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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是有孕了吗?

书名:种田娶夫养包子 作者:简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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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是有孕了吗?

闻人钰清的书房有个地道是通往别处的,闻人钰清在书房待了片刻之后,下了地道,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上沿着梯子往上走,来到一个院子。

院子静悄悄的,乌漆墨黑,仿佛没有人住一般,闻人钰清也不发慌,朝一个屋子走去,又从屋子的地道去了别的地方,如此来来回回走了三个地道,才出现在一个庄子。

闻人钰清一到,立即有人出来迎,“属下见过主子爷!”

闻人钰清看了他一眼,“他们人呢?”

“奉侧妃娘娘命出去寻主子爷了,侧妃娘娘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寻不到主子爷,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闻人钰清心微微一揪。

当初离开的时候便告诉周敏娘,那些人是给她保命的,若是不妥便让那些人护着她离开,却不想在最重要关头,她却把这些人派出去寻他了,她难道不知道,她那个时候也是很危险的吗?

“那个时候敏娘她……”

“听立春说,那个时候娘娘快要生产前期,想来是吃下了催产药,屋子里一股子血腥……”

“冬至可有什么话传回来?”

属下微微摇头。

闻人钰清沉眸不语,“传了信息出去,让他们都回来吧,我有事吩咐他们去做!”

“是!”

闻人钰清往来时路,回了郡王府。

看着沉睡的两个孩子,看着周敏娘,一颗心暖暖的。

这个傻女人啊,自私一些该多好。、

翌日一早,周敏娘是被两个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却不想闻人钰清已经招呼了奶娘进来给孩子换衣裳尿布,等孩子换好了,便抱着两个孩子,一手一个,那样子小心翼翼的,倒与周敏娘印象中的男子不一样。

看着看着,竟看呆了。

“怎么,觉得爷好看了?”闻人钰清回头打趣。

一张脸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呆了去,心里多少是得意的。

周敏娘红了脸,“才不是呢!”

“嘴硬!”

心里乐滋滋的,这样子的日子多好,儿子媳妇热炕头,没有算计没有陷害没有针锋相对,有的儿子乖巧媳妇温柔略带害羞,浓浓温馨。

周敏娘在丫鬟婆子伺候下擦了身子换了衣裳,歪在床上给两个孩子喂奶,闻人钰清便立在一边瞧着,经过一夜,闻人钰清想明白许多,那些人不在乎他,他何必去在乎,眼前的女人在乎他,爱着他,给了他温馨的家,他在乎眼前的女人就好。

两个孩子好好教养,以后孝顺他,早些娶了媳妇有了孙儿,他便含饴弄孙,带着周敏娘去她想去的地方,日子不要太美好。

若是敏娘愿意在给他生个女儿,也便更好了。

周敏娘见闻人钰清立在一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红扑扑的,本来因为生孩子就丰腴白皙,这一红扑扑的脸看着格外喜人,瞧得闻人钰清心口一热。

上前在周敏娘软绵绵上捏了一把,惹得周敏娘尖叫一声,闻人钰清却哈哈哈大笑起来,周敏娘恼,抓了枕头去砸闻人钰清,闻人钰清抓住枕头,越发笑的开怀。

“还笑还笑,也不怕两个孩子笑话你,为老不尊!”周敏娘嘴上不饶人,可那红扑扑的脸蛋,含笑的嘴角,水汪汪含嗔的眼眸却一点恼意都没有。

“两个孩子还小呢,哪里知道他爹占他娘便宜,等他们懂了,咱们就关起门来,不让他瞧见!”

“倒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两人闹腾了一番,一起吃了早饭,闻人钰清说要出去一趟,周敏娘坚持给他整理了衣裳,来来往往检查了一遍才让他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依依不舍担忧的样子让闻人钰清怜惜不已,“放心,我会多带些人在身边!”

“那就好!”

目送闻人钰清出去,才歪在床上,看着两个儿子又睡了过去。

闻人钰清直接去了忠王府,带上给请求册封周敏娘为郡王府的折子,这折子还得闻人钰轩盖了大印,才能往京城皇宫送去。

面对闻人钰清的到来,闻人钰轩这个世子爷是紧张的,两兄弟在书房说了一会子话,闻人钰轩时不时去看闻人钰清,见他面无异色,不解又微微放心,好怕闻人钰清直接去找忠王妃问个结果,到时候他这个世子爷便里外不是人了。

好歹一边是他亲爹娘,一边是亲弟弟,那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假不了的。

从闻人钰轩处出来,闻人钰清去见了忠王、忠王妃,两人对闻人钰清能够回来都淡淡的,闻人钰清也请安之后把给周敏娘请命的事儿一说。

“应该的,毕竟她为你生了两个儿子!”忠王妃淡淡说道。

闻人钰清点头,“是啊,当时真是九死一生,好在世子妃赶了过去,才护住了敏娘还孩子们,不然我这会子回来,怕是见不到他们娘三了!”

闻人钰清说着,绝口不提一些事儿。

弄得忠王妃、战王心里打怵。

闻人钰清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

如今这般不闹不问……

忠王妃想了想才说道,“当时母妃本来也打算过去的,只是这些日子身体不适,怕去了也帮不上忙,才人世子妃过去,你不会怪母妃吧?”

“怎么会怪母妃呢?万事孝为先,若是母妃为了敏娘娘三有个好歹,儿子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如今母妃可还好,要不要传大夫瞧瞧?可千万不要小病熬成了大病,到时候没得救了才后悔!”

忠王妃闻言心里暗恨。

什么叫小病熬成大病,这是在咒她呢。

哼,就不去看他的周敏娘,就不给周敏娘这个脸能怎么滴?

“如今没事了,你莫要担心了,你虽为郡王爷,公务也比较繁忙,去忙吧,我这儿没事的!”

“是,儿子告退!”

淡淡得,没有硝烟战火,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战火四起。

见闻人钰清走了,闻人钰轩连忙起身告退跟上,“二弟,二弟……”

闻人钰清停下脚步看着闻人钰轩,“大哥何事?”

闻人钰轩一愣,以往闻人钰清只喊他世子爷的,如今却喊他大哥,心说不出高兴,笑了起来,倒有些憨憨的。

“嘿嘿,没事没事,就是问问二弟,如今喜得麟儿,啥时候请大哥喝一杯!”

“吃酒还不容易,带上嫂子去郡王府,咱们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啊,带上她啊……”

闻人钰轩觉得男人们的事儿,带上女人做什么。

“自然是要带上嫂子的,这次敏娘能安然无恙,少不得嫂子帮衬出力,今儿这酒光敬大哥可不行,嫂子那杯也不能忘了!”

闻人钰轩一听,觉得有理,“成!”

*

“什么?”沈芊茗错愕,“你说郡王爷请我过府去喝酒?”

这似乎不妥。

“是啊,世子爷也去呢,世子妃快收拾收拾!”

沈芊茗一听,喜上眉梢,“快去把那对金的长命锁包好带上,我这也收拾收拾!”

一时间倒是忙了起来。

闻人钰清向来孤傲清高,从来不跟她多说几句,遇到也只是淡淡的,根本不拿她当嫂子,对世子爷也淡淡的,这是没交锋上,若是交锋上,以世子爷那软绵的性子,五个都不够闻人钰清玩,如今有了她帮周敏娘这一出,闻人钰清投桃报李,以后帮衬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沈芊茗自然很慎重,穿着打扮也非常得体。

但去郡王府吃酒,她还是要去跟忠王妃说一声,请示一番,毕竟如今王府的中馈还是忠王妃在管理。

对此,沈芊茗心中是有想法的,毕竟她已经是世子妃,这中馈按道理是该她管的,可忠王妃一直抓着不放手,她做晚辈也不好开口。

这便一直拖着。

“嗯,去吧,带上孩子们一起去!”

“是,母妃!”

沈芊茗已经为闻人钰轩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都四岁,两个小的是龙凤胎,两岁,正是牙牙学语可爱年纪。

一起带着去了郡王府,周敏娘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想着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这么可爱,更是喜欢,那东西送得跟不要钱一样,看的沈芊茗是又妒又羡。

自己当家做主,男人有疼爱这日子过的果然不一样,端看周敏娘那些东西,随便一样都值几百两,好得起码上万两。

“好了好了,你在这么给,以后他们经常来,还不得把你这郡王府给搬空了!”

“搬空我也愿意的!”

闻人钰清会做生意,手里有几十间铺子,一年下来随随便便都几十万两白银,如今大库房的钥匙都在她手里,闻人钰清也说了,她喜欢什么,尽管去拿来用便是,哪怕拿来贴娘家,只要她开心也是可以的。

闻人钰清的心思很简单,只要她开心,只要娘家二哥不闹事,不让人垢语她,花些银子算的了什么。他又不是不能赚。

“罢了罢了,你乐意给就给吧,我啊给他们留着,以后娶媳妇嫁人家也是极好极好的!”

“瞧嫂子,这孩子还小呢,到想着做祖母、外祖母了,羞也不羞!”

经过生与死,周敏娘倒是越发大气起来,与沈芊茗的感情也好了许多。

既然周敏娘愿意与她深交,沈芊茗自然是求之不得,世子爷几斤几两她知道,以后正独当一面,少不得要郡王府帮衬了。

“我就不信你不想!”

两妯娌嬉笑闹了起来。

三个孩子丫鬟婆子带着看两个小弟弟,牙牙学语,咿咿呀呀说着“弟弟,喜欢,要抱抱!”

乐得两妯娌笑个不停,彼此间感情又近了一步。

那边两兄弟喝的正酣,“大哥,来,敬你!”

以往闻人钰清是看不起这个软弱的大哥的,心高气傲,很少给闻人钰轩这个世子爷好脸色看,有了周敏娘后,他处处顾及,去揣摩,才慢慢改变了心态,去了周家村,看着周二郎一家子相处方式,他竟羡慕的很。

那家里没有算计,没有陷害,吃顿饭都说的口沫横飞,喝杯酒都能闹腾起来,孩子们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媳妇们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说着话,男人们说着对未来那不甚远大的理想,农家小院子处处生机,鸡飞狗跳的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回来路上经历生死,看淡了许多,也看重了许多。

尤其是周敏娘惊胎,沈芊茗日夜的守候,他岂能不感激,不感动。

“喝酒!”

闻人钰轩说着,喝了几杯,才说道,“你打算怎么做了吗?”

闻人钰清笑,“暂且由他们去闹腾,我一般不出手,一出手便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闻人钰轩闻言心一咯噔,忙道,“喝酒,喝酒!”

“大哥放心,凭着你和嫂子对敏娘的帮助,只要这一辈子你们不来害我们,属于大哥的便永远属于大哥,谁也休想夺去!”

这也算间接保证他不会夺走任何东西,就算真查出是战忠王妃、忠王害他,闻人钰清也会想法子保住属于闻人钰轩的一切。

*

周家村

四月二十九

学堂上大梁的日子,上了大梁盖了瓦,准备桌子板凳,屋子里要粉刷,边上要修围墙,山顶上也要平顶,修屋子,算起怎么也还得一个月。

家里的菜好多都出了,凌娇除了自己吃,基本上都留种子,不打算拿出去买。

黄瓜一条一条的挂着,甚是喜人。

“嫂子,为什么不拿出去卖啊?”周芸娘问。

如今她怀孕八月多,吃得好,没心思,整个人长了不少肉,对很多事情看法也不同,尤其是凌娇这些日子很多事情都叫她去做,让她对未来看到了希望。

就是招弟凌娇也教着做事,做错了,只叫改,也不打骂招弟,做对了会表扬,有奖励,招弟如今对这个舅母就跟亲娘一样,满心满眼全是濡慕之情,时时刻刻都跟在凌娇身后,小跟屁虫一样。

村子里的媳妇婆子也尝过凌娇家新种出来的菜,味道那叫一个好,都恨不得自己家也能种,明年就能有的吃了。

“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了,虽然能得钱,可种子就会少,我打算留着,等明年大规模种,到时候整个大禹国都有得卖,还能供应上,多好啊!”

周芸娘是不太懂,不过还是觉得凌娇的决定的对的。

“嫂子,到时候我生了孩子来给你帮忙!”

“行!”

周芸娘笑,乐呵呵的,去看招弟、盼弟、带弟正跟着阿宝在写字,为了俭约纸,凌娇做了个盒子,在里面装了细沙子,让他们在里面练字,觉得练得好了,才在纸上写了看效果。

周芸娘心里就更满意了,对凌娇也越发敬重。

连忙转身回屋子端了吃的过去,招呼孩子们吃,却没孩子愿意理会她,弄得周芸娘没脸,却也不气,回了厨房,在凌娇面前说道,“嫂子,这些个孩子都入迷了,我送了东西过去,竟没人理我,气死我了!”

嘴上说着气,脸上却挂着笑。

凌娇失笑,“你啊,口是心非!”

眼看天气越来越热,凌娇觉得浑身燥,这些日子,周二郎每晚上都要一次,从一开始的莽撞到现在的温柔缱绻,循序渐进,让她也跟着得了快乐,只是前几日都好好的,就今日觉得不对劲,整个人燥热的厉害,口干舌燥吃了好几次水,坐在屋檐下啥也不想做。

周甘回来拿东西,见凌娇无精打采的,关心问,“嫂子怎么了?”

