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种田娶夫养包子 > 第093章,遇见了皇帝

第093章,遇见了皇帝

书名:种田娶夫养包子 作者:简寻欢

字:

第093章,遇见了皇帝

周二郎闻言,错愕的看着李彦锦。

实在不太明白李彦锦的心思,为什么就一定要分成呢?难道批发价给他,随便他拿去卖多少银子,多赚点不好吗?

微微摇头,“这个布偶不分成,而且也不赊欠!”

加工坊这么多人等着发薪饷,他手里虽然有钱,但那些钱周二郎还是打算妥善保管,以防凌娇想买点什么贵重的东西,能够拿的出来。

委屈了谁,他也不能委屈了凌娇。

李彦锦微微一愣,呵呵笑道,“我倒是想分成来着,却不想周员外不分成,不知道这是周员外的意思呢,还是阿娇妹妹的意思?”

阿娇妹妹?

周二郎眉头微蹙,这李彦锦什么时候可凌娇成了兄妹了?

“这其中有我的意思,也有阿娇的意思,李公子,其实不分成对李公子来说,不是能够赚的更多吗?”

赚的确能够赚多一些,但是和皇位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再者自古士农工商,商人最末,最没地位,他若不是为了三皇子将来更有竞争的优势,才不会走经商一路,甚至还亲自上针,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只想纵情山水间,美人环绕,红袖添香,而不是一身铜臭味,可为了三皇子,为了皇后姑母,为了李家,他不得不牺牲掉自己的理想。

当然,若是三皇子将来登基做了皇帝,他有从龙之功,到时候这些都不重要了。

“呵呵,周员外说的是,看来我还是直接给你银子,自己拿回去后再卖个高价才是!”

商人重利。

周二郎是这么想的。

两人在堂屋说着话,凌娇中途来添过三次茶水,又给李彦锦的随从送了两次吃的,见李彦锦还不说走,凌娇猜想李彦锦怕是今晚得住下来。

一番寻思后进了三婶婆屋子,见周芸娘正在哄睿哥儿睡觉,柔声说道,“睡了吗?”

“还没呢,这嗯嗯哼哼的,我都快哄烦了!”

就是再烦,这也是她周芸娘唯一的儿子,心疼是肯定的,甚至还有些溺爱。

“小孩子嘛,都是这样子的!”

凌娇说着,上前看了睿哥儿,见睿哥儿的确嗯嗯哼哼的,不肯乖乖睡觉,凌娇才说道,“给我抱抱!”

“好!”

周芸娘把睿哥儿递到凌娇怀中,凌娇抱着哄了一会,睿哥儿便呼呼睡了过去,弄得周芸娘哭笑不得,“嫂子,到底谁是他亲娘,我这都哄半天了!”

“自然你是他亲娘,不然干嘛专门折腾你!”

凌娇说着,把睿哥儿放到床上,让他自己睡,睿哥儿一到床上,嗯嗯哼哼就要哭起来,凌娇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睿哥儿乖乖觉觉哦,舅母就在身边呢!”

睿哥儿嗯嗯几声,安安稳稳睡去。

那温柔劲落在周芸娘眼里,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很多时候,周芸娘都觉得周晟睿是凌娇的孩子,不是她周芸娘的。

毕竟这孩子在凌娇手里那是真听话,真懂事。

别看他小小的,似乎开始认人了,好些人一碰到他,他就嚎嚎大哭。

哄好睿哥儿,凌娇又在屋子里待了一会,见天色慢慢暗下来,太阳落山,才去厨房做饭。

李彦锦不肯走,又不能撵他走,只能让他留下来,凌娇也不往两个大男人面前凑,管他们说什么呢,直接去厨房做饭。本来晚上打算吃贴肉饼子的,如今李彦锦在,凌娇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多炒几个菜,贴肉饼子吃。

周玉、孙婆婆下学归来,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倒也和乐。

一到家,周玉便进了厨房,洗手后帮凌娇做饭。

“学堂里孩子们都还乖吧!”

“都乖着呢,今儿有几个绣得特别好,我想着等她们绣得好了,就拿些好布让她们绣手绢,到时候让沈大哥帮忙,拿去外面卖,不管多少钱,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鼓励!”

周玉说着,笑了起来。

好几个比她还大,平日里也会些针线活,只是做的都很普通,根本不会绣花,如今去学堂学,有点基础,学起来倒是特别快。

凌娇微微一想,觉得可行,“到时候等沈兄弟回来,让你二郎哥跟他说说!”

就如周玉所说的,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那些个姑娘们看到希望。

“那我先谢谢嫂子了!”

凌娇笑笑,继续做饭。

周甘、三婶婆也回来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三婶婆塞了一天棉花有些累,就回屋子去休息一会,凌娇看着微微一叹。

她说过三婶婆很多次,不要去做活了,在家里帮着周芸娘看看孩子就好,也不知道三婶婆怎么想的,一定要去塞棉花,凌娇想了想,到时候给多少钱合适呢?

和大家一样多吧,三婶婆干的活可比那些人多多了,给多了吧,又怕那些人说,心里有意见。

凌娇觉得就三婶婆去塞棉花的事儿,还是要和周二郎好好说说了。

几个孩子也相继回来,晚饭已经做好。

饭菜上桌,周二郎、周甘招呼李彦锦吃,李彦锦几个属下却坚持不进屋子,凌娇没得办法,在院子外给他们摆了一桌。

李彦锦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真真色香味俱全,更有一条红烧鱼,那鱼都没腥味。

酒足饭饱后,李彦锦、周二郎、周甘在院子里说话,周芸娘抱着孩子回家,三婶婆、孙婆婆进屋子陪着阿宝练字,顺便给阿宝打扇,三婶婆不识字,孙婆婆却识得几个,见阿宝写得好的,孙婆婆也会夸奖几句,倒也有说有笑。

凌娇、周玉在厨房洗碗,收拾、打扫,凌娇把猪肉拿去给大黑,又给马儿换了干净的水,回到院子,自然要给李彦锦安排住的地方,总不能把他撵走。

“阿娇妹妹,不必收拾了,你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立即微微错愕后走到院子坐下,坐在周二郎身边,一副小媳妇样子,看的李彦锦眼睛疼。

要走到平乐郡主那是真得宠,当初在京城除了皇帝,谁压得住她的风头,哪怕是贵妃、皇后都不敢随便说她一句,更别说一般大臣家的小姐媳妇了,见到平乐郡主那个不是阿谀奉承,谁敢招惹。

可今儿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看的李彦锦真眼睛疼。

更有些坐不下去。

试想那么个高傲不可攀的人儿,今儿这般小意的坐在一个农民身边,真是……

要知道当年要不是有闻人飞扬在前挡道,他都差点去威武大将军府提亲了。

“呵呵,阿娇妹妹与周员外真是恩爱和睦,看的我都有些羡慕了!”

他早已经成亲,家中娘子也是氏族嫡女,名门望族之后,只是太端着秀丽了,平日里也奉行笑不露齿,行不露足,见着他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惹他发火,生活一点情趣都没有。

更别说多少情义了,只要给了她应有的脸面,她才不管他睡在那个丫鬟、姨娘、通房屋子。

凌娇微微蹙眉,觉得李彦锦这话怪怪的。

周二郎心里有些泛酸,笑道,“像李公子这般人物,身边想来绝不会少了红袖添香之人,又怎么会羡慕我们乡野村夫,李公子莫要再说笑了!”

李彦锦本想说,他没说笑。

只是见凌娇打量的看着他,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阿娇妹妹莫要介意!其实我更想说的是,阿娇妹妹那去鱼腥味的方子若是拿出来,咱们合作做这鱼干生意,到时候赚了银子,咱们五五分咋样?”

