,从另一侧的偏门,离开了破庙,临上车前,她好奇的问:“以前跟你一起的和尚呢?怎么不见他?”
瘸公笑的阴森,“他啊?早一步去见了阎王!”
乞丐们多了,难免出现分脏不均的情况,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打起来之后再杀几个人,随手埋在哪,更是家常便饭。
破庙的后面就有一个乱葬岗,埋的都是从破庙里抬出去的人。
林妙香没再追问,叮嘱那丑姑跟着马车跑。她才不会让丑姑坐马车,臭死了。
瘸公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走远,这才咧着一张歪嘴,摸了摸自己的癞子头,色眯眯的往庙门里走。
离大门最近的一个驼背,见他笑的那么淫荡,贼笑着凑上来,“老大,可以玩了吗?”
“滚,要玩,也得排在老子后面,”瘸公一脚又踹了过去。
那人一头撞在院子里的香炉上,磕的头破血流。
原本在香炉边坐着的几个小男娃,全都跳了起来,有个不怕烫,顺手还将香炉里正在烤的山芋拿走了。
瘸公哼了声,径直走进庙堂。
小如久等不到林妙香回来,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多,身后那一群色眯眯盯着她的眼睛,也让她越来越怕。
瘸公进来时,就看见想要往外走的小如,他一把扣住小如的手腕,吸溜了一声,将滚到嘴边的口水,都吸了回去。
大户人家出来的小丫头,从头到脚,嫩的都能滴下来水。
再轻嗅一口,真香啊!
小如又恶心又害怕,“你要干什么?别靠近,我家小姐呢?她在哪?”
瘸公不仅没有放开她,还将她往自己跟前拉近了些,嘿嘿的笑,“她将你卖给我了,小丫头,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摊上这么个主子,哦,也不对,我听说大户人家的丫头,都想跟主子睡,你是不是也想了不该想的,才落到被卖的地步?啧啧,别担心,瘸爷会好好疼你的。”
小如被他的话震到了,怔愣的站在那,连他身上恶心的气味,都没注意到,“你……你是说,我家小姐把我卖了?这不可能……”
“当然可能了,现在她已经带着刚买的一个小丫头走了,把你留在这儿,别废话了,让瘸爷好好疼疼你,”瘸公不耐烦了,跟她讲那么我废话干嘛,直接剥了衣服上,多好。
一个脏瘦小子凑过来,“瘸爷,别撕她衣服,这衣服挺好的呢,拿去卖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你来脱,女人家的衣服就是麻烦,”瘸公一想也是,可他息又懒得去脱女人的衣服。
瘦小子搓着手,兴奋的盯着小如的胸口,“哥几个,快过来按住了她,小爷要脱美人的衣服了!”
“你们不要过来!别过来!”小如这下是真信了,林妙香真将她卖了,还是卖给了一群最肮脏的乞丐。
这个狠毒的女人。
小如绝望的看着将她团团围起来的几个人,心中悲愤,看见不远处有个廊柱,眼一闭,心一横,就要撞上去。
可惜,在她撞上之前,身子就被人抱住了。
另外两个男人,冲上去将小如扑倒在地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啊啊,你们放开,放开,呜呜……放开我……”小如哭叫的嗓子都哑了,可是没人理会她,也没有人同情她。
院子里的几个少年,全都好奇的趴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像这样的戏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演,时间长了,他们从害怕,再到好奇,再到跃跃欲试。
心理跟身体都在变化,人性的邪恶也被激发出来。
这个破庙,有如练狱一般。
人命在这里,一纹不值。
而他们都是被瘸公控制的乞丐,过的连畜生都不如。
每个敢逃走的人,被抓回来,都会被打断双腿,再扔到外面乞讨。
小如在地上挣扎着,哭喊着,随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她哭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瘸公听的心烦,“把她嘴堵上,再敢吵,就把她毒哑,省得不服管教,乱说话!”
