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教书先生到了
书名:种田娶夫养包子 作者:简寻欢
第091章,教书先生到了
皇帝忽然笑了起来,欣喜不已,“人呢,人在哪里?可带回来了?这些年平乐过的可好?是胖了还是瘦了?”
皇帝说着,微微寻思,不待三皇子闻人钰璃回话,忙说道,“蒋德海,去,去威武将军府收拾收拾,平乐要回来了,平乐的院子可得好好收拾,以前的摆设什么的,该换就换了,朕前些日子得了几盆血珊瑚,赏给平乐了,你去威武将军府的时候便带过去,还有那几匹青烟软罗纱也带过去,等等,先别带过去,让尚衣局那边做好了再送过去!你再看看藏宝阁有什么适合女儿家用的,多挑一些送过去,算了,还是朕亲自去挑,你粗手粗脚,眼光短浅的,能挑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人还没回来,皇帝就吩咐了这么多,欣喜的跟什么似得。
蒋公公叹息,这皇帝若是对某个皇子如此,那皇子十成就是下一个皇帝了。
当然了,如果平乐郡主是个男子,那定也是下一人皇帝。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只是万岁爷,这威武将军府二小姐眼看就十五及笄了,您看?”
“二小姐?”皇帝讶异的蹙了蹙眉?
这是什么鬼?哪里来的?
“对啊,平乐郡主的妹妹,凌珑二小姐,到九月就十五了,万岁爷可要赏赐点什么过去?”
若是平乐郡主不在,这赏赐也就不必了,可如今平乐郡主回来了,皇帝陛下爱屋及乌,定有所表示的,所以蒋公公才提醒了一下。
“哦,到时候赏两支金钗,两匹上等丝绸,一对玉佩吧!”
蒋公公闻言,微微一笑。
皇帝其实是很抠门的,也就对平乐郡主才大方。
“是!”
“还有平乐那院子可得好好收拾,威武将军府也要好好修葺,府中丫鬟小厮更是要仔细,让陈嬷嬷进宫见朕,朕到时在仔细吩咐!”三皇子闻人钰璃瞧着,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也不懂为什么父皇对平乐这般喜爱,简直都到溺爱的地步,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更别说让她受苦了。
可……
闻人钰璃深吸一口气,“父皇,关于平乐妹妹,儿臣还有话要说!”
皇帝闻言,恍然想起,“小三啊,既然找了平乐,她人可还好?”
“回父皇,人是找到了,只是平乐妹妹不太好!”
“什么……”
皇帝怒喝,大步都到闻人钰璃面前,“到底怎么回事?”
闻人钰璃也觉得这差事说好也好,说差也差,指不定等他把平乐的遭遇说了,父皇便先把怒气出到他身上,给他一顿好打了。
只是,到了这会子,哪里还有他犹豫的机会。
“父皇,平乐妹妹当初被谢舒卿救了之后,在谢家被人下了毒咒,又被人倒卖几次,才落在了周家村,被一个农民二两银子买回家做了媳妇!”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
周大朗是他手下得力干将,当初为了五百两银子拿回家给爹娘,媳妇儿子,甘愿成为他的死士,周二郎更是救了他的性命,更想不到平乐郡主便是周二郎的媳妇。
“混账……”
皇帝怒不可赦,脸色难看至极,怒喝道,“该死的东西,什么玩意,居然敢害朕的平乐,真要诛他们九族!”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闻人钰璃也不敢开口求情,或者说些什么,只是淡声说道,“父皇,最重要的还不是这点!”
“那是什么?”
“平乐妹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年前,皇爷爷还去过周家村,见过平乐妹妹,当时也试探了一番,这次彦锦表哥也出手试探了一番,平乐妹妹是真的谁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
皇帝顿时又心疼起凌娇来。
娇娇啊,他的娇娇。
“听说身子不太好,想来是因为那毒咒的原因,彦锦表哥还说,她身体还中了寒毒,差点便伤了身子,终身不能有孕!”闻人钰璃说着,单膝跪下,“父皇,那谢家虽是皇商,但有些东西未必寻得到,就拿这毒咒和寒毒来说,任氏一个妇人怎么可能寻得到?儿臣猜想,一定是宫里有人要还平乐妹妹,不然平乐妹妹怎么会失踪?”
闻人钰璃这么说,自然是有所打算的。
只要皇帝信了平乐是被宫里的某个人害得吃了这些年的苦,将来不管他要拿这事儿来设计谁,皇帝定不会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不管她多得宠,娘家多位高权重,必死无疑。
皇帝听了之后,倒是冷静下来。
眸子眯起,冷厉一片,“这事儿朕自有分寸!”
闻人钰璃也不继续说,他在未央宫问过母后,母后的意思很明显,这宫里可不是人人都喜欢平乐的,有的人甚至想要平乐死,所以他只需要透露一点点就好,皇帝是个护短的,他透露这一点点,不管那人有没有真正去害平乐,只要她露出一点不喜平乐,被皇帝抓到了,皇帝心里便会生出无数她不喜平乐来。
“是,儿子听父皇的,只是,只是儿子心疼平乐妹妹,这心里难受!”
皇帝闻言一怔,盯着闻人钰璃看了好一会,见闻人钰璃眼眶发红,满头大汗,明显来得很急,不然以他的武功,又岂会步伐凌乱。
拍拍闻人钰璃肩膀,“你是个好哥哥,平乐若是知道这些年,你这个做哥哥还牵挂着她,定会开心的!”
“只是儿臣心里还是责备自己,为什么不早些遭到平乐妹妹,若是早些找到平乐妹妹,平乐妹妹便可少受些苦!”
“你寻了平乐好些年吗?”
“回父皇,是的,从平乐妹妹失踪那年开始,儿臣已经寻平乐妹妹六年了,好在苍天有眼,总算让儿臣寻到平乐妹妹,只是儿臣做梦都没想到……”
闻人钰璃识趣的不在去提。
皇帝微微沉眸,“那些人既然敢伤害平乐,朕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既要那些人得到惩罚,又不给世人留下把柄。
闻人钰璃微微点头,想了想才说道,“父皇,那些个动手伤害过平乐妹妹的,彦锦表哥改惩罚的惩罚了,打杀的打杀了,剩下的一些主谋分别是凤凰城赵家,绵州谢家,只是儿臣总觉得,这谢家任氏背后定有人指使,不然任氏不可能算计那么多!”
先把人关了一年,才送到下一处,若不是从下往上差,还真查不出什么来。
“依你所见,和任氏勾结之人会是谁?”
闻人钰璃想了想才说道,“儿臣猜想,应该是宫里之人,就算不是宫里之人,也是京城的人!”
不然又有几个胆子肥了,敢去害皇帝宠爱的平乐郡主。
“朕知晓了,你下去吧!”
“是!”
闻人钰璃走了之后,皇帝坐在龙椅上。
想着那一天,平乐欢欢喜喜进宫来,十五岁的她娇俏可爱,笑眯眯的跟他说,她找到了真爱,求他赐婚。
当时他还笑着满口答应,只是平乐所喜欢的人竟是逍遥王府世子爷闻人飞扬。
这,这叫他怎么可能答应。
天下人谁都可以,皇家人却是不可以的,他当下就拒绝了,平乐脸一下子就垮了,哭着跑出了皇宫。
他害怕平乐出事,连忙出宫,和威武大将军商议此事,却不想两人的对话被平乐听到,平乐当下就离家出走,自此一去不复还。
闻人飞扬出去寻找,也下落不明。
早知道要让平乐受这么多年苦,他便昧了心赐婚又如何。
犯错的人是他,怎么能让平乐来承当。
“蒋德海!”