凌娇微微摇头,“没事,我坐一会就好!”

周甘张了张嘴没说话,拿了东西便去学堂那边了。

见到周二郎,“二郎哥!”

周二郎这些日子忙进忙出,整个人黑了不少,因为心顺,晚上抱着媳妇好不欢心,整个人神采飞扬,加上如今在周家村乃至附近村子地位的提高,这修学堂来来往往大事小事都要他拿主意,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

“咋了?”

周二郎问,有人来找自己,忙去吩咐好,却记得周甘找他说事,找到周甘,“刚刚找我做什么?”

“我刚刚回家去,见嫂子脸色不好,你……”

周甘话还没说完,周二郎早一阵风往家方向跑了。

周甘瞧着,不免失笑。

却也羡慕,如果有一天,有个女子,能让他这般牵肠挂肚,放在心坎里疼爱,该多好。

如今他都十九了,或许应该让嫂子给他注意注意,可有姑娘愿意嫁给一无所有的他。

周二郎心焦火燎回了家,快步进了院子,见凌娇坐在屋檐下,靠在柱子上,抬头看着天,病怏怏的,忙上前二话不说便抱起凌娇,吓得凌娇尖叫一声,“你干嘛?”

“抱你回屋子休息!”

凌娇闻言,又羞又气,“你快放我下来!”

尤其是家里人又多,这会子都出来看,一个个捂嘴笑的东倒西歪,弄得饿了就羞红了脸。

周二郎可不管那么许多,她们爱笑就笑去,他自己的媳妇,自己不疼,难道让别人来疼?他才不干呢!

抱着凌娇进了屋子,还顺手关了门,把凌娇放在床上,摸摸凌娇额头,“还好没发热,看你脸色不好,病怏怏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倒了这会,有个男人心肝宝贝待你,凌娇又不是石头做的,心里热乎乎的,床上也不靠了,就往周二郎怀里倒,周二郎大手一伸,接住这心肝媳妇,下巴搁在凌娇头上,大手却不太老实。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燥热的厉害,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懒洋洋的!”

“那我带你去镇上瞧瞧!”

“学堂还修建着呢,你也走不开,没事的,等忙停下了再去,再者今儿上大梁,你是主人家,哪里能走开,快别管我,回去忙活吧!”

凌娇劝着,因为周二郎的看重心里甜蜜蜜的。

暗想,这个男人,总算没嫁错。

也幸好没被别人女人看中了去,不然她还不得呕死。

“天大的事儿都没你重要,你先等着,我去安排一下,很快就能回来,再者说今儿又不是正屋上大梁,我在不在都没事的,就算我不在,阿甘也定事,还有维新哥呢,你也别乱跑,乖乖在床上躺着,我去喊阿玉进来收拾东西!”周二郎说完,也不给凌娇反驳的时间,直接出去了。

他心里其实觉得,凌娇可能是怀孩子了。

她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自然不能提,怕说了,到时候没怀孩子,她心里难受。索性还是带去镇上好好瞧瞧,他也心安。

出去找到周玉,周二郎一番吩咐,周玉十一岁大姑娘,又懂事能干,二话不说,点头进了屋子,按照周二郎说的,抱了被子去铺马车,又拿了小竹席去铺上,更拿了枕头去放在马车上,来来去去小小身子利索的很。

看的凌娇眼睛都疼。

叹息一声,由着周玉忙进忙出的。

实在懒洋洋的不想动,索性歪在床上不动了。

周二郎到了学堂,找到周甘,“阿甘,我看你嫂子不对劲,带她去镇上瞧瞧,这边你看着点,我可能回来的比较晚,有啥事你找维新哥!”

周甘一听,微微错愕,却想着凌娇和周二郎成亲一月多,这夜夜睡一张床,两人恩爱如胶似漆,凌娇怕是怀上了。

瞧周二郎这么心急,担忧,“二郎哥,你去吧,这边我看着行的!”

“那你看着,我回去套了马车就走!”

又找到了周维新,交代几句,周维新忙道,“你去吧,今儿虽是上大梁,也不是什么重要日子,阿娇身子重要!”

“那我先走了!”

回到家里,套了马车,回屋子拿了银子,凌娇说要自己走,周二郎却坚持要抱,愣是众目睽睽之下把凌娇给抱上马车,在长辈嫂子哄笑中出了周家村。

三婶婆瞧着,眯起眼睛,拉拉孙婆婆的手,“你说,是不是有了啊?”

“我瞧着像!”

毕竟两人新婚燕尔,这夜夜欢愉恩爱,这八成是有了。

两个婆婆辈得笑得开怀,过来人那个不懂,顿时也笑了起来,心想着马上要有红包好拿了。

周玉这些日子空下来就给周敏娘家孩子做小衣裳,鞋子,袜子,帽子,还按照凌娇教她的做了好几个可爱的老虎,猪猪的玩偶,玩偶里面塞了棉花。

这东西被沈懿瞧中,觉得可以赚钱,早已经去外面考察市场,准备把这玩偶铺子开遍大禹国,狠赚一笔。

所以这次沈懿出去,不单单的去考察,更是去买布料,凌娇给了沈懿一万两银子,这点周二郎也是答应的。

临走之前,沈懿问周二郎,“二郎哥,你把全部家当给了我,就不怕我卷了银子跑了?”

当时周二郎笑咧嘴,“若你真卷了这银子走,我损失一万两银子,不会特别心痛,银子再赚就有,心痛的是损失了一个兄弟!”

沈懿当时没说话,便驾驶马车走了。

什么话都没说。

周二郎却深信,沈懿会回来,也会带着布料回来,把这一万两变成十万两,一百万两,一千万两。

周玉想着,或许她又要做姑姑了,心里乐滋滋的,转身回了屋子,把凌娇给她的布料翻了出来,有一匹可好看的,拿着去找三婶婆,“三婶婆!”

“咋了?”

“你帮我把这布料裁了做小衣呗!”

三婶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偏心,你敏姐姐家有两个孩子,也没见你拿出来做,这会子你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是忙活起来了!”

“三婶婆……”周玉不依低唤。

三婶婆乐得不行,“得得得,你有这心我哪能不成全,先这样子,等晚上你二郎哥回来,确定了消息,我就裁,布料先放我这儿,可好?”

“嘿嘿,好!”

周玉难得傻笑起来,乐哈哈跑出去了。

三婶婆瞧着,冲孙婆婆说道,“倒是个有心的姑娘,没枉阿娇拿她当亲妹妹教!”

“是啊,这兄妹俩都是有心的,对了,阿甘今年几岁了?我瞧着长得高高大大,清秀得很!”

“十九了!”

“十九了啊,是该娶亲了,等这修学堂的事儿忙下了,我就让阿娇给好好看看人家,给娶个漂亮媳妇,生几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到时候咱们两老货就有的忙了!”

三婶婆闻言,呵呵笑了起来,“也是家里事情实在多,不然早说亲了,你看年前年后,事情堆得满满当当的!”

“是啊,想来阿甘那孩子定是明白的!”

*

去泉水镇路上

凌娇靠在周二郎背上,按道理说这天会热死人,可她靠着周二郎,只觉得满心舒畅,燥意少了许多,就是肚子开始痛了起来。

凌娇一怔,莫不是大姨妈要来了吧?

“二郎?”

凌娇低唤,声音懒懒的,有些有气无力。

周二郎心疼的紧,恨不得这会子就到泉水镇,可又怕凌娇真怀孕,颠婆了可怎么了得,“嗯!”

“我心里有些事,一直想跟你说!”

“你说!”

凌娇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我这身体怕是有问题!”

“好端端的,别说胡话!”

周二郎最听不得这些话,他宁愿自己烂心烂肝烂肺,也不要凌娇有丝毫不妥。

“真的,我没胡说,我跟你也快一年了,可这一年里,我一次月事都没来,而且我忘记了许多事情,我不知道自己几岁,家在何处,但是你看我腰细胸挺臀翘的,压根不像十来岁的小女孩,既然不是小女孩,那肯定是大人了,可既然是大人,为什么一次月事都没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凌娇最怕这身体被人伤了,来不了月事,既然来不了月事,又怎么怀孕?

越想,心便有些发慌。

周二郎闻言一顿,“没事,不管你啥样子的,我都要!”

凌娇噗嗤笑了出声,“那我是母夜叉呢?”

“去年那个时候,你黄皮寡瘦的,跟母夜叉也没多少区别,我还不是一眼就相中,怎么看怎么好看,舍不得挪开眼,非你不可!”

凌娇一愣,随即去掐周二郎,“好啊,感情你是嫌弃我了!”

周二郎任由凌娇掐,有点痛,却痛的特别舒坦。

“你仔细自己的手,我这老皮老肉的,掐几下也不怎么疼……”

凌娇一听,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当下便用了劲,掐的周二郎“哎呦”叫了出声,忙道,“我冤枉啊,我哪里敢嫌弃你,我是意思是就算你是母夜叉,那在我心里也是最美的母夜叉,我周二郎啥美人也不喜欢,独独爱你这个母夜叉!”

“油嘴滑舌的!”凌娇说着,才松了手。

想着一年前,这个家伙憨憨厚厚的,抱她一下都脸红耳赤,害羞的很。如今倒好,这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跟不要钱一样一样的。

想到周二郎的变化,凌娇却是乐见其成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憨傻好欺负的,他在努力成长,努力强大,努力为她创建一个美好的家。

伸手抱住周二郎的腰,“二郎,我想为你生几个孩子!”

周二郎身子一僵,咧嘴笑了起来,“不用太多,一两个就好!”

都说生孩子九死一生,他那里舍得凌娇跟死神总是打交到。

“一两个太少了,起码要十个八个的!”

凌娇也是打趣,周二郎却吓到了,“吁”停了马车,扭头担忧的看着凌娇,“阿娇,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啊,好像是认真的呢!”

“不行,我不赞同!”

“为什么啊,男人不都想着多子多孙吗?”

周二郎深吸一口气,“那是那些男人自私,不知道生孩子多辛苦,多遭罪,我不求生那么多孩子,一两个就够了!”

凌娇却笑了起来,“逗你玩儿的呢,看你认真的!”

不过,孩子缘这事儿谁说的准呢,兴许她孩子缘好,真生十个八个的呢。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周二郎见凌娇这好不娇俏的样子,心里一热,想着凌娇不舒服,这会子脸色好看了许多,才放下心来,继续赶路,一边学着村里人说些逗趣的荤段子,逗得凌娇又羞又娇,肚子倒也不那么痛了。

到了镇上,周二郎不敢犹豫,直接去了最好的医馆,让大夫给凌娇把脉看诊。

大夫一番把脉之后才说道,“夫人的脉象来看,并无大碍,就是有些炎症,老夫开几贴药吃下便好,在一个夫人似乎被人下了极阴之药,害的月事不来,如今却有来月事之相,怕是会腹痛不止,我再开几贴止痛药,公子,若是镇上有亲戚什么的,最好住在镇上,就怕夫人这首次来月事,会大出血,到时候老夫来不及,耽误了夫人救治!”

周二郎一听,吓得心一抖一抖的。

连忙答谢了大夫,叫大夫开方子抓药,又怕凌娇来回颠簸,送去孙婆婆家也是个法子,可孙婆婆家几个月没住人,啥子都没有,便把凌娇暂时安置在医馆,反正医馆有住宿的地方,也有人照料,有点啥事喊一声就好,周二郎也放心。

这边安顿好凌娇,周二郎便驾驶马车回周家村,把事情一说,家里全部交托给周甘、周维新,让周玉收拾凌娇的衣裳,里里外外拿了三套,又把凌娇做的那些所为月事带弄了一大包,包起来装到马车上。

那月事带是棉布缝制起来,里面塞了棉花,最下面还缝制了一层油纸,周二郎瞧着虽浪费钱,可凌娇愿意弄,他便随了凌娇,反而晚上还帮着塞棉花。

每次帮忙凌娇都脸红红的,床上恩爱时总是极其热情,有这个好处,他也就更愿意帮着弄了。

“二郎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周玉拉住周二郎,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包袱。

她听周二郎回来说的那么严重,心里担心的很,便自作主张要跟去。

周二郎想了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些事不方便,有周玉在,到时候一个人陪着,一个人煎药也方便,“快上马车吧!”

“吃了饭在走啊!”三婶婆说道。

“不吃了,到镇上再说!”随便拿了几个包子给周玉,让周玉垫垫肚子,到了镇上,肯定是要带凌娇去吃东西的,到时候在吃也不迟。

周玉更是懂事,二话不说上了马车,催促周二郎快走。

虽是满腔热情被扑灭,可比起凌娇的命来,孩子什么的,都算不得什么了。

三婶婆瞧着马车离去,担忧不已,孙婆婆也叹息一声,像雪打了芭蕉一样,焉呆呆回了屋子。

赵苗忙招呼着媳妇婆子们收拾好了便回家去,明儿上午早点来,倒也帮着凌娇搭理的整整齐齐,有条不紊。

泉水镇医馆

凌娇喝了医馆丫鬟送来的药,不一会便汗流浃背起来,更是痛得卷缩在床,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小丫鬟显然见过很多人痛苦的样子,立在一边瞧着,也不安慰,还淡定的问凌娇是什么感觉,然后咚咚咚跑出去说了几句,又咚咚咚跑了回来,“夫人,咱家老爷说了,夫人中的是极寒之物,本来便不易调理,今儿夫人正好要第一次来月事,咱家老爷才开了极烈之物,希望两物相冲,淡去夫人体内寒气,让夫人以后好好调理,得以受孕,夫人可千万要撑住,莫要辜负了咱家老爷一片良苦用心!”