“这个办法好,”一个秃子头,高兴的拍手,然后跑去后院,捣腾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再让人将小如的嘴扒开,将那黑乎乎的东西灌了进去。
“咳咳……唔……”小如双手都被人制着,入口的恶心火辣的味道,从嘴巴一直烧到嗓子。
不是苦,是火烧般的疼,又烫又疼。
那秃头兴奋极了,扔掉碗,一双脏手就在小如身上摸来摸去,“小美人,这可是好东西,弄坏嗓子,不能说话,不过你可以叫,你叫的越大声,我们越高兴。”
瘸公上前,一脚将他踢开,“先让爷爽,再轮到你们,滚一边去!”
眼见瘸公发火,几个年纪小些的断腿男,不敢再上前,将小如双手绑在柱子上之后,就退到一边去了。
秃头却没有走,讨好的笑着,“老大,一个人玩哪有意思,不如咱一起玩,你玩下面,我玩上面,让这小妞爽翻了,您看怎样?”
“嗯,这个办法不错,你到那边去,”瘸公也是个半变态的,年纪不小,对于这些事,偶尔也会心有余,力不足,既然有更好的办法让自己快活,不用白不用。
“好好,”秃子头在小如惊恐的眼神下,迅速将息的衣服脱掉,露出一身难看的肉。
也不知几百年没洗澡了,身上的灰比他的皮还要厚。
小如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恶心的身体,忍不住哑着嗓子吐了起来。
秃头火子,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妈的,咱们老大要你,那是你的福气,要不然就把你扔野地里,让豺狼叼去,将你啃吃干净,还敢嫌弃,妈的!”
他又甩了几巴掌,似乎打上了瘾。
直把小如的脸,打成了猪头,才罢手。
瘸公在他殴打小如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霸王硬上弓。
“啊!”小如哑着嗓子,嘶吼着叫了一声,双眼猛的瞪到最大。
她看见孤零零立在那里的天王像,正虎目圆视的看着她。
在**的那一刻,小如心里涌起一股无限的恨意,看着那座孤立的天王佛相,她心里的恨意像潮水一般涌起,一波一波的冲刷着她的灵魂。
双手的指甲,狠狠的抠进柱子里,指甲断了,手上跟身上的血流个不停。
她似乎听不到耳边男人们的淫笑声,也看不到她身上恶心的男人嘴脸。
林妙香的脸,在她眼前,逐渐变的清晰。
林妙香!你等着,等着我将你碎尸万段!
小如睁着空洞的眼睛,心里,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另一边,林妙香坐在马车里,打了个冷颤,她挑开帘子朝外面看去。
天边乌云压了下来,好像要下雨了。
“将马车赶快一点,丑姑,你怎么跑的这么慢,”林妙香不耐烦的催促。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被气着了,心口又开始疼了起来。
丑姑脚上穿着草鞋,甩着两只膀子,时不时的抹一下头上的汗。
听见林妙香骂她,也不吭声,只是咬着牙加快脚步。
马车进了城门,林妙香让马车绕道先去了同济堂。
马车停下,丑姑也不敢在上前扶她,跑到一个角落里蹲着。
林妙香示意车夫看着她,别让她跑了,然后自己提着裙摆进了药堂。
秦玉风跟龙璟等人用过饭,便回了同济堂,偶尔他也要在这里坐诊,或者去后堂研究些新药。
他打算将秦家的产业重点放在药铺上,因为他发现沈月萝只对药这一块没兴趣,他能保住,能守住的,可能只有这药了。
林妙香提着裙摆走进来,远远的见秦玉风端坐在书案后,一张儒雅俊逸的脸,正专注的看着药案。
秦玉风穿衣都以素色为主,他本就是个淡雅的文士,如果不是经营着生意,他看上去更像个文人墨客,而不是手沾黄白之物的俗人。
林妙香虽然更喜欢龙璟那样霸道冷酷的男子,可是对于秦玉风,却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她曾经也想过,要是龙经那条路走不通,再回来守着秦玉风,可是事情朝着她无法把握的方向走着,离秦玉风越来越远。
林妙香不吱声,一边静静的观察秦玉风,一边跟着前面的病人排队。
“下一位!”秦玉风没有抬头。
林妙香慢慢的坐下,伸手一只如玉的手,递给他,“秦大夫,我这两日胸口总是闷,刚才还一阵一阵的疼,麻烦您给我瞧瞧。”
秦玉风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见是她,也没有多余的表情,“让在下给小姐把脉。”
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林妙香的手上。
微凉的触感,跟之前的每一次接触都一样。
林妙香盯着他的手指,忽然在想着,要是秦玉风肯帮她,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她笑的更媚,更柔弱了。
“秦大夫,我的病要紧吗?”她脆生生的问道。