“皇上!”
“传左相、右相进宫觐见,朕要微服私访!”
他要去看平乐,看看她过的好不好,去把那害她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了……
*
泉水镇周家村
有些地里种了番薯的玉米的,都要挖了,番薯藤子拿回家喂猪,玉米也弄回家喂猪,玉米杆子拿回家烧火,各家土地各家收拾,倒也很快收拾了出来。
六月十八
家里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了,大人小孩来了好多,各个村子村长都带了人来,加一起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十人一桌也要五六十桌,这做饭就比较麻烦,凌娇是亲自去把周家村手脚利索,做饭菜味道还不错的嫂子都请了来,三十几个人做五六百人的饭,忙碌些,总算能够忙过来。加上周二郎愿意给钱,五十文钱一天,来的人都很是高兴。
好些人来可不是为了这五十文钱,而是为了来跟周二郎套近乎,等这屋子修好,好来周二郎家做布偶,自然也想学做番薯粉,做粉丝。
凌娇、周二郎是早早就起来了,从前儿晚上凌娇给周二郎来了一次特殊服务后,这两日周二郎晚上总是缠着凌娇,弄得凌娇现在晚上都不乐意回房去睡了。
两人都穿着崭新的衣裳,凌娇的气势自不必说,倒是周二郎越来越像个员外,为人处事儿更是老道起来。
周芸娘挺着个大肚子,牵着盼弟、带弟慢慢走来,凌娇瞧着都害怕,“还好吧?”
“没事,这点路算的了什么!”周芸娘说着,呵呵一笑。
今儿人多,孩子也多,她过来帮忙看着,免得那些手脚不干净的,拿了嫂子家的东西。
“快去找地方坐着,想吃什么,让孩子们给你拿,你也别乱走,今儿家里人多,碰着你不好!”
“嫂子,我晓得的,你去忙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凌娇又嘱咐了周芸娘一些,才去忙活别的。
来那么多人,端茶倒水的事儿自有几个嫂子去,几个婶子都在外面搭起来的架子下揉面团,个个头汗流浃背,却笑眯眯的。如今周二郎家发达了,能请她们来帮忙,那可是极大的面子,村子里好些人想来都来不了呢。
空虚大师正在香案前,念念有词,杀公鸡,点血,带着周二郎挖下第一锄头,这起屋的事儿就算圆满了。
空虚大师念好咒语,剩下的自有小厮打理,周二郎挖下第一锄头后,周维新早已经把人物分配好,几个几个去什么地方干什么,或去山里砍树,或去外面碎石,这挖屋基的人也留了一百人下来。
十人挖一个屋基,这一番下来就是十个院子。
这些人都是家中干活的老手,力气大,又实诚,干起活来是丝毫不含糊,这后面的房子跟凌娇他们现在的家是一样的,所以这屋基只要画好尺寸,挖起来也比较容易。甚至还比赛,看谁挖的快些,一个上午,便有五个屋基挖好,连猪圈都挖好了。
中午的时候,基本上都把饭菜摆在外面,桌桌有鸡有肉有新鲜的菜,第一轮都是干活的人吃,足足有六十桌,这端菜上菜都自家几个亲近的人,第二轮才是来家里帮忙的人吃。
院子内。
周二郎端着酒敬空虚大师,“空虚大师,二郎敬你一杯!”
空虚大师也不客气,点头之后把酒喝了。
饭后,凌娇给准备了荷包,里面是二百两银票。
周二郎把荷包递到空虚大师面前,空虚大师笑着接过,带着小厮走了。
人多力量大,这才一天,这木头堆成了小山,石墩子也堆了不少。晚饭时,因为有酒,更是热闹。大伙吃了饭,三五几个一起,举着火把往家走去。
家里一番收拾后,凌娇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倒在床上,周二郎坐在床边给按着腰,“舒服点了吗?”
凌娇嗯了一声,有些昏昏欲睡。
“阿娇?”
“嗯!”
周二郎本想说些什么,见凌娇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周二郎叹息一声,把那点心思都给收了,轻轻的给凌娇洗脸洗手洗脚,让她睡到床上去,才转身去打水洗澡。
周二郎一出屋子,凌娇就睁开了眼睛,贼贼的笑了起来。
也不怪她装睡,这有的事情做多了,可不好。
周二郎洗澡回来,凌娇是真的睡去了,到床边给赶了蚊子,又放下蚊帐,才到桌子边坐下,拿着毛笔,沾了墨汁在纸上记下今儿花出去多少银子。
周二郎的字却比起成亲的时候好看许多,好些字已经工整起来。
周二郎记好之后,靠在椅子上,见桌子上放着一把周敏娘送来的绢扇,周二郎以前的扇子都是棕树叶剪去那张开的,用白布包住边缘,这么精致的还是周敏娘送来之后,他才发现,这世间漂亮的东西可真多。
就像他的阿娇一样,那么好,那么好。
没见到之前,总觉得女人嘛,不就娶回家生孩子,干家务的。见到凌娇之后,他才明白,真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都舍不得她做的。
周二郎拿着绢扇摇了摇,一股子香气传来,周二郎把绢扇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伸手摸了摸头发,头发已干,周二郎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蚊帐坐到床上,油灯下,凌娇的脸有些看不清,露出个好看的轮廓,周二郎伸手去摸了摸凌娇的脸,感觉凌娇的额头上有汗,周二郎索性靠在一边给凌娇打扇。
只是早上起得早,白天又忙了一天,不一会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只是那手还是有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周芸娘跟五叔五叔几个孩子回到家里,洗洗后,各自回屋子睡觉,周芸娘到了床上,想着周二郎家的喜事,也高兴的很,摸摸自己的肚子,周芸娘满心满眼全是慈爱。
几个孩子睡在对面的床上,周芸娘起身给赶了蚊子,才走到自己的床躺下准备睡,只是肚子一阵抽疼。
“唔……”
周芸娘低低哼了一声,喊道,“招弟,招弟,快去喊外婆来,我要生了!”
招弟在周二郎一家,里里外外也忙了一天,实在累,倒床就睡了,这会子听周芸娘喊,蹭坐了起来,“娘?”
“招弟,我要生了,快去喊你外婆来!”
周芸娘说着,深深吸了几口气。
她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加上这胎后来几个月吃得好,穿得好,万事不愁,养的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周芸娘并不慌。
招弟咚咚咚跑去喊五婶,五叔、五婶也是刚刚洗了睡下,这忙了一天,都比较累了,这一听周芸娘要生了,两人都是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五叔让招弟去厨房烧水,他去周二郎家喊人,五婶快速去了周芸娘房间,让盼弟、带弟两个人去她屋子睡,准备给周芸娘接生。
五叔到了周二郎家,见周二郎家没了灯火,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上前敲门,“二郎,二郎……”
周二郎也是刚刚睡着,听到声音,一个激灵,见凌娇翻了翻身,迷迷糊糊坐起身,“谁喊你啊?”
周二郎忙道,“没事,你睡,我去看看,好像是五叔!”
