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喜宴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第123章喜宴
就比如黄明这头猪,在报纸上将他的恶行大写特写,到时就算上头的人想为黄明报仇,也不敢明着来。
苏沐之虽然听不懂,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奇言怪语,“那等你做出来,一定要先送一份给我看,可是到那时我已经在京城了,恐怕来不及。”
“这有什么,你放心,只要你想看,我便让人送去,报纸得流通,才能达到传播舆论的效果,说不定我还会在京城设一个点,专门兜售报纸呢,”沈月萝笑的得意。做报纸这种事,明的来,暗的也得来。
两人聊的尽兴,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另一边,秋香她们几人找沈月萝,都快找疯了。
最终还冬梅在这里寻到她,“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跑了,小春过来通知,迎亲的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了,就隔了一个门,眨眼的功夫就能来了。”
本来龙震天跟老太君,都强烈要求,成亲拜堂的地点定在王府。
可是龙璟不同意,自己定了主意。
所以,他们迎亲的路,可是太近了,走几步就到了,再走几步,人就迎回去了。
沈月萝被拖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
曲氏跟秋香她们,忙的脚不沾地,她倒好,一会不看着,就不见了,这不是添知乱嘛!
不多时,苏兰慌慌张张人的跑进来,喘着大气,急急的说道:“来了来了,王爷亲自来迎亲了。”
“这么快,哎哟,我这儿还没准备好呢,”曲氏慌的手脚都不知放哪,“对了对了,盖头,快把盖头给她盖上,镜子呢!灯笼呢!哎呀!”
慌乱中,不知谁撞了撞,谁踩了踩,简直乱起了一锅粥。
唯独沈月萝安坐在那,一动不动。
屋里那个闹的啊,连龙璟站在门口,都没发觉。
小春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王爷迎亲,喜婆在哪?快快来将东西摆出来。”
屋里乱糟糟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苏兰一跳三丈高,“我得拦门,秋香,冬梅,快快,快把房门关上!”
“哦哦!”秋香跟冬梅当然要听她的话,奔过去,当着龙璟的面,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龙璟瞪着在眼前合上的门,目光微露不解。
小春赶忙凑过来解释,“王爷,这是规矩,您得答应了里面送嫁姑娘的要求,她们才会开门,您才能迎娶新娘呢!”
龙璟皱眉,“这么麻烦!”
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乖乖的上前一步,站在门边,沉声道:“有什么要求,快点开说,时辰可不早了。”
秦玉风跟齐文煜全都站在一边,双手抱胸,坐等看好戏。
秋香跟冬梅,乍一听见主子的声音,差点下意识的就要开门,被苏兰一把推开了。
苏兰眼珠子转的飞快,“王爷殿下,想接新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呢,也不为难你,先给红包,我们这儿五六个人呢,红包少了可不成!”
龙璟朝后看了一眼,小春立刻会意,捧出几个红包递给他,“早都准备好了,快递进去吧!”
红包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冬梅跟秋香激动的接过,拿去分了。
苏兰只看了一眼,又接着提要求,“光是红包可不够,呃……你再给我们唱首歌,或者耍一套剑法,让我们看的高兴了,兴许就会开了。”
小春吓的满头大汗,来接亲的时候,他没敢告诉主子这一岔。以为没人敢堵主子的门,哪知道苏兰这个刺儿头,不愧是沈月萝的闺蜜,跟她简直一路货色。
屋里的沈月萝,见他迟迟不进来,失了耐心,把盖头一掀,软软的倚在靠在枕头上,抓了把瓜子磕着,“臭丫头,你可得悠着点,小心他事后报复,到时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兰朝她扮了个鬼脸,才不理她。
曲氏坐在一旁,笑看着她们闹腾。
在老一辈人的眼中,成亲就是要闹一闹,否则一点喜庆的感觉都没有,那还叫什么成亲。
可她看见沈月萝又把盖头摘了,吓的不行,“妮儿,你咋又掀了盖头,这要是王爷进来看见了,成何体统,快快戴上。”
“不要啦,”沈月萝拒绝,“戴上这个好闷的,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待会再戴,反正他一时半会又进不来。”
“这……”曲氏劝不动她,只能想着最后关头,一定要给她戴上。
外面,齐文煜凑上来,漂亮的凤眼眯着,手里晃着扇子,对门里的苏兰笑着道:“苏兰,我这个要求怕是不可能实现的,要不小爷给你耍一套剑法,博你一笑,你看成吗?”
苏兰见好就收,“也成吧,不过得让新娘子评价,如果她说不好,你这个帮手就不算,还得王爷您亲自来。”
她大大的狡猾,顺手就把沈月萝拖下水了。
沈月萝斜歪在那,狠狠的瞪她一眼。
苏兰嘿嘿的笑。龙璟这个男人,她可不敢惹,但是有了沈月萝在她前头,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门外,龙璟站到一边,给齐文煜腾地方。
其实哪里能使剑,大喜的日子,当然不能亮兵刃。
所以,齐文煜以扇子,代替长剑,在院子里耍起来。
不得不说,这厮还是有些看头的。
今儿一袭浅紫色对襟长袍,飞舞间衣摆随风而动,划出紫色的光
风而动,划出紫色的光圈。
看的旁边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眼睛都直了,口水泛滥。
齐文煜绝对是个骚包的货,一套剑法耍完,朝着女子多的地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就差没给她们一个飞吻了。
走回门边,他自信笑道:“新娘子可还满意?这一套剑法,我学了有五年,今儿还是头一次在人前展示,多么难得。”
“喂喂,你说话啊,”苏兰不敢乱评价,那是要招恨的。
沈月萝磕着瓜子,随意胡诌吧了几句,“好看是好看,就像绣花枕头,观赏行,实战就免了,齐公子,其实你更适合去跳舞,能把剑法跳的跟舞蹈一样,也怪不容易的,你们说是吧?”
“哈哈!”
屋里一阵爆笑。
就属苏兰笑的最大声,曲氏也捂着嘴,忍俊不禁。
不止屋里的,还有外面那些,原先对齐文煜倾慕有佳的女子,也憋不住笑意。
秦玉风摸摸鼻子,暗自摇了摇头。
话糙理不糙,齐文煜没什么实战经验,耍出来的剑法,不免缺乏实用性。
齐文煜站在门外,满脸通红,别扭的狡辩道:“本公子的剑法,你怎么能懂,妇人之见!”他悻悻的退了下去。
苏兰再次清了清嗓子,“还有别的招吗?说好的唱歌呢,这下不能代替了吧?王爷,您唱一首,你们大家想不想听王爷唱歌?”
苏兰绝对是闹事的不嫌事大,还学会起哄了。
本以为没人敢应声,哪想到,十几个进来看热闹的学生,热血青年,哪知什么天高地厚,竟然跟着起哄,惹的龙璟脸黑如快要滴下墨来。
小春颤颤的问:“王爷,要不小的替你唱吧,小的学过几天戏,还能唱几句。”
龙璟深深的皱着眉,最终还是点了头。谁能告诉他,接个亲,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早知如此,他便悄无声自的将那女人带走了。
孙芸在隔壁等的无聊,也跑过来看热闹。
小春笑眯眯的站到前面,“各位,唱歌这事,还是交给小人完成,我自小学过几句,希望王妃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小春唱的是正宗永安当地的戏曲,听着有点像昆剧,却又不太像,腔调很美,在气息也很匀称。
应该是有练过的,听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等他唱完了一曲,苏兰带头鼓掌,“过了,还是王爷身边能人多,总能找到代替的。”
“苏兰,最后一个机会,你是自己走开,还是我让人拎你出来,”龙璟忍无可忍,在苏兰又提要求之前,截住她的话头。
苏兰猛的捂住嘴,斜着眼睛,瞄了眼沈月萝,想问问她的意思。
得罪龙璟,她不要啊!
一个身影,及时站在龙璟身边。
衣衫略显杂乱,面容也有几憔悴,下巴蓄有青色的胡茬,正是匆匆赶来的萧寒。
龙璟拍了拍他的肩,“交给你了,晚上请你喝酒。”
虽然外面的人没吱声,可是里面的苏兰还是嗅到了萧寒的气息,她是狗鼻子啊!
萧寒点了点头,站到门边,还没等他开口呢!
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速度之快,让沈月萝想阻止都来不及。
紧接站,苏兰像花蝴蝶似的,朝萧寒扑了过来。
萧寒闪的快,否则这么大的劲道,还不得给她扑倒。
随着她闪开,龙璟找到机会,快速的闪身进了屋。
“这……”冬梅跟秋香互相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发。
曲氏笑着抓着她俩的手,牵着她俩离开,退出去时还将房门关上了。
当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时,沈月萝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瓜子也不想磕了。
因为刚才事发突然,她也没来得及蒙上盖头。
这一张本该洞房时才可以掀起的盖头,就这么突然撞进龙璟的眼中。
今日的龙璟,抛去了以往常穿的黑白两色的衣服,也是一身的大红色喜服。
原以为红色穿在男人身上,会显的很俗。
但是龙璟穿在身上,不仅不会显得庸俗,反倒多了种妖媚的艳丽。
妖精!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妖精。
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慌意乱。
没错!沈月萝的心慌了,还没等到晚上呢,她竟有些不敢跟他同处一室。
龙璟慢慢的走向她,看着她描绘精致的小脸。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块璞玉。
只要贴加雕琢,便能成为最耀眼的玉石。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铺着一层淡淡的胭脂,衬的小脸艳若三月桃花。
眉梢处用眉笔,勾了一条微挑的眉线,将一双眼睛,勾画的多了几分妖娆的气质。
一回眸,一挑眉,竟也能显露几分风情出来。
红色也一样适合她,果真是面如桃花,目似秋水,铅华弗御,云鬓峨峨。
有美男盯着自己出社,沈月萝心里也是很得意,“看傻了?那要不你继续在这儿看,咱们连拜堂这个事也省了。”
龙璟眸光收敛,荡漾出一抹笑意来,慢慢走近她,“有些事可以省,有些却不能,听说你又跑出去了?就那么不想跟本五成亲!”
“是,也不全是,”沈月萝如实回答,不想只说好话。
龙璟再向前两步,他们彼此的距离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成亲有协议,你说的假成亲,难道你怕假的变成真?”
“你做梦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沈月萝打死都不会承认,她傻了才承认对龙璟有意思呢!
“既然不可能,你又在犹豫什么,害怕什么?”龙璟再次走上前,坐在她身边。
沈月萝坐的床沿,龙璟再一坐,两人一并坐在床沿,这姿势怎么看都很暧昧。
龙璟执起她的手,目光没有看她,也不知在看着哪里,目光似有那么一点飘忽,“沈月萝,我问你,若是从此刻开始,我们试着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啊!什么在一起?”沈月萝觉得有点懵,不止脑子懵,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她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在朝着她期许的一方面发展,可是另一方面,她紧张的要命。龙璟离的她好近,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的眼睛发热,鼻子发酸。
确切的说,她忍了好几天,从婚礼提前开始,她内心便酝酿着一种莫名悲伤的情绪。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再压制不住,难道仅仅因为龙璟的一句话吗?
沈月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在龙璟深邃的注视下,越流越凶。
龙璟也吓到了,这个男人何等的沉着冷静,却不想有朝一日,在女人的眼泪下,慌了手脚。
“哭什么,跟我在一起,就这么委屈吗?”龙璟拧着俊眉,动作有些粗鲁的擦掉她的眼泪,“你放眼看看,本王这样的男子配你,岂止是绰绰有余,根本是暴殄天物,你该烧高香,磕头谢恩才对,一朵鲜花插牛粪上,是本王亏了,懂吗?”
别扭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只会毒舌,还一口一个本王,傲娇男,连句好话都说不好。
沈月萝被他气笑了,拍掉他的手,自己擦眼泪,又气呼呼的瞪他,“你懂个屁,牛粪里头营养成份多着呢,要是没我这块牛粪,你这朵花就等着枯萎吧!”
见她笑了,龙璟嘴角也扬起淡淡的笑,“如此才对,哭哭啼啼的模样,真不适合你,很难看!”
“你才难看,本姑娘天生丽质,倒是你,这一身红衣穿在身上,你知道像什么吗?”沈月萝俏脸上尽是狡黠。
龙璟不准备作答,“像什么都不重要,将盖头拿来,该出去见人了。”
“像个大号的红包,哈哈……”沈月萝跳起来,双手比划着。
龙璟微微眯起眼,有点危险,却不吓人,“那你就是小号的红包,还是开过封的。”
沈月萝愣了下,“原来你也会说笑话,我还以为你只会板着脸训人呢!”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过来!”
“干嘛?”沈月萝佯装害怕的抱住自己,“王爷殿下,现在是白天,再说了,咱们有约定,不可以洞房,所以啊,你想都别想!”
龙璟冷呵,“是你想多了,本王不过是要帮你收拾一下妆容,免得出去人家以为见鬼了。”
“妆容?我的妆有问题吗?”沈月萝下意识的摸着脸,奔到镜子前照了照。
刚才哭过了,还好她妆化的不浓,所以除了脸上的粉有点糊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嘛!
“坐着别动,”龙璟走到她身后,从桌上拿起眉笔,重新替她描起眉线。
描完了眉线,还重新铺上粉。
沈月萝眨着眼睛,看他熟练的动作,心情由高到低,重重的跌落下来,“动作很娴熟吗?经常给人化妆?”
“你以为本王很闲?”龙璟没有理会她的胡言,对着镜子,又修改了几处。
沈月萝撇撇嘴,偶尔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男人站在她身后,执着眉笔,描过她的眉眼,有点痒,一直痒到了心里。
“好了,”龙璟放下眉笔,转身去拿了盖头,亲手为她盖上。
别人成亲是什么样,他俩都不清楚。
有的时候,祖宗的规矩,并非那么重要,过日子两个人的事,如果两个人过不好,再多的规矩也不顶用。
盖上盖头,揣上护心镜,手攥着龙璟给的那方印章,沈月萝慢慢的将手放在龙璟手中,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开门!”龙璟牵着她的手,沉声命令。
房门被打开,沈月萝蒙着盖头,虽看不见,却也知道外面站的很多人。
视线被阻隔,感觉就更灵敏了。
龙璟的手,握的很紧,牵着她,坚定的没有半分迟疑。
为了配合她,龙璟放慢了脚步。
曲氏跟郑老爹站在一边,激动又幸福的看着沈月萝。
吾家有女初长,这才刚长成,便要嫁人了。
曲氏心里尤为难过。
女儿嫁了人,便是婆家的人,再不仅仅是自己的女儿。
要不然人家怎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有欣慰的,也有妒恨的。
比如,站在人群中沈婉。
与她一同来的,还有沈邪。周家的人也来了,来的是周家的女婿钱修。
他长的一般般,个子不高,腰身有点粗。
模样气度,都属一般般。
只要不是站在龙璟,苏沐之,这样的美男子身边,他还是可以看的。
沈邪脸上始终噙着几分邪笑,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款款走来的沈月萝,手里的折扇漫不经心的晃着。
沈婉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揪烂了。她沈月萝。她沈月萝凭什么嫁给龙璟,凭什么享受这等特殊的成婚礼。
因为按着永安的习俗,男方接不接新娘,全在于男方是否高看女方。
龙璟不仅亲自来接,还一路牵着沈月萝的手。
这分明是在昭告整个永安的人,沈月萝是可以跟他并肩匹配的女子。
沈邪侧目扫了眼沈婉几近狰狞的小脸,噙着一抹笑,提醒道:“注意你的举止,你是王妃的妹妹,拿出你的端庄跟大气来,待会等他们拜了堂,要去城中巡视,你留在这里,可以做为娘家人招呼客人,明白了吗?”
这边只有曲氏一个人招呼,正是一个机会,是沈婉走在人前的机会。
“是,侄女明白,”沈婉恨恨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再抬眸时,便已换上温情和气的目光,嘴角还勾起一抹得体优雅的笑。
“这样才对,忍得了旁人忍不下的苦,才有机会,做人上人,在这一点上,沈月萝做的就比你好,有城府,有手段,她狠的时候,可比你狠多了,”沈邪总算对她有了一点满意。这个侄女,还有那么一点用。否则,他才懒得管沈家的破事。
沈婉心生不快,但脸上没敢表示。现在他们得依靠沈邪,这是沈奎昨夜跟她说的,在沈家没有脱离灾劫之前,千万不能得罪这位二老爷。
钱修跟沈邪也是初次相见,对这位隔了很远的亲戚,要怎么对待,钱修有着自己的打算。
“二叔,依您看,咱们永安的新王妃,后面还会有何大动作,我瞧着她总是琢磨新点子,而且每次都能拿到先机,再这样下去,整个永安的商路,怕是都要被她揽下,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最后只有落得个关门歇业的下场!”
钱修对沈月萝新开的酒楼,起初没怎么在意,可是当酒楼开起来,今日就要正式试营业时,他进去看了看,这才意识到。酒楼开的不简单,小到桌椅板凳,菜品糕点,大到装修配置,都能让人耳目一新。
装修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今日试营业,早早便挤满了人。
沈邪轻蔑一笑,“你是男人,就该有些男人的肚量,你们周家在永安根基已深,再者,酒楼的生意,无非是酒跟菜,只要把握住这两方面,还怕生意不好吗?”
钱修一想也是,“经二叔这么一说,的确是我多虑了,或许新王妃是贪一时的新鲜,王妃宠妻,任她予取予求,让她玩玩吧!”