凌娇微微犹豫,难道所有生意都要吊死在李彦锦这一颗树上?

如果有一天李彦锦翻脸不认人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只是如今李彦锦开口了,她若是贸然拒绝怕是不好,想了想才说道,“要不,我把那去腥味的方子卖给李公子吧,李公子有了这方子,赚多少都与我没关系!”

“不不不,阿娇妹妹,这万万不可!”

如果被皇帝知道他占平乐郡主这么大一个便宜,会被皇帝记恨的,一旦被皇帝记恨,代表李家就要完蛋了。

再者,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平乐郡主拉到三皇子的阵营,有了平乐郡主支持三皇子,到时候在夺储君之位上,三皇子胜算就大了许多。

“怎么不可?”凌娇不解问。

商人本重利不是吗?

难道李彦锦清高,视钱财如粪土?

如果真是这样子,他还赚个什么钱,做什么生意?

“阿娇妹妹,我因为阿娇妹妹的布偶,那些稀罕的菜已经赚了许多了,这鱼干方面自然要给妹妹个好处,不瞒妹妹,我以后求着妹妹的时候还多着呢!”

凌娇闻言,更是听得莫名其妙。

这李彦锦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二郎、周甘却脸都黑了起来。

感情李彦锦这般让步,是打算利用凌娇。

周二郎刚想说什么,便听见院子外有人在喊,“娇姨,你睡了吗?”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陈秀秀提着个食盒,站在院子外,小丫鬟娉娉婷婷的,十岁年纪,容貌虽没长开,却不难看出,以后定是个绝代佳人。

就算是黑夜中,看不清楚五官,但那双眼眸却极亮。

陈秀秀提着食盒,立在院门口,也不进来,凌娇站起身走过去,“秀秀怎么过来了?”

“娇姨,这是祖母做的药膳糕,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家里有客人,凌娇也不能留陈秀秀下来说几句话,更是不好拒绝,伸手接过食盒,“谢谢了!”

“那娇姨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些!”

“娇姨放心,这儿离我家就几步路,不远的,对了娇姨,祖父说,如果皓轩弟弟想学医术,随时可以去找祖父,祖父定倾囊相授!”

凌娇闻言大喜。

这陈夫子的意思,莫非是想收阿宝做入室弟子?

学堂里,学武的,学医的也有,但是不多,像阿宝这般武也学,医术也在学的根本没有,都是有所选择的学。

“那秀秀先回去吧,我明儿亲自去找师娘说!”

因为陈虹之年纪大,陈虹之的老妻,凌娇为了表示尊重,都客气的喊一声师娘。

“好,那娇姨我走了!”陈秀秀说完,转身朝家里走。

陈夫子家的药膳糕味道的确不错,至少凌娇很喜欢,而且这几日天天吃,凌娇觉得身子轻盈了不少,看来得找个空去让陈夫子给她把把脉,免得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多了,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送走陈秀秀,先前的话题李彦锦也不再提,凌娇也不跟李彦锦啰嗦纠结,回屋子拿了去鱼腥味的房子,递给李彦锦,“这是去腥味的方子,如果李大哥要做鱼干,还是早些买了这药草囤货才是真,至于这合作嘛,既然李大哥说分成,那我就厚颜无耻的应下了!”

有钱不赚,她有不是傻子。

管李彦锦是什么心思,先把钱赚了再说。

“嗯,如此这般吧,这配方呢,我先带走,至于布偶呢,我先回去,派人送些布料来,这些布料的钱,到时候咱们等布偶卖出去了再算,不过这布偶,最好能多做些样子出来,越多越好,我派人来拿布偶的时候,顺便把银子带来!”

而他要回京城去一趟,把这事儿和三皇子说说,让三皇子透个口信给皇帝,就说这是平乐郡主的意思。

想来皇帝为了平乐郡主,会制止别人做这个布偶来赚钱的。那些人就是胆子再大,再见钱眼开,也不敢跟皇帝老子过不去。

“行!”

李彦锦话已至此,凌娇满口答应。

李彦锦见凌娇答应,决定不再多留,起身告辞离开,反正合作已经谈妥,虽然是口头协议,一般人,他还可以反悔,可若这个人是平乐郡主,就是借他十个胆,也是不敢的,至少当今皇帝在位时的不敢的。

送走李彦锦,周甘、周二郎、凌娇对李彦锦的行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头都疼了,索性不去想,各种去洗洗睡了。

陈虹之等在门口,见陈秀秀回来,忙问道,“见着人了吗?可是李家人?”

“嗯,好像就是李家大公子!”

陈虹之闻言大喜,“好,好,咱们陈家伸冤有望了!”

陈秀秀却微微摇头,“祖父,与其去等李家公子,还不如去等娇姨呢,孙女觉得,这李公子待娇姨太不一般了!”

“是啊,如果这周夫人真是平乐郡主,咱们的确不能舍近求远,秀秀啊,祖父让你带的话可带到了?”

“带到了,孙女相信隔不了几日,娇姨就会上门来说周皓轩跟祖父学医的事儿!”

“那便好!”

陈秀秀从小就聪明,又懂事,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见了那么多,更是成熟的厉害,很多事情,看的比陈虹之这个祖父还通透。

医术比陈虹之还精通几分,就连那些药膳糕,也是陈秀秀的意思。

*

京城来泉水镇的路上

皇帝带着蒋公公,带着逍遥王,一路上就三人,皇帝这会子还记恨逍遥王知道平乐郡主下落,却不去皇宫说一声,一路上一直拼命奴役他这个皇叔。

平日里,皇帝对这个皇叔那也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可皇帝这会子实在是气,气逍遥王得到消息不告诉他。

逍遥王也是冤枉啊,他本来回宫后想说的,可去皇宫御书房,刚好皇帝在发飙,他话到嘴边,皇帝怒气腾腾来了句,“此事不必再提!”便把他撵出了皇宫,还不许他觐见,想来心里还是嫉恨着他孙子把平乐郡主弄丢了的事儿。

“要喝水!”

皇帝嗷叫的说了句,逍遥王刚刚才坐下歇一会,皇帝又叫了起来,哼了一声,起身倒水,双手送到皇帝面前,“喝水!”

皇帝接过,轻轻抿了口,“太烫!”

逍遥王接过,嘀咕了句,“我忍你!”

谁叫他理亏。

转身又到了冷水进去,递给皇帝,皇帝接过抿了口,“太凉了!”

逍遥王气红了老脸,想他平日里也是个混不理的,啥时候轮到给人端茶递水了,气呼呼坐在一边,“我不干了,你爱叫谁来,让谁来,我可伺候不了你!”

“翻了天了!”皇帝叫了一声。

原本三人出来时就是微服私访,却带足了银子,但是被偷了,出京城的时候还有马车,但是马车也丢了,两个没自理过自己的人,开始学着平民百姓的生活,还不许蒋公公帮忙。皇帝一路上是使劲的奴役逍遥王,出心头恶气。逍遥王身上值钱得也被皇帝强硬的拿去当了换银子花,路上见了个卖身葬父的,皇帝手一大方全部给了,差点把逍遥王气倒吐血。

当时就差点翻脸。

皇帝虽然是皇帝,可他好歹还是皇帝的叔叔。皇帝要大方,有本事你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当了啊!

当了逍遥王的配饰还不算,皇帝还当了逍遥王的衣裳,鞋子,如今逍遥王身上穿着一身棉布旧衣吗,在皇帝面前,还真像个老奴才。

“你还敢跟爷甩脸子,也不想想你干的好事儿,要不是你知情不报,爷早就见到娇娇了!”