“五叔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喊你干嘛?”凌娇说着,又要倒下去睡,忽然想起五叔家有个大肚婆周芸娘,凌娇惊叫,“不会是芸娘要生了吧?”
“八成是!”
即是周芸娘要生孩子,更是不敢犹豫,周二郎连忙起身,走出屋子,连衣裳都没穿好,开了院门,五叔便说道,“二郎,芸娘要生了,你让阿娇、孙婆婆过去瞧瞧可好?”
“行,五叔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就到!”五叔这么大声,孙婆婆、三婶婆都醒了,孙婆婆会接生孩子,自然要过去的,凌娇作为嫂子,也该过去看看。
周二郎忙去准备火把,等凌娇、孙婆婆穿好衣裳出来,背着孙婆婆,让凌娇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去了五叔家。
远远的就听到周芸娘叫声,凌娇吓了一跳。
早知道生孩子很痛,却没想到这么痛。
“不会有事吧?”凌娇嘀咕道。
孙婆婆却说道,“芸娘生了三个孩子,这个不会有事的!”
到了五叔家,凌娇便去厨房烧水了,接生这种事儿她根本不懂,孙婆婆去接生。
这边热水烧好,往屋子提了两桶,凌娇在门口张望,周二郎失笑,“你可以进去看看的!”
凌娇摇头。
其实心里发怵的。
“怎么,怕了?”周二郎问。
凌娇点头,“早知道生孩子痛的,可是见芸娘这般,我才发现可能不止是痛,应该是很痛才是!”
“那咱们生一个吧,生多了,你受苦!”
“顺其自然吧!”
这边还在说,屋子就传来娃儿啼哭的声音。
凌娇张大了嘴巴,“这,这也太快了吧!”
不是说生孩子要痛几天几夜,死去活来的吗?
周二郎呵呵笑了起来,靠近凌娇,“奶奶说了,芸娘生了三个孩子,这以后生还是肯定会快的!”
凌娇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不一会,五婶端着一盆子血水出来,冲凌娇笑笑,“生了!”
凌娇本想问,生了儿子还是女儿,见五婶笑的很开心,莫非是儿子?
凌娇忙对周二郎说道,“我先进去看看!”
“去吧!”
凌娇快速进了屋子,便见芸娘睡在了床上,孙婆婆在给孩子清洗,凌娇透着油灯看见了,是个男孩。
连忙上前帮忙,给孩子擦身子,穿衣裳,凌娇还没抱过孩子,瞧着很是羡慕,眼睛都亮了起来。
“芸娘,芸娘,是个儿子!”凌娇见孩子躺在周芸娘身边,凌娇伸手去摸摸小宝宝的小衣,没敢去摸孩子的手或者脸。
周芸娘却愁了起来,“嫂子,虽说我天天求,夜夜盼有个儿子,可这个儿子我能不能护住啊?”
要是赵贵来要孩子,她该怎么办?
凌娇闻言,微微蹙眉,“这个你怕什么,不是有我们吗,当初放妻女书上可写的清清楚楚,连带你腹中孩子,不论男女都与赵家没有关系了!”
“真的?”
周芸娘见凌娇给了她想要的答案,喜得泪流满面。
她是不怕养不活孩子的,如今周芸娘是看的明白,凌娇呢,是不会动不动给她银子,但愿意给她们娘几个吃的,穿的,只要她不生出歹心来,这几个孩子凌娇肯定会帮着养育长大。
别的不说,就拿招弟来说,这才几个月,懂事了好多,说起话来规规矩矩的,行事处事得到多少人的夸奖。
“哭什么呢,这有了儿子,以后又了依靠,怎么还哭起来了?”凌娇说着,给周芸娘擦了眼泪。
周芸娘噗嗤一笑,“嫂子,人家是喜极而泣!”
“吆,这生了儿子可不一样了,连喜极而泣都晓得了!”凌娇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在孩子身边,“小宝贝,这是舅母给你的见面礼,等你满月了,舅母再给你别的好东西!”
周芸娘不知道那荷包里装了什么,但绝对是好东西就是了。
“嫂子……”
“安心坐月子,本来想接你去我那边坐月子,吃的也精心些,只是我那边你也晓得的,人那么多,吵闹的很,以后一日三餐我让阿玉给你送过来,想吃什么也可以跟五婶说,让五婶去我那边做!”
“嫂子,我都听你的!”
五婶进屋子来,把屋子沾了血的东西都拿出去,招弟端来了一碗荷包蛋,亲手喂周芸娘吃下,才去看小弟弟。
“娘,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啊?”招弟问。
名字?
周芸娘大字不认得一个,那里取得出来什么好名字。
“这个,还没名字呢!”
招弟想了想却说道,“娘,舅母读书多,识的字也多,要不让舅母给弟弟取个名字吧!”
孙婆婆、凌娇闻言,齐齐看向招弟。
这个孩子,凌娇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畏畏缩缩一身小家子气,如今才几个月呢,便这般沉稳。
可别小看这取名字,一般都是家中长辈的事儿,招弟却让凌娇来取这个名字,可见小丫头是有有心思的。
周芸娘一听,倒没想那么多,“对啊,嫂子,你读书多,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呗!”
凌娇想了想,如果推辞了,这周芸娘怕是又要胡思乱想,觉得她不帮着养孩子了。
“那我取个小名字呗?”
“不行,取大名,小名我已经想好了,叫狗蛋!”“噗嗤!”
凌娇笑了起来。
这周芸娘真是,那么多名字不取,取个狗蛋。
周芸娘见凌娇笑,也笑了起来,“嫂子笑话我!”
“你还晓得我笑话你啊,你也不想想这孩子将来有出息了,人家问,兄弟你叫啥啊?他欲言又止的告诉人家,我叫狗蛋,你叫他怎么去见人!”
“那嫂子给取个好的!”
“你让我想想啊!”
凌娇是很认真想了想,才说道,“叫周晟睿,光明兴盛有智慧的意思,小名咱们喊他睿哥儿!”
“周?”
“对啊,跟你姓,到时候让你维新哥出点力,让孩子入籍周家,这孩子和赵家就没有丝毫关系了!”
“可以吗?”
“事在人为!”
周芸娘想着凌娇的话,红着眼眶微微点头。
周芸娘生了个儿子,取名周晟睿,这孩子是周芸娘一个人的孩子。
和周芸娘说了一会子话,凌娇便让周芸娘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她,便和周二郎、孙婆婆回家了。
回到家里,见大家都在堂屋等着,凌娇不免失笑。
“儿子还是女儿啊?”三婶婆问。
“儿子,我给取了名字,叫周晟睿,睿哥儿!”
三婶婆笑了起来,“芸娘是个有福气的,对了,你既然给芸娘的孩子取了名字,给阿宝也取一个吧!”
“阿宝没名字吗?”
阿宝嘟起嘴巴,“婶婶,我没名字!”
“这……”凌娇倒是真没想到。
把阿宝拉到怀里,“让婶婶想想啊,我家阿宝呢,是个有本事的,那取个什么好呢?”
“嗯,皓轩怎么样?”
“皓轩,光明磊落,器宇轩昂,嫂子是这个意思吗?”周甘问。
凌娇微微点头,“是这个意思!”