“哼,你们又怎知王爷不是贪一时的新鲜,”沈婉纯属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
钱修脑子转的快,立即讨好的附和,“妹妹说的是,跟妹妹的国色天香比起来,确实略逊几筹。”
他说这话,完全是真心的。
可是他不知沈婉心里的担忧,所以这话在沈婉耳朵里听起来,怎么听都感觉有点嘲笑的意思。
沈婉垂下目光,也不敢当着沈邪的面,给钱修难看。
龙璟买下的宅子,有个高端大气的名字:锦绣园。
当初沈月萝看见这名字时,讥讽的嘲笑他。真会烧包!
为了不落后,她也给自己的小院换了块匾额。
名曰:月宫。
后来被苏兰知道了,笑了整整一个时辰。
因为京城最有名的小倌园,就叫月宫。
后来没办法,沈月萝干脆用曲氏的姓,挂上个曲宅的名字。
这样都能区分开了吧?
可是跟锦绣园三个字比起来,她的曲宅,怎么看怎么不够大气。
那都是后话,因为再后来,两处宅子合为一处,再再后来,整条街都被扩建,成了新的永安王府。旧的王府,被改成了驿馆,专门接待宫里来的人。
此时,史老大方君板着一张老树皮的脸,坐在上首位。她旁边坐着龙震天跟孙芸,都是等着行拜礼的。
除了龙家几位长辈,还有些族里的长者,成王坐在下方的首位。
行拜礼,他不可坐在上面,那样会显得喧宾夺主。
沈月萝乘着行走空隙,悄悄观察过大厅里各人所在的位置。
当她发现,林子珍所坐的位置,就在史老太君的身边,稍稍往下一点,乍一看,似乎没什么不同,可是换个角度,就会发现,其实跟龙震天他们是平行的。
唱礼的是龙府的管家福伯,他眯着一双布满皱纹的眼,和蔼的笑看这一对新人。
想当初,他忧心少主子的病,忧心他还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成亲生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娶了媳妇,真是福泽深厚啊!
“新人到,行拜礼!”福伯高声唱道。
秋香跟冬梅二人,赶紧摆上蒲团,扶着沈月萝便要跪下。
沈月萝却未动,而是挥开秋香搀扶她的手,不慌不乱的道:“既是行拜礼,拜老祖母可以,拜爹娘可以,拜林侧妃却不可以!”
众人都听傻了,有认为她胆大的,有认为她没事找事的。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还是赶着吉时,竟有功夫计较这个,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林子珍的脸色,灰败的跟土渣一样。
手里的丝帕快被她抓烂了,身子也隐隐的在发抖。
龙昊脸色也不好看,沈月萝今日这一句话,分明在将他跟娘,排除在龙家之外。
孙芸低着头,本想劝的,但是转念一想。月萝丫头在某些事上,有她的坚持,就
的坚持,就算她劝了,也未必有用。
龙震天本来还高兴呢,可是听了这话,只觉得沈月萝胡闹的不分场合,“有什么话等过了今日再说!”
史老太君更是气的脸发青,“拜堂!误了吉时,误了龙家的运势,看你怎么担待得起!”
成王凤奕,今日一袭暗金色蟒袍,将他整个人衬的贵气十足。但他也不会说什么,家庭内部的事,他说什么都不对。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这个沈月萝究竟能不能掌控永安。
所有人中,只有龙璟陪着沈月萝,安静的站在那。
甚至在沈月萝说那番话时,龙璟也是一脸的淡漠。
不知是受刺激多了,还是对沈月萝有信心,总之,他快要练成金钢不坏身了。
沈月萝索性揭了盖头,引来一片抽气声。
龙璟这会终于有了反应,似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沈月萝对上林子珍略带慌张跟怨恨的眼神,“我为什么要拜她?她不过是老王爷的妾室,请问,龙家的族训里,有妾室可以坐在上位的规矩吗?”
四周又是一片抽气声,林子珍如坐针毡,快要瘫软在地。
几个族里的长者,摸着胡子不说话了。
根据祖训,妾室确实没什么地位。特别是今日大喜的日子,就算是她自己的儿子成亲,也只可以拜正室。
这厅里,除了林子珍,史老太君也是最丢面子的,因为林子珍是她带的,沈月萝辱骂林子珍,不就等于在辱骂她吗?
“沈家丫头,今日大喜的日子,老身不想跟你翻脸,子珍虽不是龙璟的生母,但也是龙璟的二娘,既是长辈,坐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拜礼,也无可厚非,时辰不早了,福子,赶紧拜堂!”
老太君也是怕了,她怕沈月萝这个倔性子,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来,所以催促福伯,赶紧唱礼,将过场赶紧走完。
福伯为难极了,刚要开口,便被龙璟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沈月萝冷笑了一声,“长辈?那你问问她,除了争风吃醋,耍小手段,她还有什么可取之处,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更难听的话我不想多说,也不想家丑外扬,让她离开,否则拜堂的礼,不行也罢,夫君,你说呢?”
最后一句,她是看着龙璟说的。
这一声夫君,听的龙璟心情大好,“自然听夫人的,她的确不配接受本王的拜礼!”
龙震天深知他们的性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俩不可能让步,那便只有让林子珍离开。
成亲不行拜礼,成何体统!
他正要差人将林子珍带下去,在那快坐不下去的林子珍身子摇摇欲坠,眼前一阵晕眩,顺势一倒。
龙昊眼快手快的接住她,“娘!”
龙震天见台阶有了,立马道:“快将林侧妃扶下去,定是连日的操劳,让她染了风寒,昊儿,去请大夫,给你娘看病,好生照看着。”
史老太君不说话了,只能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气,可怜她一把年纪,被怒气憋的脸都快变形了。
福伯见此情景,赶忙对秋香跟冬梅使眼色。
秋香会意,急着将盖头盖好,搀扶着沈月萝,低声对她道:“主子,您真厉害,不过奴婢得支会您一声,还差一刻就到午时,再不能耽误了。”
“那就行礼呗,”沈月萝这回不折腾了,端端正正的站好。
从进来到此时,龙璟一直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沈月萝似乎也习惯,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这厮手凉凉的,两个人的手抓在一起,也不会太热。
唱礼在不同心思的见证下,总算完成了。
至始至终,凤奕都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如果忽略那个不愉快的小插曲,龙震天总体还是比较满意的。
龙璟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当初他不喜欢沈月萝,不仅仅是因为她出身寒微,更多的是,他担心沈月萝没有背景,也没什么才干,今后如何协助龙璟治理永安。
后来几次三番的被沈月萝顶回来,他虽嘴上不肯承认,可心里也是又爱又恨,感觉很复杂啊!
回到新房,两人换了一身便装。
虽是便装,但也是喜庆的红色。
沈月萝上身穿的是大红色,下摆处绣着牡丹的短褂。
下面也是大红色百褶裙,腰上系着一条金色宽腰带,将纤细的腰枝勾勒的修长妖娆。
当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龙璟眸光闪了一下。
相比她从头红到尾,龙璟的衣服正常多了。
黑红拼接的样式,只有袖子是红色,并绣着预示着吉祥的百合花。
说真的,百合花的颜色蛮鲜艳,也幸好他没再戴帽子,否则沈月萝非得郁闷死不可。
换好了衣服,宾客都被请到酒楼。
小春跟福伯在外在面,牵好了马车。
今儿的马车可跟平时的不一样,有点像花车的感觉,上面有个顶,四面都没有遮挡。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马车上了街,由孙天带着侍卫一路护送,在沈月萝看来,跟游街示众差不多,别提多怪异。
倒是龙璟一脸的坦然,脸上始终带着亲切的笑。
在有小娃聚集的地方,秋香跟冬梅挎着篮子,给他们分发糖果。
老人们最激动,含着热泪,双手合十,将他们当成菩萨参拜。
路程过半,
路程过半,秋日的午时,还是很热的。
龙璟余光扫见她的坐姿有点歪,小声的提醒,“再坚持一会,很快就能完事。”
沈月萝无力的瞅他一眼,“跟你成亲真是累,还好不用洞房。”
龙璟嘴角隐隐的抽了下,这女人真是什么话都可以往外说。
凤奕站在吃遍四方的二楼,苏鸿远与他并肩而立,当龙璟的车队从下方走过时。
凤奕脸上的笑有些高深莫测,“宰相大人,依你看,这永安如何?”
“回殿下的话,此次永安水患,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处理得当,将损失降低到最少,灾后补种,以及各方面的修缮跟重整,都做到了最好,殿下可以对比其他地方,便知道龙璟此人,是南楚之福,同时也是南楚之隐患,”苏鸿远实话实话,不会因为感情而影响自己的立场。
他是南楚的臣子,理当为南楚分忧。
凤奕赞赏的道:“苏相说到点子上了,那依苏相看,他是福是祸?”
苏鸿远沉思片刻,才回答,“殿下,依老臣之见,是福是祸,得看朝廷如何做,永安民风淳朴,龙璟似乎没有觊觎之心,若是过度揣测,恐招来不满,近而引来南楚的动荡。”
“你说的,本王都知道,但你又怎知龙璟没有登高望远之心呢!”
“这……”苏鸿远不敢再说了。伴君如伴虎,说多了,总会出错。一个弄不好,更会得罪人。
皇上,太子不能得罪,成王更不能得罪。
凤奕也没为难他,“本王说的只是假设,苏相不必往心里去,这些事合该太子皇兄操心,本王还是只做个闲散王爷的好。”
“是是,殿下说的是,”苏鸿远不知不觉中,后背都已湿透。
另一边,吃遍四方的厨房里,此刻是忙的热火朝天。
刘大宝上身连件衣裳都没穿,光着膀子,系了条挂脖子的围裙,站在过道口,粗着嗓子喝斥,几乎整个厨房的人都被他骂遍了。
“你你,猪蹄是这样洗的吗?脚趾那块得刮干净了,否则不是得吃一嘴的猪毛吗?还有你,牛肉得切片,越薄越好,别切的跟木头桩子似的,看火的人去哪了?别把烫汁洒出来,哎哟,你们真是的!”
也不怪刘大宝要凶他们,今儿来帮厨的,好多是广阳村的妇人跟年青人。
这些婆娘,要是不对他们凶一点,只怕要乱成一锅粥了。
吃遍天下的厨房,也是沈月萝亲自设计的。
按着功能区分开,洗菜的,切菜的,做凉菜的,还有做主食的,做蛋糕的。
蛋糕是她让刘大宝自己去研究的,她只是提供个大概的方子。
并不是奶油蛋糕,而是普通的,用鸡蛋跟面粉做成的蛋糕。
刘大宝对厨艺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沈月萝也不管他。
于是他便自己琢磨着,搞了很多的模型,用来做各式各样的蛋糕。
菜品也是,光是凉菜,他自己就弄出许多新花样,连几个帮厨的见了,都禁不住直流口水。
本来沈月萝还打算搞自助餐的,但想想算了,这个事实行起来,不只是食物的问题,更多的是客人,就怕他们搞不清,或者乱七八糟的窜来窜去,弄的现场太乱,不可收第124章拼酒(明日洞房)
今日的酒席,准备的都是流水席,大厅里有二十桌,加上楼上雅间,总数能有三十桌。
流水席,这一波吃完了,再轮到下波。
人多是肯定的,永安新王娶妃。
永安本地有头有脸的人,肯定都得来道贺。
除了永安本地的,还有附近封地的各位诸侯,甚至还有江湖中的。
元朔混在人群中,鹰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二楼一处雅间。
之前他并未得到消息,所以在看见元逸时,他着实大吃一惊。
看来他的部族,已经完全在元逸的掌控之中。
得到这一肯定的答案,元朔的心沉入谷底,眼前一片漆黑。
孙芸将她们酿造的葡萄酒搬来了,眼下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她们需要看看今日的效果,再决定酿多少葡萄酒。
自己新酿的葡萄酒,入口甘甜,没有涩味,因为没有加特殊的成份,所以度数很低,但后劲还是有的。
他们弄了个大木桶,再将葡萄酒全部装进酒坛子里,由伙计捧着,四处倒酒,而不是放在桌上,任客人予取予求。
得限量啊!否则还不得乱套。
等到沈月萝跟龙璟踏进店内,入坐的宾客全都站了起来,一起说恭喜的话,这么多的声音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都坐吧!今日烦劳各位参加本王的婚宴,今日在这里,无身份之别,诸位尽兴就好!”
“多谢王爷!”
沈月萝没说话,静静的跟在龙璟身边。
随他走过人群,步上楼梯。
当初选择跟他假成亲,便料到了这些,所以她也没太大的反感。
嫁给龙璟,便是担起了永安一半的责任。
走上二楼,他们进的自然是成王跟苏鸿远所在的雅间,龙震天跟苏沐之也在。
整张桌子,只有沈月萝一个女子。
她无所谓,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因已经过了午时,他们一来,便有人放鞭炮,楼下开始上菜。
一时间碗碟碰撞声,不绝于耳。
小春端着葡萄酒走进来,沈月萝一看那酒壶,直皱眉,“就不能找个透明的酒壶来装吗?这样装着,太难看,好好的酒也给糟蹋了。”
“哪有透明的酒壶,这里只有陶瓷的,要不就是木头做的,玻璃的真没听过,”小春一脸的为难。
凤奕笑着道:“什么酒非得找透明的容器装,赶紧倒来让本王尝尝。”
“是,殿下,”小春不敢违逆,赶忙捧着酒壶,走过去。
新酿的葡萄酒,没什么涩味,倒入白瓷杯中,颜色红的十分好看。
凤奕挑眉一笑,“哦?这是葡萄酿的?能酿出洒味吗?”
沈月萝淡笑道:“当然能,葡萄汁里加入白糖,便能酿出酒味。”
小春先后给众人都倒满了,龙震天皱眉,先是闻了闻,发现挺香的,仰头便一口喝完了,而后回味,“口感还好,就是酒味差了点,没有白酒上头。”
苏鸿远也是这个感觉,“看来我们还是适合喝白酒,这葡萄酒,给女子喝正好。”
龙璟也端起酒杯,喝的十分细致,“我倒不这么认为,这酒回味中有淡淡的果香,白酒喝多伤身,这酒想必很养身,老人家还是喝这个比较好。”
沈月萝笑着点头,赞同道:“龙璟说的对,睡觉前喝一杯,有助于睡眠,对身体大有益处,至于白酒,你们还是少喝些,省得把脑子烧坏了,再老些容易成老年痴呆!”
苏鸿远跟龙震天脸上都大好看。
凤奕多问了一句,“痴呆是什么?”
沈月萝愣了下,随后捧腹大笑,“痴呆……痴呆就是白痴啊!”
凤奕也怔愣了下,再一看两位老人家脸上凝结的表情,赶紧笑着打圆场,“玩笑而已,两位不必放在心上,两位都是我南楚栋梁之材,南楚还要倚仗两位呢!”
“殿下过奖了,”苏鸿远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老臣年纪确实大了,有些时候,也是力不从心,岁月不饶人啊!”
龙震天面上也有了一丝愧疚,“苏相说的极是,有心无力,人都有老的时候,想长命百岁那是不可能的,还望殿下莫怪我等失礼。”
他这是在变相的跟凤奕挑明自己不再管事,不再管永安的事务,好让朝廷的人放心。
沈月萝在桌子底下踢了龙璟一脚,龙璟转头看了她下眼,随即收回目光,端着酒杯,朝凤奕举杯,“殿下,今日小王成亲,承蒙殿下主持婚仪,永安贫穷,没有好酒招待,希望殿下莫要见怪!”
凤奕也端起酒杯,虽气度输给了龙璟,但架式不能输,“王爷说哪里的话,若永安贫穷,只怕南楚一半的百姓都要挨饿受冻了!”
两人对饮一杯,也算是岔开了话题。
席上,苏沐之很恰当的做了气氛调节者。
遣退了小春,他亲自端着酒壶给众人倒酒。
当轮到沈月萝时,他自动跳开了。
此举引来沈月萝的不满,“哥,你莫要偏心啊,我这儿还没有呢,你怎么能给龙璟倒呢!”
苏沐之脸色有些窘,“你喝了不少了,还是少喝些吧!”
说着,他就要给龙璟倒酒。
沈月萝一把抢过酒壶,对他呵呵一笑,“你们也太小看人了,这葡萄酒,我喝一桶都行,这壶归我了,你再去
,这壶归我了,你再去拿一壶。”
她抱着酒瓶,像护食的小娃,身子也侧到一边去了。
其实刚才,龙璟带着她给众宾客敬酒时,她喝的是白酒,龙璟喝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然后又单独给凤奕,苏鸿远敬酒,龙震天也敬了,等坐回位子上的时候。
她闻着葡萄酒,实在是太香了,根本不当酒喝,而是当饮料喝。
龙璟也没管她,就让她在那喝。
苏沐之看着奇怪,本想提醒的,可是每当他要说话时,龙璟便很及时的找他讲话。
起初他没太在意,只以为龙璟是真的有话要跟他说。可是两次过后,他这才意识到,龙璟是故意的,绝对的故意。
想到沈月萝在廊下,那副惆怅低迷的样子,他立刻想到,这丫头该不会是借酒消愁吧?
所以在沈月萝抢下他的酒壶时,他急忙伸手就想过来,“你真的喝醉了,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切莫喝醉,不然要贻笑大方了。”
沈月萝抱着酒壶,就是不给他,“谁敢贻笑大方?我肖死他!正是因为今日大婚,所以我才要喝酒,哥,你是我哥,龙璟,我刚认了哥哥,你也要叫哥哥,快叫他一声哥哥来听!”