逍遥王也是来气,“娇娇娇娇喊得亲热,去了也不知道人家认不认你,不要到时候人家不理会你,拿了扫把把你撵出来,啊哈哈……”

想到凌娇拿扫帚把皇帝撵了出来,逍遥王自个先乐呵了起来。

皇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胡说,娇娇最是孝顺,怎么可能撵爷!”

只是心里有点没底。

要是没有威武大将军府那场意外,如果没有与闻人飞扬相爱,或许平乐一直是贴心的,寻户人家,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呵呵……”

逍遥王顿时有些怀疑皇帝的智商。

这都隔了多少年了,当真以为平乐郡主还是以前的平乐郡主?

不,不是了。

性子变了,心性也变了,爱好行为处事都变了。

皇帝没有说话,脸也沉了下来,显然心情不太好。

蒋公公瞧着这两个爷斗法,他真是怕死了,真怕这战火一不小心烧到了他,他就一个太监总管,那盘菜都不是。

逍遥王见皇帝好一会不说话,拐了拐皇帝,“你不会气狠了吧?”

“我气什么?”

“不过说真的,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平乐真的变了,也变得比以前沉寂了,更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见着以后可千万要沉住气,可别把人给吓跑了!”

皇帝快五十岁,久在帝位,一身肃穆,这会子瞧着竟有些失魂。

逍遥王微微叹息,“我便是不解了,你那么多儿子女儿,怎么就独独去宠一个臣子的女儿,还当成了心肝宝贝,把你那些儿女都当死人!”

逍遥王这话说的实在太重。

依着皇叔来说,他可以说,但以臣子来说,这话可是大罪。

皇帝看了逍遥王一眼,没吭声。

谁能知道他曾经那么爱那么爱一个人,恨不得把天下都放到她手心里,任由她嬉戏,毁了这江山又如何?

又有谁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他,一生都不知道红妆是什么样子,更没有人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拼了命给他生了个女儿,那女儿却不能认养在他身边。

“当我没说!”

“我一直当你在放屁,就是这屁有点臭!”

皇帝说完,独留一脸黑线的逍遥王留在茶棚,迈步出了茶棚,蒋公公忙放下碎银子跟了上去。

*

八月二十七,沈懿拉了布料回来,家里的布料已经全部做布偶做完,沈懿带了布料回来,刚好接上。

凌娇把和李彦锦合作的事儿一说,沈懿很是诧异。

他在外面行走,李彦锦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李彦锦竟亲自来了周家村,还把合作条件开的这么好。

“如今你回来了,就在家等李大哥派人送布料、银子来,到时候让他把布偶拉走,我跟你嫂子打算去一趟滁州看敏娘,这家里就靠你打点了!”周二郎说道。

沈懿微微一愣,笑道,“二郎哥就放心去吧,家里我能照顾好!”

其实事情凌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他只要监工照看着就好。

不用去外面跑,沈懿还乐得清闲。

“那就麻烦你了!”

“二郎哥见外了!”

本来决定八月去滁州看敏娘的,只是家里的事儿一忙,竟到了九月,地里的粮食该收的都收成了种子放好,不能收的,周玉、周甘也知道要怎么做。

周二郎也想去看看敏娘和两个外甥,顺便带凌娇出去散散心,看看外面的世界,让自己长长见识。

当然,阿宝肯定是要带去的。

这一来一去,可能要差不多两个月的样子,等回来都腊月了,阿宝带着也好,反正阿宝学习也好,在外面也落不下多少,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眼界。

阿宝是特别想去的。

眼看就要八岁,阿宝这一年长高了不少,模样也越发好。

既然要去,凌娇便带了些种子过去,让周敏娘庄子里的人种了来年就可以吃,生姜大蒜也不能少,要去滁州,凌娇早早准备了十条鱼干,有准备了十来个大号布偶,把马车塞得满满的,临走的时候,凌娇给了没人五十两银子,以防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各人手里也有银子可以过的很好,才跟家里人告别去了滁州。

*

滁州

周敏娘的封妃折子和诰命是一起的,正一品诰命夫人,那是相当有面子的,就连两个孩子,也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子,以后是这郡王府的可以继承的。

如今两个孩子五个月,胖嘟嘟的最是可爱,一逗就乐哈哈的笑,闻人钰清都不爱去外面了,只愿天天在屋子里逗两个孩子,这可是他的亲骨肉,又是第一个孩子,更是疼爱。

“你啊,别太宠他们了!”周敏娘说着,喂了闻人钰清一块糕点。

这糕点方子是凌娇送来的,周敏娘自己亲手去做,这意义又是不一样。

闻人钰清本不爱甜,只是这会子吃着,竟是满腔的舒坦。

“味道怎么样?”周敏娘问。

满眼期待,她尝试了好多次,这次是最成功的,才敢拿来为闻人钰清吃。

闻人钰清笑着点头,“味道不错!”

就是味道不好,心爱的女人做的,这味道肯定也得好。

周敏娘笑,一番心思没白费,“要再来一块吗?”

“好!”

周敏娘忙喂了闻人钰清一块,自己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吃着,笑看那夫子三人玩闹,闻人钰清趴在床上逗着三个孩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周敏娘满心全是浓浓爱意。

只是,莫名有些想家了。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周敏娘其实很想回家去看看,或者在周家村过年的,只是孩子还小,刺杀闻人钰清的刺客还没抓住,她也不敢提出门的事儿。

毕竟外面哪里有郡王府安全。

“想什么呢?”闻人钰清见周敏娘拿着一块糕点,想的入神,他喊了几句都没反应。

周敏娘回神,笑笑,“没事!”

“想家了?”

心爱的女子,闻人钰清哪里会看不出周敏娘的心思。

只是现在真不行。

周敏娘点头,起身走到闻人钰清身边,抱住闻人钰清,“等刺客抓到了,我们回一趟周家村吧,我还没在二哥的新家住过呢!”

闻人钰清心一紧,微微点头,“好!”

看来有些事儿,该要抓紧。撒网这么久,是该收网了。*

马车出了周家村,出了泉水镇,外面的世界阿宝就稀奇了。

到底是孩子,又被凌娇疼爱着,对什么都好奇的很,拉着凌娇一个劲的说,凌娇也附和着,周二郎赶马车,时不时应上一句,倒也其乐融融。

“二叔,滁州郡王府大吗?”

郡王府大吗?

周二郎没进去过,那个时候周敏娘还不是侧妃,他根本没资格进郡王府,一直住在外面的客栈里,现在去郡王府,周敏娘是郡王妃,他们也算得上正儿八经的娘家人,所以这回是要住进郡王府的。

“很大,阿宝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二郎说着,想到就要见到妹妹,这心里也很是激动。

一路赶,走过一趟,周二郎对很多地方都比较熟悉,加上如今的周二郎也算小有口才,说起话来也比较顺溜,一路上还结交了些朋友,虽然情谊不深,但打听点事儿还是可以的,也知道不少事儿。

比如皇帝微服私访了。

“怪不得一路走来治安这么好,原来是万岁爷微服私访了!”周二郎说着,不免感叹,给凌娇、阿宝夹了菜,才自己夹了吃。

一路走来,凌娇脸上也有了疲惫之色,好在在家养的好,路上吃的也好,身子才没垮,周二郎见凌娇这样子,有些后悔出来了。

阿宝是个孩子,对什么都好奇,精神的很。

眼看就要到了滁州。

因为下了雨,泥巴路并不好走,有些地方还坑坑洼洼,马车轮子一下子陷到了坑里,马车停了下来,好在这会儿没下雨,不然非变成落汤鸡不可。

周二郎、凌娇、阿宝都下了马车。

“阿娇,你去牵着马儿,我这边抬一下,我一喊,你就让马儿往前走!”