不过凌娇怕阿宝不喜欢,却不想阿宝抱着凌娇亲了几下,“谢谢婶婶,我以后叫周浩轩,小名阿宝,是婶婶的阿宝!”“乖孩子!”
既然芸娘母子平安,大家也不担心了,各自回屋子去睡,想着明儿去看芸娘要给点什么。
三婶婆手里没银子,但是有许多好东西,布料也好,就是银手镯也有三对,两个玉手镯,还有两支玉钗子。
只是这些送给女孩儿还好,这送给男孩儿。
三婶婆犹豫了。
孙婆婆也准备了见面礼,十两银子。
见三婶婆愁眉苦脸的,笑道,“老姐姐是咋了?”
“芸娘生了孩子,明儿去要见面礼,我这不知道送什么呢!”
三婶婆有些什么,孙婆婆是知道的,既然三婶婆犹豫,肯定是觉得这些东西不适合,想了想,还真不适合。
忙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三婶婆。
“这……”三婶婆一愣,忙推辞道,“这不行,不行!”
“老姐姐,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这银子可不是白给你的,我啊,看中你那根玉钗子好久了,这银子是问你买玉钗子的!”说着把银子塞到了三婶婆手中,抢走了三婶婆的玉钗子。
三婶婆愣了愣,笑了起来。周二郎和凌娇回了房。
凌娇还喋喋不休的说着周芸娘的孩子,周二郎笑眯眯的看中,他看的出来,凌娇是喜欢孩子的。
把凌娇抱在怀里,“等你身子好了,咱们也生一个!”
“好!”
*
翌日
好多人都知道周芸娘生孩子了。
赵家村也有人过来干活,赵贵是个啥样子的人,赵家村人也是晓得的,一个个心里都觉得赵贵脑子被屎糊住了。
有这么厉害的大舅爷还把媳妇给弄回了娘家,如今媳妇还生了个儿子,偏那赵贵还把那寡妇给弄到了家里。
说起赵贵那寡妇,长得还算可以,手里也有点钱,为了跟赵贵,是把先头丈夫那边的房子土地都卖了,就这么进了赵贵家的门,听说怀上了。
这是儿子是女儿,等十月怀胎生下来就晓得了。
如果到时候是个女儿,就有好戏看了。
转眼到了七月初三
家里房子已经修上去好多,沈懿拉着大箱小箱布料棉花回来,见家边上盖了新房子,沈懿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脑子里有什么闪过。
“沈懿……”
周二郎瞧见沈懿,欣喜唤道。
沈懿也笑,“二郎哥!”
周二郎上前,在沈懿肩膀上拍打几下,“好兄弟,回来就好,累了吧,快进屋子去吃点东西,洗洗睡一觉,这些东西我来指挥大家搬!”
沈懿运布料棉花是请了镖局和运货郎的,所以这些人也要请进去吃一顿,喝点酒。
那厢凌娇见沈懿回来,早已经吩咐人准备吃的,招呼大家先坐,端茶倒水的很是热情。
沈懿瞧着凌娇忙碌的身影,笑了起来。
这才是家啊。
把东西都搬进了后院库房,沈懿和大家一起吃了饭,送走了运货郎和镖局人,洗澡之后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尽管外面乱糟糟的,沈懿也睡得很沉。
这些日子,他在外面,身边又没信任的人,睡得都很浅,如今回到家里,感觉到家的温暖,又吃饱喝足,沈懿自然睡得香甜。
*
七月十五,家里屋子上大梁,喊梁的衣裳的族长。
这一年族长看着是越发精神了,那嗓门大得,真真是喜庆,鞭炮声响起的时候,整个周家村都动了起来。
人多干事就是快,十个院子,当天喊梁上大梁,盖瓦一天就搞定了。
第二天等铺了石板地板,在把后面猪圈什么的整理一下,摆上家具,买些锅碗瓢盆,油盐柴米这个家就可以住人了。
七月十八,周芸娘孩子满月
周芸娘生孩子,凌娇见面礼就给了五十两,孙婆婆、三婶婆各给十两,赵苗给了五两,其它几个婶婶都是二两,几个哥哥嫂子也给了二两,周芸娘手里有钱,拿了十两出来,让五婶给办满月酒。
这满月酒便办在五婶家里。
早早的,凌娇便送了好些镇上没有卖的菜过去,去吃满月酒的人也不多,所以五婶就不让凌娇去帮忙了,带着两个媳妇在厨房好一番忙碌,凌娇也不想去干活,这会子她特别喜欢周芸娘的孩子周晟睿了,抱着周晟睿不肯撒手。
睿哥儿也是个奇怪的货,谁抱都哭,就是周芸娘抱,他也要哼哼几声,倒是凌娇抱他,他安静的出奇,睁着眼睛看着凌娇。
“这孩子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讨好谁这以后有饭吃!”赵苗打趣着,送了孩子一对银手镯。
凌娇笑,“睿哥儿喜欢舅母是不是,舅母也喜欢睿哥儿呢,你赵苗舅母是嫉妒我呢,咱们不理她哈!”
凌娇说着,就去逗周晟睿,小孩子到底还小,由着逗,也不会笑。
但是白白胖胖的,却特别可爱。
周芸娘吃得好,奶水够,这孩子长得就好。
凌娇给周晟睿的满月是一个银的长命富贵锁,亲手给孩子戴上,瞧得周芸娘眸子里全是笑。
吃了满月酒,便回家了。
到了家里,沈懿找到凌娇,“嫂子,我有事想跟你说说!”
凌娇微微诧异,却还是笑道,“走,咱们堂屋去说!”
“好!”
两人进了堂屋,分别坐下后,沈懿才说道,“嫂子,你说,我要是也去修了这房子买,会不会有人来买?”
这注意好啊。
凌娇可是知道,房地产商那都是非常赚钱的。
忙道,“这个肯定有人来买的,只要你把房子修得好看,里面建设搞得好,周围有商铺,有老百姓居住的地方,来买房子的人肯定会多,而且这修屋子卖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我支持你去干这个!”
沈懿笑。
他为这事想了好多天了,一直下不了决定,如今凌娇这么一说,他倒是下了决定。
“那嫂子,等这布偶赚了银子,我便把银子拿去做修房子卖可好?”
“行!”
*
眼了教书先生们就要到来,凌娇、周二郎可不敢懈怠,快速的去镇上把定好的家具,锅碗瓢盆都让家具店给送了过来,一家一家都摆好,不过给先生们安排的地方没挨着周二郎家,而是最后那五家,一来是避嫌,二来这边的屋子,凌娇打算先拿来做仓库,一来近,大黑能够顾得过来。
七月二十,五个先生拖家带口的来了。
足足一百多人,这倒是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凌娇、周二郎带领全村人在村口迎接。
为首的先生年纪比较大,头发胡须都白了,看不出多大年纪,他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六个孙女,四个孙子,还带着十个丫鬟。
第二个先生,一子一女,儿子娶了媳妇,生了个孙子,女儿还没嫁人。
第三个先生,二子一女,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大,没娶媳妇,女儿也没嫁人。
第三个先生只身一人,手里抱着一把宝剑。
第五个年纪比较大,带着一个老婆婆,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这些人除了抱剑的都有丫鬟,婆子。
这几个人一开始还有些不太愿意,只是几个先生在见到凌娇的时候,一个个脸色变了变,差一点就要给凌娇行礼了。
他们都是在京城被人陷害,然后到处流浪的,却被滁州郡王爷设法收留,让他们到这里来,一开始一个个心里都打鼓,路上也商量好了的,如果不行,他们就一起离开,把银子给郡王爷还。
可如今,他们见到凌娇后,是舍不得走了。
不止舍不得走,还巴不得留下来。
郡王爷当日有那么一提,那么这个女子,八成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平乐郡主无疑了。
他们伸冤无门,诉苦无路,这会子见到了凌娇,那就是见到了救星,谁想走?