这回连龙璟也不敢给她喝了,伸手快速抢过她手里的酒壶,转头命令小春,“快去将秋香跟冬梅唤来,扶她进去休息。”
连哥哥都出来了,再让她喝下去,说不定得多个爹。
众人都以为她说的是酒话,只有苏沐之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
小春早就想跑去通知人了,于是赶紧拉开门,叫来一直守在门口的秋香跟冬梅。
两人走进来,好说歹说,要搀扶沈月萝离开。
沈月萝拍掉她俩的说,稳稳当当的站起来,不屑的哼了声,“小瞧人,没劲透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喝!”
她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凤奕眼里有笑意,“龙璟兄,你这位新王妃倒也很有意思,比京城的小姐都要有意思的多。”
龙震天觉得面上上无光,“殿下言重了,这丫头自小养在乡下,不识礼数,自由自在惯了,也就龙璟能受得了,换个人,早被她气死了。”
苏沐之自认她这个妹妹,便在心里真的认同她。既然是妹妹,自然听不得旁人说妹妹的不是,“月萝性子直爽,有点江湖女子的洒脱,伯父切不要用闺阁千金的标准要求她,否则不仅没有作用,还会事得其反。”
龙璟若有所思的看向苏沐之,“你们何时成的兄妹?”
“哦,说来也是缘分,就在你过来接亲之前,她跟苏兰情同姐妹,也没有兄张长,是沐之高攀了,”苏沐之说的极为谦逊,让龙璟想找茬都不能。
龙震天客气的道:“苏公子说哪里的话,月萝这丫头身边的确没什么亲人,苏兰丫头跟她的性子相似,得蒙苏相不弃,苏公子不嫌。”
凤奕大笑道:“如此甚好,亲上加亲,苏相,你又得了个女儿,可喜可贺。”
苏鸿远慌忙站起来,朝凤奕行礼,“老臣惶恐,都是小娃们胡闹,当不得真,老臣有苏兰一个,就已经够头疼的,若是再多一个月萝丫头,只怕老命都得折腾进去,还是留给龙兄,让他去受着吧!”
凤奕再度笑道:“苏相说的也是,瞧你这几日,为了苏兰的事,头发都白了一半,也难怪你要惶恐。”
龙璟忽地一笑,“沐之兄莫把她的话当真,若是这样论起来,她的哥哥不下四五个,她性子豪爽,见着顺眼的,便可以称兄道弟。”
他的一句话,便将苏沐之归到顺眼的一类。
苏沐之哭笑不得,怎么一句哥哥,竟引来这么多的后话,他是有多无辜。
不过,从凤奕跟龙璟的话里,他也听出端倪。
龙家绝不可再跟苏家走的太近,在苏鸿远还身为宰相时,尤其不能。
×
沈月萝出了这间屋子,顺着走廊慢慢的走着。
秋香看她一出屋子,步伐便有点乱,心中着急,想催着她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休息。
“主子,休息的地方殿下都弄好了,您快去睡一觉,待会酒劲完全上来,我们俩就得抬着您了,”冬梅急切的劝道。
人家成亲都是男人喝醉,她们家主子倒好,是新娘喝醉。
“嘘,”沈月萝朝他俩竖起食指,示意她俩不要说话。
走廊的两边都有雅间,今日喜宴,楼上所有的雅间都满了。
有些门关着,有些门半敞开着。
沈月萝从那些敞开的门,朝里看,有些人看见她,赶忙站起来打招呼,大多数人还是很恭敬的。
当走到仅次于她刚才出来那间大小的雅间时,秋香知道她在好奇,只能如实告诉她。
“这边的雅间,用屏风分隔开了,男女分开坐的,都是王爷跟您的亲戚朋友,沈家的人,还秦公子他们,都在这里,”秋香更想说的是,这里坐的全是俊男美女。
刚才端菜上来的婢女,走出来时,脸蛋都红了。
正说着,一名婢女端着托盘走过来,看样子是要进来送菜的。
见到沈月萝站在那,吓了一跳,“老板……”
吃遍四方是她开的,当然她是老板。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她亲自挑的,往楼上端菜的,清一色年轻女娃。
轻女娃。
楼下的服务生,有男也有女,但楼必须是漂亮姑娘。
“把东西给我,你下去吧,”沈月萝从她手里接过盘子。
此言一出,包括冬梅跟秋香在内的三人,全都吓坏了。
“主子,王爷让您回去休息呢!”
“就是啊,他们正在里面吃饭,您去干嘛,还是赶紧跟我们走吧!”
沈月萝推开她俩:“不要,我得进去瞧瞧,看有没有人说我的坏话。”
说着,她捧着那盘菜,是盘凉菜,反正端着也不烫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正说的热闹,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她进来。
女宾这边,不仅放了屏风,还用帘子遮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但彼此说话的声音还是可以听见的。
沈月萝瞄了一眼,瞧见林妙香坐在那,倒是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这妞能起床了?还以为她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呢!
至于另一边,除了萧寒跟苏兰,以及秦玉风,齐文煜之外,还坐着秦玉风的弟弟秦湘,以及送走林子珍返回来的龙昊,还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
其中一个面容有些粗犷,沈月萝觉得有几分面熟,其实也不是面熟,而是有点熟悉感。
当那人的眼睛朝她看过来时,她恍然明白这种熟悉感从哪来的。
是眼睛,这人的眼睛跟元朔一模一样。
难道他是元朔的弟弟,那个将元朔撵到无家可归的男人?
元逸也看见沈月萝了,之前他们进来时,元逸也是见过沈月萝长相了。
不同于其他的想法,他倒是觉得这个沈月萝长的很是美,特别是眼睛,很像他们草原上最亮的星星,耀眼无比,又带着几分神秘。
有人注意到元逸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沈月萝眨眨眼睛,转开目光,在那帮人诧异的目光下,先去了沈婉那一桌。
苏兰肯定是粘着萧寒的,所以这一桌,按着身份来说,竟是沈婉最高。
见沈月萝走进来,沈婉惊讶的站起来,刚才对待旁人的高傲,全然不在,只有惶恐跟谦卑,“姐姐,你怎么来了?殿下呢?”
沈月萝将盘子交给这里伺候的婢女,很假的笑着,“我来看看你们哪!哟,林姑娘也在,伤都好了吗?内伤可要好好养着,否则落下病根,一根子就可毁了。”
隔壁的人听见沈月萝阴阳怪气的声音,有的憋着笑,有的脸色难看。
但要数最难看的,还得是林妙香。
今天她既然能来,便是做好了被沈月萝羞辱的准备,但是当真的面对时,她却发现,她高看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高看了沈月萝的气量,“多谢王妃挂念,喝了几副药,总算捡回一条命,今日是永安娶妃的日子,妙香身子再不济,也得前来道贺!”相比沈月萝的咄咄逼人,她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
不知情的人听来,只会觉得沈月萝气量小,而她林妙香肚量大,又贤惠温顺。
是人都喜欢同情弱者,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隔壁的苏兰,哪能坐的住。
她跟沈月萝一向都是一唱一喝,这种时候,当然也不能让沈月萝一个人唱独角戏。
“哎哟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段时日,待在王府不肯离开的林姑娘,就是不知你的祝贺,是真心,还是假意!”苏兰笑眯眯的伸出手,架在沈月萝的肩上。
此言一出,那些心思通透的人,立马便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府尹陈羽的女儿陈喜儿就坐在林妙香身边,她平日里跟林妙香关系还可以,便想着帮她说话,“王妃娘娘,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何必要拿出来说呢,不过林姐姐敬王妃一杯酒,以示陪罪!”
她很会做人,不愧是陈羽那个老狐狸的女儿,劝起架来,一套一套的。
林妙香赶忙去端酒杯,今日喝的是葡萄酒,若是喝白酒,她还真不敢喝,因为她酒量不行,白酒的话,二两下肚准得醉倒。
“王妃娘娘,以前是妙香做的不对,自那次听了王妃的劝诫之后,妙香悔不当初,今日借着一杯薄酒,请王妃娘娘原谅妙香!”
“如果今日我不喝这杯酒,你就该说我小气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喝了,但我喝的不是你的赔罪酒,因为有些错,错了便是错了,除非你让时间倒流,否则它就像个伤疤一样,永远都抹不掉,懂了吗?”冬梅也给沈月萝递来一杯酒,沈月萝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好!好气魄,”王莽的女儿,名叫王惠,自小受王莽的影响,性子直爽,她就不喜欢林妙香这种虚假的女子,跟她们相处,太费劲了。
今日看见一身豪气的沈月萝,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林妙香也跟着喝了一杯,可是沈月萝最后那番话,将她先前说的,全都打翻了。
她只能苦笑着咽下苦果。她跟沈月萝不同,沈月萝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她却不能。
其实偶尔,她也有想过。
端着架子,真的很累很累。
沈婉一直不敢吭声,她害怕当着众人的面,沈月萝会说出让她难堪的话。
毕竟她不是沈月萝,不敢随时随地的表达自己的不快。
看着桌上的美女们都不敢说话,沈月萝也失了逗弄她们的兴致,最
的兴致,最后又逼着林妙香喝了两杯酒,便离开了。
之所以逼着林妙香喝,是因为她看出林妙香酒量不行,想看到她喝醉酒,耍酒疯的样子。
却不想,她这一无心的插手,却直接导致了阴差阳错的发生。
沈月萝提着裙摆,又转到另一边。
不得不说,美男们因喝了酒的缘故,俊脸上都像染了一层胭脂,实在是好看。
“不必客气,都坐吧,我路过门口,见你们谈的兴起,便想着进来凑凑热闹,这葡萄酒好喝吗?”沈月萝转着眼珠子,一双美眸在众美男脸上一一扫过。
美男多就是养眼,要是龙璟也在,岂不是这亮瞎眼?
估计龙璟来了,不是亮瞎眼,而是气坏了心脏。
秦玉风微笑着道:“你怎么想到用葡萄酿酒的,味道甘甜,唇齿留香,却又不醉人,工艺复杂吗?需要多少人手?”
沈月萝立即板起脸,不爽的瞪他,“干嘛!你还想插手我的葡萄酒?”
“不是插手,是合作,就像之前一样,”秦玉风笑的无害,目光柔柔的,如果不是早知他生意人的本性,沈月萝也许真被他忽悠了。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我也没打算一直跟你做生意,你雁过拔毛的主,我不傻!”
此话引来除了萧寒,元逸之外,几人的笑声。
秦湘自诩风流,转了下眼珠子,称赞道:“王妃好算计,我这哥哥的脾性倒是被你摸透透的。”
齐文煜倒是站在秦玉风这边,“做生意嘛,自然是利益最大化,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如你将这酿葡萄酒的方子告诉我们,咱们弄几个大的葡萄酒庄园,到是将葡萄酒卖到全国各地,这样即能富了永安的百姓,咱们也能从中获利,何乐而不为呢!”
他这话,无疑说到秦玉风跟萧寒心坎里。
萧寒的地盘,除了水患,还有不适宜耕种水稻的旱地,而且都是一马平川的土地。
这样的土地,在皖洲至少有上千亩。
之前一直种些杂粮跟玉米,土地贫瘠,产量也不高。
葡萄的品种,他略有了解,有些品种适合皖洲的土地。
但是在此之前,得把销路的问题解决,否则种那些葡萄,他卖给谁去。
沈月萝像是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似的,噙着一抹坏笑,斜着视线,看着萧寒。
苏兰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穿梭,见萧寒眉间有愁色,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症结,急着去拉沈月萝的手,“月萝,你要是想扩大种植面积,一定要先考虑皖洲,他们那里有一大片适合种植的土地!”
“适合种植葡萄的地方多了,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他?”沈月萝冷冷的收回视线,又看向齐文煜,“你想的是你自己得利,而不是把永安的百姓放在前头,那我可以这样告诉你,葡萄酒的收益,我会让百姓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你,你,还有你!”
她伸手一指,包括萧寒在内的三人,都被她囊括在内。
一桌子人脸色超级难看。
沈月萝无辜的怂怂肩,“气氛这么尴尬?行了啦,你们都是数一数二的大财主,我的身后还有数以千计的永安百姓,我当然要为他们考虑,所以呢,我的话虽粗,但理不粗,你们该明白的,至于萧公子,咱们之间,好说话,也不好说话,你懂的,哈哈,来喝酒!”
适可而止,她一向将这个点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就好比做菜,火候过了,菜会糊,火候不够,菜不够味。
萧寒哪里能不懂,不止他懂,齐文煜跟秦玉风更是懂。
元逸端着碗,里面是白酒,他哪喝得惯,淡如水的葡萄酒。
“小王初来乍到,有幸参加王妃的婚宴,实在是三生有幸,”元逸站起身敬酒。
沈月萝自然不能在这里驳了他的面子,也笑着站起来,朝他举杯,“几杯薄酒,不成敬意!”
草原人果真是豪迈,喝酒是用碗的,要是让他用那种小杯子,他只觉得麻烦,不会认为那叫优雅。
秦玉风也算永安的东道主,在沈月萝跟元逸喝过之后,又同他喝了几杯,聊些过往今后之事。
秦湘听见隔壁有女子的嘻笑声,其实是王惠跟跟陈喜儿在猜拳,她俩的性格跟林妙香,跟沈婉都不同,所以整张桌子,也就她们两人最自在。
这会,秦湘哪还坐得住,端着酒杯,拽着龙昊便过去了。
见到两个永安城里数得上的俊俏公子走过来,王惠一双单凤眼在看到秦湘时,瞬间便转开了。
可是脸上的红霞却骗不了人,这小妮子春心动了呢!
沈婉慌忙站起来,对龙昊跟秦湘盈盈一拜。
她先前坐着时,还不太引人注目,可这一站起来,身上的裙子,就显得很突出了。
因为她穿着一身玫红色,上绣朵朵紫薇花的长裙。
领口开的很低,当她站起来时,尤其是有意选择站立的角度,所以龙昊可以很清楚,又朦胧的看见胸口的美好春光。
龙昊因心情烦闷,情绪不佳,过来之前也饮了些酒,这会酒意上头,人难免有些浮躁。
所以,在瞄见那片春光时,他内心躁动了,想干什么。
沈婉一脸娇柔的站着,因为等不到龙昊的回答,于是怯生生的抬头看她。
这样的表情,在龙昊眼里,无疑会激起他的兽心
起他的兽心。
让他突然很想撕碎那一身绝美的裙衫,再狠狠的将这朵娇柔的花摧残。
“二公子……”沈婉不傻,当看见龙昊眼里的沉迷时,心里得意极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怯生生,泫然欲泣。
秦湘撞了他一下,龙昊这才回神,“婉儿快坐!”
他顺势扶住沈婉的纤纤玉手,也乘机摸了一把,过过干瘾。
林妙香双颊飞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娇笑着道:“二公子看见沈妹妹,眼睛都转不开了呢,沈妹妹今儿打扮也确实漂亮,都是女为悦已者容,沈妹妹对二公子这份心,二公子可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才是,就是不知二公子何时娶妹妹过门?”
林妙香没忘了她今日的任务,但她可负责带着老太君上楼,这会老太君还在锦绣园里,她已经派人去请了,也没说什么,只让林子珍提醒她,若是不过来瞧瞧,沈月萝还不知会闹什么幺蛾子。
其实老太君在林子珍被羞辱时,就已经对沈月萝不放心了,喜宴这么大的事,她不来瞧瞧,肯定是不放心的。
林妙香一席话,说进了沈婉的心坎里,她不能表示什么,只能装作害羞的掩着面,不敢看任何人。
龙昊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婉儿性情温顺,乖巧懂事,我已经在跟爹娘商议,断断不能委屈了婉儿。”
不管之前有没有商议,他现在都必须这么说,美人在侧,他当然得拿出点男子汉的魄力来。
秦湘端着酒杯,凑到林妙香面前,“林姐姐,我是秦湘,你还记得我吗?今日难得有缘相见,姐姐定要跟我喝一杯才行。”
以前林妙香时常招秦玉风看病,秦湘偶然也见过林妙香,当时还为她的美貌心痒不已。
做为热血沸腾的男人,他也喜欢柔的跟水一样的美人,看着就让人想摧残。
林妙香酒意上来了,性子放开了许多,不管小如的阻拦,笑盈盈的站起身,接过过秦湘递来的酒,“自然记得,你就是整日跟在秦玉风身后的小跟屁虫嘛,一段时日不见,倒是多了几分你哥的风采。”
都说酒后吐真言。林妙香就是如此,喝了酒,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秦湘的神情有些难看,但还是强颜欢笑,“我哪能跟我哥比,姐姐,再来一杯?”
“小姐,不能喝了,”小如担心的想上去阻拦。
秦湘眼一瞪,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原来姐姐身边的丫头,还能管着主子,如此家教,姐姐定要好好治一治才行,否则预想不到哪一天,她就得爬到你头上了。”
林妙香带着醉的美眸一转,拍掉小如伸过来的手,“本小姐做事,何曾要你多嘴,不过多喝几杯酒而已,这是葡萄酒,又不是白酒,醉不了!”