凌娇闻言,抬头看那小丫鬟,“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坚持下来,以后好好调理,便会怀孕?”

“回夫人,是的!”

凌娇微微点头,气喘吁吁缩到床角去,这会子她是无比想念周二郎,希望他在身边,抱抱她,安慰她。

就说嘛,周二郎把她养娇气了。

周二郎也是心焦火燎往镇上赶,好在马儿好,眼光也好,脚力快,到镇上已经黑透,好些店家都关门了,只有那些客栈营生的还开着们,等着住宿的人前来。

多赚一笔是一笔。

周二郎直接奔往医馆,到了医馆,上前去敲门,医馆学徒知道周二郎会来,一直等着呢,这会子见周二郎来了,忙道,“公子总算来了,夫人吃了药这会正发作呢,公子快去瞧瞧吧!”

周二郎哪里停得住脚步,直接奔了过去。

周玉也急,但是现在有重要的事儿,忙客客气气道,“小哥,我哥哥挂心嫂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搬一下东西,顺便把马车牵到后院去,谢谢小哥了!”周玉说着,连忙福了福身。

学徒见周玉穿着打扮整整齐齐的,又客气有礼,顿时有几分好感,忙道,“妹子客气了,快,东西都在马车里吧,我帮你!”

上前帮着大包小包拎着跟在周玉身后,进了院子,灯光下,见周玉长得娇俏可爱,白白嫩嫩的,甚是好看,身上有有股香香的味道,学徒顿时脸红了起来。

周二郎直奔凌娇屋子,见屋子灯火通明,周二郎跑进屋子,见凌娇卷缩在床上,心疼的不行,“阿娇……”

凌娇见到周二郎,感觉似乎更痛了。“二郎……”

周二郎坐在床边,朝凌娇伸手,凌娇不顾一切扑到周二郎怀中,“你总算来了!”

“是不是很痛?”

凌娇点头,“嗯,痛!”

“莫怕莫怕,我来了,实在痛就咬我几口!”

凌娇微微摇头,“你抱紧我些,就不那么痛了!”

“好!”

周二郎紧紧抱着凌娇,说着逗趣的话转移凌娇的注意力,感觉凌娇痛的整个人抖得不行,周二郎心痛的很,诅咒给凌娇下药的人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周玉进来瞧着,眼眶微微泛红,放下东西,却客客气气对学徒说道,“小哥,你这边可有厨房,我想给我嫂子做点吃的,我嫂子肯定连晚上都没吃呢!”

“有,你跟我来!”

“谢谢小哥!”

“不客气的!”

周玉去熬了稀饭过来,端在手里,周二郎一手抱着凌娇,一手拿着调羹舀了小口小口喂,凌娇本来是很痛的,见周二郎、周玉围着自己转,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一碗粥下去,只觉得腹部一热,有热流流出,那热流跟流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更痛了,忙对立在一边的丫鬟说道,“来了!”

丫鬟闻言,连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医馆大夫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就闻到了极浓的血腥气,眉微微蹙起,上前给凌娇把脉,“好在夫人身子底厚,不然便是大罗神仙也没得法子!”

忙给凌娇施针,让凌娇喝下止痛的药。

“今夜这血怕是会一直流下去,老夫不会离开,待这恶血流尽之时,再止血!”说完又对两个婆子说道,“你们扶这个夫人去内室,坐在竹椅子上,时刻出来禀报情况第088章,二郎当自强

两个婆子不敢犹豫,立即上前架了凌娇进了内室,床上已然血红一片,凌娇站都站不稳,周二郎要上前去抱凌娇,却被大夫拦住,“公子不可,夫人如今这血都是堆积几年的恶血,非流不可,公子有心思不若去给夫人弄些补血的吃食来!”

周二郎自是不愿意离开的,忙摸了银子递给周玉,“阿玉,你去想办法,不管什么,尽管弄来,莫要怕没了银子!”

周玉接了银子,点头出去了。

医馆大夫瞧周二郎这样子,想来的极其看中他媳妇的,心中略微有数。

凌娇却已经被架进了内室,两个婆子给凌娇脱了染血的裤子,让她坐在像马桶的椅子上,后面还有个靠的地方。

周二郎却进了屋子,顾不得一室血腥气,蹲在凌娇身边,“阿娇……”

凌娇瞧着周二郎是又气又安慰,忙道,“你进来做什么,这到处都是血,去外面等着!”

“我不!”

事事都会依着凌娇,这会子他无非想留在她身边陪着她,让她不必那么害怕。

“你……”

凌娇气的,却也没有法子,肚子痛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外间不待大夫吩咐,又来了两个婆子,快速的收拾了,又重新铺上崭新的棉被,床单一类。又拿了拖把把地上血迹擦去,来来回回的清洗,不一会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点了熏香祛除屋子里的血腥气。

凌娇周二郎是没瞧见,那流出的那里是血,分明都是血块,乌黑乌黑的,明显中毒颇深。婆子瞧了之后连忙出去禀报,大夫微微点头,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倒也不急。

凌娇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却感觉肚子似乎不那么痛,就是血还流个不停。

虚弱的靠在周二郎怀中。

婆子进进出出的去禀报,好一会大夫才吩咐人端了药进来,喂凌娇喝下,又过了一刻中,两个婆子请周二郎出去,给凌娇用热水擦了身子,才扶了凌娇出屋子,倒在床上。

内室的血块快速的从后门抬了出去,根本不从房间过。

床上,凌娇血虽止住,却也像来大姨妈般,时不时暗涌一下,好在她坐的姨妈巾又厚又大,不必一会换一会换。

大夫给凌娇把脉施针后微微点头,“以后按照老夫开的方子用,这身子便能调整回来,不过半年内最好莫要行房,也莫要做重体力活,保持心情开朗,前三月定要按时喝药,一天都耽误不得,半年后再怀孕,这孩子便会健健康康了!”

言下之意,若是半年内怀孕,这孩子也不会健康,指不定还会伤了孩子。

周二郎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浑身力气都没有,虚弱到不行的凌娇,连忙点头,“谢谢大夫!”

“不必谢,诊金、药材、一应用具给一百两银子罢,至于尊夫人,若怕她回去没个照应,便在医馆多住两天,一天十两银子,若舍不得这银子,随时都可以走了!”

周二郎自是不敢犹豫,忙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银票是一百两的数额,又摸出荷包,数了五十两递给大夫,“我们多住五天,等我媳妇身子好些了再走!”

大夫看了周二郎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凌娇,毫不客气接了银子离开。

周二郎坐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睡去的凌娇,伸手轻轻给凌娇把头发抚顺,“见你受苦,只恨不得都十倍百倍在我身上,更恨不得去杀了那杀千刀的,为你出这口气!”

周玉端了补血鸡汤进来,屋子里门窗都开着,血腥气很淡,却还是有,周玉是见到凌娇先前痛苦的,这会子见凌娇睡去,把汤盅放在一边,走到床边,“嫂子好点了吗?”

“刚刚睡下了!”周二郎说着,看了周玉一眼,“你去弄点东西吃了,趴桌子上将就一晚,我明儿叫辆马车送你回去!”

周玉微微摇头,“我不累的,二郎哥,我熬了鸡汤,要不要喊嫂子起来喝店再睡?”

周二郎也犹豫。

凌娇这么睡了,他知道她是积累的,可也知道她先前并未吃下什么东西,这会子身子肯定虚,喝点鸡汤多少补点力气。

“你先舀一碗凉一下,等差不多了我再喊你嫂子起来,免得她醒过来,鸡汤滚烫烫的没法子下咽!”

“好!”

周玉去舀了鸡汤,拿了调羹不停搅拌,让鸡汤凉得快一些,又时不时回头打量凌娇,凌娇本来生的好看,平日里文文静静的,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但周玉是知道的,她这个嫂子很排斥外人,心思也多的很,但入了她眼的人,她定掏心挖肺的对待。

如今虚弱躺在床上,楚楚可怜的,让她瞧着心疼怜惜的很。

二郎哥待嫂子一片真心,这会子怕是更难受了。

待鸡汤凉了,周玉端着,周二郎柔声喊醒凌娇,让凌娇靠在他怀中,周玉喂,倒也勉勉强强喂了小半碗下去,才让凌娇睡下,守了凌娇一夜,中途亲自给凌娇换了两次姨妈巾。

周玉想,若有一个男人别说像周二郎待凌娇十分,便是有五分,她也会拿一百分来回报。

第二日周二郎本打算送周玉回去,周玉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走的,“二郎哥,我可以给嫂子煮鸡汤,煮吃的,家里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乱不了,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周二郎想外面煮的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他皮糙肉厚的,吃了没事,阿娇可不一样,便让周玉留下了。

凌娇迷迷糊糊睡了两天,第三天才有了点力气,却还是虚得厉害。

“别说话,你身子弱,啥也别说,等身子好了再说!”

凌娇想问自己到底怎么了?感觉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周二郎索性把凌娇身体情况如实说了,“……,你看,你身子本就弱,回去以后可得好好养着了,家里粗活重活是万万不能碰,冷水也不能碰,洗衣做饭什么的,也别做了,安心养身子就好!”

“又不是少奶奶,那就那么娇贵了!”凌娇淡声,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身子以前瞧着弱,这些日子她也什么活都做,多少锻炼出来,如果一懒惰下来,以后要调理好,怕是很难了。

“你就是少奶奶了,等回去,我出二两银子一个月,请人来家里做饭洗衣,你安心养身体就是!”

凌娇哭笑不得,哪里就那么娇贵了。

周玉却连忙上前,“不若把那二两银子给我赚呗,反正我都这么大了,厨艺也不错,蒸炒煎炸煮样样都拿的出手,二郎哥,给我赚吧,也让我多赚点,以后嫁妆丰厚些!”

“你这丫头,我跟你嫂子还能少了你嫁妆不成!”

虽说不是亲妹子,但一路走来,周玉对这个家的付出岂少了?如果手里有银子,二三千两总是要给的,让她嫁婆家也不会被人看轻,若是家里再富裕些,这嫁妆又要另加了。

周玉痴痴笑了起来。

“那我也要存一点不是,反正这银子给别人赚也是赚,二郎哥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凌娇瞧着,微微勾唇,“你便让阿玉来吧,这个家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别人哪里有阿玉这么省心,把家里看护的紧。

“既然你嫂子都这么说了,那就你来!”

周二郎忽然想起阿玉今年才十一,年纪还小,这亲事不急,倒是阿甘好像都十六了,还没说媳妇,看来等阿娇身体好起来,阿甘娶媳妇的事儿也要说说了。

就算不娶,也要先定下来的。

在医馆休息了五天,凌娇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虽然身子还是有些虚,大姨妈已经走了,药还是要喝的,早晚饭后各一次,以后一个月来镇上把脉复查一次,连喝三个月便可以断药,然后再休养三个月便可以准备怀孕了。

对此,周二郎对大夫还是比较感激的,更心生送阿宝过来学医的心思,毕竟多一些技艺在身不会累赘。

三人套了马车,出了医馆,去镇上买了些东西便回周家村了。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自己家门前哭闹,那样子跟死了亲爹似得,凌娇在马车里蹙眉,周二郎却下了马车走过去看,见一个妇人领着几个孩子跪在自己家门口,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干嘛呢?”周二郎问。

那妇人一见周二郎,连忙跪爬到周二郎面前,“二郎,你可千万千万要帮帮我啊,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有去死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二郎大姑。

周二郎看着她不言一语,想着凌娇身子不适正在马车里闷着呢,冷声道,“有什么事一会再说!”转身走到马车边把凌娇抱了直接回了屋子,把凌娇放在床上,“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凌娇对现在的周二郎很是相信,“去吧!”

周二郎前脚出去,周芸娘后脚跟了进来,“嫂子,是大姑,她家姑丈在外面打死了人,被衙门抓住了,本来是要赔命的,却因为姑丈说了声他外甥女是郡王妃的侧妃,以后还是郡王妃,才被重新判为赔钱的!”

凌娇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哪里需要我知道啊,好多人都知道了!”周芸娘说着,去看凌娇,见凌娇脸色不怎么好,忙问,“嫂子,你怎么了?”

这些天在镇上,她怀着孩子也不能去看,在一个她也不敢出周家村,怕碰到赵贵,不然她就去看看。

“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些累,你让我睡一会吧!”

流了那么多血,身子虽然感觉轻松不少,但是虚得厉害。在马车上就靠周玉怀里睡了一会,这会是又想睡了。

“哦,那嫂子你睡,我出去看看!”

“去吧!”