秦玉风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指,“林小姐的病是忧思所至,只要凡事想开些,别总往心里去,少些烦恼,慢慢调养着,便没有大碍,我开几副药,主要是养气补血的,回去煎服即可。”
林妙香也缩回手,眨着美眸,伤心的叹气,“唉,家中为我安排了亲事,可我不想嫁,秦大哥,您明白我的感受吗?想嫁人的不能嫁,不想嫁的却偏要嫁。”
美人儿欲语还休,只要是个男人,免不了都要安慰几句。
且不说林妙香这个人怎么样,光是她这副病弱的模样,也足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是,秦玉风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婚姻大事,一有父母之言,二有媒妁之约,三有天意所定,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这是药方,让小童给你抓药,下一位,”秦玉风对她很客气疏离的笑笑。
林妙香心中有闷气,握着药方,脸色不好的站起来。
抓药的小仆小心的伸出双手,去接她的药方,又小心的给她将药配好,再客客气气的送她到门口。
林妙香坐理马车里,还是一肚子的闷气。
挑开帘子,见丑姑仍蹲在墙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很怀疑瘸公的话,总觉得那家伙是在坑她。
就算丑姑长的还可以,可是就冲她这副要死不活,缩头缩脑的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引起男人注意的。
“丑姑,快点跟上,跟我回府!”林妙香愤怒的甩下帘子。
带着丑姑,却没有回林府。
大宅那边人太多,叫人看见丑姑不好,也不能让他们发现小如不见。
所以她带着丑姑去了自己的私宅,也在永安城中,两进的院子,也算是她的秘密基地。
私宅里有两个负责烧火做饭,打扫卫生的婆子。
林妙香将丑姑交给她们,便进了自己的厢房,沐浴更衣。
破庙里太脏,连空气都是脏的,她自然要从头洗到脚。
进了厢房,张嘴就要唤小如,可是转身一想,这才想起来小如被她卖了,而且是卖到最残忍的地方。
没有小如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看来她得尽快再找一个婢女才行。
两个婆子整整烧了两大桶水,洗了四五遍,才将丑姑洗干净。
并给她换一件桃粉色的长裙。
那头纠结的头发,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梳开。
当梳洗干净的丑姑往林妙香面前一站,俏生生,粉嫩嫩的一个小丫头。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不算白,但是好在年纪小,稍稍扑点粉,连毛孔都看不见。
再说她的身材,小丫头,年纪太小,还没开始发育,青涩又稚嫩。
帮她洗澡的婆子,满脸堆笑的说道:“这小妮子底子好,再过几年准是个美人坯子。”
林妙香没有笑,听到这样的话,她只会妒忌,根本不会感到高兴。
不过也好,等龙昊将她玩够了,只怕再美的花骨朵,也得凋谢。
“嗯,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去通知龙二公子,让他晚上到我这里来,有好东西给他看,”林妙香没有发现此刻自己脸上的笑,像极了毒蛇。
“好,老奴这就去办,”婆子其实很想问小如丫头去哪了。
可是她们都清楚,林妙香看着柔弱,可她狠起来,比男人都要狠。
等到婆子离开之后,林妙香走上前,挑起丑姑的下巴,“从今天起,你不叫丑姑,你叫玲儿,是我的贴身丫头,不管谁问,都得这么说,之前在破庙里的事,绝不可以再提起,明白了吗?”
丑姑并不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
林妙香不高兴了,“怎么不说话?我可不要一个哑巴,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便将你送回破庙,让瘸公管教你!”
“不要……”丑姑突然跪下,哭着求饶,“奴婢都听小姐的,求求小姐别将我送回去!”
“这样才对,”林妙香满意的笑了,“你早这么听话,就没有前面的事了,刚才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实话告诉你,我买你,是为了讨好一个男人,有一点你尽管放心,我让你讨好的男人,是个俊美的公子,比起破庙里恶心的男人们,你已经赚了,所以你最好别摆出什么贞洁烈妇的样子,否则我便将丢回去,让瘸公调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