接着,美眸又转向秦湘,冷嗤道:“别想挑拨离间,她是关心我,而你……没安什么好心。”
他俩说话喝酒时,龙昊已经在沈婉身边坐下了。
沈婉有意灌他的酒,于是龙昊又喝了不少。
陈喜儿跟王惠,看见这俩人如此败相之后,也没了欣赏的意兴。
果然,人跟人不能比,秦湘比起秦玉风,龙昊比起龙璟,哪是差的一星半点,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隔壁桌,沈月萝也有心将萧寒灌醉。
所以她主动挑事,跟萧寒攀生意。
也不对,应该说,她故意引着萧寒往她挖的坑里跳。
萧寒为了皖洲的百姓能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也豁出去了。
要知道,如果真能在皖洲种上葡萄,不仅能让百姓有个稳定的收入。
还省了很多的人工,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有些品种的葡萄,种下一年,第二年便可以有产量,而且中途也不用重新栽种,只要定时定期的管理。
从人工来说,至少给减少三分二。
因为种葡萄,不像水稻麦子,需要大量的人工,才可以赶着季节播种收货完毕。
为了能跟沈月萝达成合作,他今日也豁出去了。
让沈月萝只管提条件,只要他能答应的,断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以为沈月萝提的条件,肯定是让他娶苏兰,一定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沈月萝让人搬了个大酒桶来,又另外搬了张桌子。
桌头放着一大坛葡萄酒,桌子两边,各摆着一排器皿。
不同的是,沈月萝这边摆的是酒杯,萧寒那边摆的是碗。
见萧寒一脸的土色,沈月萝笑的奸诈,“呵呵!觉得不公平吗?那我问你,这世上有绝对的公平吗?今日我俩拼酒,赢了我答应你的条件,要是你真觉得不公平,那咱换换,但是条件也得换,你将那块地方的经营权交给我,我每年交租子给你,就算我租你的地方,也雇佣你的人工,怎么样?条件很诱人吧?”
“不必,我的封地,我自己会照看,”萧寒哪里肯答应她的条件,若是答应了,他永远都别想抬起头。
“那就喝吧,小春,倒酒,秋香,我要吃酱牛肉,”只喝酒,喝多了自然想吐,就跟喝水一样,得有东西就着。
秦玉风没有阻止,因为他搞不清沈月萝的意图,也不敢冒然插嘴,怕得罪她,以后再有生意,就轮不到他了。
元逸是不可能说话的,有好戏可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兰站
苏兰站在一边,捧着下巴,嘴里咬着自己的辫梢,眼珠子在沈月萝跟萧寒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别瞧她表面很镇定,可实际上,她心里乱极了。
怕萧寒瞧出破绽,怕计谋失败,怕……有太多的可能让她害怕。
萧寒将袖子一卷,粗声对小春,说:“倒酒!”
小春硬着头皮,捧着酒坛子,将他面前,整整十个碗倒满了酒。
沈月萝这边就好多了,拿个小酒壶,秋香跟冬梅轮流给她倒。
萧寒咬着牙根,端起一只碗,抬头看她一眼,“得有个标准,怎么算胜负!”
“这多简单,谁先倒地,就算谁输,”沈月萝拖了把椅子过来,也卷起袖子,一手抓着酱牛肉,一手也去端酒杯。
“好!”元逸忍不住叫了声好。
好此豪爽的气魄,真像他们草原的女子。
沈月萝白他一眼,“莫不是二公子也想参合一脚?要不你用白酒,我们喝葡萄酒,我们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蛮夷族的人,酒量究竟有多大。”
元逸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隐隐的抽了两下。
秦玉风忍不住,摸着鼻子偷笑。
若元逸同意喝,算起来,根本是她最占便宜,那两人吃大亏了。
元逸不是不想喝,而是情况不允许,只得尴尬的笑笑,“小王哪敢在王妃面前造次,再说,这是王妃跟萧公子的赌局,王妃若想找小王喝酒,改日也可。”
沈月萝心回目光,翘着二郎腿,冲萧寒一抬手,道:“请吧!”
逼上梁山,萧寒不喝也得喝。
一碗葡萄酒几口便下肚了,没有任何异样。
“好,好酒量,”沈月萝慢吞吞的端起酒杯,不同于萧寒的牛饮,她喝的慢极了中途还啃两口牛肉,看的萧寒着急坏了。
一杯喝完,她笑了,“急什么,红酒又不是水,只有细细品,才能品出绝佳的美妙,像你那样喝,就是暴殄天物!”
萧寒才不理她,他只想将这该死的赌局赶紧喝完。
在沈月萝还没放下杯子时,他便端起第二碗。
一碗接着一碗,很快,十碗便见底了。
萧寒脸上已有了红晕,沈月萝也是,不过比她好点。
她喝的慢,哪像萧寒。
所以萧寒的酒劲来的更快些,在小春接着倒酒时,反应已有些迟钝了,眼神也有点涣散。
苏兰害怕了,她担心萧寒吃不消,担心沈月萝把萧寒喝坏了。
“月萝,要不算了吧!”她低声下气的恳求。
沈月萝忽然怒了,甩掉她的手,怒骂道:“算什么算!这是我跟他的赌局,他不想赌,就由他自己来说,萧寒,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我做事的原则,便是如此,你如果坚持不了,赌局就此结束。”
她不是苏兰,萧寒也不是龙璟。
这个莽夫,哪里经得起激怒,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砰!”萧寒猛的一拍桌子,“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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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洞房,更新时间不变,但是亲们,过了八点之后,再来敲我啊,别半夜敲门,睡觉呢,嘿第125章洞房(必看)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打赌,既然同意了,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在沈月萝的警告下,没人敢去告诉龙璟。
这边的动静太大,也惊到了隔壁的沈婉等人。
有些醉意的林妙香,被小如扶了出去。沈婉也借着酒意,让龙昊搀扶他离开。
剩下的人,都围到这边来,看他们俩拼酒。
第二轮喝完,萧寒眼神已经飘了,也站不住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为了不出丑,只能坐在凳子上。
沈月萝也知道不能再让他喝了,得等着后劲上来。
她其实酒劲也来了,先前喝了不少,这会拢共加起来也不少,算下来,她至少喝到七成。
要不是强大的意志力撑着,肯定要胡言乱语。
屋里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都在等着,看谁先认输。
忽然,萧寒身形晃了下,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倒下时,这厮竟然扶着桌子,又稳稳的站住了。
“还,还要喝吗?”他吐字都不清了,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沈月萝甩甩头,想把脑子里的眩晕感甩掉,可是越甩越晕,讲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了,“喝,当然要喝,你没倒下,我也没倒下,难道算平局?想都别想,小春,快拿酒来!”
“主子,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得出事,”小春抱着酒坛,说什么也不肯再倒。
秦玉风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试图阻拦,“月萝,要不就算平局,以后有机会你俩再挑个日子比,也不是非得在今天。”
齐文煜笑着道:“从数量上来说,其实你已经输了,人家喝的可是大碗呢!”
沈月萝突然一拍桌子,发飙了,“那又怎样,赌局是他同意的,又不是我逼他的,齐文煜,你若看不过去,可以帮他喝,不过得喝双份。”
这下齐文煜蔫了,他酒量一般,“还是不了,你们俩的赌局,还是你们俩自己解决。”
小春跑出去时,硬着头皮去找了龙璟。
再不找,后果他可担待不起。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龙璟得知沈月萝喝醉时,竟没有发怒的征兆,还很淡定的跟成王殿下告辞。
再淡定的走出雅间,淡定的往这边来。
“主子,您就不生气吗?”小春试探着问他。
“生气管用吗?她今日非醉不可,”龙璟一双黑眸晦暗,教人看不清,猜不透。
他俩走到沈月萝所在的房间时,里面安静极了。
只有沈月萝在一下一下的数着萧寒脚步的声音。
因为她又换了个鉴定输赢的办法,走直线,按着一条直线走,谁走的最直,便是谁赢。
萧寒虽然不情愿,但到了这一步,他没有理由退缩。
在众人好笑的眼神下,他别别扭扭的站起来,先是扶着桌子,然后试着站直了。这个还好,可是当他想迈步子时,手脚却不听使唤。
还不止呢!
脑子也越来越迷糊,一会看见苏兰在眼前晃,一会又看见秦玉风,偶尔还有沈萝那张惹他愤恨的脸。
恍惚中,他好像还看见龙璟了。
龙璟?他怎么会来。
人一喝酒,脑子反应也迟钝。
这个问题,可把他难倒了,死活想不起来今天是龙璟成亲的日子。
沈月萝因为是背对着门口,所以没发现龙璟进来。
她这会离醉酒,只有一步之遥,看见萧寒傻傻的在那转圈,就是走不了直线,她笑趴在桌上。
当然笑的不止她一个,秦玉风,秦湘,齐文煜,就连看热闹的元朔也是忍俊不禁。
苏兰呆呆的站在那,啥也没干,只觉得这样的萧寒好可爱,比他平时冷着脸的样子,可爱太多了。
冬梅跟秋香也捂着嘴偷笑,这可比闹洞房有意思多了。
当龙璟出现在她们身后时,这两个丫头,居然也没发现。
萧寒一直转着圈,因为他总想着走直线,可抬脚的时候又是歪的,于是又得一遍一遍纠正。
沈月萝笑的快岔气了,“他……他像不像耍猴的?”
众人正要跟着笑,忽然转头看见后面站着的龙璟,于是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沈月萝笑了一会,见他们都不笑,身边又好安静,诧异的扭头四处看,“咦……你们都怎么了,干嘛这样严肃,莫不是见鬼了?”
她边说边转身,哪晓得龙璟离的太近,这一转身,刚好撞在龙璟身上。
“哇,这里啥时候多了一堵墙?还是软的……”沈月萝根本没抬头,视线锁在龙璟的胸口,还用手指戳了戳。
身后有人在抽气,有人在捂脸。
龙璟看了眼仍旧转圈的萧寒,对小春,吩咐道:“带萧公子去客房休息!”
沈月萝听见休息二字,突然来了劲,“休息……苏兰,快去上……!”
“闭嘴,”龙璟及时捂住她的嘴,以免她将那些见不得人的话,统统说出来。
苏兰也没醉,从头清醒到尾,这会也是机灵的很,不等沈月萝再说什么,帮着小春扶走了萧寒。
进了房,后面的事,谁也帮不上房,得靠她自己。
另一边,龙昊陪着沈婉,见她身子不舒服,便在后院要了个房间。
林妙香因喝醉了,这会也走不了,就在离沈婉不远的房间里休息。
闹了一个下午,此刻天色渐暗,吃遍四方后面的院子里
吃遍四方后面的院子里,全点上灯笼。
银杏出去沏了壶茶,送进屋里。
沈婉乘着龙昊不注意,将一枚药丸下在茶水里,骗着茶水喝下去。
药效来的很快,龙昊才坐了一会,便感觉身上热的要命,恨不得把衣服脱光了凉快凉快。
“今晚是不是要下雨?怎么这样热,婉儿,你热吗?”龙昊扯着衣服,眼睛控制不住的往沈婉身上瞧。
沈婉心知他就要忍不住了,一面对银杏使眼色,一面安慰他,“定是刚才酒喝多了,你解了外衣,我帮你扇扇风。”
银杏到外面望风,她得看准了时机,已经让人去街上守着,老太君他们来了,才可以行动。就是不知林妙香去哪了,希望她不要失信才是。
说到底,沈婉还是想保住自己的清白,至少在成亲之前,她不想跟龙昊发生夫妻之实,她在乎脸面,却不了解这药性是怎样的凶猛。
龙昊感觉身上越来越热,沈婉的靠近,身上属于女儿家馨香,让他心神荡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她扑倒,压在身上,尽情的揉虐。
他虽脑子迷糊了,但心却是清醒的。
一场天人交战的场面,正他脑子里上演着。
“婉儿……你别过来,我……”因憋的难受,龙昊双眼全都染上一层红色。
“二公子,您怎么出这么多的汗,快擦擦吧,”沈婉见他眼睛血红的一片,怪可怕的,还真的不敢再靠近。
“不……不用,我要去吹吹冷风,”龙昊用脑子里仅留的理智,扶着桌子站起来。
眼下他的地位已经不何,他也没忘了,今日是龙璟大婚的日子,如果他在今日做出什么不堪的事,只会让朝臣们认为他无药可救,那么他一直以来苦心维持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喝了酒,不宜吹风,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吧,”沈婉至始至终都没敢碰他,如果她此刻,伸手触碰龙昊一下,也许他们二人的结局就会不同了。
龙昊忍着钻心的痒,克制自己不去碰她,跌跌撞撞的打开门,顶着一双通红的眼,就要走出去。
沈婉急了,她后悔了,大好的机会,她怎能错失,于是她伸出想去拉龙昊,“二公子,还是在屋里歇息吧,屋里地方大的很,让婉儿伺候歇息。”
也合该沈婉倒霉,到嘴的鸭子飞了。
就在这时,龙昊的小厮出来寻主子,刚巧看见龙昊身形有些摇晃的走出来。
他赶忙奔过去,“沈姑娘,主子交给我就好,您回去休息吧!”
小厮之前得了龙昊的叮嘱,今日来客众多,如果他喝醉了,定要第一时间将他扶走,不能让他在人前出丑。
刚才小厮找不到龙昊,正为此事着急呢!
沈婉怎肯在这个时候放手,急的快哭了,“你让二公子在我这里休息,我……我在外面等。”
龙昊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猛的推开她,脸色多了几分隐忍的狰狞,“不必,你回去吧,小初,快扶我找间屋子休息,你在外面守着。”
他以为自己是酒意上来了,大不了自己躲进屋里,自己解决。
虽然他也很想去青楼,但这会根本出不去。
也不能随便拖个婢女丫鬟,龙震天最厌恶这等事情发生。
他不能!绝对不能!
林妙香歇在了床上,小如本来在屋里守着的,可是中途林妙香醒了,要喝水,茶壶里的水都被她喝完了,仍是不解渴。
她便出去找水了,房门半掩着,反正很快就能回来,她也没多想。
于是乎,阴差阳错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小厮扶着龙昊,因为龙昊走不了多远,只能就近找了间屋子。
龙昊先进了屋子,怕人看出他的异样,便让小厮在门口站着,不要再进来。
他关上房门,晕晕乎乎的进了屋子。
屋里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床所在的位置。
床上的帷幔放下来,他并没看见床上有没有睡着人。
总之,一切不可能的巧合,都在今天一天之内发生了。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天意如此安排,改与不改,又何尝不是天意。
且说,龙昊摸到床边,踢掉鞋子,扯开衣裳,看也不看床上有没有人,更没有注意到床下摆放的鞋子。
只着一条亵裤,便爬上床了。
林妙香睡的不沉,还没喝到水,她正渴的难受。
“小如……水来了吗?”她朝闭着眼睛朝身边摸索,却只摸到坚硬的男人胸膛。
龙昊沉吟一声,他此刻药性发作,身子正热的难受。
冷不防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臂,摸过来,除了淡淡的,让他舒适无比的凉意之外,还有深深的满足感。
他也是个男人,开过荤的男人。
就算今日不是中了药,而是一般的喝醉酒,身边躺着一个大美人,他也根本忍不住。
更何况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觉得热血沸腾。
一个翻身,手臂揽上林妙香的腰枝,顺着腰线,尽情的卡油。
林妙香因为睡了一觉,倒有几分清醒。
觉得不对劲,猛的睁开眼,却刚好对上龙昊血红色的眼睛,她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出声。
龙昊所有的意志力,在抱到女人温软的身子时,轰然崩塌。
头一
头一低,便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惊呼,统统吞下肚。
另一只手,更是伸到她的腰间,粗鲁的扯去她的衣服。
一室旖旎,刚要开始,两人已是坦城相见。
因动作太用力,扯到她的头发,一声痛叫,林妙香在这个时候,竟然清醒无比。
龙昊的动作,彻底失去理智,也不管林妙香是什么反应,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
随着她的尖叫,房门被人撞开了。
小如扑进来,低着头,眼睛盯着脚面,不敢看床上的纠缠的两个人,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
史老太君身边站着林子珍,身后跟着孙芸,还有几个下人,个个怔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作孽啊,作孽!”老太君手里的拐棍,重重的戳在地上,又气又急。
身边的林子珍,眼一闭,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孙芸赶忙遣走了下人,让小如让房门关上,免得家丑外扬。
龙昊因是中了药,在他们进来之前,已经解了药性。
这一解,人也清醒过来,赶紧从她的身上退下去。
当看见与自己**的女子面容时,他不是不震惊,可是他立刻就想到后果。
不管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不管是不是彼此是否心甘情愿。
已到了这一步,便没了退路。
林妙香不敢看他,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起来,小声的啜泣。
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除了哭,什么也不能做。
龙昊慌乱的穿好衣服,爬下床,跪在老太君面前,“祖母,孙儿错了,因一时贪杯,误了妹妹的身子,其实……其实孙儿跟妹妹早已有心,事已至此,还请祖母,为孙儿做主,让孙儿跟妙香妹妹成亲吧!”
他的一番话,成功的将**的行为,归结为情投意合,情难自禁。
老太君愤怒的坐下,用拐棍狠狠的照着他的背,敲了一下,直把龙昊敲的爬在地上,“既是有情,为何不能等到三书六聘,名媒正娶,你今日坏了妙香丫头的名声,即便过了门,你让她如何抬头做人,哎哟,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作孽!”
“孙儿错了,孙儿但凭祖母发落,只请祖母不要怪罪妙香妹妹,”龙昊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知道别人的软肋在哪,尤其是对付老太君,越是跟她对着干,越没好果子吃。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力将对自己的损害,降到最低。
林子珍被掐了人中,不多会又清醒了过来,一醒来,眼神还有些飘散,好不容易完全醒过来,看见床上跟床下跪着的人,立刻哭嚎起来,扑到地上捶打龙昊。
“你这个逆子,你怎能对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来……”
“母亲,”龙昊一把抓住她的手,瞪着眼睛看她,大声道:“母亲,我跟妙香妹妹情投意合,是您一直不同意,非要孩儿迎娶沈婉,否则我们也不必如此,今日木已成舟,还请母亲莫要阻拦,妙香妹妹身子不好,你若再逼她,难保不会出事。”
他这是在警告林子珍,让她莫要说漏嘴。
果然,听完龙昊的话,林子珍先是疑惑,瞧了下床上缩成一团的林妙香,但是很快就明白儿子的用意。
她用袖子捂着脸,一抽一抽的哭泣,“是我的错,是我造的孽,全怪我啊!”