凌娇看着周芸娘背影,微微一叹。

周芸娘,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头发长见识短,有点无知但又没坏心眼,会嫉妒会羡慕,也会幻想,你对她好,她也是晓得还回来的,就是不够聪明,却有一颗慈母心。

说到底就是一标准的农村妇人。

凌娇本有心抬举周芸娘,可怎么抬举也抬不起来,便转身去教招弟了,好在招弟比周芸娘聪明,又懂事,性子也没定性。

外面

周二郎看着大姑,“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什么都不问,就是不想帮。

这种人,六亲不认,嫌贫爱富,若真想走这门亲戚,他娶凌娇的时候来走走,不说送多少礼金,就来吃顿饭,他心里也舒坦些。

结果连个鬼影都没瞧见,既然她不拿他周二郎当亲戚,今天就别怪他周二郎不拿她当亲戚。

“你,你怎么这么黑了心肝啊,如今五百两对你周二郎来说算的了什么,你却一个子都不给我,你这杀千刀啊,眼睁睁看着你姑丈去死啊,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吗?”

大姑鬼哭狼嚎的厉害,村子里人都看不下去了。这种人实在是太不太脸了。从来不走动,一来就要钱,张口就五百两,真是癞蛤蟆张嘴——好大的口气。要说周二郎跟她在走动,两家关系也好,这五百两可能还能有戏,如今看来,怕是没戏了。

周二郎却由着大姑骂,等她骂得差不多了,才淡声说道,“你如果识趣就赶紧走,不然我便让大黑出来撵你,我也不瞒你,我家大黑那可是头狼,平日里不出来,也不张口,一旦张口却必须见人血的,倒时别一口咬死了你,我可不负责!”

周二郎可不是说说虎大姑,而是冷冷吆喝了一声,“大黑!”

几乎瞬间,一条凶悍的狼出现在周二郎身后,别说大姑吓得差点尿裤子,就是在周二郎家帮忙的也吓得不轻,要知道这大黑可帮着周二郎家逮住了十来个盗匪,可见有多厉害。

“走还是不走?”周二郎冷声。

凌娇身子不好,他心情已经不好了,在凌娇面前不敢表现,怕凌娇担心,可在大姑面前,他可不管那么许多。

大姑咽了咽口水,几个孙儿孙女早已经吓得哇哇大叫,一口一个“阿奶,我们要回家!”

明显吓得不轻。

大姑也吓坏了,跌跌撞撞起身,“不给就不给,你当我们喜欢啊,哼,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就看你周二郎能嚣张到几时去!”说完领着几个孙子孙女屁颠屁颠走了。

“太不要脸了,先前我还以为是来借银子的,如今想来,她根本不是来借,而是来要银子的!”

“可不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周二郎却没心思去管那些,让大黑回了后院,转身去看凌娇,却见三婶婆、孙婆婆都在屋子里陪着凌娇说话,周二郎见凌娇面露疲惫,明显是又想睡了,很有眼力见将三婶婆、孙婆婆请到堂屋说话。、

把凌娇身体状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这坏了心肝的,怎么就下得去手?”三婶婆骂道,心里暗暗感叹,好在发现了,如若不然,这阿娇岂不会一辈子不孕。

想到凌娇一辈子不孕,三婶婆整个人都不好了。

孙婆婆冷着脸。

她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大户人家外面看着光鲜靓丽的,这内里可肮脏了,这种事儿不止正妻对小妾下,还对丈夫下,更有小妾对正妻下,总之不是你害我,便是我害你,父不父,子不子的。

也不知道到底阿娇从哪里来,怎么会被人下了狠药。

若说她身子破了,可能是谁家宠爱的小妾,可偏偏她完璧之身,这下药之人,着实可恨。

到底让凌娇好好养着,啥事都不让她干,起码这第一个月要当小月子坐,连洗澡水都是周二郎提到屋子后楼梯下,让凌娇在屋子里洗,也别吹风。

凌娇为了将来生两个孩子,也不敢胡来,索性便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外面的事儿自有周玉、赵苗搭理,周芸娘倒是拿了针线活在凌娇屋子做小衣裳,有时候两人说说话,有时候凌娇睡自己的,周芸娘做自己的,感情倒也慢慢培养出来了。

眼看五月二十,眼看就要六月了。

滁州派人送来了书信,周二郎拿到书信,当即拆开看了,只是一看不要紧,看下去之后才吓得背脊心全是汗,暗暗庆幸好在闻人钰清没事,敏娘也没事,不然他这一辈子都得内疚死。

信中闻人钰清说请了三个先生一个教武功的,一个教医术的,而这三个人都是先前在宫里当差,在朝堂做官的,因为得罪了权贵,被陷害贬官,是闻人钰清从中周旋救了他们一家老小,如今五个人家举家过来,希望周二郎妥妥安排,而闻人钰清也各自给了一万两银子,让周二郎不必在给银子了,只需给他们修几间屋子,一人给二亩土地种些小菜便好。

而来时闻人钰清给他们一人一句话,若是好好待在周家村,有朝一日冤屈总有平反一日,重返朝堂还有机会,如眼高于顶,那他们的好日子怕也是过头。

五人连问为什么?

闻人钰清只说了一句,尔等到了周家村,见到一个人便会明白。

哪怕五人再不情愿,为了子孙后代,也得前来瞧个究竟,这周家村到底藏了个什么人物,竟能改变他们如今困兽般的境况。

凌娇得知周敏娘早产,好在母子平安。闻人钰清遇袭,也平安归家,又是担忧,又是庆幸。

六月十二。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才两个月多日子,这学堂便已经修好,不止上顶上还是山脚下,亦或者是围墙,都修得颇为结实,宽敞、明亮,就是学生用的桌子板凳,周二郎也早去镇上定好,只等学堂盖好便送来。

那一马车一马车的桌子板凳拉进周家村,场面甚是壮观。

大家伙都嘻嘻哈哈的搬了桌子板凳进去摆,很多东西周二郎暂时也不知道要怎么摆弄,索性等那几个先生来了再说。

但这几个先生住的地方,可怎么办?

周二郎为此犯难。

经过一过多月的休养,药也继续吃着,凌娇中途还来了一次大姨妈,好在肚子也不痛,量也刚刚好,只要在吃一个多月,便可以断药。

这些日子被拘着,凌娇都觉得自己快生霉了。

见周二郎为几个先生的到来愁眉苦脸的,忙上前给周二郎揉揉太阳穴,“没法子便修建呗,土地咱们家有,不行就问村民们买,就是请人修房子,虽然要话些银子出去,但这屋子以后也是我们的,怎么做都不亏的!而且这地等布偶赚了银子,咱们也是要买的,只要咱们能够保证村民们一年到头有银子赚,他们还愿意去地里干活,赚那吃都吃不饱的粮食?”

这些日子周二郎忙进忙出,晚上又不像成亲那一个月,回了房间抱着凌娇便恩爱一番,倒有些上火,嘴巴都起火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着,比较凌娇身子重要,他可不敢乱来。

听凌娇这么一说,也深深觉得凌娇说的有道理,“只是怕村民们不答应!”

“你去试试呗,就说只要卖了土地给我们的,到时候都可以来我们家做工,我估摸着沈懿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要做布偶也修建地方做工,要地方放做好的布偶,还要请人来做布偶,咱们有了这份人情在前面,到时候可以先教她们怎么做这布偶,毕竟先学会了,就能先赚钱不是!”

周二郎微微寻思,可不是凌娇说的这个理。

“行,我这就去招呼大家开个会,把这事说一说,不管大家什么心思,这拿出来说了,我这心里也有数!”

主要是家里的土地都种了东西,眼见就能收了种子,明年大干一场,他哪里舍得去刨了。

自然是去买了土地来得好。

如今手里的银子满打满算还有二千多两,也够置办很多东西了。

到时候拿一千两来买地,五百两来修房子,这次修了,便多修几间,周甘也十六了,应该要说亲了,既然要说亲,没个房子也不成事,周芸娘是他做主要回年纪的,他也不能撒手不管,如今这些事儿都耽搁不得,不然等先生来了,难道让他们住学堂去?

也着实不像话。

周二郎想明白了,更是坐不住,抱着凌娇亲了几下,腻歪了一会子,便整理了衣裳出门去干正事第089章,送银子的来了

两兄弟一边说一边往家里走,勾肩搭背的。

这还是两兄弟第一次说起彼此的心愿来。

周甘心里的兴奋的,以前总觉得他是借住在周二郎家,心里多少有些难受,今日周二郎跟他说话,对他有了要求,周甘才觉得,周二郎是真拿他当兄弟的。

而周甘想的很明白,只要的二郎哥要求的,他一定会做到。

努力做好学问,学以致用,将来去考个状元,做大官。

做了大官他一定要给嫂子请命,让嫂子也做有品阶的夫人,走出去人人都赞一声她的贤惠,她的良善、大度。

“二郎哥放心,我会的!”

“你这小子,这可不是嘴巴说说的事儿,你是得真努力啊,闯出一天天下来,让你爹娘泉下有知,也能走的安心!”

“嗯!”周甘慎重其事点头。

他会的,一定会的。

他要好好读书,将来做状元,当大官。

这还是两兄弟第一次掏心窝子的说话,周二郎以前忙,忙的很多事情都没去在意,是在镇上,周玉说起嫁妆一事,他才蓦然发现,周甘都十六岁了,不小了。

家里有银子的,都已经开始说亲,说个十四五的小姑娘,在娘家养两年,十六七嫁过来,周甘也会因为有了亲事,在做许多事的时候考量得失,不像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般散懒。

“二郎哥!”

“嗯,啥事,你说!”

“没啥事,就是想喊你一声!”

周二郎一愣,随即扬手就要去打周甘,“你这臭小子!”周甘却呵呵笑着跑出去老远。

两兄弟到家里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来了家里,在周二郎家吃着瓜子,喝着茶,孩子们都去了阿宝的房间,跟着阿宝读书,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这些孩子,瞧着都像是有大出息的人呐!”

“可不是,都有大出息,以后个个都是秀才、举人老爷!”

个个还没去学堂,大人们要求倒是高了。

周玉帮忙倒茶,端瓜子花生,招呼大家吃。

“阿玉又漂亮了啊!”

“大爷瞧着也年轻了呢!”周玉笑着回道。

“真的?”老汉说着,站起身,转了一圈,才自言自语说道,“瞧着好像还真年轻了呢!”

如今家里有钱,孩子们读书也不用发愁,加上看得见希望,心情好了,伙食也好,脸色红润了,瞧着自然就年轻了。

“大爷,你这年轻了可有啥子秘诀,你告诉告诉我呗,让我以后年年十八岁,就八十了还十八岁样子!”周玉很是认真说道。

惹得大伙哈哈大笑,“阿玉啊,这十八的姑娘一朵花,这八十的可就是老太婆,烂泥巴了,你要是八十岁还是十八岁样子,咱们可不敢跟你一个村子!”

“为啥?”

“那不就是妖怪了嘛!”

“大爷,哪有这么说阿玉的嘛,不给你吃瓜子了!”周玉说着,端了瓜子放到远处去,逗得大伙越发笑了起来。

“对对对,阿玉,别给你七大爷吃瓜子,他牙齿都要掉光光了,还学小娃娃吃啥子瓜子,没得把那剩下的牙都磕掉光光了!”

“对,快端你六叔这里来,你六叔牙口好,这瓜子多吃点没事!”

惹来大伙轰然大笑,笑了,心情就好了。

一会不管周二郎说了啥事,那也会有个过度,周玉笑嘻嘻说道,“六叔,我多给你端盘子花生来!”

“阿玉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快快,这边也来一盘!”

“好嘞!”

村里人乐呵呵说着话,三婶婆在一边瞧着,也乐呵的不行。

年纪大了,就怕孤单,这些日子家里天天有人,她都习惯欢喜打闹的声音了,如今大家伙都回家去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三婶婆还有些不习惯。

凌娇在屋子里蒸着馒头,想着既然周二郎有大事要说,她这个做媳妇的,自然要帮衬着,赵苗一边帮忙,一边推了推凌娇,“你家二郎把大家都喊了来,到底啥事?”

“打算买地盖屋子!”

赵苗一愣,“你家都多少屋子了,怎么还想买地盖房子?”

“这不是有几个先生要来嘛,他们都拖家带口的,既然来的人多了,这住的地方总是要安排好的,你说是吧!”凌娇说着,把馒头切好放到蒸笼里,端了放到锅中,一层一层重上去!

赵苗仔细想了想,“来几个啊?”

“一共五个呢,三个是教读书认字的,一个教武功,一个教医术的!”

“哎呦我滴乖乖,这一个个拖家带口的,的确需要不少房子哈,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先买了土地,到时候拿银子请人干活吧,主要还是这土地的事儿人,你看我那些地里种的全是稀罕东西,我还真舍不得去刨了拿来盖屋子,这不只能买地了!”

“那你银子可还够?”

赵苗算了算手里还有多少银子,想着要不都借给凌娇先周转。

“有两千多两,除去家里需要的开销,有二千两可以拿来买土地修房子,实在不行,敏娘带回来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拿几样去卖了,这银子就周转开了!”

“我这有一百多两,你要用跟我开口,我全部给你拿来!”

凌娇微微一愣。

这年头,谁愿意平白借银子给别人啊。

“谢谢嫂子,到时候真缺银子,我再问嫂子借!”

“好!”赵苗说着,去往灶孔里添了柴,才继续说道,“那你打算修多少房子啊?”

“一个人一个院子总是要的,在一个阿甘年纪也不小了,总要给他说个亲事,阿甘可以没有别的,这房子总是要有的,你说是吧!”

“你要给阿甘说媳妇啊?”

“对啊!”

“不止说媳妇,你还给修房子?修多大?”

“跟我家一样总是要的吧!”