一个个放下了骄傲,“周员外,周夫人!”周二郎忙道,“几位先生辛苦了,来,快随我来!”
一起到了周二郎家,迎了几个先生进堂屋,凌娇领着几个夫人去小姐去他们的院子,院子里锅碗瓢盆水井什么该有的都有,就连棉被什么的,凌娇都一个屋子准备了一床,凉席也准备了。
这些个夫人小姐们一开始也是不愿意,更是看着自家老爷行事,如今她们老爷都放低了姿态,不敢拿乔,待凌娇更是和气,凌娇怎么安排,就怎么着,谁都没敢有异议。
一番安排下来,凌娇那边已经烧了热水送过来,都是几个嫂子。
别说,这些先生的家眷,那一个个都挺有谱的,对凌娇和气,对几个嫂子却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几个嫂子平日里在凌娇跟前,那也是很的脸的,这会子被人这么居高临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到周二郎家,找到凌娇就说了句“要不是为了孩子将来有出息,我真不想给她们送吃的去第092章,周二郎谈生意
凌娇闻言微微一愣。
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她刚刚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当家主母都蛮和气的。
赵苗淡淡说道,“哎,也不怪人家看不起我们,人家可是教书先生家的太太、小姐,我们捧着也是应该的,可那些个丫鬟婆子算什么意思?他们难道就比我们高一等吗?”
她们再差劲还是自由身呢,可那些个丫鬟婆子呢?一个个都签了卖身契的,如果不嫁出来,给老爷做了姨娘,那就是妾,生了孩子都不能叫她娘。
一个个眼高于顶的,算什么玩意。
“嫂子……”凌娇低唤。
赵苗不悦嗯了一声,“算了,算了,我去做饭菜去,免得一会她们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人家可是贵人的丫鬟婆子,我们这种农妇哪里敢得罪!”
赵苗这声音有点大,堂屋里正在说话的几人也听见了。
那几个教书先生顿时就脸红了起来,尴尬不已。
一开始他们来的时候就不太愿意,觉得在滁州有郡王爷照应着该多大,一路上也商量好了,如果得不到见到的人不理想,他们也不打算留下的,所以家中媳妇也好,丫鬟婆子也罢,一个个看当家老爷脸色行事,又觉得自家老爷本事好,来周家村教一些村娃子,实在太屈才了,这才摆起了谱。
哪里晓得来到周家村,几个见过平乐郡主的人顿时心透亮透亮的,却忘记了回去吩咐家中的人,不止不要得罪凌娇,而凌娇身边的人也要敬着,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周二郎也听见了,若是以前的周二郎,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周二郎早就成熟稳重起来,见几个先生的样子,心里多少猜测到这些人定时看着凌娇像某个人,才收敛了一开始的骄傲清高。
周二郎微微笑道,“我家嫂子心直口快,但却没什么坏心,几位先生莫要介意!”
心里却想的明白,这些先生学问再好,可人品不好,他也是不会留下来的。
让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
也不想想,他们被人陷害虽值得同情,但要不是闻人钰清暗中出力,给他们安排了这个差事,他们哪里来安稳的生活,就这幅德行,什么时候被人玩死都不晓得。
看来,得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来周家村教书是他们三生有幸,必须好好尽心的教育孩子们,而不是周家村人求着他们,随便他们胡乱教一通的。
而且,闻人钰清给了多少银子,他们也得一个子不少的吐出来,然后滚蛋。
为首白发白须的老头连忙起身,“不不不,是老夫没管教好家人,实在是汗颜!”周二郎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笑道,“先生客气了,只是还不知道几位先生贵姓?”
“老夫姓楚,今年五十二,家中人口比较多!”
何止是多,就是他家最多。
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丫鬟婆子小厮算起来就五十来个人了。周二郎知道,这么多人,给他们一个院子肯定是不够的,但要拿出那么多院子来给他们住,周二郎觉得也不行。
这些人明显是以楚夫子马首是瞻,而那些个高傲的丫鬟婆子定也是楚夫子家的。
周二郎心思微转,闻人钰清信中可是说了,几位教书先生的束脩他已经给了,一人一万两,足足够他们教一辈子,既然他们有钱,他也不必客气。
“人口多倒是不怕,反正我这院子多得是,一个院子也不贵,就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还不贵?
须知道这五百两银子在镇上可以买三个四间三进的院子了,就是带铺子的院子贵一些,起码也能买上两个三间二进的,可周二郎这院子,根本就不是特别大,还是在农村。
楚夫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开始周二郎的客气可不是作假的,是在家中丫鬟婆子摆谱后,他瞬间就翻了脸,这也是在告诉他们,只要他有钱,要请什么样的夫子没有,他周二郎会留下他们,完全是看闻人钰清的面子。
抱着剑的武俊熙忽然站起身,“嗯,我要一个院子!”
当然,他要的可不是一个院子。
他武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一夜之间死的凄惨,他上天入地告状无门,伸冤无路,如今好不容易有几个机会,自然要紧紧抓住。
周二郎笑,“是是是,只是夫子贵姓?”
“敝姓武!”
“武夫子好,阿甘,快带武夫子去看看,武夫子喜欢那个院子,到时候,我在去衙门把这房契地契改一下!”
周甘笑着走到武俊熙面前,“武夫子请!”
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也是告诉楚夫子,在周家村地盘上,饶是明知道这五百两一个院子是杀你猪,你也要忍着买了,不然,哪里来回哪里去。
反正给你脸你不要脸,干脆撕破脸皮,以后教书的时候不好好教,照样撵你走。撵你走还不算,银子你还得吐出来,不然郡王府能帮你一把,定也能送你一程。
“请!”
武俊熙跟着周甘走了,楚夫子脸色越发难看,来的路上,他们几个教文的夫子虽然商量好了,但武俊熙和一身医术了得的陈虹之却没有吱声,不表示支持,也不表示反对。
而这两个人家庭都极其简单。
武俊熙只身一人,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陈虹之呢,带着老妻和一个十岁的孙女,自然没有什么可花钱的地方。
陈虹之一身粗布衣裳,淡声说道,“老夫姓陈,我也要一个院子!”
周二郎闻言,笑道,“是是是,我让维新哥带陈夫子过去!”
这次不用周二郎说,周维新立即笑嘻嘻上前,“陈夫子请!”
“请!”
连着两个夫子答应留下来,另外三个脸色顿时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暗恨家中一群败家娘们,一点眼色都不会看。
没见他们在见到凌娇后,所有高傲都收起来,不敢随意行事了吗?