史老太君先前是愤怒,这会只能叹气,“事情到这一步,你们得给妙香丫头一个交待才是,今天的事,孙芸,你去告诉刚才瞧见的下人,要是他们敢到外面胡说八道,定然割了他们的舌头,乱棍打死。”
“是,婆婆放心,我会叮嘱的,”孙芸心肠直,看见这一幕,也没深入的想,林妙香的清白是毁了,成亲是必然的。
小如走过去帮着林妙香穿好衣服,林妙香下床的时候,看见床上的那抹嫣红,眼前浮现今日拜堂时,龙璟看向沈月萝的眼神。
她死死揪着衣襟,短短片刻之间,心中已有了决定。
如龙昊所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无退路,既然如此,与其靠沈婉替她报仇,倒不如她亲手来。
这样一想,她心里舒服多了。
转身,提着裙摆,朝老太君走了过去,然后腿一软跪下了,抽泣着道:“祖母,是我的不对,跟昊哥哥没关系,祖母若要惩罚,便罚我吧!”
老太君自以为龙昊对不起她,毕竟玷污了人家的身子,这会又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更是心疼的不行,“孩子,别哭了,我们龙家子孙犯下的错,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择日让他们完婚吧!”
沈婉刚走到门外,听见这一噩耗,心,像是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疼的她无法呼吸,脸色惨白的跟鬼一样。
银杏赶忙将她扶走,回到先前那间屋子。
一走进这里,沈婉立马便想到她所犯的愚蠢错误。
岂止是愚蠢的错,根本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小姐,你别这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再想也没用,不如就这么算了,”小如苦心劝道。
沈婉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反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一直都在外面,难道没看见龙昊进了林妙香的房间吗?你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们滚在一起,这等没用的奴才,我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她又要朝银杏的脸蛋扇过去……
却在落下之前,被人拦住。
沈邪眯起一双蛇一样眼睛,目光凌厉的瞪着她,带着几分冷笑,“你除了埋怨别人,可曾想过自己做的如何了?如果不是你犹犹豫豫,该断不断,她又哪来的机会,又想争男人,又想立贞洁牌坊,如何?一个都没抓住,到最后,只有在这里打骂婢女?哼!没用的东西!”
沈邪猛的将她,重重的甩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她自以为瞒的很好,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料,到最后鸡飞蛋打,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沈邪讥讽的哼道:“就你这点伎俩,除了你自己,估计也瞒不住几个人。”
沈婉捂在脸,转开头,盯着面前的一尺地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沈邪似乎还嫌打击的她不够似的,又无情的继续给她难堪,“你做的太明显了,当别人傻吗?当别人眼睛都是瞎的吗?本身你跟沈月萝关系,就势同水火,今日一路走下来,不仅没有对她表示出任何的怨恨,反倒一个劲的讨好她,沈月萝何等的精明,何等的手段,你现在懂了吗?”
“你是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沈婉觉得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脸蛋火烧火燎的疼。
“也许吧,这里是她的地方,周围走动的人,也会是她的,小如拿个水怎会去那么长时间,龙昊进去之后,里面定然有动静传出,他的小厮应该就在外面,又为何没有闯进来阻拦,史老太君本该去见的人是你,却偏偏走进林妙香的房间,如果你认为这一切没有阴谋,都是顺理成章的,我也无话可说!”
沈婉像是被人醍醐灌顶,一场幻梦被人戳醒。
要是沈月萝听到这话,指定要骂他们无良。
干嘛非得啥事都把她扯上,她很你无辜的好吧?
无巧不成书,活该沈婉倒霉,怎能反过来怪旁人呢!
沈邪见不得她这副斗败的模样,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不带怜悯的说道:“眼光放长远些,现在你虽败了,也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男人嘛,家里的始终不如偷来的,玩的尽兴,龙昊对你还存着几分愧疚,只要你把握的好,即便一时半会进不了永安王府,也一样能将他抓在手心里,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你……你让我做他的情妇?”沈婉接受不了这两个字,情妇两个字太下贱了,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怎能做男人的情妇?
“啪!”沈邪手一挥,又是一巴掌,打的银杏直往后缩。
“愚蠢,你以为你是什么?沈婉,你若再不清醒,就等着一无所有,我身边有的人忠心得力的手下,若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女的份上,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重用,”沈邪一拍手,进来两个衣着朴素,面容也朴素的女子。
她们进来之后,一边关门,一边脱衣,当走到沈邪面前时,全身上下脱的只剩肚兜。
“爷……”
其中一个,在沈邪面前跪下,从上而下,膜拜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解掉他的衣服。
另一个女子,则走到沈邪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享受美人按摩。
沈邪扬起蛇一般的眼,扫向跪在地上的沈婉,剥凉的唇轻启,“看见了吗?伺候男人,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女人不只是漂亮就能吸引男人,看看她们两个,脸蛋不如你,可床上的功夫,却是独一无二的厉害,想爬上她们二人床的男人,从这里可以一直排到大街上,这几日,你便跟着她们,好好学一学,在龙昊成亲之前,跟他上床,却他对你念念不忘,对你牵肠挂肚,到那时,才是你最大的机会。”
他说话时,手还不闲着,当着沈婉跟银杏的面,将手伸进前面女人的衣服,一番戏弄,将那女人逗弄的气喘吁吁,可他自己的脸上,却是一片清明,竟连半分沉迷的神色都没有。
沈婉不说话了,像个木头似的立在那。
银杏站的笔直,但是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
这等难堪的画面,虽是罪恶的,但不可否认,她认为沈邪说的没错。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也可以学呢?
她的脸蛋不如沈婉那般精致,身材也不如沈婉纤细,相比之下,她的身子更丰润些。
沈邪注意到银杏的眼神,邪魅一笑,甩开那二人,衣着凌乱的站起来,朝银杏走了过去。
目光在她身上放肆的流连,最后回到胸前,“底子不错,你若想学,就跟在沈婉身边,一起学些房中之术,兴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说着,他又转身冷眼看着沈婉,“我这么做,让你觉得难堪了吗?错!若有一日,你跟龙昊成了好事,想完全抓住男人的心,就要不断的满足他的胃口,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对着一个女人时间长了,都会腻,谁都不例外。”
沈婉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变的狠厉许多,“那龙璟呢,他对着沈月萝久了,难道不会腻吗?”
“你要打龙璟的主意?”沈邪语气尽是嘲讽,“你若有信心,便去试试吧,不管后果怎样,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
沈婉攥紧了拳头,“试,为何不试!”
她要变强,要不再受人摆布。
既然天意让她做不了淑女,那她便做妖女好了。
她,沈婉也要踩着别人的脊背往上爬。
沈月萝!林妙香!
妙香!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龙璟其实已经带着沈月萝离开了吃遍四方。
人多眼杂的地方,太吵太乱。
你以为龙公子会带着沈月萝出去浪漫一番吗?
错!
他带着沈月萝回了永安王府,回了御兰院。
这一片属于他的地盘,可以绝对的安静。
“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能放进来!”抱着沈月萝进门时,他冷冷的吩啥灰衣人。
“是!”灰衣人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龙璟一直抱着沈月萝走进内室,本想将她丢进浴桶的,可是转念一想,她醉成这样,若是丢进浴桶里,还得他亲自帮她洗澡。
沈月萝的酒品,他太清楚不过了。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他只将沈月萝丢在床上,便转身,自己去了屏风后。
折腾一天,除了烦,就只剩脏了。
人多了连空气都是脏的,更别说全身上下了。
如果沈月萝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这厮除了喝酒,一整天几乎没吃过任何东西。
那么多人同桌,他哪里吃的下。
沈月萝被抱回来时,已经睡着了。
葡萄酒的后劲大,而且她已经醉完了,没有吐出来就算好的了。
屏风后,有细细的水声,这水声撩动着沈月萝的神经。
她渴啊!
“唔……水,我要喝水,”她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
又觉得好热,便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朝水声发出的地方走。
光扯身上的衣服还不够,头也好重。
其实回来的时候,在马车上,龙璟已经帮她去掉一些,可她还是觉得烦,将剩下的钗子跟缎带,全拽下来,扔在地上。
披头散发,上身只留下一件肚兜。
她模模糊糊的一摸,觉得手感不对,嘀咕道:“好丑的衣服,根本没有比基尼好看!”
又往里面走,水声更明显,还有雾蒙蒙的感觉。
“水呢?水在哪,我要喝水……”
因为看不清,加上脑子处于游离边缘,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伸手去探路,忽然水声停了,她也摸到不知是桌子还是什么东西。
“出去!”这是龙璟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
他手中拿着搓澡巾,双眸狠狠瞪着耍酒疯的女人。
以为她睡着了,所以他是脱光了洗的。
此刻真正的一丝不挂,坐在宽大的浴桶里,背靠着浴桶边。
当沈月萝摸过来时,他其实已经洗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爬起来呢!
“出去?不要出去,我要喝水,给我水喝,”沈月萝哪会听他的话,她渴的要死要活,恨不得泡进水里呢!
摸啊摸,终于摸到水,还有点热呢!
“哈,有水了,好多水啊,我要喝!”
说着,她就要低下头。
龙璟满头黑线,及时用手撑着她的脸,没让她把脸埋进水里,咬牙道:“这水不能喝,你先出去,我马上给你拿水!”
“不行,”沈月萝撅着嘴,怒气冲冲的拍掉他的手,似乎很不满他抠门的行为,“这里有水,你为啥不让喝,我就要喝水,我要喝水!”
她耍起赖,像极了要糖吃的小娃。
胡乱挥动的手臂,让龙璟想乘机去够衣服都没办法。
此刻,龙璟真是急了,“别动,再动我扔你出去!”
沈月萝也怒了,突然拉下他的手,照着就是狠狠吭哧一口。
咬的又狠又准!
龙璟吃痛,顺手甩开她,这一甩,让本已趴在浴桶边的沈月萝,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栽进桶里,还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呢!
饶是龙璟,也得怔愣在那。
这疯女人耍起酒疯来,也太可怕了,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那么多酒了。
没错,龙公子最是腹黑,最是阴险。
打死他都不会承认,故意放纵沈月萝喝酒,就是想看看她今夜会做什么。
至于他想让沈月萝做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闷骚男都是如此。
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
“噗!这……这水不好喝,”沈月萝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粘在脸上,身上仅剩的肚兜,也紧紧的贴在身上,将那玲珑有致,凹凸有形的轮廓,彰显的分外诱人。
龙璟见她傻兮兮的模样,先是愣了下,随即笑出了声,声音清脆悠扬,在夜间听来,磁性十足。
“你笑什么,有……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沈月萝眼里的龙璟,是有两个脑袋,两张嘴,两个鼻子,“咦,你的鼻子,嘴巴……在哪?”
她好奇的伸手去摸,想摸一摸,两个脑袋的人,是个什么样。
因为要摸,自然要靠的很近。
浴桶虽然大,但是挤进来两个人,空间本来就小很多。
她再一靠近,龙璟脸色立马变了,变的多了几分隐忍。
“不能摸,不能看,转过身去,”他抓着沈月萝的手,明明可以点她的穴,龙公子却没有,非得跟一个醉鬼讲道理。
“为什么不能摸,不能看,我就要摸,就要看!”沈月萝当然不会听他的。
龙璟忽然眸光一拢,语气带了点紧张的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月
沈月萝哈哈大笑,“长成这个样子,不是龙璟还能有谁,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还有这……这……”
其实沈月萝脑子里的意识,告诉她眼前的人是龙璟,不是别人。
正因如此,潜意识里,在龙璟面前,她很放松,非常放松,放松到最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龙璟自己都没发觉,在听到肯定的答案时,他松了口气。
“我好渴……”沈月萝嘿嘿的傻笑,突然就要把头埋进水里。
龙璟吓的往后一跳,想阻止的,可她动作太快了,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因为这该死的女人,埋下脑袋的位置,可不太妙。
“你做什么?”龙璟隐忍的冷汗直流。
“喝水啊,别那么小气,我就要喝水,”沈月萝又抬起头,有些愤怒的打掉他的手。
因这水有些凉,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不舒服。
沈月萝笨手笨脚的,开始要扯衣服,“好难受,衣服不要了。”
“住手!”龙璟以往的淡定,飞的渣都不剩,死死的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你若再抓下去,可就别怪我!”
“怪你?怪你什么呀!”沈月萝气呼呼的甩掉他的手。
盯着他的俊脸,呵呵一笑,凑近了,在他愣神之迹,狠狠的撮了一下,“不好喝,我要去找好喝的水!”
她用双手撑着桶沿,光着身子,当着龙璟的面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外面,喜桌上摆着一只酒壶。
“唔,这里有水呢,”她晃着脑袋,抓着酒壶,揭了盖子,仰头便喝。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孙芸准备的合欢酒,两个人的量,都被她一个人喝了。
当龙璟穿着大红色的寝衣,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见到的,便是沈月萝扔掉空酒壶,晃着猫步,朝他邪笑着走过来。
“你是……你是龙璟,哇!你穿着红衣,好好看,肌肉手感真好……”
沈月萝摸上他的胸口,尽情的卡油,才不管他是否乐意。
龙璟目光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既然如此,你今夜是逃不了了。”
“逃?我不要逃,我要去睡觉觉!”
“好,那我们一起睡觉觉,”龙璟忽然弯腰将她抱起,一步步朝着贴着大红喜字的婚床上走去。
这一夜,漫长又短暂,有人彻夜难眠,有人彻夜奋战,有人心碎一地。
还有人,睡觉跟打仗似的,就比如萧寒跟苏兰。
折腾了一晚上,无论苏兰使何种手段,萧寒依旧睡的跟死猪一样,动也不动。
逼急了,她只能脱掉二人的衣服,然后躺在他身边,等着爹爹跟哥哥过来捉奸。
可是一直等到她睡着,也没人过来。
她哪里知道苏鸿远也喝醉了,苏沐伺候他一晚上,又是请大夫抓药,又是煮药看着他服下。
毕竟一把年纪了,酒喝多了,身体支撑不住。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有些人,有些事情,却变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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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醒的早,身边睡个大美男,她哪里还能睡懒觉。
早起的她,连上厕所都不敢去,怕功亏一篑,只能硬憋着,趴在萧寒身边,等他醒了,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是这家伙,昨晚呼噜响的跟打雷似的,睡到现在,居然还没有醒的意思。
她耐不住了,伸出小手,摸上萧寒光着的胸部。
光着身子的萧寒,性感的让苏兰恨不得一口吞下。
她万分庆幸自己的决定,多么的正确,多么的明智。
萧寒简直就是个人间极品啊!
穿衣有形,脱衣有料。
瞧这一身的肌肉,窄紧的腰部,还有……还有……
苏兰摸上了瘾,小手越摸越往下,渐渐有突破禁区的攻势。
“你干什么?”
就在她摸的兴起,准备掀了被子,将他看个彻彻底底时,萧寒醒了。
刚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跟低沉。
可是很快的,他发现了不对劲,撑起胳膊,满眼震惊的看看自己,再看看苏兰。
此时的苏兰,只穿了件粉色的肚兜,因刚才干坏事的动作,被子滑到了腰部以下。
她下身穿的是沈月萝发明的三角裤衩,也是粉色系的。
小小的一块布料,能包住多少啊!
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萧寒全都……看见了。
“你,你,我,我……”他结巴了,脑子懵圈了,语无伦次了。
苏兰环着自己的身子,娇羞一笑,“什么你我的,应该是我们,萧哥哥,人家都把自己给了你,你怎么还这副表情,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萧寒猛的用手捂住脑袋,艰难的闭上眼睛,“你让我静一静,我得好好想一想。”
他捂着脸,又倒回床上,很努力的想将昨晚发生的事,重新组织一遍。
可是不管他怎么回想,昨晚的一切,还是碎的拼不起来。
他唯一能记得的画面,竟然是他拉着苏兰的手,将她拽到床上,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苏兰见他不说话,心里忐忑了,凑上去,装作可怜的样子,问他,“萧哥哥,你不会是想不认账吧,昨晚……昨晚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瞧,床上还有落红呢,你要是吃干抹净不认账,那我也只有去死了。”
苏兰根本不会哭,可是为了让萧寒相信,她还真哭了起来。
只是这哭的声音有点假。
好在萧寒现在整个人的心思都在床上的落红上,并没看出她是装的。
苏兰掀开的那块带着红色印记的床单上,真的是落红,是他昨夜跟苏兰欢好之后,留下的印记。
难道他们昨晚真的在一起了?
看着苏兰哭的一抽一抽,萧寒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你别哭,既然是我做的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对不起,你打我吧!”
萧寒是个直性子,既然认定了自己轻薄苏兰,占了她的身子,语气自然弱了很多。
苏兰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憋着嘴,望着他,抽噎着道:“我不打你,因为昨晚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萧哥哥别辜负我才好,如果萧哥哥不愿娶我,觉得为难,那我出家当尼姑算了!”