我天。

跟这个家一样大,这个家修好,买家具,买锅碗瓢盆,柜子水缸什么的,里里外外可得一百两银子吧,这可真是大手笔。就周甘这样子的,去外面干活,多少年才能干得来这样子一个房子。更别说凌娇还得准备聘礼办酒席,这一番下来可得好多钱呢,这周甘可是捡到宝贝了。

“你这个嫂子当得可真是像模像样!”

凌娇笑,“阿甘对这个家付出的也多的!”

冬天天气那么冷,他也冒着冷去河里笼鱼,她被谢舒卿抓走,家里里里外外可都靠着周甘兄妹俩,这一个屋子算的了什么。

而凌娇的打算就是,这房子就从隔壁开始修过去,这地也只买这边上的,隔得近,彼此间有个照应,再者,这周家村以后富裕起来,人口会越来越多,家家户户有钱了,这房子都拆了修一样的,那看着也美观不是。

所以她们家先带好这个头,至于这两家之间,可以留个二三米,两边都种上兰花或者一些长年都会绿的树,比如青松。

两家不信,如果大家都有钱了,不到这边上来修房子,他们还可以修了,拿来卖。

如今手里头缺的,就只有钱了。

也不知道凤凰城玲珑阁马掌柜那面膜卖的怎么样了,如今三个月已经过了,还不见送银子来。

如果有银子,凌娇倒是想多买些地,都拿来修房子,到时候让村民们拿老屋子来换,她整理规划后都拿来修建房子,一排一排的,这周家村定是大禹国最漂亮的村庄。

可惜啊,就是没钱。

赵苗见凌娇里在哪里,呵呵呵的笑着,不知道在笑什么,打趣道,“想到啥了,那么开心!”

“没什么!”赵苗见凌娇不说,也不多问。

外面,周二郎已经回来,招呼大家继续喝茶,吃瓜子才开口说道,“我今儿已经收到郡王爷托人带来的书信,郡王爷说,帮我找了五个先生来,只是这五个先生来呢,肯定要有个住处,如今我那些土地都种了东西,且全部都是稀罕东西,我还等着收了种子明年多买些土地大规模种了拿去卖!”

周二郎说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问大家买土地!”

“啊,买土地啊?”

“这土地卖了以后吃什么?”

“是啊是啊,以前还觉得能笼鱼,如今河里都没啥子鱼了!”

周二郎也不急,等大家伙讨论好了,才继续说道,“大家放心,我既然买地,那这买地的钱肯定不会拖欠,至于大家以后拿什么来生活,我这么跟大家说吧,只要大家相信我,我定保证,一年一个人能赚到三十两银子,当然,各家嫂子肯定能多赚些,因为都是穿针引线的活,咱们大老爷们就不去插手了,但是,大老爷们们也是有活要做的,如今眼看番薯就要出来了,我打算请人帮我去各地各村买番薯,拉回来弄了番薯粉做粉丝,还有一点,只要卖了土地给我周二郎的,我都免费教他怎么去做这个番薯粉,他做了番薯粉后可以拉回周家村卖给我,也可以自己在外面做粉丝卖,唯一的要求就是,这粉丝一律标签都是周二郎粉丝,价格也要同义,不因为任何人的打压就降低了这粉丝的价格,这便是我的条件了!”

“这粉丝是啥玩意,好吃不好吃?”

“对啊,这粉丝咋做?”

“二郎,你说话算话不?”

面对大家疑惑的声音,周二郎笑,“我定是算话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太多银子来买这土地,我现在只买我家延伸过去的五十亩,以一亩二十两银子算,若是土地多了,我照样算钱,若是土地不够一亩,比如只有八分地,我也照一亩地算,如果八分以下,我便按照八分地算,是十六两银子!”

既然要买地,周二郎对那些地的大约情况多少有些了解的,八分以上一亩不到有十二家,一亩多的有二十三家,其它家都是八分以下,所以只要那三十五家答应了,其它人应该也会答应。

“那二郎,那针线活是干啥玩意啊?”

周二郎笑,“阿玉,你把那布偶拿几个出来给大家瞧瞧!”

周玉点头,连忙去了。

不一会拿了几个布偶出来,发给靠近几个长辈。

“这玩意可真好看!”

周玉暗笑。

能不好看,光是这些布料,就值不少钱,加上嫂子设计的样子又憨又可爱,往里面塞得都是上等的棉花,那更是值钱了。

“这种样子的一般有三个号,做大小号价钱都不一样的,做小的,一个是二十文钱,中号是三十五,大号是五十五文,这小号一天应该能做五个以上,大号起码也有两个以上,像阿玉速度快,小号的一天做了十七个,中号做了十三个,大号做了九个!”

而且布料都是裁好的,这做起来就更快了。

大家一听,一个个开始算账。

一个小的二十文,一天做十七个,那就是三百四十文,天啊,一个月就有一两银子多,啧啧啧,好多钱。

“那二郎,你会不会拖欠工钱?”

“不会,你们放心,我只要把这边安排好,就会去一趟滁州,等从滁州回来就有银子了,我也不啰嗦,一个月结一次!”

一个月结一次,还不欠工钱,这事可以干。

“那啥时候开始干活?”

“干活的事儿还不急,因为仓库没修好,布料棉花都没运来,所以嫂子们没事可以先过来学,等学成了,仓库盖好,就可以直接做工赚钱了!”

而且小媳妇们都会针线活,根本不需要怎么学,就是针脚方面一定要记住,不要错了就好。

一时间大家都愿意卖土地了。

卖了土地有银子,以后还能来这边干活,你修屋子要请人吧,这可不是修建学堂,孩子们要去读书,大家都免费去修,吃只能吃自己家的,这可是周二郎家自己的房子,你总得管饭吧,不说三顿,两顿你总是要管的,那这日子算下来,也能省下不少钱。

而且周二郎家吃饭,饭菜都极好,大家自然愿意来的。

“二郎你要买哪些土地啊?”

周二郎笑,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了。

“村里人的土地,只要愿意卖给我,我都是要买的,只是目前没那么多银子,所以先少买点,免得欠下银子,我目前要买的土地从我家这边延伸过去五十亩样子,拿来修建屋子,等几个先生来了,就有地方住了,所以还请大家以后天天过来帮忙,我虽然不能算太多工钱,却不会让大家白来干活!”

“管饭不?”

“管,管中午晚上,家两个点心!”周二郎大大方方说道。

那气势还真有点一呼百应的感觉。

凌娇立在厨房门口看着周二郎,只见他藏青色褂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后背宽阔,身材高大,一副值得依靠的样子。

抿嘴笑了起来。

恰巧周二郎也回头看向凌娇,四目相对,眸中情思绵绵,不必言语,都能看得懂对方眼神中的情意。

而周二郎做的一切决定凌娇都支持他。

所以凌娇冲周二郎微微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周二郎瞧着,笑咧了嘴。

有什么比得过自己做了事儿,得到媳妇的赞同呢。

周二郎领着大家伙去看地,自然带着周维新,毕竟这以后土地还有许多事要周维新从中周旋,周维新也感叹,才一年不到,周二郎的变化可真大,那浑身气势,他都比不过。

一一看了地,周二郎当下表示,“因为叔伯大爷家的地都是种了东西的,眼看就能收了,却因为我要刨了这些东西,我愿意一家给二两银子来做补贴!”

周二郎这话一说,心里还有点不乐意的,都乐意了。

“二郎,都听你的!”

有银子拿,谁会不拿,都是聪明人,又不是傻子。

既然要修房子,周二郎自然要去请空虚大师,让周维新写这买卖土地的协议,去镇上更换地契的名字,当天就量了土地,当晚就写了协议,签字画押,周二郎给银子,因为都是银票,一下子也找不开,周二郎说道,“明儿我便去镇上请空虚大师,待换了碎银子回来,就把这钱亲自送去!”

“亲自送干哈,到时候咱们自己过来拿,省的你跑一趟!”

“也成!”

既然买了土地,晚上就要留大家吃晚饭。

五十户人家的土地,摆了五桌,凌娇身子刚好,周二郎死活不答应她干活,便亲自去请了五婶,五婶两个媳妇,铁蛋婶,铁蛋婶两个媳妇,福堂婶,福堂婶媳妇,总之就是让凌娇好好休息。

瞧得几个婶子嫂子不停打趣凌娇。

“这可真是少奶奶命啊,看的我们羡慕死了,阿娇,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把咱们二郎兄弟调教成这样子的,看的我们都眼热死了!”

好男人嘛,谁不喜欢眼热。

尤其周二郎是真的好,根本不是做戏!

凌娇笑着,把香肠装盘。

晚上饭菜算不上多丰盛,毕竟比较匆忙,好歹有肉有鱼,地里有黄瓜,茄子,黄瓜茄子都是新鲜货,那却比肉啊,鱼啊更吸引人了。

见周二郎愿意把这稀罕菜拿出来招呼大家,大家心里那对周二郎更是高看。

个个围着周二郎说话,冲周二郎敬酒。

平日里不喝还没事,可今日却是大喜事,周二郎便喝了,哪里晓得大伙一见周二郎喝了,便劝起了酒,各种好话跟不要钱似得,一个劲的劝,一个劲的要周二郎喝。

周二郎也是真高兴,便一杯接一杯,结果便喝醉了。

“阿娇,阿娇……”

周二郎倒在床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凌娇端了盆子进来,笑了起来,“阿娇,阿娇,我的阿娇!”

就是他的阿娇,他一个人的阿娇。

真好,真好。

凌娇没好气看了周二郎一眼,成亲那天也没见他喝成这个样子,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阿娇,阿娇,你别忙活,过来,过来啊!”周二郎说着,朝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床,要阿娇坐到床边上去。

凌娇才不理会他,给拧了布巾,坐到床边,轻手轻脚温温柔柔的给周二郎擦脸,见他脸红红的,凌娇才说道,“叫你喝那么多!”

“我高兴,阿娇,我高兴,所以喝多了,呵呵!”

周二郎说着,痴痴笑了起来。

脸更红了。

以前听说,喝酒脸红的男人心好,凌娇想,周二郎的心一定特别特别好。

“嗯,我知道你高兴,别乱动,我给你擦擦脸,看你脸滚烫滚烫的,敷点冷毛巾会舒服一些!”

这盆子是热水,凌娇准备出去打盆子冷水来。

周二郎却紧紧拉着凌娇的手,一个劲摇头,“不去,不去,阿娇身子不好,不能碰冷水,要好好休养!”

凌娇一听,鼻子便有些算。

这呆子,喝醉了还记得她身子不好。

“好好好,不去不去,我在这看着你,让阿玉打冷水过来可好?”

“好,让阿玉打冷水进来,让阿甘拧毛巾!”

凌娇不解,“为什么要阿甘进来啊?”

“嘻嘻,娘说,你们女子都娇贵,身子都弱,这冷水少碰为好!”

有些事,周二郎那记得很牢,哪怕是醉了,也牢牢记在心里呢。

“嗯,娘说得对,让阿甘打冷水,让阿甘拧布巾,你不要乱动,好好休息,你喝醉了!”凌娇柔声劝道。

“我没醉,阿娇,我没醉,我清醒的很呢,我知道你是阿娇,我最爱最爱的阿娇,我一个人的阿娇!”

周二郎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身子撑起,便抱住了凌娇的腰,一动一动头便搁在了凌娇腿上,呼呼睡了过去。

凌娇叹息一声。

这厮……

费了好些劲才把周二郎放好,轻轻给他擦手,又给洗脚,脱了衣裳,擦了身子,才让他睡去,自己收拾一番,坐在床边,看着周二郎沉睡的脸,凌娇都有些恍惚。

她来这个世界一年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憨傻到今天的精明,这其中他们经历了好多,快乐过,开心过,伤心过,难受过,也憎恨过,可这会看着他,凌娇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的是过好眼前及以后的日子才是硬道理。

“二郎……”

“嗯!”睡梦中,周二郎听到凌娇喊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凌娇笑,温柔无边,“我想,我也爱上你了!”

*

翌日

周二郎起床来,只举得头疼的厉害,摇摇头,见凌娇睡得香甜,轻轻在凌娇额头上吻了一下,轻手轻脚下床,梳头漱口,周二郎拿着布巾的手一顿,似乎凌娇从未给他梳过头,等那天不忙了,他定要好好等着凌娇起床该他梳头不可。

想到凌娇给自己梳头,周二郎眯眼笑了起来。

转身出了屋子,去厨房找了些东西吃,套了马车去周维新家。

周维新昨晚也喝了不少酒,周维新和周二郎不一样,周二郎喝了酒就睡,周维新喝了酒回去就发酒疯,一个劲的要赵苗,弄得赵苗这会子还在昏睡,周维新倒是神清气爽的,正在漱口,见周二郎过来,“你倒是早!”

“维新哥!”

“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漱口好了之后回屋子拿了契约坐上马车去镇上,“我还没吃早饭呢,一会子记得请我吃碗面!”

“好!”

到了镇上,看着面前的鸡蛋肉丝面,周维新苦哈哈着脸,“如今你嫂子的厨艺越来越好,我都吃惯了,看着这玩意,觉得难以下咽咋办?”

“快吃吧,不吃浪费钱!”

“浪费你的钱又不是我的钱,我干嘛心疼!”