还想着先前的算计,希望把谱摆得越高,得到的好处越多。如今想来,真是错的离谱。
一个会武功、一个会医术的夫子留了下来,周二郎顿时信心十足,会读书考上秀才考不了举人的夫子太多了,一开始他也是糊涂的,怕找找不到好夫子,如今想来,只要你手里有银子,怎么可能找不到学问好秉性好的夫子。
而且周二郎还有另外一个打算,就是叫这些夫子把闻人钰清给的一万两银子吐出来,以后一个月一个月发给他们,免得他们拿着银子有恃无恐,不好好教书,整日就想着算计人。若他们不肯,那便不用他们,让他们统统滚蛋。
“不知道三位先生的意思是?”
先生……
先前周二郎唤武俊熙可是唤了武夫子,这意思,显然是要将他们留下来了,而他们三个……
赵夫子、柯夫子顿时恨透了楚父子,都是他出得馊主意。
“我姓赵,也要一个院子!”
赵夫子家人口还好,不是特别多,一子一女,儿子娶了媳妇,一个孙子,丫鬟婆子小厮加起来才七个人,看这院子修得也比较大,住他们一家子也是够的。
柯夫子见赵夫子都服了软,也忙道,“我姓柯,也要一个院子!”
柯夫子家人口更少,发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洗衣做饭的老嬷嬷,两个丫鬟,一个小厮。
“赵夫子、柯夫子有礼,等我喊个人来,带二位夫子先去瞧瞧院子,不过,靠着我这边这几个院子是不卖的,还请几位夫子见谅!”
“理解,理解的!”
周二郎本想喊人,却见周二郎迈步走来,自然让周甘带人过去。
堂屋就剩下楚夫子和周二郎。
楚夫子脸色很不好,他当初也算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做了官,但是京城那个地方,关系错综复杂,没个人提携庇护真是寸步难行,加上他性子弯弯道道的,又容易得罪人,又挡了别人的道,自然有人要除掉他。
像他这种没有根基的,被人设计陷害真是分分钟的事儿,甚至没人会去求情,周旋,便被皇帝发落,家都差点被抄了个精光,贬出了京城,后代子孙永远不得科举,踏入京城一步。
他家人口众多,简直快走投无路了,却被郡王爷寻到。一开始,楚夫子自然感恩戴德,可后来闻人钰清以礼相待,楚夫子开始自信心爆满,觉得自己学问非常好,才得了闻人钰清的青睐。
而他更想留在闻人钰清身边,而不是来泉水镇周家村。看在一万两银子的份上,可楚夫子还是觉得屈才了。
这才有了伙同其他夫子摆谱一事儿。
哪里晓得出了茬子。
来到周家村,楚夫子是一眼就认出了凌娇,毕竟在京城,他是有机会见到平乐郡主的,那怕远远的见到,对于这个皇帝最宠溺的平乐郡主,他也是要弯腰行礼请安的,自然见过。
而且平乐郡主身边的朋友都是皇亲国戚,他老妻儿子媳妇闺女见不到也是正常的。
“这个,这个……”
楚夫子犹豫了。
眼看一起来的几个夫子都特别识相,楚夫子自然随波逐流。
但是这五百两一个小院子,周二郎摆明了就是宰人嘛,而且依着他家的情况,一个院子肯定不够,怎么也得三个院子。
那就是一千五百两。
“先生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我们家人口众多,一个院子怕是不够,至于要几个院子,得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那先生慢走,我送先生出去!”
周二郎笑眯眯的送楚夫子出了家门,才喊了凌娇进堂屋,把事情说了一遍,凌娇噗嗤笑了出声,“亏你想的出来!”
那有把反正卖得这么贵的。
从买土地到请人修屋子,买米卖肉的钱,满打满算也才两千两银子不到,这一个院子就卖五百两,而且边上的土地还能再修十个这样子的院子。所以周二郎这价钱要得的确够狠。
“不是我想的出来,而是我瞧得出来,这些个夫子都是欺软怕硬的,先前在村口,见咱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去迎接,一个个摆着谱,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注意,但是我也不能让他们把我拿捏住,我请他们来教书,是为了孩子们将来有出息,可不是请他们来摆谱,然后得寸进尺,若是咱们不满足他们,他们以后胡乱教一通,那更是得不偿失!”
周二郎这话,凌娇赞同。
就连几个丫鬟婆子都那么眼高,那些个小姐太太怕是更眼高于顶了。
农村人能算计的没几个,可那些个小姐太太丫鬟却不一样,她们从京城来,个个见识太多阴暗之事,这算计气人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若真弄出人命来,也不是什么美事儿。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还不是让他们自己掏钱买院子,而是让他们的家人住到镇上去,几个先生住到学堂去,或者几个先生带着发妻住在院子里,带一个小丫鬟,一个婆子,一个小厮,这样子人口少,闲言碎语也少,惹出来的麻烦自然也少!”
周二郎闻言,略微沉思,微微点头,“你这个想法倒是周到,还有一事,我想,这银子要不要让他们拿出来?”
凌娇摇头,“拿出来做什么?那是妹夫给的,只要他们收下这银子了,以后就得好好教书,教好了,咱们有奖励,教不好,也丢他们名声,有郡王府在上面,谅他们也不敢阳奉阴违!”
“也是我糊涂,先前还想着要他们把银子拿出来,以后一年一年给呢,幸亏娶了个好媳妇,不然就要惹出笑话来了!”
“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了,既然事情这么决定了,你一会再招呼几个夫子过来,跟他们好好说说,想来他们更愿意花银子去镇上买院子,一来镇上院子便宜,吃点什么的也方便!”
“好!”
几个夫子都各怀心思,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是被陷害冤枉丢了官,失去家人,尤其是武俊熙与陈虹之最苦,先前一个大家,现在剩下的,真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其中心酸,自是任何言语都写不出来的。
有了周二郎这一出,几个夫子家人都不敢在随意闹腾,楚夫子回家之后找了三个儿子商量一番,最后决定买一个宅院,三个儿子一人五百两去镇上买个商铺做点小本生意,人口小的,还是决定买这院子。
毕竟,诚意要拿出来,以后求到凌娇跟前,才有说话的分量。
吃饭的时候,几个夫子的丫鬟婆子来领的,一家一家来领,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和和气气的,几个嫂子气也就消了。
都是人心肉长的,那就真那么多气要生。
吃了饭后,周二郎又请了几个夫子过来,准备说事儿,却不想楚夫子先开了口,“周员外,这院子,老夫打算买一个,更打算让我三个儿子去镇上,只是女儿还未嫁人,便留在身边,周员外放心,几个女儿也好,丫鬟婆子也罢,老夫定会吩咐妥当,绝不让她们出来惹是生非!”
“如此也好!”
“不过这去镇上买院子,也要些时日,还请周员外宽容几日!”
“应该的!”
请夫子的事儿一番周折后,倒也尘埃落定,得了个圆满结果。
既然夫子们都来了,去学堂看看是完全有必要的,安排夫子们住下之后,第二日便领着夫子们去学堂,楚夫子家三个儿子也去了镇上看房子,不管怎么说,先搬出去才是正事。
倒也是运气好,镇上也有房子要卖,大小不论,楚夫子家三个儿子当天就买好了,还请人收拾一番,七月二十七那日便搬了出去。
走了一大波人,周家村顿时安静下来。
学堂也决定八月初一开学,村子里男孩女孩能去的都要去,其它村子也有人来,周甘作为账房,记学生名字,一番算下来,周家村有五十二个孩子去学堂,其他村子加起来足足有三百多个,这三个先生教课,一间教师就一百多人,实在拥挤得厉害。
周二郎为此又发愁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孩子来的。
觉得最多一百多个就是多的了。
八月初一开学这天,空虚大师没来,却送来了学堂的名字,(清流书院)两个对联只有八个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镇丞天大人亲自前来剪裁,见孩子们进学堂后读书,一百多人挤一个教室,又见其他教室都空着,田大人问道,“怎么不多请些先生来呢?”