苏兰发现装可怜,装柔弱这一招对萧寒很有用,于是用的更是得心应手了。
萧寒哪里见过苏兰这个模样,立刻便慌的乱了手脚,“我……我没说过不娶你,既然是我犯的错,我定会负责的,今日我就去苏伯父那里请罪,让他将你许给我。”
“萧哥哥,你太好了,”苏兰一时高兴,兴奋的忘了该要装一装,飞身扑进萧寒怀里。因她扑的劲头太大,直把萧寒扑的压倒在床上。
从远处看,就好像是她压倒了萧寒,要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兰儿,你在吗?”正巧这时苏沐之终于想起妹妹了,到这边来寻人。
听下人说,苏兰可能在这边,便过来敲门,问问看。
这一敲,可把床上的两人吓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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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我哥来了,要是让他看见……”苏兰真害怕了。那天跟沈月萝商议时,本就是这样打算的,让爹跟哥哥将他们堵在房间里。
可是真到了这一步,她却又怕的要死。
一想到哥哥跟爹,凶巴巴严厉的目光,她浑身都在哆嗦。
其实她有一半的原因是心虚,可在萧寒看来,却以为她是害怕的。
顿时,心中的罪恶感更重了。
“别怕,万事有我在,”萧寒轻拥着她的身子,轻声安慰。
之前他心里存着一丝别扭,有时自己也搞不清对苏兰,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
但是,在突破那一层禁忌之后,他发现自己接受起来,也并非太难。
苏兰真是又幸福又感动,当然,还有害怕。
只不过,跟萧寒对她的温柔比起来,那些都是浮云。
苏沐之在外面敲门,敲了好几下,不见有人开门,可是他依稀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兰儿,是你在里面吗?为什么不开门?”
“你待在这里,我去开门,”萧寒松开她,起身穿衣,也不避讳苏兰就在不远处。
穿好衣服,他将帷幔放下,这才走到门口,将门栓拉开。
苏沐之敲门的手举在半空,差点落在萧寒的脑门上,“你怎么在这儿?”
么在这儿?”
苏沐之纳闷了,再看看萧寒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着,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都不敢朝里面看。
“大哥,苏兰在里面,你还是进来说吧,”萧寒脸红的很,侧身让开路。
苏沐之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才迈步走进来。
刚走进里面,便透过帷幔,瞧见里面床上有个人影,“这是……”
“哥,是我,”苏兰弱弱的唤了他一声。
苏沐之正准备坐在以椅子上呢,冷不防被她这一声称呼吓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萧寒赶紧上前扶住他,好歹也是他未来的大舅子呢,摔坏了可不好,“大哥,你先别激动,这事容我慢慢跟你解释。”
“你……你们……”苏沐之手指颤抖的指着帷幔里面的人,又指到萧寒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哥,你不要这么大反应嘛,昨晚都是意外,反正我已经是萧寒的人了,你看着办吧,”苏兰豁出去了,大大方方的承认。
她的好脾气,也只在萧寒面前才有,其他人,包括自己的亲哥哥,也别想让她温柔的说话。
苏沐之猛的用手捂住脸,这动作跟起初萧寒的动作一模一样。
“大哥,昨夜我喝多了酒,犯了错,不管昨夜是怎么开始的,总之,是我占了苏兰的便宜,我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刚才我已经跟她商量过了,等下便去跟苏伯父请罪,过几日择良日,迎娶苏兰过门!”
说这话时,萧寒脑子里的阴霾豁然开朗。
苏兰跟沈月萝关系好,他娶了苏兰,沈月萝嫁给龙璟,也定能将龙璟那厮吃的死死的。
如此一来,日后皖洲跟永安,岂不是一脉相承。
有沈月萝那个贼妇人的帮衬,何愁皖洲不能脱贫至富。
当然,这只是附带的想法。
苏沐之又开始抚胸口,好让自己喘气能喘的匀些,“你们……唉,让我说什么好,萧寒,我只问你,你是真心娶苏兰,还是仅仅因为昨夜你们在一起,你是负责而已。”
“当然不是,大哥,感情的事,需要培养,我敢保证现在,也敢保证以后,会尽最大的努力,培养与兰儿的感情,”萧寒低着头,站在苏沐之面前。
就目前来说,他对苏兰,喜欢是有那么些,但绝对没到深爱不移的地步。
如此坦白的话,让苏沐之又气又无奈。
“你过来一下,”苏沐之朝他招招手。
萧寒不明所以,朝他又近两步。
苏沐之突然站起来,挥着拳头打了下去。
萧寒没有躲,也没有反抗,任他接连打了两拳。
“哥,你干什么,”苏兰急了,从床上跳起来,就去抱萧寒。
苏沐之嘴角直抽抽。他这个妹妹,太不急气了,还没过门呢,就站在夫君的一边,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叹了口气,苏沐之也不再为难他,“别说我没提醒你,待会见了爹,你们俩都要有心理准备,一顿家法是少不了的,但也不至于要你们的性命,好好受着吧,谁让你有错在先!”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抱在一起的两人。
苏兰见萧寒嘴角有血,即心疼又内疚,“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萧哥哥,待会我替你受家法,我爹下手可狠了,你不要傻傻的承认,就把错都怪在我身上好了。”
萧寒用手指擦掉嘴角的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不过是家法而已,我能受得住,怎能让你一个人担着,苏兰,你记住,我是男人,不会让你走在前头!”
萧寒这个人还是很有担当的,自己犯的错,杀了他,他也不可能让女人去替自己受苦,所以苏兰刚才的话,让他感动的同时,也有些难堪。
苏兰哪想到这么多,她能想到的,只是字面的意思,“我明白了,萧哥哥对我真好。”
另一边的房间里,龙昊跟林妙香也起床了。
昨夜,老太君走了之后,他们也没离开,便在房中睡了一夜。
期间,林妙香因心中有事,睡不着。
龙昊却因刚得了她的身子,新鲜感还没过,原本的那点愧疚,在看到林妙香,完美无暇的身子后,也荡然无存。
于是,又缠着她,不管她的抗议,硬是又要了她两回。
早上起床时,龙昊满面春风。
林妙香则是累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沉重的眼,偶尔看一眼站在床边的龙昊。
真是天意弄人,阴差阳错。
她想要的人,龙昊想要的人,沈碗想要的,统统错开了。
唯独沈月萝跟龙璟,竟然圆满了。
这叫什么事?难道是报应不成?
龙昊穿好衣服,再次恢复他俊朗丰神的模样。
回身看见凌乱的床,以及床上半遮身子的林妙香。
经过一夜的调教,这女人已然很对他的胃口。
瞧这雪白的身子,上面点点的草莓,哪一样不是经他的手开发出来的?
一想到这一点,龙昊整个身子都处在沸腾之中,恨不得再爬上床,将她好好揉虐的一番。
与他的感觉截然相反的是,林妙香对他厌恶极了,尤其是看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跟**,只会让她觉得恶心作呕。
“看什么,难道还不够吗?”她没好气的说道。
龙昊邪魅一笑,伸手划过她裸在
划过她裸在外面的肩,“现在觉得我烦了?讨厌我了?可是我却记得,昨晚你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表情,想过河拆桥?好像晚了点,生米已成熟饭,嫁给我,也不错,你说是不是,表妹!”
林妙香心中本就委屈。她跟龙昊从小就认识,如果她要嫁给龙昊,早就下手了,何需等到现在。
从前没见过龙璟时,她心中的理想男人是秦玉风。
他不仅仪表堂堂,更是家财万贯,为人也谦逊温和。
这样的男人,嫁给他,定然是幸福的。
可自从见过龙璟的风采,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至于龙昊,在她眼里,跟龙璟比起来,根本是云泥之别。
如此,她的心还能好受吗?
龙昊看见她眼里的恨意跟厌恶,也怒了,挥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贱人,在本公子身下承欢时,何等的骚媚,快活够了,便装起贞洁来了,怎么?是觉得上你的人,不是龙璟,你委屈了,你受欺辱了?哼,凭你这样的货色,他怎么能看得上,你也就配给本公子暖床而已!”
没错!
龙昊之前对她还有些怜爱,毕竟是自己的表妹。
可是在清楚的看见她眼里厌恶时,他仅剩的怜爱也没了。
林妙香这样的良家淑女,最适合娶回家,当个摆设,至于他外面的花花草草,依然是他的最爱。
“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林妙香气到了,伤到了,自尊被虐的快没了。
龙昊嘴角勾起坏笑,“我为何不能说了,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可惜的是,他昨夜定然与沈月萝翻云覆雨,而你,当时正在我的身下承欢,天意弄人对不对?”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去占沈月萝的身子,那个女人根本不配,他嫌弃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碰她,龙璟有洁癖,他有很重的洁癖,”林妙香拼命摇着头,双眼空洞。
一想到她心爱的龙璟,跟沈月萝赤身在床上交缠的情景,她简直要疯了。
在她想来,沈月萝那种肮脏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龙璟的垂怜,得到他的身子。
龙昊见她疯颠的样子,怒极反笑,“她不配,难道你配?要不你去试试,将自己剥干净了,爬上龙瑾的床,再不然,你弄点药,让龙璟乖乖听你的话?”
林妙香咬着被角,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整个人的神志陷入自我催眠。
也许是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接受不了,便开始逃避。
龙昊看她的样子,越看越生气,猛的爪上去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带着泪珠的小脸抬起,“哭?要不我现在就把你过去,嗯?”
“不……不要,你放开我,”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林妙香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龙昊嫌弃的丢开她,“真是晦气,一大早就哭哭啼啼,你慢慢哭吧,本公子不奉陪了!”
沈婉趴在门边,一直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感觉龙昊就要出来了,她急忙跑开,躲到一处,龙昊既能看到,又不显得刻意的地方。
知道龙昊现在很烦女人哭,她就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再配上苍白的脸,弱不禁风的身姿,足以撩动任何男人的爱怜之心。
龙昊从屋里走出来,吐了口心中的浊气,一转身,便看见沈婉一袭鹅黄色长裙,清纯娇嫩的站在那。
他想起昨夜的事,觉得有些对不住沈婉,再说了,他本身还是有点喜欢沈婉的。
看见她这副可怜哭泣的样子,怎能不走过去安抚一番。
沈婉似乎听见了脚步声,惊吓的回头,见是他,眼里泪珠就跟断了线似的,止都止不住,无声的哭着。
见龙昊越走越近,她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抬脚便要走。
“婉儿,你听我说,”龙昊快走两步,抓住她的手腕,“昨晚的事……”
“昊哥哥,你不用解释,婉儿没有怪你,婉儿知道自己没福气,得不到昊哥哥的疼爱,以后再不敢妄想了,昊哥哥跟妙香姐姐才是天生一对,婉儿祝福你们,”沈婉收了眼泪,恰到好处的表现自己的大方。
如果她此时大吵大闹,龙昊或许对她厌烦多过怜悯。
男人嘛!三妻四妾都很正常,不过是先后问题。
他睡了林妙香没错,大不了两个都娶,一个妻一个妾,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永安王府的王公子,娶两个商家之女,已是抬举她们。
可是沈婉不仅没有怪他,反倒自责又大度的嘱咐他们。
这让龙昊想起屋里林妙香,成了他的人,还在想着龙璟,相比之下,他自然更喜欢沈婉的懂事体贴。
“婉儿,”龙昊又上前一步,顺势搂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空出来的一只有手,模在她的腰上,若有似无的摸着。
他想了下,接着说道:“婉儿,你听我说,昨夜我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进的是谁的房间,要不是祖母她们冲进来,我还以为自己抱的人是你,婉儿,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是知道的,妙香从前是我表妹,我对她哪来的男女之情,只不过事已至此,我娘定会让我娶她,婉儿,你若是愿意,等过段日子,我便将你娶回家,虽委屈你做了妾室,但以我对你的宠爱,还在乎妻妾之分?”
沈婉伏在他怀里,在龙昊看不到的角度,眼睛里闪过阴险的恶毒,嘴上
恶毒,嘴上却又说着悲哀的话,“这怎么成,妙香姐姐肯定要生气的,还是不要了,婉儿不在乎名份,只要昊哥哥心里有婉儿,婉儿便知足了,昊哥哥……”
她抬头,望着龙昊俊美的脸,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美目含春。
如此诱惑的表情,龙昊哪里忍得住,慢慢低下头,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见,就要亲上去。
在两个人的唇快要碰到时,沈婉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又随即推开他,身子一转,闪出几丈之外。
“呵呵,昊哥哥身上还有妙香姐姐的味道呢,婉儿不喜欢,还是改日再跟昊哥哥亲近吧!”
欲语还羞,欲擒故纵,沈婉也玩起了花样。
因为沈邪告诉过她,男人都是贱的。
女人越是粘着他,缠着他,对他死心踏地,他越是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就如林妙香抛下脸皮,去纠缠龙璟一样。
不管她如何的漂亮,在龙璟眼里,她都是一文不值。
可是沈月萝就不同了,她从一开始,就对龙璟爱搭不理,
见了面,还得跟她扛上几句,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
不仅没有引来龙璟的反感,反而让他对沈月萝越来越有兴趣。
这就是典型的犯贱啊!
不只是女人犯贱,男人也是如此。
果真如此,龙昊被沈婉撩起了浓厚的兴趣,再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简直是心花怒放。
“婉儿也敢打趣我了,胆子不小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昊佯怒,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永安王府的御兰院里,沈月萝是被鸟叫吵醒的。
她昨晚也没睡好,好像一直被人折腾来着,现在只要稍微动一动,便浑身疼,全身的骨头架子好像都被人拆掉了一样。
“唔……好吵……”
她翻了个身,一只纤纤玉手,不经意的搭上某样东西。
是什么呢?
好像是人的胳膊啊!
沈月萝涣散的神志,慢慢的回拢。
她半眯着眼,先是瞧了瞧头顶的账子,再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穿着一件红色的里衣。
而且这里衣她看着好眼熟,昨晚什么时候见过呢?
紧接着,她动了动被子里腿。
“啊!好疼!”
这一动不要紧,简直要了她的小命。
两条腿好像不是她的了,说不出口的地方,更是有些隐密的疼。
这下,她要是还能睡着,才是稀奇呢!
“我的天哪!”她抱着被子吓的坐起来,这一抱,却将被子全抱在自己怀里,而她身边的某人光着胸膛,睁着一双刚刚睡醒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沈月萝也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干瞪眼。
不知过了多久,其实只有几秒的时间。
龙璟面无表情的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她。
因为没有穿衣,也没有盖被子。
某人线条优美的后背,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撞进沈月萝眼里。
嚯!
此时,他的背上,除了美,还是伤疤。
一条一条的刮痕,应该是刚刮上去的,有些还没疙瘩呢!
细数之下,竟然有十几道,从肩膀处,一直延伸到腰部。
血淋淋的事实啊!让沈月萝想否认也不可能了。
沈月萝看的直抽气,背对着她的龙璟,却睁开了眼,嘴角勾着邪恶的坏笑。
“那个……这是怎么弄的,”沈月萝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虽然心里肯定了答案,但出于自责,她觉得还是得关心一下。
龙璟背对着她,忽地叹了口气,“你说呢?唉……本王的清白,就这么被你毁了,你如此虐待本王,于心何忍哪!”
他这可怜巴巴的口气,再加上后背的伤痕,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沈月萝把他强了的呢!
沈月萝也这么认为了,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昨晚醉的厉害,后来又不知道怎么了,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热的要命。
“你……你不会反抗吗?或者点我的穴,总不能躺着不动,等着我强吧?”沈月萝越说声音越小,总觉得底气不足。
龙璟忽然转过身来,用一双满含哀怨的黑眸,静静的看着她,半响,又叹了口气,“是本王太天真,以为有了协议,你便不会对本王有妄想,哪知你喝了酒,跟发了疯似的,哪里拦得住,算了,既然你不想承认,只当你酒后乱性吧!”
瞧他说话的表情,以及哀怨的语气,怎能不让人胡思乱想。
沈月萝自打看见龙璟后背的伤,她便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对龙璟来硬的。
龙璟反应不及,被迫受了她的虐待。
所以,现在满心满肺的,都是内疚,根本没发现龙璟的话里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要不我给你擦药?”
龙璟面无表情的转身,继续背对她,“不用了,就让它溃烂,留下疤痕,以示作证,新婚之夜,受你虐待,最好的证明。”
“不要了吧,就几条抓痕而已,而且我也流血了,你瞧,这床上的落红,当时肯定也很疼的,”沈月萝望着账顶回想那一刻的感觉。
“你疼,便可以抓破本王的背,其实身上还有很多处伤痕,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让它溃烂吧,
它溃烂吧,”龙璟其实已经在憋笑了。
他幻想过很多种沈月萝醒来时的反应,可没有一种,是跟现在一样的。
他的小娘子,果真是个奇葩,若是不逗弄她,简直对不起她可怜的小模样。
沈月萝开始抽嘴角了,“不至于吧,抓痕而已,上点药,应该不会溃烂的。”她终于听出问题来了,有那么严重吗?
龙璟突然转身,瞪她,狠狠的,带着委屈的瞪她。
沈月萝吓了一跳,身子往后躲,怕怕的捂着胸,“好嘛,我去给你上药!”
她的感觉很奇怪,怎么第一次过后,她跟龙璟调个了?
不是该男人安慰女人吗?
还得细心体贴的问:疼不疼?要不要上药?
可她跟龙璟倒好,完全反过来了。
在龙璟愤怒又哀怨的瞪视中,沈月萝迅速穿好衣服,爬下床,开始找药。
只找到一瓶活血化淤的药膏。
“这个行吗?”
“随便,”龙璟傲娇的看她一眼,接着在床上趴好,等着她为自己上药。
沈月萝看着露在外的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忽然又觉得口干舌燥,难道昨晚她还没要够?
难道真把龙璟弄到受伤?
她有那么凶猛吗?
再看龙璟一副受虐的模样,她有些肯定自己的猜想。
原来她也是如狼似虎的女人啊!