“我的钱不是钱啊?”周二郎大呼。

他的钱也是钱好不好,也是他辛辛苦苦存前来,准备给凌娇过好日子的好不好。

周维新笑,大口大口吃了面,两人去衙门。

镇丞见到周二郎竟是无比客气,一口一句周员外,弄得周二郎颇为尴尬,才发现不止镇丞,就连师爷,甚至衙役捕快都被换掉了。

和周维新对视一眼,两人都识趣的没多问。

这该地契,以后转房契的手续实在快,没多少时间便做好了,镇丞还非常客气留周二郎多坐一会,甚至说以后学堂开学记得早些前来说一声,他也是要去的。

毕竟这开学堂的大事儿。

“好好好,那咱们还有事,便先走了!”

“好好好,慢走慢走!”

待周维新、周二郎两人走远,师爷才问道,“老爷,你咋对个农民这么客气?”

“你懂什么,你家老爷我是谁的人,三皇子的人,三皇子为什么那么多地方不让我去,偏让我来了这里?”

蠢的

更何况,他来之前,来见到一个人——逍遥王,逍遥王也嘱咐他来到泉水镇,对周家村周二郎多多照顾些。

这一个两个都提到了周二郎,他岂敢怠慢?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跟师爷说的。两兄弟出了衙门,事情办妥,心情也是极好的,周二郎便买了些东西去空虚大师家。

见到空虚大师,说明来意,空虚大师哈哈一笑,“你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稍等片刻,我收拾收拾便跟你走!”

*

周家村

周二郎家来了个客人

这客人好生富贵,那马车便是金丝楠木,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骑大马的保镖,那坐在马车的人便是李彦锦。

一开始李彦锦还有些高傲,却在见到凌娇瞬间,整个人脸色变了几变。

她……

怎么是她?

她怎么会在周家村?她又怎么会养育珍珠?又怎么会那些面膜配方。

凌娇不认识李彦锦,却认识一起而来的马掌柜,热情上前,“马掌柜!”

不怪凌娇热情,而是马掌柜来了,凌娇知道,银子肯定也来了。

马掌柜呵呵一笑,“周夫人,我家主子爷也来了!”

马掌柜说完,扶李彦锦下马车。

凌娇看着李彦锦,脑子有什么闪过,快速模糊的,整个人有些迷糊,歪着头看着李彦锦,也不开口说话。

这李彦锦穿一身锦蓝色衣袍,那衣袍布料看似乎扑通,但凌娇却发现,太阳照在那布料上,根本没有阳光折射的样子,怎么看这布料都价值不凡。

整个人面若冠宇,神采飞扬,公子偏偏如玉,真真俊俏一好儿郎。

李彦锦也看着凌娇,他在等凌娇开口。

要说这真是平乐郡主,那么她一定会开口唤他锦哥哥,他作为皇后外甥,在京城也算的上权贵圈里的人物,自然也认识威武将军府的大小姐平乐郡主,而且因为三皇子与平乐郡主感情好,加上闻人飞扬对平乐郡主执著的感情,他们和平乐郡主也是识得的,且矫情颇为不错。

如果面前的女子是平乐郡主,那么闻人飞扬呢,哪里去了?

而她为什么会嫁了一个农民?

又瞧凌娇的样子,虽然迷惑的看着他,却似乎不认识他。

怎么回事?

看来有必要查一查,仔仔细细查一查了。

好一会,凌娇才回过神,“怎么称呼?”

“姓李,你可以唤我李大哥!”

凌娇一顿,李大哥。

李大哥?

不对,不对。

凌娇微微摇头,“不对啊,我记得……”

“记得什么?”李彦锦捉急一闻。

有什么从脑子里闪过,凌娇知道,这不是她的记忆,那么就是这身体前主人认识面前的人。

笑道“没什么,李大哥快堂屋请,阿玉,泡茶!”

带着李彦锦往家里走,李彦锦见好些媳妇婆子坐在院子里,缝缝补补的,不知道在弄什么,眉头微蹙。

一个小姑娘快速的跑进了一个屋子,身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格外舒心好听。

凌娇招呼李彦锦一行人到了堂屋坐下,李彦锦的属下却立在外面不动,那一脸的冷,让院子里来学做布偶的媳妇婆子动都不敢动。

周玉端了茶进堂屋,快速退了出去,又端了去给李彦锦的侍卫,他们犹豫片刻,接过,冲周玉微微点头。

“我去给你们拿些包子来!”

周玉说完,快速跑开,却不知今日这一茶一包,将来却救了她性命。

堂屋

马掌柜说道,“周夫人,这次前来一来是给夫人送面膜的银子,二来是想问夫人买去鱼腥味的方子!”

凌娇闻言一顿。

咬了咬唇才说道,“李大哥,我想问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去鱼腥味的方子?”

李彦锦笑,“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何润之从你这儿买的鱼干都卖于了我,如今他还是我手下在泉水镇的一个管事!”

凌娇问问点头,“嗯,既然李大哥这么说,那我便实话说了吧,这去鱼腥味的方子我可以卖给李大哥,但是李大哥,这价钱我开高了,你觉得亏,若是开低了,我也舍不得,不若这样子,我少算李大哥一些银子,李大哥给我一些分成可好?我可以这么告诉李大哥,我不止有去鱼腥味的方子,我还能做许多许多李大哥陌生稀罕的东西!”

“怎么说?”李彦锦来了兴趣。

拿来她到底是不是平乐郡主来说,就凌娇所说的这些稀罕玩意,他就感兴趣。

他是皇后娘娘外甥,三皇子表哥,他自然是支持三皇子的,而一个皇子也好,皇帝也好,将来想要成事,最少不得便是银子。

如今只要能赚钱的,他都不会放过。

为了三皇子的大业,为了李家后五十年富贵,他岂敢乱来。

“李大哥,我带你四处转转,咱们在说这事儿可好!”

“行!”

他也要看看李家能带他去看些什么。

李家带着李彦锦去了田间,李彦锦看着地里的黄瓜,茄子,辣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凌娇摘了一个黄瓜递给李彦锦,“李大哥,你尝尝!”

这古代就是好,没农药化肥,空气清新,这地里的东西不洗也干干净净。

“这没洗!”

凌娇笑,大户人家的人嘛,多少有些洁癖,她懂。

随手摘了好几个大的黄瓜,带着李彦锦又去看了鱼塘,“这里面养了鱼?”

“对啊,养了鱼,我偷偷告诉李大哥,这鱼啊,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喂一次馒头沫沫,加上白天喂的青草,它们都涨的特别快,保证到年底,一条条都肥大的很,若是养到明年,那一条起码都十斤上!”

“这么大!”

“对,腌制鱼干,肯定是越大越好,鱼越大,刺越少,吃起来也省事!”

李彦锦微微点头,“到有些道理!”

凌娇才带着李彦锦回到家,才说这合作的事儿,“李大哥,不瞒你说,我就是一个农妇,平日里也不去外面,我相信李大哥,所以想跟李大哥合作,咱们不止合作这鱼干,咱们还合作这写蔬菜可好?”

“怎么合作?”

“李大哥提供土地,种菜中土地的人,我提供种子,提供怎么吃这些才,开酒楼,这利润,我与李大哥五五分成可好?”

“五五分成啊……”

五五分,李彦锦觉得高了。

但瞧着与平乐郡主一模一样的脸,李彦锦忙道,“这事我需要考虑考虑,你给我几天时间可好?”

“好!”

这毕竟是笔大生意。

她也不希望李彦锦被吓住,自然要给他多一些时间来考察。

李彦锦亲手递上一个锦盒,“这是这三个月面膜所卖的银子,一共是三万五千一百二十两,都是一百两的银票,你点点!”

三万多两。

凌娇惊讶的。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她正需要银子呢,银子便送上了门,真是太好了。

欣喜的接过锦盒,也不怕李彦锦笑话,打开锦盒便数了起来,越数凌娇越高兴,也没注意李彦锦看她的眼神,有打量,有疑惑。

平乐郡主可是个高傲的主,又极的皇帝宠爱,皇帝很少赏赐平乐郡主一些物件,都是赏赐金子,动不动就赏,隔三差五就赏,一点小事小赏,大事大赏,弄得平乐郡主是京城出了名的富贵人。

她有多少银子,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谁知道,六年前,平乐郡主失踪了,至于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皇帝派了多少人出来寻,大将军亦然。

可如今瞧凌娇的样子,似乎又不太像平乐郡主。

凌娇点好了银票,“刚好,不多不少!”

又转身回屋子,拿了十张面膜的方子来递给李彦锦,“李大哥,这是新的面膜方子!”

李彦锦接过,马掌柜立即送上一万两银子,凌娇手里一下子就有了四万多两银子,凌娇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开心的留李彦锦吃午饭,李彦锦想要打听凌娇的消息,自然愿意留下来。

凌娇便招呼周甘进来陪李彦锦。

周甘也是个有本事的,见李彦锦仪表堂堂,穿着不凡,倒也沉着应对。

“周小哥今年几岁了?”李彦锦问。

“今年十六了!”

“十六了,可去考取功名了?”

周甘微微苦笑,“以前家穷,饭都吃不起,娘倒是教过读书认字,却没去过私塾,如今二郎哥自己开了学堂,我也要去学堂念书,希望将来能够考取功名,出人头地,给嫂子挣个品阶来!”

给嫂子挣个品阶?

“你是周公子亲兄弟?”

“不是,我和二郎哥不是亲兄弟,我们两家隔得有些远,我爹去的早,娘去的时候把我和妹妹托付给了二郎哥和嫂子!”

李彦锦恍然大悟,微微点头,“明白了!”

倒是个感恩的。

两人有说了些事儿,李彦锦问了周甘好些问题,周甘一一说了,李彦锦越问越来兴趣,周甘的穷苦人家出身,这学问好不好不说,但他有那些死读书人没有的见识,理解自然不一般。

谈吐有度,看的出来被教的极好。

在瞧他长得也不差,身子也够高大,穿的也不差不好,但对于他现在这个身份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

午饭时。

凌娇都拿新鲜菜来做,自己亲手下厨,做了八个菜,她自然不好来作陪,便让周甘作陪,周甘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恭顺有礼,让李彦锦刮目相看。

这么个人物,居然是个农民。

这以后真去考取功名,别得不说,单凭凌娇有一张和平乐郡主一模一样的脸,皇帝便会多几分赏识,只要入了皇帝的眼,又有真才实学,这金銮殿上钦点状元未尝不可。

这种人物,自然要拉到三皇子阵营的。

只要到时候……

李彦锦想了想,眸子微眯,待周甘更是不同。

更告诉了周甘许多朝堂上,科举要注意的事儿,让周甘感激不已。

吃了饭,李彦锦便回去了泉水镇,凌娇也不留他,毕竟家里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便送李彦锦离开。

转身去抱着锦盒,乐呵呵的笑眯了眼。

李彦锦到了镇上,立即吩咐道,“去查,务必查出个子丑寅卯来第090章,查凌娇当年事

不管这周夫人是什么来历,到底是不是平乐郡主,他都要好好查一查,若真是平乐郡主,他若是把找到平乐郡主的消息传给三皇子,由三皇子说道皇帝面前,三皇子定能得到皇帝喜爱,对以后夺位也多了几分胜算。

毕竟,皇帝有多喜爱平乐郡主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哪怕是威武大将军还有个二小姐,可那二小姐却没被册封郡主,更别说被皇帝喜爱,就是到了皇帝跟前,皇帝也不会多看二小姐一眼的。

记得一次,三皇子被陷害贪污赈灾银子,皇帝一怒之下命宗人府彻查此案,还欲将三皇子关入宗人府,宗人府那地方本就黑暗,只要你进去了,不管你什么来头,不死也要脱层皮,就算出来了也会一身病痛。

哪怕三皇子身强力壮,进去了出来,也少不得一身伤痛。

当时多少人求了情,皇后娘娘都跪在御书房外,也没能让皇帝陛下松口,还是平乐郡主进宫,见了皇帝,只说了四句话,“素日里三哥哥心肠极好秉性纯良爱民如子,待娇娇也是极好的,怎么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儿来,娇娇深信三哥哥是冤枉的!”

当时皇帝没有说话,却在平乐郡主出宫之后,便将三皇子关在宫外三皇子府,并派人去彻查此事。

最后查明三皇子的确是被冤枉的。

可就算如此,当时有多少人去求情,皇帝都没心软,偏偏平乐郡主四句话就改变了皇帝的心思,可见皇帝有多疼宠平乐郡主。

若周夫人真是平乐郡主,而他却把平乐郡主寻到了,在把这消息让三皇子说到皇帝面前,依着皇帝对平乐郡主的宠爱,对三皇子定会另眼相看。

“主子爷,赶马车的鹏达有要事禀报!”

李彦锦微微凝眉,“传他进来!”

鹏达立即进了屋子,恭恭敬敬给李彦锦请安,才说道,“主子爷,属下先前赶马车时,瞧见了逍遥王府世子爷的宝马雪花聪!”

“什么?”

李彦锦大惊。

闻人飞扬的宝马雪花聪与闻人飞扬一起失踪快六年了,怎么可能会出现?

不可置信,李彦锦随即问道,“你看清楚了?”

“回主子爷,属下看清楚了,当今大禹国能有就三匹雪花聪,两匹在皇宫,一匹当年还是幼马仔的时候就被赏赐给了世子爷,小人跟在主子身边,得以瞧见过几次,所以是认得那雪花聪的!”