“不瞒田大人,我先去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孩子来读书,思虑不周,这已经在请人打听,看看泉水镇可有秀才老爷愿意过来教书的,薪俸方面,定是足足的!”
“那你要请几个秀才?”
“七八个总是要的,而且我这里教室也多,空着也是浪费,既然如此,我便多请几个夫子来,把孩子们分一分,不然三个夫子管这么多人,那么顾得过来!”
“嗯,你言之有理,本官也帮你打听打听!”
“那真是谢谢大人了!”
“不客气!”
招呼田大人吃了午饭,又送了一篮子黄瓜,一篮子茄子,几个西瓜,才送田大人离去。
看着一片欣欣向荣的周家村,周二郎呼出一口气。
他总算有点建树了。
*
晚上,凌娇、周二郎洗了澡,在房间里算着帐。
因为那五个院子的卖出去,不止花出去的银子赚了回来,还赚了五百两,房契周二郎早已经请周维新去镇上该了名字。
“阿娇,我打算在修建些房子,以后卖给村民们!”
凌娇微微摇头,“这个倒没必要,我打算拿些银子出来,让沈懿去多买些布料回来,你也看的出来,我们这布偶其实并不难做,一开始就只是个新鲜而已,本来想跟玲珑阁合作的,可李彦锦上次走了后,就没回来过,这合作八成是没戏了!”
周二郎给凌娇捏着肩膀,笑道,“没戏就没戏呗,咱们这布偶那么好看,肯定能卖出去的!”
“但愿!”
既然修学堂的事情告一段落,孩子们也先有书可读,几个夫子也还算尽心,他们的家人也很安稳,很少出来走动,就算是出来走动,也很是和气,没一个人再摆谱。
赵苗很有先见之明的每天早上做了豆浆、包子馒头拉到学堂门口去卖,第一天卖的不多,可后来孩子们都知道学堂门口有吃的,个个拿着铜钱来买。
能来读书的,家里肯定都差不了,一天两个铜板买两个馒头,一个包子,也是有的。
八月初三,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秀才,都是一个人来,背着一个包袱,周二郎自然安排他们住一个院子,一个人一个房间,孩子们已经被分开,分到五十个人一个班,女孩子们又一个班,孙婆婆过去教孩子们规矩。
什么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孙婆婆简直拿这些女娃当千金小姐来教,很多严苛。周玉也过去叫女孩子们刺绣。
没有周玉帮忙,家里的事儿都落到了凌娇身上。
这日
陈夫子孙女陈秀秀提着个食盒来到凌娇家里,见凌娇正在整理豆芽,秀秀气气的唤了声,“娇姨!”
凌娇闻声回头,见是陈夫子家的,笑道,“陈小姐!”
陈秀秀微微一笑,笑不露齿,“娇姨,这是我祖母亲手做的药膳糕,祖母让我给你送一点过来,让你尝尝!”
人家主动来示好,凌娇自然不能拒之门外,招呼陈秀秀进院子坐,当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唔,好好吃,里面都放了什么啊?”
“放了紫苏,薄荷,还有红枣,娇姨如果喜欢,我一会再送一些过来,祖母做了很多的!”
凌娇忙摇头,“不用的,家里喜欢吃甜食的不多!”
陈秀秀笑而不语。
做坐了一会,就起身回家去了。
连着几天,陈秀秀都过来坐一会,也不多说什么,就走了。
眼看就要八月十五,中秋了。
中秋是个大节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学堂都放了假,孩子们虽然爱读书,可更爱放假。
周芸娘孩子都两个月了,也抱着来了凌娇家吃中秋团圆饭,招弟。盼弟。都去学堂读书了,回来明显看得到两个孩子的变化,周芸娘是喜上眉梢,乐在心里。
越发喜欢来周二郎家玩。
晚饭菜凌娇亲自下厨来做,十几个菜,丰富的很。
因为明天开始,布偶便要开始做了,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个媳妇婆子来报名,也学会了做布偶,更请了人来专门裁布,分线。
周家村好些年纪不大的老太太都来报名分线,给布偶塞棉花。
沈懿是八月份不到就拿了二万两银子出去买布料、棉花,所以沈懿不在家,既然中秋,怎么少得了月饼。
凌娇做了豆沙的,瓜子花生仁的,给几个夫子也用送去,楚夫子家三个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回来了,凌娇多送了些月饼过去。
吃了晚饭,收拾干净后,吃着月饼赏月聊天,凌娇就都周晟睿,这孩子两个月,瞧得虎头虎脑的,你一逗他,他就咿咿呀呀跟你说话,那小样子看的凌娇心都化了,凌娇想着,等身子养好了,就夜夜跟周二郎播种,总要弄个孩子出来。
把周晟睿抱在怀里,凌娇都舍不得还给周芸娘,周晟睿这孩子也是个奇葩,半天也不喊饿,凌娇逗他,他就咿咿呀呀的说,乐得大伙都笑道,“感情这才是亲妈,芸娘啊是捡来的!”
周芸娘笑,也不气。
如今她手里有点银子,凌娇时常给布料、首饰,吃的更是从来不缺,两个孩子去读书了,等带弟大点也是要去学堂的。
见凌娇喜欢小儿子,周芸娘更是乐得清闲,求之不得呢。
“那是这孩子有眼光,知道他舅母心疼他!”周芸娘说着,拿了月饼咬了一口,呵呵呵笑了起来。
孩子在吃奶,周芸娘胃口很好,如今面色红润,模样瞧着也不差。
一番打趣,周芸娘带着孩子跟五叔五婶回家去了、
八月十六
布偶加工坊开工。
多少人一个院子分配好,今天做小号,明天中号,后天大号,做好了自己放在身边筐子里,然后下工的时候交给周甘来清点。
周甘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又要读书,又要帮着管理加工坊,凌娇管一家老小吃饭,顺便研究新样子,周二郎跑前跑后搬布料,整理东西,周维新、赵苗自然也来帮忙。
就连三婶婆都帮忙塞棉花。
凌娇以为李彦锦是不会来了,却不想李彦锦又亲自上门了,笑眯眯客气的让凌娇浑身发冷汗。
这有点诡异了。
“周夫人!”
“李公子!”
李彦锦微微摇头,“说好李大哥的,怎么又改口了,莫非是看不起我?”
“没有的事儿,李大哥莫要误会!”凌娇忙道,冲李彦锦一笑。
李彦锦得到满意答案,“今儿来是跟妹妹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儿,我回去很仔细的想了想,又去各自转了一圈,觉得妹妹的法子着实好,就是分成方面,我觉得妹妹的五五分成太吃亏了,若是妹妹真认下我这个李大哥,咱们三七分成吧!”
三七啊
凌娇觉得自己出种子,出方法,出管理,李彦锦出土地,出人力物力,三七也能成交。
“行!”
李彦锦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三成,妹妹七成!这是协议,妹妹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若是没有,就把这协议签了吧!”