脱掉鞋子,她重新爬上床,在龙璟身边坐下。
打开药瓶,挖了点白色的药膏,开始为他擦药。
冰凉的药膏擦在已经不怎么疼伤口上,凉与热的结合,还有有伤口游走的小手,无一不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龙璟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又心动了。
他自认为不是个爱好美色的男人,更不可能是沉迷床弟之事的男人。
曾经看到身边有人夜夜宿在温柔香,除了觉得脏之外,还有深深的鄙视。
控制不住自己需求的人,何谈的励精图治。
可是到了今时今日,也轮到他沉醉不知归路了?
“这样可以了吗?”沈月萝涂着涂着,发现龙璟不动了。
于是低下头,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龙璟此刻正沉醉在沈月萝小手带来的享受之中,因此也忘了掩饰,暴露了真实的表情。
沈月萝看出不对劲了,“你笑什么?”
“嗯?我笑了吗?你看错了,”龙璟脸换了个方向,打死不承认。
沈月萝再次追过去,狐疑的再次盯着他,“就是笑了,而且是很荡漾很荡漾的那种笑,你刚才是不是逗我玩的?什么溃烂,什么伤疤,什么被迫,其实你根本就享受在其中,对不对?”
龙璟还是不动,眯着眼,瞧着她愤怒的小脸,再次否认,“怎么可能是享受,你昨夜那么凶,恨不得将我吃下去,唉,想想都觉得后怕!”
沈月萝没那么傻,更没错过他眼里的一丝狡黠。
顿时,暴怒了。
觉得又怒又委屈,忍不住盘腿坐在那,抽着气,抽着抽着就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嚷嚷:“龙璟,你个混蛋,你故意阴我,呜呜,你不是人,你戏弄我,你后背疼,我身上还疼呢,跟散了架似的,哪哪都疼,呜呜……我都这么疼了,你还敢骗我,耍着我玩……你不是人……呜呜……”
本来只是呜咽两声,可是越哭越觉得伤心。
越伤心,哭的越凶。
导致哭到后来,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的抽抽。
龙璟这下也慌了,看见她哭,心疼的不行。
不过是逗她玩玩,他怎么知道她身上也疼,难道那处也疼了?
“跟你闹着玩的,你哭什么,要不,要不我也给你上药?”他慌忙坐起来,想抱她,却被她推开。
沈月萝又气又难过,睁着泪水朦胧的眼睛,凶狠的瞪他,“闹着玩吗?鬼才相信你,你就是故意的,我不要你上药,我也要伤口溃烂而死!”
乘着她嚷嚷的空隙,龙璟终于有机会,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那里怎么能溃烂,会臭的,好了,你躺下,我让小春送水来,给你沐浴。”
事实证明,女人在哭的时候,智商是很低的。
这不,被龙璟一哄,沈月萝开始装嫩模式。
气呼呼要推他,也不嫌害臊,张嘴就来,“不洗,臭就臭,反正都是你的东西!”
龙璟被她嗔怒的模样,逗的呵呵大笑,不轻不重的咬在她的鼻子上,“要留的早已留下,不能留的就该洗去,你想留的更多,晚上再给你好了。”
沈月萝愣了下,接着脸蛋爆红,一发狠,重重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龙璟抽了口冷气,既然放不开,索性抱着她起身,下了床。
“啊,你干什么?”沈月萝吓的放开嘴,再低头看他们二人的姿势,实在羞人。
她的双腿,不知何时盘在龙璟的腰上,双手也抱着他的脖子。
我擦,她的老脸哪!丢到太平洋去了。
“你……你放我下来!”
龙璟眉峰一挑,带着几分邪气,“下来?是你自己巴着不放,我何曾不让你下来了?”
“你混蛋,”沈月萝赶忙从他身上跳下。
双脚落地,却没有落在冰凉的地板上,而是龙璟的脚面。
“地上太凉,回
上太凉,回去把鞋穿上,”龙璟又揽着她,走回床边,将她放回床上。
沈月萝嘟着嘴,心里酸酸麻麻的,也不知是被他感动的,还是肉麻的。
龙璟穿衣也不避讳她,只简单的裹了件里衣,便去开门了。
小春天一亮就在外面守着了,结果里面一点动静都没,他守着守着就困了。
靠坐在廊柱边,睡着了。
龙璟开门时,他正流哈喇子呢!
“王……王爷,”听见开门声,他急忙爬起来,用袖子擦掉嘴角的口水。
龙璟嫌弃的瞄他一眼,“去弄些热水来,别让母亲知道我们起来了,免得她又跑来大喊大叫。”
“是,小的这就去,”小春偷偷瞅见主子的衣衫,再瞧着主子脸上的表情很不同,昨晚主子肯定**了。
小春正要走,龙璟又叫住他,“慢着,母亲昨晚在哪?”
“哦,老王妃昨晚也喝了不少酒,被老王爷扶回去了,早上醒的时候,听说还生气呢,急着要过来,被老王爷拦下了,”小春一想到昨晚老主子哄骗夫人的模样,忍不住就要笑。
真的是连哄带骗,将夫人带走的。
龙璟心里的想法跟他差不多,为他老爹无耻下作行径不耻,“嗯,本王知道了,你去吧!”
走回屋里,瞧见沈月萝坐在铜镜前,盯着镜子,不知在看什么。
“怎么了?过了一夜,便不认得自己的模样了?”龙璟走到她身后,铜镜里出现两个人的影子。
沈月萝气呼呼的道:“我是奇怪身上的衣服,跟戏袍似的,这根本不是我的衣服,怎么会穿在我的身上,你说,是不是你乘我睡着了,将我扒了干净,又怕我发现,才故意随便找了件衣服,给我套上的?”
龙璟眸光闪了闪,“是,也不是,是我给你套上的不假,但我们二人的衣服,是你撕碎的,身边没了衣服,本公子好心好意的为你穿衣,倒落了你的不是,真是多余。”
沈月萝在他说话时,始终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目不斜视,不见半分心虚,便相信了他,“哦……那是我错怪你了。”
她不说话,龙璟也不说,气氛一下就凝结了。
其实刚才她也是没话找话,不然太安静,感觉很怪。
僵持的场面,一直到小春过来敲门。
“你先去洗吧,换洗的衣物,都在屏风后,”龙璟朝门外走。
“哦!”
沈月萝看着他走出去,这才朝屏风后面走去。
果然看见一旁的凳子上,摆着干净,叠的整齐的衣服,连内衣都有。
这里之前并没有她的衣服,她们成亲定下的洞房,是在锦绣园,而不是在这里。
那这些衣服地又是从哪里来的?
想不通的问题,她也懒得去琢磨。
脱掉身上的红衣,将长发盘在头顶,用簪子固定住,这才踏入水中。
身子被温水包围,那些撕痛的部位,也被温水泡的很舒服,水里似乎还有兰香。
她深吸一口,顿时只觉得神清气爽,疲惫感消去了大半。
一直洗到水快凉,沈月萝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因为是新婚的第二天,照例她还得穿喜庆颜色的衣服。
这一身衣服,上面是红色,下面是一朵连着一朵的牡丹花,穿在她身上,美的不可方第127章打麻将
龙璟见到她出来,眼神有那么一刻的移不开。
毕竟昨晚有了肌肤之亲,彼此之间肯定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沈月萝被他看的有些脸热,“你瞧什么,还不赶紧让小春给你备水,去沐浴。”
龙璟唇边荡开一抹微笑,这一笑,可谓是倾国倾城,“好。”
只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沐浴过后,龙璟又亲自为她梳了个发髻,打理好一切。
沈月萝不好意思让小春去收拾床铺,于是这活落在她身上。
当扯开被子,看见床上大大小小的印记时,饶是她,也难免脸红,心跳加速。
龙璟摆好碗筷,看了眼正在铺床的沈月萝,坏坏的调侃道:“昨晚看了一夜,还没看够?”
沈月萝回头瞪了他一眼,“谁没看够,我是觉得恶心,恶心懂吗?”
龙璟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懂了,娘子觉得为夫恶心,不知是哪里恶心,可否告知一二?”
沈月萝抱着脏的了床单,走到他面前,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少贫嘴,我说什么你真不懂吗?哼,我警告你,再敢调侃我,休怪我给你来点狠的!”
龙璟适时闭嘴,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吃饭。
沈月萝傲慢的哼了声,将怀里的床单扔到屋子的一角,想着待会还得亲手来洗,这种私密的物件,万万不能让秋香跟冬梅二人看见。
早饭很素,几个包子,一大碗小米粥,还有几样小咸菜。
沈月萝一把抓了个大包子,咬了一口,发现是素的,不满道:“怎么是素的,你这是虐待,我要吃肉包子。”
“你昨夜醉酒,早上只能吃清淡的,午膳再吃些荤的,”龙璟亲自盛了碗小米粥递给她。
沈月萝接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殊不知,龙璟从未给旁人盛过饭。
龙璟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沈月萝本来想说的,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沈月萝那个郁闷啊,难道以后都要这样跟他过日子了?
吃到一半时,总算有人来给她解决困难了。
下人在外面来报,说是秋香跟冬梅来了。
小春站在门口,为难的询问,“主子,要不要放她们俩个进来?”
“要!”沈月萝将碗筷一搁,快速站起来,“快叫她们进来。”
小春看了眼龙璟,见他没表态,便和是同意了,转身去了外面。
龙璟用手敲了敲桌子,“把粥喝完。”
沈月萝皱眉,“不想喝了。”
龙璟什么也没说,放下自己的碗,端起她的碗,拿了勺子就要喂她。
这一幕,正巧被进来的秋香,冬梅跟小春三人看到,三人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沈月萝也看见,脸蛋臊的通红,自己夺过碗,“我吃了就是。”
龙璟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让她把饭吃完而已,压根没想过喂饭这样的举动,有多么的暧昧。
事实就是如此。
有些人刻意的制造浪漫温馨暧昧,刻意做出来的,都是给别人看的。
然而真正的夫妻间相处,是不需要刻意营造,自然而然就如此了。
“主子……”秋香怯怯的叫了一声。
“嗯,给我带衣服了吗?”
“啊?衣服没带,我们以为您要回去的,难道您要在这里住下?”秋香看向龙璟,住与不住,还得看王爷的意思。
龙璟也吃完了,优雅的用布巾擦净嘴,“再住两日,等回门那天,再去锦绣园。”
“为什么是要住锦绣园,我还要住我的宅子,”沈月萝抗议。
龙璟没回答她,叉开话题,“待会要去给爹娘,祖母敬茶,快些吃完。”
“哦,对啊,还要敬茶,”提到敬茶,沈月萝立马将住哪的问题抛到脑后。
秋香跟冬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然。
王爷太厉害了,真会拿捏主子的软肋。—
在沈月萝放下碗后,冬梅跟秋香将碗碟收了去。
龙璟捧着茶碗,走到沈月萝面前,“喝了漱口,待会记得要恭顺一点,过了今日,你要怎么做,随你的便。”
敬茶也是规矩,这唯一的规矩,就当是给龙震天的面子,也看在老太君一把年纪的份上。
沈月萝不满道:“知道,以后只要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招惹他们。”
走出御兰院,秋香将今天早上得知的几个爆炸性消息,说给沈月萝听。
当听到苏兰搞定萧寒时,沈月萝松了口气,这丫头总算开始长脑子了。
有没有真的成夫妻,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萧寒认定他们二人的事,让他突破他自己的心理防线,这才是最要紧的。
秋香又说了林妙香的事,还说有人听到传言,说是沈月萝背地里捣的鬼。
“哈哈,笑死我了,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我就说呢,林妙香怎么突然病就好了,沈婉突然跟我套近乎,原来她们一早打好了算盘,却是阴差阳错,想上的没上,不想上的,却上了,天意弄人啊,既然他们那么想把罪名安在我头上,就让他们安好了,日子太无聊,我会不习惯的!”
沈月萝就是典型的闲不住,总要有挑战,生活才能有滋有味嘛!
龙璟也不吱声,任她放肆的笑,张狂的宣战。
,张狂的宣战。
秋香顶着满头的黑线,“这都是往外摘清的,您可倒好,把罪名往身上揽,我听说,老太君已经同意她们二人的婚事,不日就要完婚了。”
冬梅气愤的道:“这个林妙香,厉害着呢,手段也狠,我早上来的时候,碰见她坐着轿子回府,她路过我身边,掀了帘子,狠狠的看着我,哎妈,她那眼神您是没看见,跟女鬼要吃人似的,太可怕了。”
“这有什么,她若是女鬼,我便是阎罗王,看谁狠过谁,”沈月萝说到这,忽然拐了下龙璟的胳膊,“我对付她,你没有意见吧?”
龙璟一副嫌她无聊的表情,“我很闲吗?”
“您是大忙人,当然不闲,可是我就担心,某人会心疼呢,毕竟这么漂亮个美人,以前还对某人投怀送抱,是不是啊?”
酸到牙根的语气,可不是对着龙璟说的吗?
别说龙璟昨晚被喂的很饱,就算饿了几十年,也断然不会随便将就。
于是,他想了想,笑着说道:“本王的眼光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觉的美的,本王觉得的丑,别人觉的丑的,本王刚巧喜欢。”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可沈月萝细细一品,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掐着腰,怒瞪他,“你的意思是说我丑了?龙璟,你丫的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本姑娘身子,唔……”
说到一半的话,被龙璟捂着嘴,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娘子,有些话在屋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面还是不要说的好,”他贴着沈月萝的耳朵,悄声警告她。
沈月萝因嘴被捂,说不得,只好用眼睛瞪他。
龙璟闷闷的笑了两声,随即放开手,跟哄小狗似的,在她的头上拍了两下,“乖乖的,我已经叫人带了小景过来,你不是很想它吗?就让它跟着你。”
“小景?你把小景带来王府,就不怕他咬着人?”
龙璟又使了一招转移话题,每回都能精准的拿捏沈月萝的死穴。
瞧瞧沈月萝此时高兴的模样,冬梅跟秋香纷纷对她投去鄙视的目光。
“孙天去了,应该很快就来!”
龙璟也是昨夜通知孙天,让他今早将小景带来。
沈月萝已是永安王妃,带个野豹在身边,也没人敢质疑。
嚣张嘛!自然要摆足了嚣张的架势。
有了小景跟着她,还有谁敢找她的麻烦。
快到前厅时,小景果然正趴在廊上等着她,下面站着一众被它吓到的仆从。
福伯也是一脸的菜色,靠在廊柱上,捂着胸口,防备的瞪着这个大家伙。
小景的长的太快了,此时的身形,已经跟一条壮年的金长犬差不多。
但它的身形更好看,走路的姿态更轻盈,随时都可以跳起来,一窜几米高。
听见属于沈月萝的脚步声,它一具健步跳起来,在下人们的惊吓声中,朝着沈月萝跑过去。
围着沈月萝亲妮的转了两圈,然后它觉出了不对劲。
转到龙璟面前,目光凶狠的盯着他看。
龙璟挑眉,这小东西是在他叫板宣战吗?
沈月萝亲妮的拍拍小景脑袋,“乖哦,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哪能跟你比,你才是兽中之王,本姑娘的守护神。”
小景像是听懂了,转头看了看她,随后又像是警告的看了眼龙璟,便转回沈月萝身边,亲妮的用脑袋蹭着她的腿。
沈月萝被它蹭的很痒,咯咯直笑,“好了好了,别闹了,跟着我。”
龙璟微眯起目光,扫过小景的屁股,这小东西是公还是母?
进了厅堂,早有史老太君身边的婢女,捧着茶盘候在那,等着沈月萝过来敬酒。
今日林子珍很识相,知道不能在这里,所以她在沈月萝敬酒时,站在外面,偷偷的往里面瞧。
除了史老太君,心里不太舒服之外,龙震天跟孙芸都是满脸的笑意。
尤其是孙芸,昨夜发生的事,恐怕都写在她的脸上,瞧这一脸幸福的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沈月萝明了的冲她眨眨眼睛,孙芸立刻掩不住的羞涩。
史老太君就是见不得沈月萝,没大没小,不端庄的模样,见她才站了一会,就开始挤眼睛做鬼脸,忍不住重重的咳了两声,提醒她。
沈月萝悻悻的低下头,在旁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狠狠踩了龙璟一脚。
老太君临了还得嘱咐几句,说了一大篇,无非是龙家往日如何风光,如何发家致富,以后永安得由龙璟来继承,她做为永安王妃,肩上的担子也很重。
沈月萝觉得老太太说话的声音,像极了庙里念经的尼姑。
所以,她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了。
龙璟侧目看了眼不停点头的小脑袋,叹了口气,随即拉着她站起身,“祖母,她昨夜没睡好,让她回去休息吧!”
瞧瞧,龙公子就是霸气,一张嘴,不是找借口,而是在叙述事实,多牛逼啊!
小景也从门边走出来,想跟主子一同回去。
它刚才就蹲在墙角,林子珍看是看见了,却没多想,还以为家里多了只大狗。
可是当小景走出来时,她傻眼了,“这……这是豹子?”
小景烦躁的呼哧呼哧吐气,这个老女人看它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再怎么说,它也是无敌美豹好不好,
豹好不好,有没有点欣赏力?
“啊!豹子,来人哪,快把它弄走,”林子珍吓懵了,眼前突然多了个野兽出来,搁谁,谁不害怕。而且这豹子还对着她看,那两排尖锐的牙齿,好像随时都能把她撕碎似的。
沈月萝掐着腰,从厅党里走出来,朝小景招了招手,“过来,她的肉不好吃,我带你找牛肉去。”
小景听话的奔到她身边,围着她亲昵磨蹭。
林子珍用手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这一人一豹,“沈月萝,你疯了吗?怎能把这畜生带进王府,万一它咬人怎么办,快将它弄走,立马弄走!”