鹏达是个爱马之人,平日里跟马打交道,什么马他都是识得,李彦锦府里的马也是他在管理,自然能一眼认出来。

鹏达的眼力见李彦锦是相信的。

但闻人飞扬的雪花聪,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其一二,除了他心爱的平乐郡主。

平乐郡主……

若周夫人真是平乐郡主,那就能说的过去了。

“你看到那马儿时,马儿在做什么?”

“拉马车!”

“……”

李彦锦错愕不已,雪花聪拉马车,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雪花聪的高傲性子,怎么可能给人拉马车。

“是真的,我亲眼瞧见的,且当时那些侍卫也看见了,主子爷不信,可以唤他们来问问!”

见鹏达这么说,李彦锦不得不信,“去查,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查清楚!”

“是!”

“久远的可能不太好查,便从后面往前查,相关人等,但凡有牵扯者,一律抓起来,仔细询问,必要时严刑拷打!”

无论如何,都要查出点什么来,最好是能够查出,周夫人便是平乐郡主。

*

周二郎欢欢喜喜回家,一行之人还有空虚大师,到了家里,凌娇见到周二郎,乐呵的不行。

周二郎瞧着,微微诧异。

凌娇性子喜静,平日里可从来没有这喜形于色的时候,刚想说什么,凌娇一把拉住周二郎,“快进我进屋子去,我给你看样东西!”

凌娇边说便拉了周二郎往屋子走去,周甘忙山前招呼空虚大师进堂屋坐,周玉忙端茶递水,招呼空虚大师喝茶。

房间里,凌娇把锦盒拿出来递给周二郎。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晓得了!”

周二郎微微犹豫打开锦盒,看着里面一叠银票,错愕不已,“这,这哪里来这么多银票?”

凌娇把李彦锦送银票来一事和要以后的合作也说了,周二郎呵呵笑了起来,“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缺银子便有人送银子来,不过,这银子你好好收着,暂时不用!”

“干嘛不用啊?咱们就应该趁热打铁,别的不说,这土地应该要买下来,这房子也要趁早修好,以后做了布偶才有地方做!”

这布偶其实并不难,凌娇也知道只能卖个新鲜,卖个品牌。

以后大家都会自己做了出来卖,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做更多新花样出来,卖个新鲜,卖个巧,所以这一开始啊,就肯定要大批量的生产,一次就把名气卖出来。

以前没多少银子,她还不敢放开手去做,如今手里有了银子,等沈懿把布料都带回来,她就让沈懿再带着银子出去买布料,她在家安排做布偶的事儿,在外面也需要些铺子。

凌娇想来想去,又想到了李彦锦,如果和李彦锦合作卖这个布偶,虽然要分一笔银子给李彦锦,但也减少了找铺子的开销和被人找茬的麻烦,倒也两全其美。

周二郎闻言,微微犹豫,“只是我想着这些银子给你做私房钱,都用出去,你手里就没钱了!”

“呆子,就算我手里没钱,但咱们有那么多家当,那些都哪一样不是钱置办的,再说了,咱们有田有地,没有银钱就少出去乱花,还怕被饿死不成!”

周二郎失笑,“那听你的,到时候问问村民们,这地愿意卖的,我都买了,一会我先带空虚大师去看地,选个黄道吉日,晚上还要请村民们来家里,把买地的银子给他们,所以家里你多担待些!”

“嗯,你放心吧,我办事,肯定不丢你的脸!”

周二郎见凌娇唇红面白,怎么看怎么好看,心头一热,轻轻的亲了凌娇一下,才粗噶着声音说道,“等你身子好了,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虽说有过肌肤之亲,但也只有一个月多几日,所以凌娇还是有些害羞,红着脸微微点头,凑在周二郎耳边低语几句,周二郎闻言大喜,“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我就等晚上了,阿娇可不能糊弄我!”周二郎想到晚上的旖旎,顿时两眼冒星,坏笑不已。

凌娇脸更红了,推了推周二郎,“快去干正是吧!”

周二郎呵呵一笑,出了屋子,跟空虚大师说了几句,便带着空虚大师到房子边上看地,选日子。

手里有了银钱,周二郎想就多修几个屋子,等修好了卖给别人,或者租给别人,到时候家里有了做布偶的活计,来家里干活的人肯定会多,近的还好说,早上来,晚上回去,可远的肯定是要找地方住的,到时候便租给她们,也是一笔进项。

那些人住在这里总是要吃饭的吧,这吃饭总得要菜肴不是,她们不可能全部从家里带过来,自然要买的,家里种了菜卖给她们,更是一笔收入。

到时候去镇上多买些米、面粉、糖啊猪肉什么的放在家里卖,村里人有钱了,自然会来买,多多少少也能赚点钱。

这钱嘛,都是一文一文加起来的,所以别小瞧这一文一文钱。

越打算,周二郎便觉得凌娇的想法真妙。

空虚大师对周二郎家的事儿,那真是特别尽心,样样俱到,各方面都帮忙去安排,周二郎想不到的,空虚大师也会提点一二,让周维新都看出了端倪,对周二郎越发高看,不知不觉中,周维新渐渐的少了意见,反而开始听周二郎的安排。

“嫂子嫂子,家里买了这么多土地要做什么啊?”

周芸娘挺着个大肚子,跟在凌娇身后,小心的问着。心里有些小九九,周芸娘又不敢说出来,怕凌娇烦了她。

凌娇看了周芸娘一眼,笑道,“买了地自然是要修房子的,不过芸娘啊,你怕是这几天就要生了,衣裳什么都准备好了没?”

周芸娘要生孩子,又没钱,凌娇早早给了五匹棉布,够好在做许多小衣裳了。

“做了,做了十套小衣,五套比较大的,又五套再大一些的,鞋子帽子都做好了!”

周芸娘还是非常感谢凌娇的,毕竟不是亲嫂子,能给她这么多东西,真是难得。

所以她在不懂事儿,也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可有忍不住想给几个孩子谋点什么,免得以后她们出嫁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那就好,还有啊,你这几天就要生了,以后便安安心心在家养胎,不要到处走,想吃什么让招弟过来拿就是了!”

周芸娘笑,“知道了嫂子,我也是听说家里买了土地,这才过来看看!”

“那就晚饭吃了再回去,你也别再厨房站着,去外面慢慢走几圈,然后去陪三婶婆、孙婆婆聊天去!”

“好的嫂子!”

*

李本来回到家里,心里闷得厉害。

如今周二郎家日子那是真好过啊,要银子有银子,要田有田,要名声有名声,媳妇漂亮贤惠能干,真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却跟他走的远了。

何止是远了,是根本不怎么搭理他了,见着面还是很热情,可却不喊他干任何活,他要是去了,也跟别人一样对待,与周甘、周维新是不一样的。

心里发闷,李本来就特别难受,拿了家里的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才喊道,“秀兰,给我炒个菜来下酒!”

何秀兰看着李本来,这午饭刚吃,晚上还早,哪有人地里活不去干,在家里喝酒的,但是这些何秀兰可不敢说出来。

上次回来李本来就说了,你若是想好好过日子呢,就留下来,但是这个家你是没有发言权了,能呆你就呆,不能呆你就滚。

何秀兰没得法子,转身去厨房给李本来炒了个花生米,端了放到桌子上,李本来一边吃花生米,一边喝酒,脑子里全是周二郎跟周旺财说的话。

如果,如果周二郎真杀了周瑜,周二郎肯定怕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他或许,应该……

只是李本来心里还是比较纠结的,纠结过后,李本来忽然想明白了,如今他只能去找周二郎,不然这银子来的可太慢了……

*

空虚大师挑好挖屋基的日子,便是六月十八,如空虚大师所说那般,周二郎家福厚,只要选个好日子便好,而这屋子修来也不是主人家住的,自然没那么多要求。

既然选了日子,这来干活的人肯定是越多越好,这要买的东西也肯定很多,比如米啊、面粉、猪肉什么的,都是必不可少的,这些到还好办,去镇上米铺子定好了,让米铺子多少时间送一次来就好,至于猪肉,去何家村杀猪那里说一声,多少天送一头杀好的猪过来。

就是这干活的人怎么去请,这工钱多少?

空虚大师看了地,看了风水,选了日子,便走了。

周二郎、周甘、周维新三人坐在堂屋商量着。

“我打算以一天五十文来请人,管两顿饭,早上几点上工,晚上几点下工,吃了晚饭大家伙回家,中午不管酒,晚上呢,一桌一斤酒,不能太多,这喝醉了赶路太危险了,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说不清楚!”周二郎说道。

周维新笑,“你啥子都想好了,我们能说啥子嘛,就按照你说得办,我明儿一早就跟周甘去各村子喊人,桌子板凳什么的,也早点借回来,六月十八无论如何都要挖屋基的,到时候呢,我来记公分和监工,阿甘负责跑腿,至于你这个周员外嘛,就粗活重活精活细活都包了吧!”

周维新是深信,周二郎不会亏待了他的,所以做什么都很热心,也不去刻意求什么,反正周二郎到时候给什么,他就要什么,不给,他也不去计较,兄弟之间,如果太计较了,这就不是兄弟了。

既然要修屋子,肯定要请人帮忙烧饭的,所以周二郎让凌娇晚上多做饭,便去请五叔一家,铁蛋叔、福堂叔一家,却在路上遇到三叔周富贵、

“五叔!”

周富贵看着周二郎,心里真是什么滋味都有,看周二郎跟周富有一家子好得跟什么似得,却待他这个三叔很淡很淡,有点啥子事也不来喊他一声,更别说请他喝酒什么的了。

心里老大的疙瘩,看着周二郎是各种不爽啊。

“哼!”

三叔冷哼一声,摆起了长辈的谱。

周二郎看着三叔,也不计较,“那三叔有事便忙吧,我先去一趟五叔家!”说完就走了。

三叔瞧着周二郎背影,是气不打一处来。

“狼犊子,狼心狗肺的东西,啥玩意!”

气呼呼的回了家,三婶见到三叔回来,气呼呼的,忙问道,“怎么了?”

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回来就气呼呼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有几个钱了不起啊,就不拿正眼瞧人,谁稀罕啊!”

三婶闻言,顿时明白三叔是在说周二郎,张张嘴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叹息一声,没说话。

也明白三叔是想去周二郎家,毕竟五叔一家如今过的可滋润了,身上的衣裳,家里的吃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日子过的。三叔心里肯定是嫉妒,也想拥有的,只是周二郎根本不搭理他,把三叔气的差点没吐血。

晚饭比较丰盛,凉拌黄瓜,油焖茄子,炒豆芽,豆腐汤,煮腊肉,坐了三桌,几个长辈乐哈哈的喝酒,叽叽喳喳说着话,那心里也是真高兴。

女人们坐一桌,都围着周芸娘肚子里孩子说,乐得周芸娘一直笑眯眯的。

孩子们一桌,吃了菜不够,端着碗到大人这边来要,都是自己家人,自然怜惜些,立即夹了,要他们一定要吃饱。

吃了饭,各自回家。

烧了热水排队洗澡后,各自回屋子睡觉。

立即坐在凳子上擦着头发,周二郎洗干净后走过来,站在凌娇身后,接过凌娇手中的布巾,轻轻的给凌娇擦着头发,“阿娇这头发可真是又柔又顺,香喷喷的可真好闻!”

凌娇失笑,“咱们洗头用得可是一样的!”

“我一身臭汗,不好闻,还是阿娇洗了好闻!”

“油嘴滑舌的!”

两夫妻说着话,待头发都干透了,才双双去了床上,不一会便传出周二郎惊呼大口喘气声,时不时喊着阿娇,声音嘶哑、颤抖,咱们听都是情到深处,旖旎无双。

*

泉水镇最好的客栈

李彦锦看着被丢在面前的两个老妇人,冷着脸,“说说吧,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徐婆子看着李彦锦,她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见识过富贵,却也只是庶出的,她的嫁妆在老百姓中来说,那是非常非常之多,但在富贵人家来说,根本就是一根牛毛,而面前这个一身锦衣的公子,便是那牛,而她根本反抗不得。

“公子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周二郎妻子凌娇的一切!”

凌娇……

徐婆子一惊。

当初凌娇来被她买到家里时,便瘦的很,精神却还可以,但是凌娇还跟她说过,只要送她去京城,她定报冬青一辈子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当时她还笑凌娇癞蛤蟆张嘴——好大的口气,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说吧,可千万千万不要有所隐瞒,虽然你干下的那些恶事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对我来说,要知道却是轻而易举,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想想你儿子徐冬青,我不怕告诉你,若是周夫人真是我要寻的那个人,别说的你,你儿子,就是你的娘家全被我杀了,也没人敢吭一声,可懂?”

徐婆子吓得一抖,心中大惊,脸色变了几变,“我说,我什么都说!”

“周二郎媳妇是我花十五两银子从镇上牙婆手中买来给我家冬青做媳妇的,当时……”

李彦锦却打断了徐婆子的话,“那牙婆是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婆子姓潘,家主泉水镇狗儿巷七十五号!”

李彦锦微微点头,吩咐鹏达立即去拿人,“若那牙婆敢大喊大叫,便给她点教训!”

“是!”