从确定凌娇身份那一刻开始,李彦锦就不敢五五分成,别的不说,就皇帝那关,五五分成就过不去。
到时候皇帝觉得他欺负平乐郡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完蛋了。
不如现在退一步,三七分,让平乐郡主占大头,想来到时候皇帝知道了,也会夸他做事有分寸。
凌娇一听,就愣住了。
这人莫不是有毛病?
一口一个妹妹的喊她,还一下少了两成的钱,他可知道,如果这生意做出来了,这两成有多少钱?
一百万两就少二十万两啊!
“李大哥会不会错了?”
“怎么会错呢?三七三七,我三妹妹七,说起来还是我占妹妹便宜了,妹妹手中有种子,种植技术,跟谁都能合作的,可我只有土地,要是没这种子也赚不来这个钱不是!”
凌娇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也不跟李彦锦啰嗦,去喊了周二郎来,让周二郎签这个字,毕竟一家之主是周二郎。
周二郎乐呵呵走来,满心蔓眼的笑。
见着李彦锦很是热情,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可李彦锦是看不上周二郎的,别的不说,他见识的那一个不是人中龙凤,还真没和周二郎这样子的人物打交道过,二来平乐郡主和闻人飞扬的感情……
总而言之,李彦锦觉得周二郎配不上凌娇就是了。
“李公子,李公子?”周二郎见李彦锦看着自己发呆,错愕不已,却还是客气的唤了几声
“额!”李彦锦回过神,忙道,“不好意思,想点事儿,入神了!”
“无碍的!”
凌娇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周二郎说了一遍,周二郎乐呵呵的答应了,凌娇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周二郎,那眼神李彦锦不陌生,想当年平乐郡主也这么看着闻人飞扬,闻人飞扬待平乐郡主那也是非卿不娶,情真意切的。
只是,到底还是变了。
也不知道闻人飞扬是否还活着,若他还活着,又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回来?就算回来了,媳妇也没了,也不知道闻人飞扬能不能承受得住。
依着皇帝对平乐郡主的宠爱,郡主看上的,哪怕是个乞丐,皇帝也会大加赏赐,让他成为大禹国最有钱有面子的乞丐。
周二郎签下自己的名字,协议一式两份,一人保留一份,周二郎把属于李彦锦那份递给李彦锦,李彦锦笑眯眯接过,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周二郎却是明白的,像李彦锦这种人,又怎么会人畜无害。
如今能合作,想来也是觉得能赚钱而已。
李彦锦签了协议却不想走,周二郎也热情留李彦锦吃饭,李彦锦自然满口答应。
周芸娘抱着孩子过来,在门口就喊道,“嫂子,嫂子你在吗?”
凌娇闻言,想到睿哥来了,歉意的冲李彦锦笑笑,让周二郎招呼李彦锦,跑了出去。
凌娇没穿裙子,穿着条蓝色的棉布裤子,一双蓝色绣花鞋,衣裳也是蓝色,只是边缘用粉色的步包了边,头发梳了发髻,插了支名贵的玉钗,戴着珍珠耳环,整个人很是朴素,良家妇女打扮。
李彦锦不禁想,若是皇帝来见到平乐郡主这打扮,会不会心疼的晕过去?
凌娇在院子里从周芸娘手里接过睿哥儿,就带着周芸娘去了三婶婆屋子,毕竟堂屋有客人,还那么大有来头,凌娇怕周芸娘说错话得罪了客人,也怕周芸娘见着容貌不俗的李彦锦动心,那就完蛋了。
周芸娘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去给凌娇惹麻烦,带着周晟睿在三婶婆屋子玩,让凌娇去忙活。
“那你就呆在这屋子吧,我去做饭了!”
既然要留人下来吃饭,自然不能马虎了。
“好的,嫂子你去吧,我保证不出去!”
凌娇见周芸娘答应了,去厨房做饭。
见堂屋周二郎,李彦锦说着事儿,凌娇在厨房给端了点心过去,又重新换了茶。
李彦锦一开始是看不上周二郎的,只是一番交谈才发现周二郎这个人谈吐不俗,虽然有些见识不足,但依着一个农民员外来说,周二郎算得上有见识的人了。
尤其是他看凌娇的眼神,是李彦锦从来没见过的。
那是一种爱她爱到骨髓的深情,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去生去死,还有那温柔缱绻的宠爱,是他在闻人飞扬眼里不曾见过的。
“周员外说笑了,对了周员外刚刚说道那布偶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布偶?”
李彦锦摇头。
周二郎站起身,“那你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拿几个过来瞧瞧!”
“好!”
周二郎起身直接去了隔壁院子,今儿做的小猪的样子,那猪头很大,鼻子很大,眼睛也很大,瞧着又憨又傻,身子却小了点,脚更是小,尾巴一点点。
周二郎笑眯眯拿过来递给李彦锦,“李公子看看,这个就是布偶,猪八戒!”
“额……”
李彦锦没见过这种东西,怪怪的,但是很憨态可掬,别说女孩子了,就是他瞧见了也很喜欢啊。
“这个布偶,你们找到合作的人了吗?”
周二郎摇头,“还没有,这些都是沈兄弟在做,我外面的事情不太懂!”
其实也不是不懂,就是没出去过,舍不得凌娇。
他想留在凌娇身边,所以不愿意出去。
如果周二郎出去跑上几趟回来,这见识怕是又不一样了。
“沈兄弟?”
“嗯,沈兄弟很能干,先前这布偶是阿娇让阿玉做了,给敏娘送去的,结果沈兄弟见了觉得这东西能赚钱,我们就决定做这布偶了!”
李彦锦在心里一番思量后才说道,“那你这布偶打算多少银子一个?”
“小的的十两银子一个,中号的二十五两一个,大号的五十两一个!”
当然了,成本周二郎算过,小的大约一两,中号的三两,大号的顶天也才六两,加上人力物力,赚头还是很大很大的。
“这是从你这儿出去的价格呢,还是放在市场上卖的价格?”
“从我这出去的话,不是这个价格!”
周二郎怕李彦锦有合作的心思,而他把价格喊得很高,跟李彦锦没办法合作怎么办?
毕竟凌娇也有心跟玲珑阁合作的。
一番账算下来,可以省去好多本钱,也能省去好多麻烦。
“那便卖给我吧,让玲珑阁来做这个布偶,只是这布偶只有这一个样子的吗?”
如果只有一个样子,怕是不好卖啊。
“不不不,阿娇还设计了好多个样子的,我数了数,足足有三十多个样子,只是家里布料不够,不能尽快做出来而已!”李彦锦一听,那就越发放心,想做这个生意了。
只要他先去请旨,让皇帝下旨,不许任何人跟风做这个布偶来牟利,物以稀为贵,到时候只玲珑阁一家卖,卖多少银子还不是玲珑阁说了算。
当然了前提还是,平乐郡主也参与了,不然就是他说破天去,皇帝也不会下这个旨。
“不知道咱们应该咱们合作?”
“合作啊?”
周二郎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小的六两银子一个,中号的十八两银子一个,大号的三十五两银子一个,至于李公子拿去卖多少银子,就是李公子的事儿了!”
“不分成吗?”
李彦锦问。
其实,他还是想跟凌娇分成,他出地方,出人力物力,凌娇出布偶,别说三七,就是二八也是好的。
他们赚钱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