凌娇点头,牵着马儿,周二郎力气是真大,双手扣住马车,一抬,半边马车酒杯抬了起来,喊了一声,“走!”

凌娇忙牵了马儿往前走,马车也从坑里起来。

拿出水囊给周二郎洗手,刚准备换了鞋子上马车,就见三个穿的极其破旧的男人走来,如今才九月快到十月,这天气也是冷的,尤其是下雨后,那三个人穿的极少,冷的有些瑟缩,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搓手,哈气。

在见到坐在马车上的凌娇,和蹲下身给凌娇换绣花鞋的周二郎时,那三个人震在原地。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逍遥王、蒋公公。

一开始皇帝还是当逍遥王的东西,后来当蒋公公的东西,最后把自己的东西也当了,皇帝一开始就想明白了,见到凌娇的时候是越可怜越好,反正就是要勾起凌娇的同情心。

硬是不许喊随行保护的暗卫出来。

当然,他们当掉的东西,后脚就有人去赎出来。

“娇娇……”

皇帝低唤了一声,站在原地,有些不敢动。

就那么看着凌娇,看的凌娇一阵发毛,穿了鞋子就朝马车钻,也不怪凌娇认不出逍遥王,实在是逍遥王现在这样子,和过年的时候太不一样了。

身上衣裳破烂,头发乱糟糟,脸上也沾了泥巴,哪里还有在周家村时的霸道。

周二郎也没认出来,见凌娇钻进了马车,连忙驾驶马车就要走。

皇帝愣愣的挡在路中间,周二郎实在做不出来吓唬人的事儿,客气道,“三位大叔,麻烦你们让让路可好?”

逍遥王闻言噗嗤笑了出声,“臭小子,你不认得我了?”说着蹦蹦跳跳到了周二郎面前,抬手抹了一把脸,只是这脸更脏了。

周二郎微微摇头,“不认得!”

“你这没良心的,我不就是走了几个月,一年还不到呢,咋就不认得了,啊,是不是你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了?”

周二郎闻言,才仔细打量逍遥王,“老爷子,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

逍遥王哈哈哈大笑,为周二郎认出他而高兴。

“你怎么在这里?”周二郎错愕的很。

在他的意识里,逍遥王应该是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呢?

逍遥王见周二郎这么一说,忙道,“哎,说来话长,对了,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了,你有啥好吃的吗?拿点出来给我们吃!”

凌娇在马车里,自然也听出点什么来,又听逍遥王说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忙把带着的一只盐水鸡递给逍遥王。

逍遥王一见,眼睛就亮了,“你亲手做的?”

凌娇点头,“在客栈的时候,借了客栈厨房做的!”

“好啊!”

逍遥王伸手接了,还舔了舔嘴巴,扯了个鸡腿转身递给皇帝,皇帝愣愣的,见凌娇是真不认识他了,才深深叹了口气,接过鸡腿咬了一口。

“咦……”

不怪皇帝吃惊。

皇宫那些御厨做出来的东西华丽是华丽,就是这味道总是差点,如今吃到凌娇做的美味,那里还停的下,和逍遥王两人蹲在路边就解决了一只鸡。

蒋公公立在一边直咽口水。

他也饿的啊……

这两个主子,实在是太狠心了。

一个馒头递到蒋公公面前,蒋公公抬头,便见周二郎笑眯眯的看着他,“大叔,给你吃个馒头吧!”

这馒头也是凌娇自己做的,里面放了蜂蜜,味道自然错不了。

凌娇做馒头的时候还想着如果路上饿了,就烤着吃,那才是真的香呢。

“谢谢!”

蒋公公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吃着,跟饿了几天似得。

其实这三人还真饿了几天。

两个主子从来不懂人间疾苦,花钱大手大脚的,蒋公公虽然真的省着点,可他一个奴才,哪里敢管两个主子。

更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亲王叔,更不敢管了,结果,银子花光了,他们就只能饿肚子了。

好在运气好,遇上了平乐郡主。

吃饱了之后,逍遥王看向皇帝,皇帝则一个劲朝逍遥王使眼色,言下之意是要让凌娇、周二郎收留他们了。

逍遥王却拿乔起来,硬是假装看不见。

气的皇帝差点吐血,可他又不能冒冒失失去说,“娇娇啊,你是平乐郡主,我是皇帝,朕是来接你回京去享福的!”

皇帝可不敢去冒险,尤其是知道凌娇受了那么多苦后,更是怜惜的紧。

宁愿一点一滴让凌娇知道他是真拿她当心肝宝贝疼宠,心甘情愿跟他回京城去,也不要再次伤了凌娇的心,不然就周二郎那傻愣样,他早就喊了暗卫来,直接斩杀了。

逍遥王见皇帝快气疯了,才一本正经问凌娇,“你们打算去哪里啊?”

“去滁州!”

滁州?

闻人钰清的地盘。

皇帝脑子快速转着,得到探子回报,凌娇现在的小姑子是滁州郡王府闻人钰清的郡王妃。

本来这折子皇帝是要压着的,可在查到凌娇和周敏娘的关系后,皇帝顿时爱屋及乌,允了,连诰命也一同下了,正一品夫人,和忠王府世子妃的一样的。

还赏赐了一些东西,值钱不值钱不说,就是这皇恩,已经让那些东西值钱了。

“那个阿娇啊,我们也要去滁州投靠亲戚,只是盘缠用完了,好像也走错路了,你们能不能捎带我们一程?”

三个大老爷们去投靠亲戚?

凌娇就觉得这三人特别有问题,刚想拒绝,周二郎却一脑子答应下来,“好啊,那就一起啊,只是这马车坐不下人了,等到了下一个城镇的就给你们租一辆马车吧!”

“好啊,好啊!”

逍遥王说完,就朝马车上挤,皇帝抢先一步,两人都想上马车去,谁都不想走路,结果在马车边就争挤起来。

逍遥王比皇帝大十岁,虽是皇叔,但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不一般,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亲王都去了封地,逍遥王却留在京城大权在握。

年轻的时候都还规规矩矩的,只是年纪越来越大,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总是作对,什么都要一较高低。

“你让开!”皇帝冷喝。

“凭什么?”逍遥王不让。

心里想着,有本事你就喊出来啊,叫出来啊。

皇帝心里气死,看向凌娇,见凌娇盯着他看,皇帝顿时一阵心虚,便让逍遥王给挤到一边去了。

凌娇其实没看出什么来,就是觉得皇帝有些面熟,可凌娇知道她肯定没见过,又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凌娇心里有个疑问。

那就是这身体本身定时一个很了不得的人,非富即贵那种,不然李彦锦不会处处巴结,是的巴结。一开始凌娇想不懂李彦锦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跟她合作的时候把利润放得那么低,让她占了便宜,如今看着逍遥王对自己的态度,加上面前这个大叔先前看见自己那眼神。

那是一种隐含着伤痛,怜惜,懊悔,沉痛说不出的感情,但凌娇敢肯定,这个大叔不会伤害自己。

犹豫片刻,凌娇才说道,“大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瞧着你很是面熟?”