待鹏达离开之后,李彦锦才继续问道,“那凌娇又是怎么成了周二郎的妻子的?”

徐婆子心一惊。

咽了咽口水,不敢说。

“说吧,我不拿你怎么样!”李彦锦淡声道,但想知道的知道后,定不会轻饶徐婆子就是了。

“我,因为,因为我让她跟冬青洞房,她在洞房花烛夜对冬青又打又骂又咬的,差点咬死了冬青,我便把她关到了地窖里,她却不吃不喝,我怕她饿死了,白白没了十五两银子,就打算转手卖了她,可那个时候的她奄奄一息,实在卖不出好价钱,就打算卖了她,只是,只是村子里也好,别村也来不少人看,都没人看上,倒是村子里穷小子周二郎也来了,他看了一眼,就答应要买,我当时要价三两银子,周二郎还我二两银子,我见他实在是穷,便卖……哎呦!”

徐婆子被李彦锦狠狠的踹了一脚。

李彦锦是真气。

就平乐郡主赏个奴才都不止二两银子,这老虔婆,着实该死。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丢猪圈去饿个十天半月,活着便放了她,若是死了,便丢乱葬岗去!”

徐婆子早被李彦锦一脚提得差点晕厥过去,又听得李彦锦这话,当下直接给吓晕了。

但是吓晕了也没用,打还是要打,打了之后猪圈还是要去的。

这边收拾了徐婆子,那边牙婆潘氏也被带了过来,那牙婆潘氏脸色青青紫紫的,显然一开始叫嚣着,被狠狠收拾了,这会子整个人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见着李彦锦扑通一声跪下,直接喊道,“公子,公子开恩,贱民冤枉啊!”

李彦锦瞧着,冷冷一哼,“我都还没问话呢,你就喊冤枉了,你倒是有本事的,未卜先知,那你可知道,接下来面对你的是什么吗?”

“啊……”

牙婆潘氏微微错愕,她哪里知道李彦锦要问什么啊。

她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结果房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劫色的,心里还有些窃喜,却不想那男人直接将她拉下了床,狠狠的往她脸上招呼,一脚一脚不重,却踢得她鼻青脸肿。

“那我来告诉你吧,一会呢,如果你不老实交代,说不定是有血光之灾的,再严重一点,便是家破人亡,家产被充公!”

家产是肯定要被没收,全部收拾好,将来作为赔偿了,如果她曾经动手伤害过平乐郡主,呵呵……

李彦锦都不知道是要先剁她左手呢,还是右手了。

牙婆潘氏吓得浑身直发抖,“贱民不敢隐瞒!”

“那就好,你去年是不是卖了一个女子去周家村,给一个傻子做媳妇?”

牙婆潘氏一愣,咽了咽口水,微微摇头,“时间太久,贱民记不得了!”

李彦锦冷笑,“记不得了啊,没事,鹏达,你好好帮她想想!”

“是!”

鹏达话落,手里拿着一个用五块薄薄蓝竹绑在一起的板子,那板子打在脸上也好,身上也罢,后面四块都会弹起来,等于打一下,跟打了三四下一样,真真让人痛到极致。

牙婆潘氏本想求饶,可鹏达哪里会给求饶的机会,啪啪啪一顿打,还只打左边脸,把左边脸打成了猪头样,右边脸除了青紫还算完好,瞧着就格外滑稽搞笑了。

“现在想起来了吗?”李彦锦淡声,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牙婆潘氏,丝毫同情都没有。

李彦锦是什么人,权利顶尖上的人,什么肮脏没见过,什么手段没使过,若是想哄一个人,他也能费尽心机把星星月亮给你弄到手,只为博一笑,但他若想收拾一个人,也有千般手段,万般狠辣,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让人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被狠狠的收拾了一番,牙婆潘氏顿时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她也不敢说,如今却是不得不说,面前的公子就是一个活阎王,弄不好会直接要她的命啊。

“想,想起来了!”

“说吧,说清楚一些,说不清楚,我想一会打的可不是你另外的脸,而是砍你的手了!”

牙婆潘氏吓得一抖,差点尿了裤子。

“去年我是卖过一个人去周家村,那个女子也是别人卖给我的!”

“谁卖给你的?”

“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在凤凰城一大户人家当差,说那个女子是家中丫鬟,犯了忌讳,所以才被主母发卖的,当时卖给我是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呵呵,这些人胆子确实够大,若这周夫人真是平乐郡主,这些话传到皇帝耳朵里,会是怎样的愤怒。

“人卖给你时,是什么样子的?”

“人很瘦,用绳子绑着的,我当时本想卖到妓馆去,可那女子实在是厉害,对我又打又骂,被卖到妓馆后,虽然被老鸨收拾了一番,还是不屈不饶,听说发疯的弄上了两个客人,被老鸨打的半死不活,又原价卖回了我这里,我没得法子,养了她好些日子,才把她以十五两卖给了周家村徐地主家!”

李彦锦淡淡的笑着。

只是马掌柜、鹏达额头已经冒汗。

李彦锦的性子便是,越是笑,越是可怕。

“是哪里的妓馆?”

“泉水镇勾栏院!”

李彦锦微微沉思片刻,“那大户人家是凤凰城谁家?”

“凤凰城赵家,我远房亲戚在凤凰城赵家做守门婆子,我……”

凤凰城

李彦锦心里有数之后才说道,“把这婆子拖下打二十大棍,把她家子女全部押入回京,等候圣上处置!去勾栏院把那老鸨抓起来,剥光衣服乱棍打死,楼中下人但凡参与了得,纷纷打死不论!拿了我的令牌去衙门,让衙门的人去执行!勾栏院中所得银子房契地契一律收拾好,带回京去!”

“是!”

牙婆潘氏顿时明白了,被她卖到周家村女子,来路定不简单。

犹记得当初那女子曾跟她说,叫她送她去京城,到时候不管她要什么,都可以,荣华富贵定不会少了她的。她当时还嘲笑那女子癞蛤蟆张嘴——好大的口气,如今想来,那女子说的是真的。

她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如今亲人来寻了。

李彦锦是片刻不敢停留,直接带人去了凤凰城,找到了赵家家主赵奕然。

“李兄怎么来了?”赵奕然热情说道。

以前他也去请过李彦锦,但李彦锦是谁,皇帝外甥,前文武状元,那身份更是高贵。

如今李彦锦来到赵家,赵奕然岂敢怠慢。

“今儿来,是有件事儿,我这么说吧,威武大将军的女儿平乐郡主失踪,下落不明,我奉三皇子命四处寻找,前几日总算有了消息,但,牵扯到了赵家,赵兄,平乐郡主可是皇帝陛下的心肝肝,皇帝陛下有多宠爱平乐郡主,我相信你亦是懂的,今儿我话放在这里,赵兄若是全力配合,把这幕后之人揪了出来,将来在皇帝陛下跟前,三皇子兴许还能求情一二,若是赵兄不管不顾,将来别说是这个赵家,便是赵家九族乃至列祖列宗,怕也落不下个好!”

赵奕然也算得上年轻有为,却还是被李彦锦这几句话吓住了,忙道,“李兄此话怎讲?”

“我已经寻到了平乐郡主,只是身份还不确定,但,泉水镇一牙婆潘氏说,平乐郡主是赵家一个看门的婆子以五两银子卖给她的,我顺藤摸瓜查询而来,赵兄还是去把那看门的婆子潘氏抓来问话吧!”

李彦锦话说的这么重,赵奕然岂敢不从,立即让管家去拿了看门婆子潘氏来。

看门婆子潘氏一到就鬼哭狼嚎喊冤枉,但,李彦锦岂是心软之人,朝鹏达使了个眼色,鹏达立即上前,揪住看门婆子潘氏的头发,啪啪啪十来个巴掌下去,看门婆子潘氏牙齿都掉了好几颗,顿时就被打懵了。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不珍惜,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兴许你会说,你死不足惜,但你儿子呢,你孙子呢,你老子娘呢,也不管不顾了吗?”

看门婆子潘氏顿时摇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很好,我问你,你曾经是不是卖了一个女子给泉水镇的亲戚潘氏?”

看门婆子潘氏闻言一抖。

这这,这可是当家夫人要她去做的,要不要说?

偷偷摸摸去看赵奕然,赵奕然一见婆子的脸色,顿时明白了什么,怒喝道,“狗奴才,还不快说!”

“是夫人叫我这么做的,至于那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赵家九代单传,老太太早不管事,能说的上夫人是不是赵奕然的妻子林氏还能有谁。

李彦锦看向赵奕然,“赵兄,你可要想清楚!”

赵奕然眸子一闭,赵家不能毁在他手里,手一扬,“去请夫人过来!”

林氏二十四五年纪,长得十分漂亮,唇红齿白穿金戴银的,很是好看,想来赵奕然和她定是十分恩爱的。

林氏一见到赵奕然,心就飞了起来,可见赵奕然脸色不好,顿时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林氏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卖让看门婆子潘氏卖个一个女子?”

林氏一听,心想糟糕。

当初姐姐把人送她这边来时便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有差错,就算将来被人发现了,也要打死不承认。、

“没,没……”

林氏话还没说完,脸上便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痛的她两眼冒星星,眼泪顿时就留了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现在再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虽然林氏给他生了个儿子,但和整个赵家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爷,我……”

“不说是吧,来人,上刑,今儿你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也别想活了!”

林氏彻底被吓住,嫁给赵奕然好些年,赵奕然还是第一次这么凶狠待她,林氏自然害怕,整个人抖得不行,“我,我,我说,是姐姐派人送来的,还说,这个女子犯了大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叫我一定要寻个不起眼的婆子,让她私卖出去,爷,我错了,我错了……”

赵奕然闻言,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蠢货啊。

这是要害死赵家啊。

不止害死他,更要害死赵家九族啊。

什么人不去动,偏偏动了威武大将军的女儿,皇帝最宠爱的平乐郡主。

皇帝为了平乐郡主,可是连亲生女儿都要打杀的,而那公主不个是说了平乐郡主几句,惹得平乐郡主哭回了家,几天不进宫去玩而已。

她们倒是胆子大,居然敢将人拿来卖了。

赵奕然看向李彦锦,李彦锦没有多说什么,“来人,把赵夫人带走!”又对赵奕然说道,“赵兄,开始清点赵家的家产吧,虽说钱没了,可指不定人还在,若是连人都没了,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是是是,李兄指点的是!”

也希望,他拿出赵家全部家产,皇帝陛下能够开恩。

“赵夫人姐姐的婆家是?”

“绵州谢家旁支媳妇!”

谢家?

绵州谢家?

谢舒卿?

李彦锦和谢舒卿有些交情,谢舒卿当年迷恋一个女子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又想到凌娇和谢舒卿的牵扯,莫非当年谢舒卿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便是凌娇?

不过这绵州,他还是要去一趟。

对于李彦锦到了绵州,谢家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谢家,谢舒卿一夜之间把家产献给了皇帝,谢家顿时便有了落败之相,如今过去,日子更是不好过。

李彦锦想,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谢舒卿,问问他凌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谢家,大林氏是什么都招了,直说是谢府当家太太任氏叫她把人卖掉的。

兜兜转转多少人,才把凌娇卖到了周家村去。

而这任氏只是为了争夺家产呢,还是有人指使?

线索到任氏这里就断了,李彦锦找到了肖睿,肖睿听了凌娇身份后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郡主?”

“是不是郡主暂时还没个准,但八九不离十了!”

“李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见谢舒卿!”

肖睿微微凝眉,犹豫许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表哥的下落,所以……”

李彦锦冷笑,“肖公子,肖家再大,那也只是一方霸主,这个天下是皇帝陛下的,若是皇帝陛下追究起来,肖公子以为你能护的了肖家?”

到时候别说护,以皇帝陛下对平乐郡主的爱护,怕是会直接大军压境,将肖家夷为平地。

肖睿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心里也打突突。

“李公子,可我真不知道我表哥在哪里?”

“那便去找,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可真不敢保证了……”

大禹国皇宫

御书房

皇帝批阅奏折,只是拿着朱笔好一会都没动了,一直定着御书房大门口看,身边伺候的蒋公公瞧着,不免感伤。

若是平乐郡主在,这会子怕是要来找陛下说笑话了。

平乐郡主那笑话其实没多少笑料,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可总是能把皇帝哄得开怀,金银珠宝不要钱的赏赐到威武大将军府去。

听得外面有了凌乱脚步声,蒋公公顿时微怒,皇帝却率先起身,欣喜到,“快,快去看看是不是平乐?”

以往只有平乐过来时,脚步乱糟糟的,总是要弄点动静,让人知道是她来了。

这会子,皇帝是觉得,来人应该是平乐。

他的心肝宝贝。

蒋公公顿时红了眼眶,“万岁爷……”

皇帝见蒋公公这样子,顿时泄了气,丢下了朱笔,“一个个都离朕而去,平乐是,他也是,朕到底成了孤家寡人啊!”

蒋公公想说,万岁爷您还有皇子公主呢,怎么就成了孤家寡人。

可这话蒋公公不敢说,也说不得。

却听得外面传来声音,“父皇,父皇,好消息,儿臣有平乐妹妹的下落了!”

话音落,便见三皇子闻人钰璃快速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衣裳微乱,手里拿着一叠宣纸,欣喜的跟得到宝贝般。

皇帝忽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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