龙璟不知何时站到沈月萝身后,目光不善的看着她,“只要你不去惹它,它便不会伤人,再者说了,这是本王跟王妃的爱宠,是去是留,容不得你多嘴!”
林子珍见龙璟说话,半点脸面都不给她留,余光瞄见老太君跟龙震天也走了出来。
她哭哭啼啼的就要朝龙震天奔去,“王爷,您看看哪,妾身已经被欺负的没有容身之地的,弄这么大个野物在府里,还不让妾身说话,这是要逼死我吗?”
龙震天这回闪的很及时,没让她扑到,拉着孙芸闪到一边,“龙璟不都说了吗?只要你不去惹它,它是不会咬人的,畜生也有灵性,本王也觉得这畜生听的懂人话,所以你平时讲话的时候注意些,别招它的恨。”
史老太君发白的眉毛直皱,“震天,你莫要胡说了,畜生就是畜生,你们俩要真想养它,那就栓个绳子,别让它乱跑,万一跑出去,吓到小娃,也不太好。”
沈月萝摸了摸小景的脑袋,哼了声:“不必了,我会带着小景去我的宅子住,不会在这里吓到你们,它虽是畜生,可比某些人懂得好歹。”
“这……这是做什么,老身可没让你们搬出去,既然是龙家的子孙,岂有不住在王府的道理,”老太君急了,她老了,也害怕孤单。
沈月萝眼珠子一转,“那您就跟我们一起过去住呗,龙璟买下两边的宅子,全都打通了,虽然比王府的面积小了点,可是住起来很方便的,那边人也多,离闹市很近,呃不对,是闹中取静,反正我是觉得那边住着方便些,娘,您看呢?”
“我住锦绣园,月萝这丫头很会置办家当,那边的确更方便,”孙芸才不想住王府呢!住了几十年,她早腻味了。
再说,要是住在王府,又得成天对着林子珍这张脸,搞的她连胃口都没了。
孙芸要住锦绣园,龙震天呢?
“公公大人,您的意思呢?娘,要跟我们住,其实你要不要住,我完全无所谓,只不过呢,以后你可不要经常往那边跑,又吵人又烦人,夫君,你说对不对?”
“随便,”龙璟对龙震天还有着深深的隔阂,他怎么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同意或者否认的话来。
龙震天狠狠瞪着沈月萝,“你这丫头,就会消遣我,母亲,这家里您也住了几十年,要不您也去锦绣园住上几日,权当散散心,换个环境。”
“这……”老太君犹豫了。她既想跟儿子孙子在一起,又不想对着孙芸跟沈月萝。这儿媳,孙媳妇,她都不喜欢。
一想到这点,她真觉得天意弄人,存心让她不痛快。
林子珍可不同意,“老太君年纪大了,还是住在王府里方便些,下人们伺候的都很周道,厨子们也知道老太君的口胃,母亲,还是住家里,王爷也住家里,免得母亲有个什么事的,找不到您的人。”
孙芸冷声道:“你这是怕我抢走夫君跟婆婆?”
林子珍得意了,这正是她想听到的问题,“哪能,姐姐是王妃,说白了,您是大房,我是妾室,我哪有资格跟姐姐抢人,妾身在姐姐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她这样一说,老太君脸上不好看了。
因为在她看来,林子珍算是她的人,孙芸看不上林子珍不要紧,但若是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那是万万不行的。
孙芸气的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挥在林子珍脸上。
可是她不能,尤其是不能当着老太君的面,让龙震天为难。
沈月萝若有所思的视线在几人身上穿梭,半响,她呵呵一笑,“我算是听明白了,林侧妃先前的话,好像是说祖母身子不好,难道你想让祖母早点离世?还是说,你盼着老太君早点死呢?”
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加重了语气。
“不是,我没那么说,你别血口喷人,”林子珍急了,放声嘶吼,好像她吼的越大声,越能证明她的清白一样。
沈月萝抱着双臂,朝她挑眉一笑,“我血口喷人?咱们俩个到底谁血口喷人,你好好想清楚的再回答,娘,我们走吧,既然公公不想跟着你,那就让他待在这里好了,反正离了他,你也一样能过的很好,今儿回去,我教你打麻将,包管让你忘了龙震天是谁。”
她俏皮的靠在孙芸肩上,一番话逗的孙芸笑的合不拢嘴,“你呀,就会调侃母亲。”
龙震天急了,站在原地看着自个儿的夫人款款离去,哪能不急。
他看向老太君,“母亲,您还是跟我们去锦绣园住吧,王府太大,太空,走吧!”
老太君还没点头呢,龙震天便迫不及待的走过来扶他。
“你这人,别拉我,让我自己走,”老太君郁闷的不
君郁闷的不行。
本来龙璟也是准备三天回门的,结果被沈月萝这么一搅合。
主要是沈月萝在王府待不下去,她又惦记着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生意。
让她白白浪费三天,在王府里吃吃喝喝,她实在是做不来。
接了老太君跟龙震天回到锦绣园,她头也不回的,先跑去找人制作麻将去了。
给几位老人家消磨时间,用麻将是再好不过的。
相信有了麻将的调剂,能让他们尽快和平共处。
本来这制作麻将需要好几天的,碰巧有人用手工艺品,制了很多小竹板。
沈月萝拖着秋香跟冬梅,还有小春,也被她揪了去。
几个人分工合作,两个负责在竹块上刻图案。
这些图案都是沈月萝先一步画好的,他他照着上面刻就好了。
秋香跟冬梅负责上色。
人多力量大,老太君刚把园子欣赏完,休息了片刻,正准备去念佛经呢!
沈月萝冲进来,拉着她便要走。
老太君一把年纪了,哪禁得住她这般横冲进撞,顿时吓的魂都快飞了,“哎哟哟,小姑奶奶,我这老骨头,你别拖我,让我慢慢走成吗?”
“别,您别叫我姑奶奶,这样一叫,辈份就乱了,”沈月萝放下她的手,哈哈直笑。
老太君见她笑的嘴巴张那么大,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混球的丫头,笑不露齿,把嘴闭上再笑!”
沈月萝试着闭上嘴巴,再笑,可是不行,“那样笑好累的,做人嘛,自己开心最重要,大声说话,大口吃饭,张嘴大笑,畅快了心里才痛快,不信您也试试。”
“我笑不出来,谁能有你疯,跟个疯丫头似的,真不知道龙璟看上你哪点,”老太君杵着拐棍,边走边骂,骂的还怪起劲。
“这您得问他,我也好奇呢,难道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那您说,我是绿豆还是王八?”沈月萝存心逗弄。
在她看来,史老太君就是个别扭的老太太,被传统思想束缚。自以为活的很好,其实身后就是一张白纸。
“哼,依我看,你既不是王八,也不是绿豆,你就是棵狗尾巴草,整天摇头晃脑,不狗尾巴是什么,”也许老太君自己都没发觉,她此时骂沈月萝,已少了最初的厌恶,单纯的斗嘴。
沈月萝嘿嘿直笑,“您老人家真会比喻,那您又是什么呢?我想想啊!”
“小丫头,你若敢拿老身开玩笑,小心你的皮,”老太君知道从她嘴里出来的,肯定没好话,所以提前警告她。
她的警告,沈月萝会怕吗?
这老太太,火气太旺,憋久了可不好,让她发泄出来,说不定还能活到一百岁呢!
她装作沉思的模样,很认真的在想,“哦,我想起来,您……您就像活了百年的老柳树,别的不多,就是皱纹多,哈哈!”
“臭丫头,你敢拿老身开玩笑,看我不打死你,”老太君真的生气了,挥着拐棍,就朝沈月萝打了过来。
孙芸刚好过来寻她们,一看这一老一小,竟然要打架,吓的赶紧冲过来要拦、
“有话好好说,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沈月萝乘机躲到孙芸身后,抱着她的腰,探出头来,冲老太君扮鬼脸,“我有说错吗?要不您照照镜子?再不然我给您试试美容阁最新出来的产品,保管让您脸上的皱纹,一天比一天少,一个月之后,从老柳树蜕变成修练百年的老狐狸!”
“你这个臭丫头,还敢说,孙芸,你让开,快些让开,看我今儿不打的她屁股开花,”老太君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孙芸哭笑不得的拦在她们中间,“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哎呀,月萝,别转了,再转我就该晕了。”
苏兰远老远就听见她们在嘻闹,兴奋的跑过来,眼睛睁的大大的,“你们在玩什么,老鹰捉小鸡?带我一个!”
说着,她还真跳到沈月萝背后,抱着她的腰。
老太君拐棍举到半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停下来,大笑不止。
孙芸愣了下,回头看见沈月萝跟苏兰,顿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你们这两个活宝,真是要命了。”
沈月萝拍掉苏兰的爪子,没好气的瞪她,“什么老鹰捉小鸡,要玩找你家萧寒去。”
苏兰无辜的摸着被打疼的手,嘟着嘴不满的看她,“他要找你商议葡萄园的事,你不知道,皖洲水患过去了,很快要面临饥荒,他现在急的不得了。”
“这样啊,那你让他待会过来找我,这事可马虎不得,”谈到正事,沈月萝也收起嬉戏的神情,正经起来。
苏兰乐了,“好,那我这就去告诉他。”
得了沈月萝肯定,苏兰当然高兴。现在皖洲的事,也是她的事,她当然要不遗余力的帮助萧寒。
孙芸笑够了,见沈月萝表情不对,而且她也听说了皖洲的事,不免有些担忧,“月萝啊,皖洲那个地方自古以来就很贫穷,此次水患又严重,要不然让璟儿去筹粮,再去求一求朝廷,让他们拨些粮款,以解燃眉之急。”
史老太君正好也走过来,愤声嘟囔道:“她一个小丫头,哪里懂得民生的大事,还是让萧寒去找震天跟璟儿,这种大事,还得他们拿主意,你只管好好料理城中的琐事就成。”
沈月萝不满的白她一
满的白她一眼,“祖母大人,您听过这么一句话吗?”
“什么话?”老太君虽然心知她这张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沈月萝抬手,摆姿势,略带唱腔的念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史老太君很显然没见过这等说话的姿势,而且她也没听过这样的唱腔,一直到锦绣园的前厅,她还在琢磨着这几个字。
苏兰拉着萧寒也过来了,萧寒看见沈月萝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她的眼睛。
沈月萝好笑不已,“干嘛这副表情,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情我愿,郎情妾意,对不对?”她冲苏兰暧昧的眨眨眼。
苏兰扭着腰,很自然的摆出一个娇羞的姿势,“别胡说,我们……我们没有……”
沈月萝受不了的抖了抖肩,“你够了啊,我还要吃午饭的,别害我连午饭都吃不下。”
苏兰立马站直了,双手掐腰,抬着下巴,冲她吼,“你滚一边去,本娘矫情一下不可以吗?”
“嗯,可以,”沈月萝憋着笑,“可你那模样,不是矫情,分明是犯贱!”
“哈?沈月萝,你皮痒了是吧,”苏兰火了,撸起袖子就要来揍她。
沈月萝在她扑过来时,将她一把抱住,两人闹成一团。
其实沈月萝不是故意激怒她,是她发觉这两人似乎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萧寒定然也是个处,要不然怎么连是与不是,都分辩不出。
孙芸跟秋香她们,站在一旁忍不住的笑。
老太君瞄了眼沈月萝坐没坐相,一条腿还翘着,又开始不满的想要教训她。
沈月萝敏锐的察觉到老人家的意图,及时开口挡下,“先过来打麻将,我先把你们教会,再谈其他事,母亲,祖母,秋香,你去把我娘叫来,四个人刚刚好。”
秋香飞快的跑去叫人。曲氏还没走呢,想着等到月萝回门。
广阳村太远了,便只好在这边回门。
依着沈月萝说的,只要有娘在的地方,便是回门了。
曲氏匆匆赶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一进门,看见一张四方桌,三个人围坐着,上面还摆着好些小方块,“这是做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快过来坐着,这是月萝弄的,叫什么麻将,说是适合咱们这样的闲人打发时间,就当陪老太君打发打发时间了,”孙芸招呼她过来坐,又冲她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们都是陪衬,最主要的,还是搞定老太君。
曲氏心中明了,走过来朝着老太君福身行了礼。
老太君没有为难她,冲她和善的笑了笑,“快坐下吧,不过我得先说说,别看我老人家整日没事干,其实我是很忙的,你们别以为是陪我打发时间,哎对了,这个叫什么来着。”
其实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盯着手里的牌,可能她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注意。
沈月萝看过去,又给她们讲了一遍,“这是筒子,瞧,从一筒到九筒,条子也是,从一条到九条,还有万子,从一万到一万,再有就是东南西北,四门风,依着咱们坐的方位,还有发财,红中……”
一下说的太多,把这几人说的有点晕。
但是好在都比较好认,个人拿着瞧了一会,便都记住了。
尤其是老太君,她竟然记的最快。
曲氏也还好,倒是孙芸记的最慢,过一会又来问一遍。
结果,站在后面观看的苏兰跟萧寒也记住了。
于是萧寒便站在她身后,时不时告诉她,哪张牌叫什么。
“你们熟悉的差不多了,那咱们来说糊牌,怎么糊,怎么吃牌,方法就是下家可以吃上家的牌,还有这是碰,可是随意碰,先碰后吃,有人碰,便不能吃了,这是杠,这是明杠,这是暗杠……”
沈月萝又说了一堆,后来又觉得光说,她们理解不了。
便让她们搓牌,先上两轮再说。
头一局,她先坐桩,连续糊了三牌之后,这几人终于摸上路。
老太君的脑子尤其灵活,第四局开始没多久,她把牌往前面一推,试着问沈月萝,“这样是不是糊牌了?”
沈月萝一瞧,可不是吗?还是自摸清一色。
“祖母大人,您这是一鸣惊人哪,这叫自摸清一色,二十四番,大糊!”(亲们别较真哦,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我随便写的。)
“真的啊?那你们快给钱,呵呵,”老太君眼睛都亮了,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们摊开双手。
三人没犹豫,纷纷把钱递给了老人家。因为是带着她们玩,玩的不大,二十四番也就几钱银子。
输赢也不在乎多少,图个乐,陪老人家消遣。
曲氏身上没带多少,福伯及时的送了几十两银子过来。
说是龙璟的意思,给岳母的,没沈月萝的份。
曲氏捧着银子,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沈月萝撅着嘴,眼馋的盯着银子。
福伯临走时,悄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主子说了,钥匙在您手上戴着呢!”
“钥匙?什么钥匙,”沈月萝忙伸出手去找,愣是没瞧见哪里有钥匙。
她手上只有龙璟给她佩戴首饰时,套上的一块似金非金的镯子。
她嫌难看,不想戴的。
可龙璟一捏一按,这镯子竟自动收拢,刚
动收拢,刚好合在她手腕上,根本拿不下来。
孙芸无语的瞅她一眼,“你难道没发现这镯子上,有个小机关?”
“有吗?”沈月萝抬起手腕,好一番端详。
这下,连老太君都嫌她笨了,“在这儿呢!”她伸手在镯子上,一处并不起眼的龙眼睛上按了下。
这镯子上的刻纹是一条龙,按下去的位置,刚好是龙眼。
随着龙眼被按下,一个突起形状有点像钥匙的东西笔直的竖了起来。
沈月萝看的惊奇,“原来这还机关哪!”
老太君又忍不住埋汰她,“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这可是咱们王府库房的钥匙,你拿是拿不下来的,除非把你的手跺了。”
沈月萝吓的把手一缩,“干嘛要跺手,谁敢跺我的手,我就先跺了他的手,哼!”
“就你那两下子,还能跺别人?”孙芸这回竟然也紧跟老太君的步伐,一起埋汰她。
老太君暂时抛去偏见,兴冲冲的询问孙芸,“她还会武功?”
孙芸自然高兴婆婆能跟她好言好语的说话,立即笑着回道:“会是会,就是三脚猫,也没内力,遇到高手,也就能耍点小聪明,到最后还是得任人宰割。”
这回,连曲氏也不放过一同附和,“就是三脚猫,月萝小的时候,学过些花拳,都是看着旁人打拳,自己在一旁琢磨的,根本没练过内力,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练也晚了。”
她这话让沈月萝想到自己的身份,原来真实的沈月萝跟她的境遇也差不多。
老太君摸了一张八万,歪着头仔细研究自己的牌,嘴上还不忘数落沈月萝,“练是晚了,她又张狂,到哪都恨不得变成霸王,嘴巴也毒的厉害,真是到处招人恨的主,你们也帮着想想,让她学个什么防身之用,保住小命,保住她的手腕,这才是最重要的。”
沈月萝不满了,“祖母大人,合着我这条小命,还不如手上镯子重要,那让龙璟帮我打开,我不要它了,我有的是产业,都是能赚钱的大买卖,用不着他的银子养我。”
孙芸笑着道:“傻丫头,他不是养你,他是把身家都给了你保管,还不懂吗?”
苏兰冷不丁拍了下沈月萝的肩,“你丫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不要,那就给我吧,得了永安的大金库,比南楚皇帝还有钱呢!”
“不可胡说,”萧寒冷着眼呵斥她。
沈月萝笑呵呵的道:“死丫头,这话要是让南楚的皇帝听见,还不得气疯了,哎呀,你们说他会不会派人来抓我,对我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老太君白她一眼,打出一张四筒,正要再顺便骂她几句。
这时,曲氏突然将牌一推,激动的欢呼,“我糊了,糊了,卡间糊四筒!”
史老太君又瞪了沈月萝一眼,那意思显然是怪她。
沈月萝无辜的耸肩,跟她有个毛关系,老人家不要火气那么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