皇帝顿时欣喜不已,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凌娇却笑了起来,“想来我没失忆之前肯定见过大叔的,大叔,你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啊第094章,二郎阿娇恩爱

皇帝一听这话,神情变了几变。

倒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凌娇的话。

是拉着她的手慈爱的说,“娇娇,朕是你父皇啊,或者,你是朕的女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这些话多年前不曾说过,如今也不能说。她既然忘记了前程往事,不提也罢。尤其是她似乎过的很幸福情况下。更不能告诉她,他已经派人去周家村把她的消息全部打听到,也知道她要去滁州,所以才在这路上守株待兔。

“以后再说吧!”

凌娇也不多做纠结,微微一笑,“哦……”

只要能知道,迟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番商量,周二郎驾驶马车,逍遥王、皇帝一人坐一边,蒋公公坐在马车后面,一行人继续赶路。

谁都没去多问,静静的坐着,就连阿宝也乖乖靠在凌娇怀中,数着自己的手指头,翻来覆去的数,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

阿宝想的很明白,他这个婶婶来历肯定不凡,而自己二叔又是个农民,阿宝怕周二郎在身份上配不上凌娇,心里越发下了决定,以后定要出人头地,拜相入阁,让人说起二叔都竖起大拇指,夸他把一个孤儿培养得这么好,想来世人定会高看他二叔。

到了镇上,一行人住进了客栈,让店小二打了热水让三人洗澡,又让伙计去给他们买衣服,一人一套,反正离滁州也近了,等到了滁州,他们寻到亲戚,安顿下来后也就没他周二郎什么事儿了。

皇帝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皇帝,哪怕一身棉布衣裳,也穿的威严十足,蒋公公一直尖声说话,凌娇多听几次也明白过来,蒋公公是一个太监。逍遥王对皇帝嘴巴上算不上多尊重,但在行动上却从未有个逾距。

而在吃饭的时候,皇帝自然而然坐了主位,逍遥王在左侧,凌娇坐在右侧,周二郎和阿宝坐在凌娇右手边,蒋公公则立在皇帝身后,恭恭敬敬给皇帝布菜。

不像凌娇,尝到好吃的,才给阿宝、周二郎夹菜。

瞧得皇帝又羡又妒。

凌娇猜皇帝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大权在握的王爷吧,不然身边也不可能有个太监伺候,万万没敢往皇帝猜去。

客栈的饭菜其实不咋样,一行人也将就着吃了,周二郎人又去租了马车,明儿一早出发。

阿宝第一次出院门,看什么都新鲜,这会子在床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二郎凌娇、阿宝一个屋子,两张床,凌娇一个人睡,阿宝、周二郎一起睡,后半夜周二郎总是要偷偷爬到凌娇床上,好几次差点把凌娇吓得半死,以为那个贼子爬上了她的床。

阿宝到底年岁轻,坐了一天马车,这会子早已经累得呼呼大睡,周二郎打水给凌娇洗了脸,洗了脚,让凌娇进了暖烘烘的被窝才自己洗脸洗脚,洗好之后倒了水坐在床边,“阿娇!”

“嗯!”

周二郎这会子心里有些发慌,他并不是一个笨蛋,很多事情都想的明白,看的清楚,当日闻人钰清的信其中深意,便是闻人钰清已经认出了凌娇,只是没有说,才让那几个夫子来到周家村。

那几个夫子一开始神色高傲,也是在见到凌娇之后,才变得恭敬,和气。

他当时就怀疑了,只是没想得那么深而已,如今又见到逍遥王,还多了这两个人,周二郎顿时就想明白了许多,这些人,都是来寻阿娇的。

“我……”周二郎说着,微微一顿,握住了凌娇的手,“我……”

“你怎么了?”

见周二郎支支吾吾,凌娇问。

周二郎不是一个善于掩藏情绪的人,尤其是在她面前,他那一脸的担心、害怕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没事,今天坐了一天的马车,你肯定累了,早些睡吧!”

凌娇见周二郎不说,也不多问,微微点头,却朝床内侧挪了挪,让周二郎睡在外侧,两人挨着躺一起,凌娇窝在周二郎怀中,“二郎,你知道吗,在你身边,我总能觉得安心!”

也是在告诉周二郎,她不会走。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这身体到底多高贵,她都不会走,她会一直留在周二郎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与他白头到老。

那些人跟她其实没多少关系,她也不想有太多关系。

她会接受,只是想寻个保户、靠山,以后做起事儿来容易一些。

周二郎一愣,随即抱紧凌娇,“我也是!”

因为凌娇在身边,他有斗志,看得见希望,看得到未来,对未来也有了期盼。

他想与凌娇一起慢慢变老,慢慢变老,虽不能天荒地老,但求与子偕老。

“睡吧,别多想了,以后二郎在什么地方,我就在什么地方,不是有句话嘛,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和二郎可是正儿八经拜堂成亲,有父老乡亲们见证的!”

彼此心里都有彼此,哪里又能够说散就散。

周二郎闻言,心顿时就放松下来,紧紧抱着凌娇。

似乎从成亲开始,周二郎就不曾说过,以后会如何如何,而是实际行动告诉凌娇,他以前说的那些,从来不曾改变。

更甚,以前不能做的,婚后做起来越发得心应手了。

也不出去勾三搭四,事事听她的,这般好男人,她不好好抓住往外面推就是傻子了。

顾忌凌娇的身子,加上阿宝就睡在一边,周二郎就算有些心思,也忍了下来,两个人相拥着睡了一夜,天微微亮,周二郎便起床收拾东西,给凌娇、阿宝两个人准备衣服,鞋子,布袜,等两个人醒了换上就好,一路走来凌娇、阿宝换下的脏衣都是周二郎再洗,按照周二郎的话就是凌娇身子不好,还是好好休养,早日养好了,才能给他生个孩子。

有个男人事事用心,处处都安排妥当了,凌娇乐得清闲,跟阿宝说说话,逗逗趣,讲讲故事,吃着各地小点心,看着周二郎在洗衣服,心情总是极好的。

在客栈吃了早饭,便出发去滁州。

小镇到滁州只有大半天的路程,中午饭还是在路上随便吃了点,继续赶路。

滁州凌娇没来过,周二郎倒是来过一次,只是也没好好看。

一到滁州,凌娇、阿宝就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街道,赶路行人,滁州城非常热闹,来来往往商队很多,大姑娘、小媳妇们三三两两,带着丫鬟婆子买着东西,阿宝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热闹的场面,张着嘴巴好奇的很。

“婶婶,好热闹啊!”

凌娇笑,“等在你姑姑家安顿下来了,咱们找个时间带你出来转转,到时候买些稀罕的回去,给大家做礼物!”

到时候买些泉水镇没得卖的东西回去,几个夫子就送笔墨纸砚、书籍,几个孩子也送笔墨纸砚、书籍再加一匹布,几个嫂子送个好看的发钗、布料,女孩儿们就送绣花针、线,耳坠子一类小巧的东西。

不必在意多少钱,心意到了孩子们也就高兴了。

如今家里多亏几个嫂子帮忙打点,难得出来了,就买一些东西回去,钱多钱少不论,到底是自己的心意。

“好!”

阿宝乐呵呵点头,心里盘算着要买些什么回去,如今他也有两个好朋友,也想着给他们买点稀罕的玩意回去。

郡王府

周敏娘正在吩咐婆子领了对牌去置办年货一类东西,闻人钰清逗着两个孩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把家事打理的有条不紊的周敏娘,笑了起来。

真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加上闻人钰清对周敏娘的看重,府中管事谁敢给周敏娘下绊子,又不是不想活了。

“郡王爷、郡王妃,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郡王妃娘家大哥、嫂子!”

“什么?”周敏娘咻地站起身,错愕的看着看门口,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跑了出去。

闻人钰清瞧着,微微叹息,让奶娘抱着孩子下去,连忙跟了出去。

从解开误会开始,周敏娘就没见过周二郎,也没见跟凌娇,更没见过阿宝,这会子听说周二郎、凌娇来了,周敏娘怎么可能不激动。

周敏娘第一眼见到周二郎,就哭了出声。

“二哥……”

曾经,周敏娘以为娘家大哥是不会原谅她了,后来在凌娇的调解下,冰释前嫌,如今一别大半年,再见到,周敏娘的心是又高兴,又难受。

弄得周二郎也跟着伤心难受。

周二郎从小疼周敏娘,这会子见周敏娘哭,岂会不心疼,却有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凌娇忙上前劝周敏娘,“快别哭了,被有心人瞧在眼里,还以为你不欢迎我们呢!”

周敏娘破涕一笑,“嫂子胡说,我怎么会不欢迎!”

天知道她欢迎极了。

上次周二郎来,她连府中侧妃都不算,最多只能算得上闻人钰清的妾,好在闻人钰清真心待她,愿意为她筹谋,让她一步一步从妾到正妻,如今在郡王府,她也算站稳了脚,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错误,闻人钰清对她还有情,她就是郡王府妥妥的郡王妃。

而她也没什么心思,就是想着接济娘家,而每次拿回去多少银子,多少东西,她都明明白白记了帐,让闻人钰清看,不管闻人钰清看不看,没说过她一句,想来是愿意的。

而且她也没动不动就往娘家送东西,而是有大事儿的时候才送去。

阿宝也上前,贴心的唤了一声,“姑姑!”

周敏娘看向阿宝,笑道,“阿宝都这么大了!”

她离家的时候,阿宝还在牙牙学语,走路都走不稳,想不到时间过的真快,阿宝都这么大了,大哥也为国捐躯,大嫂也跟人跑了。

想到这里,周敏娘又忍不住感伤。拉着离家的手,说着话,都忘记把人请进家里去。

闻人钰清追出来,他不像周敏娘,眼里只有自己的娘家人,也不认识皇帝、逍遥王,相对来说闻人钰清是个有本事的,闻人钰清第一眼见到一身棉布衣裳的皇帝、逍遥王时,吓了一跳,心惊不已。

暗想皇帝怎么来滁州了?

为什么而来?

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闻人钰清想的就比较多了,刚想上前去行礼,皇帝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闻人钰清顿时明白,皇帝根本就不是来查什么的,而是跟舅嫂来的,看来,他猜对了。

这舅嫂还真是平乐郡主,也是他舅兄福气好,当年在京城谁不想娶平乐郡主,一飞冲天无限风光,且不说平乐郡主长得娇媚,又恭顺有礼,跟那些嚣张跋扈的公主是不一样的。

“舅兄,嫂子!”

闻人钰清这声嫂子叫的凌娇一愣。

皇帝却是极其满意的。

不管闻人钰清是不是做戏给他看,皇帝依旧希望他的平乐不管走到什么,都被人尊敬着。而那些看不起伤害他平乐的人,他也不会留着

招呼着周二郎、凌娇进屋子,又热情周到的招呼皇帝、逍遥王进了郡王府,让管家下去安排院子。

周敏娘带着凌娇、阿宝去看两个孩子,闻人钰清在大厅招呼周二郎、皇帝、逍遥王,茶水上来,闻人钰清热情招呼,皇帝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嗯,这茶不错!”

比起宫中来也不差。

想来这滁州的确富饶,当初他早早给闻人钰清封了郡王爷是对的。

闻人钰清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先生若是喜欢,来年一定给先生送到府上去!”

“嗯!”

皇帝淡淡应下。

周二郎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闻人钰清,心里很不得劲。

恋敏院

凌娇看着院子的名字就笑了起来,她虽然知道闻人钰清对周敏娘的有感情的,只是没想到感情比她想的深。如此也好,有闻人钰清的宠爱,周敏娘的幸福才能长久。

一起进了屋子,周敏娘忙让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了过来,“嫂子,这个是潜哥儿,这个是荀哥儿,小名安安,乐乐!”

凌娇接过一个抱到怀里,“我怀里抱着的乐乐吗,软绵绵的,好可爱!”

乐乐是个活泼的,一到凌娇怀里,就蹦跶起来,伸手要去抓凌娇的脸。

“对,就是乐乐,这孩子,平日里看着还算懂事,怎么今儿见了舅母就出手了!”周敏娘说着,去拉乐乐的手,乐乐见娘亲拉自己,不悦的嘟了嘟唇,咿咿呀呀的似乎在反抗。

逗得一屋子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一个个争着说起两个孩子的趣事儿。

阿宝也在一边逗着两个小弟弟,阿宝很喜欢孩子,也很照顾比他小的孩子,周芸娘家是周晟睿阿宝都很喜欢亲亲、抱抱的,现在遇到两个能够自己坐起来,抱起了又能玩的,更是喜欢。

周敏娘见阿宝实在喜欢两个孩子,打趣道,“阿宝,叫你婶婶早点给你生个弟弟,到时候你就有伴了!”

阿宝一愣,呵呵呵笑了起身,“婶婶答应了要生的,不止生弟弟,还生妹妹呢!”

周敏娘作为妇人,骨子里还是有一定要生儿子的想法。

“那真是太好了!”

凌娇的身份,闻人钰清有跟她提起,也只说是怀疑,没有说透,周敏娘呢,是极其喜欢凌娇这个嫂嫂的,毕竟能热让她二哥变化那么大,说明绝对是个厉害的。

而且她二哥又是个心眼好的,不管凌娇什么身份,只要生下了孩子,就会安心留下来了。

周敏娘让丫鬟带阿宝去吃点心,屋子里就她与凌娇两个人,周敏娘才说道,“嫂子身体是怎么了?二哥来信说嫂子身体不是很好,可让大夫仔细瞧过?如今可曾好些?”

凌娇笑。

当初她身子不好,周二郎在信中是告诉过周敏娘的。

虽然调理了几个月,周二郎也不敢乱来,就怕她早早怀上孩子,彻底伤了身子。

“是以前中了毒,如今断药好几个月了,这趟除了来看你,还想请你帮我找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帮我瞧瞧!”

凌娇也想早早为周二郎生个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就是单纯的想先要个孩子。

周敏娘也不纠结,握住凌娇的手,“嫂子放心,我会的!”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事情,周敏娘本来还有些担心凌娇如果有了孩子会对阿宝不好,如今与凌娇一番谈论下来,周敏娘知道凌娇是不会的。

说到阿宝,周敏娘又想起阿宝的娘亲来,“嫂子,不知道阿宝的娘亲有没有消息?”

凌娇微微摇头,“我们也没去打探,敏娘,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不让人去打探也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她回来让阿宝难堪、纠结,阿宝如今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努力读书认字,因为阿宝没念,我也没让你二哥去寻!”

对于阿宝娘,凌娇多少有些怨怼。

要多狠心才能抛弃了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

如果她愿意留下来,跟周二郎把利弊说清楚,依着周二郎的性子,周二郎也是会上进努力的,断不会饿着她,只是没想到,她选择了跟人跑了。

那个时候,周二郎爹娘刚刚离去,一屁股账,加上阿宝才三岁多,四岁不到,嫂子又跟人跑了,想来周二郎定是心灰意冷,才把日子给过得那么糟糕。

周敏娘闻言,仔细一寻思,叹息一声。

心里也恼恨赵氏的没心没肺,仔细想想,就赵氏那撒泼赖皮的,走了也好,如果她在阿宝身边,指不定把阿宝给教成啥样子了。

“嫂子顾虑的是,是我没考虑清楚!”

她总想着婶婶再好,也没有亲娘好,加上凌娇以后总会有孩子,就算想着对阿宝好,以后也会变。

只是今儿见到凌娇,一番聊天下来,才发现凌娇的见识气度都是极好的,再看她待阿宝,温情中带着严厉,疼爱并不溺爱,更把阿宝教的极好。

如果让大嫂赵氏来教,便是十个赵氏也比不了一个凌娇。

凌娇但笑不语。

两人继续说话,说起周敏娘生孩子的凶险,说起周家村的一些趣事,姑嫂两人感情渐升。

周敏娘在郡王府的高贵的,也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沈芊茗,只是沈芊茗日日有自己的事儿要处理,哪能经常来陪她,外面虽有夫人下帖子,周敏娘也去过几次,只是每一次去,那些夫人都很隐晦的求她办事,周敏娘烦不胜烦,几次过后,就不愿意去了。

索性呆在家里带两个孩子,打理家务,给闻人钰清做吃的,做衣服,实在待腻了,便带了丫鬟婆子去街上转转,买些东西。

*

郡王妃娘家来人,那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下人们根本不需要周敏娘吩咐,早早收拾了郡王府最华丽,风景最好的三个院子,丫鬟婆子早早就过去打扫,搬新的床褥进去,又点了熏香,屋子里摆设处处透着精致。

皇帝好些日子没好好休息,这会沐浴换衣后吃了些东西便睡下,蒋公公睡在外间的小榻上,以防皇帝需要个什么身边没人使唤,又怕那些个贱蹄子不要脸面往前凑。

逍遥王也累,沐浴过后也睡了。

郡王府的丫鬟还算本分,守在外面,没有招呼,一个人都没往屋子凑。

闻人钰清带着周二郎逛院子,顺便有些话要跟周二郎说。

“那些个先生过去,可还安稳?”

安稳便罢,若是不安稳,他有的是法子将他们打回原型,哪怕他们是冤枉的。

“还算安稳,只不过……”周二郎把几个先生刚刚到周家村时的做派说了,又把自己一个小小宅院卖五百两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闻人钰清笑了起来,“没想到舅兄也有腹黑的时候!”

“说起来是我的不是,也幸亏阿娇提醒我,不然就做错事儿了!”

“舅嫂是个好的!”闻人钰清说着,犹豫片刻才说道,“舅嫂的来历,舅兄可知道了?”

周二郎闻言心一惊。

微微摇头,“不知道,阿娇说她失忆,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

其实,周二郎也不希望凌娇记起来,可又觉得自私了,如果凌娇想不起来,那她就没有家人,周二郎又希望凌娇想起来。

闻人钰清见周二郎这般,微微叹息,“舅嫂是个好的,和舅兄感情也不错,就算身份不一般,待舅兄也一片真心,舅兄不必太过担忧!”

周二郎不语。

闻人钰清带着周二郎看郡王府的院子,虽雕梁画柱,可周二郎瞧着却怎么也不得劲,闻人钰清瞧在眼里,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道将来凌娇会怎么选择,是跟着周二郎一步一步往上爬呢?还是回到京城,荣华富贵,找个名门世家佳公子嫁了做豪门少奶奶?

晚饭做得极其丰盛,因为就凌娇、周敏娘两个女子,也没人去顾那么多规矩,尤其皇帝满心想跟凌娇坐依着,培养感情,便一桌坐了。

男人们杯酒交错,皇帝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吃饭的时候便不着痕迹去试探周二郎,有些事儿皇帝已经知晓,可这会子瞧着周二郎,总觉得周二郎配不上他的娇娇。

可心里多少也感激周二郎,如果不是他把凌娇买回家,还不知道凌娇这会子被卖到了哪里去,何年何月才能见得到。

“嫂子,你尝尝这个!”

周敏娘晚饭都没怎么吃,一个劲给凌娇夹菜,给阿宝夹菜,弄得凌娇面前碟子中全是菜,只是有两样菜凌娇是不吃的,周二郎瞧见了,忙道,“你嫂子不吃这个!”连忙夹了自己吃掉,又拿了公筷给凌娇夹了凌娇喜欢吃的,更柔声说道,“多吃这个,对身体好!”

凌娇的口味,周二郎是知道的,见周二郎夹得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凌娇甚是满意,微微点头后吃了起来。

见凌娇、周二郎感情蜜里调油似得,周敏娘心满意足笑了起来。

皇帝瞧在眼里眼睛疼,好一会后才叹息一声,端了酒杯就饮,却因为太急,当下就被呛得直咳嗽,吓得蒋公公忙上前给皇帝拍背,“爷……”

“咳咳……”

逍遥王、闻人钰清也放下了筷子。

好一会皇帝才摆手道,“无碍,只是被呛了!”皇帝说着,偷偷去看搁下筷子的凌娇,微微失望。

到底是多年不见,又失了记忆,如今见他被酒呛到也是淡淡的。再不像以前,满心满眼全是关心,早早起身亲手给他顺气了。

想来那一日,总归是把她气的狠了。

一顿饭,各怀心思吃了后,周敏娘便招呼凌娇出去逛夜市,“嫂子,滁州的夜市可是很有名的,嫂子便随我去看看吧!”

凌娇已经动心,阿宝也想去。

周二郎却说道,“你嫂子连着坐马车都没好好休息,今晚就不去了,明晚再去也不迟,反正我们要在你这多住些日子,有时间的!”

周敏娘笑,“二哥,你真是偏心,以前最疼敏娘,如今有了嫂子,便不疼敏娘了!”

周二郎尬尴一笑,搔搔头。

凌娇却道,“那是因为你有妹夫疼啊!”说着凑近周敏娘耳边,“再者说,这兄长和丈夫的疼爱却是两回事,你连这醋都吃,羞也不羞!”

她又不是坏嫂嫂,也不会去挑拨丈夫和小姑子的感情,再者周二郎这性子,好了便会一直好,哪里会因为有她凌娇就不好了。

“好啊,嫂子打趣我!”两人在大厅就笑闹起来。

倒是一派其乐融融。

*

闻人钰清单膝跪在皇帝面前,“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摆摆手,“起来吧!”

“皇上,臣有罪!”闻人钰清说着,不肯起来。

皇帝微微错愕,“有什么事儿起来再说,让人瞧见多难看!”

“臣有罪,臣不敢起!”

皇帝看着闻人钰清,虽是姓闻人,却隔得太远,皇家祖训,亲王世袭罔替,嫡子封郡王,袭三代,其它郡王或许藏得太深,一个个都上不得台面,倒是闻人钰清,从一开始就入了他的眼,聪明、好学,有心机有手段,能文能武,能屈能伸,算的上年轻一辈里有本事的了。

“你有什么罪,说吧!”皇帝倒也不急着喊闻人钰清起来了。

这是郡王府,没有他的命令谁敢进来。

“臣不应该私离封地!”

闻人钰清可不傻。

如今那个番地没有皇帝的眼线,他离开封地的事儿,本不是什么秘密,皇帝也知晓他去了哪里,只是他说出来是一回事,不说又是一回事儿了。

“嗯,此事朕已然知晓,难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起来吧!”

虽然那个时候,皇帝还不知道闻人钰清媳妇娘家嫂子就是他的娇娇,也赞了句闻人钰清是个重情重义的,如今皇帝知晓,又有这一层关系在,皇帝更不会怪罪,要不然周敏娘的请封折子也不会这么快下来,指不定就搁在御书房忘记了。

反正皇帝公务繁忙,忘记了也是正常的。

“皇上,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臣怀疑,父王、母妃已经被害,如今的忠王、王妃是假的!”

皇帝闻言,眉轻蹙,“你有和证据?”

“有!”

闻人钰清把准备好的证据呈上,蒋公公立即接了送到皇帝面前,皇帝仔细看看,才说道,“既然你有证据,便按照你安排好的行事吧!”

反正闻人钰轩不是个能干的,他也无需忌惮。

闻人钰清能干,也只能是郡王,就算闻人钰轩死了,他也做不了忠王,相反的行事还会受到牵累,所以闻人钰清定会想方设法保护闻人钰轩的安全。

“只是臣人手不够,恳请皇上开恩,出手相助!”

皇帝虽说是微服私访,但他带在身边的暗卫个个都是绝顶高手,更别说身边一身奇功的蒋公公,若是皇帝愿意借人给他,拿下嫁忠王便有十足把握。

皇帝微微沉思。

他完全可以不管闻人钰清家族之争的,反正番地越乱,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越要,只是……

如今这中间还有个凌娇,他自然要为凌娇打算。

“你应该知晓,朕今儿帮你,绝对不是为了你!”

“臣明白,臣以后对平乐郡主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帝微微点头,甚是满意,“如此便好,朕也要你记住今儿的话,你若敢背信弃义,就算将来某一天朕死了,朕也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后悔不已!”

当然,一个弄不好便是灭满门。

就算将来的皇帝,也要跟平乐感情好,能护她一生无忧可以横着走的,至于孙辈,就看各人造化了。

闻人钰清虽知道皇帝疼爱平乐郡主,却没想到疼到如斯,忙应声,“是,臣铭记于心!”

“嗯,退下吧!”

“是!”

带闻人钰清出去之后,蒋公公才说道,“爷,郡王虽是个厉害的,可待郡王妃却是极好,爱屋及乌,待郡主定也会客气有礼的!”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朕只要一想到娇娇这些年受的苦,就恨不得亲手剁了那些人,将他们剁成肉酱,丢了去喂狗!”

天下是他的,可这些人居然敢这么待他的娇娇,罪该万死。

“是啊,这些人真是黑心,可是爷,奴才觉得,那谢家夫人任氏绝对不是个厉害的,不然也不会被谢锦裕轻而易举就给收拾了,奴才猜,那任氏定是受人指使!”

皇帝一听,眼睛忽地瞪得老大,“你觉得会是谁?”

“奴才大胆猜测,应该是宫里的人,要不便是那几位……”

这几位是谁,蒋公公没说,但含义已经够了。

蒋公公八岁跟着皇帝,八岁之前蒋公公受的日子有多苦,别人不知道,蒋公公却铭记于心,对于救了他性命,把他从火坑拉出来的皇帝,蒋公公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很多事情,很多人在皇帝面前说不上话,但蒋公公一定可以。

而且,蒋公公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威武大将军的女子,还知道平乐郡主凌娇是皇帝的女儿,没被皇帝杀死的唯一一人。

“哼,不管是谁,朕都要揪出来,千刀万剐了!”

“皇上放心,奴才已经派人去了,宫中几位主子身边,奴才已经安排了人手,就是那几位爷府中,奴才也安排了人,想来很快就能有消息!”

“嗯,你办事向来妥当,去洗洗睡了吧,莫要累着了!”

蒋公公一笑,“皇上这么说,便是折煞奴才了,对了皇帝,奴才要不要去跟郡主套套交情!”

“暂时不必了,你也看出来了,如今娇娇性情、脾性大变,与那周二郎感情也颇好,便是朕再瞧那周二郎不顺眼,也不敢随意乱来!”

当年的事儿他早已经后悔至死,哪里还敢再来一次。

蒋公公叹息一声,“爷,那周公子瞧着虽然憨里傻气的,可奴才瞧着,待郡主倒是一片真心,爷,郡主不是男儿,无需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啥的,求得无非便是一良人,待郡主如珠似宝,捧在手心里爱,金银珠宝自有爷为郡主打算,爷何不成全了郡主,便让郡主这般简单平凡快乐的过着,缺少了什么,爷在给便是!”

“话是你这么说,可朕便是怕,真若是那一日一睡不起……”

“呸呸呸,爷如今春秋鼎盛,再活过五十年也是可以的,可千万莫要说这丧气话!”

蒋公公依附皇帝生存,皇帝在,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监总管。若是皇帝真的毙了,新皇登基,他也落不得好。

“也就是你真心待朕……”、

曾经还有一个女子,为了他抛头颅洒热血,而他却什么都不能给她,最后还让丢了她的宝贝女儿,让她含恨死在了自己怀里。

至于后宫那些女人,有几个是真心爱他的,没有一个。

一个个都是爱着他的权势,爱着他能给她们带来的富贵。

“爷,郡主待您也是真心的,如今郡主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这人心都是肉张的,郡主又是个有孝心的,迟早有一日,郡主也会像以前一般待爷的!”

“但愿吧!”

夜深了

闹腾一番后,各自回房睡觉。

阿宝也玩得有些疯,沐浴换衣之后,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滚来滚去笑了笑,翻身睡去。

再外间伺候的丫鬟婆子没一个敢懈怠,虽然这舅老爷一家子没有赏赐她们,当郡王却说了,好好伺候,伺候好了,伺候的人一人赏三个月月钱。

她们一个月的薪俸是二两银子,也就是说一个月会有八两银子,有了这八两银子,家里爹娘够用几年,她们也能攒点嫁妆。

自然不敢懈怠。

凌娇正在屋子泡澡,周敏娘家的浴桶又大,能装很多热水,更神奇的是,隔壁就是烧热水的,只要她想要热水了,把那个筏子一拉,热水便会流过来,这入冬的天,泡一个热水澡真是惬意极了。

周二郎迈步走来,在门口便脱了衣裳,光溜溜的立在凌娇面前。

凌娇吓了一跳,周二郎却已经亲吻过来。

周二郎的吻小心翼翼,又带着无尽的温柔缠绵缱绻,吻得凌娇晕头转向,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气喘吁吁,脸粉红粉红的,看的周二郎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道,“阿娇,我心里闷得发慌!”

何止发慌,心里还害怕。

有的事儿他不去想,可身边的人总会告诉他,如凌娇。

周二郎看的出来凌娇一定非富即贵,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妙不可言的想法,行事也大方得体,让他爱着的同时深深羡慕,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像凌娇一般,处事圆滑周到得体,不被人算计了去。

凌娇闻言,心口蓦然一涩。

这个男人啊,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她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定心甘情愿放她走,如今她还好端端在身边呢,他便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乱了阵脚。

哪怕她初心不该,他依旧怕的心闷。

这呆子啊……

他难道不明白,她如果心中没他,又岂会跟他成亲,又怎会为了给他生个孩子,吃那些苦得人死去活来的药,又怎么会待他的家人事事周到,又怎么会在意他的情绪。

伸手勾住周二郎脖子,“二郎……”

“阿娇……”

“二郎,你应该相信我的,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在你身边,无论将来的路是什么样子,如果真有一个男人在我身边与我同行,那个人一定是你,也必须是你!”

如果是别人,她定会疯掉的。

周二郎感动的喉咙哽咽,声音嘶哑的越发厉害,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凌娇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用力,把周二郎拉到浴桶之中,浴桶的水顿时蔓延出去,在周二郎错愕惊讶瞬间,凌娇快速吻住了周二郎的略微颤抖的唇,以这个吻,这份情来告知周二郎。

她、凌娇,不变初心。

------题外话------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