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启仆人生涯
书名:很奇怪的他 作者:孙智
第十九章 重启仆人生涯
我暗自庆幸,看来刚才对着时钟许下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终于抓到了幸福。上苍待我不薄。
就在我快要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时候,她抬起手,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快起来干活!家里被你搞得乱糟糟的!太叫人失望了。小鱼先生,你要努力做好家务!”
我声嘶力竭地说:“可是幸福甜蜜的感觉……”
她凶巴巴地说:“不要给自己寻找偷懒的理由!小鱼先生,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要认真监督。小鱼先生应该在拖布和碗筷之间寻找乐趣,那样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幸福。”
说完,她就起身走了,一边走一边伸懒腰:“啊!我感到疲倦!我这就要睡觉了,挨到枕头就会睡着的。”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自顾自地走进了卧室。
没办法,我只好振作起来,努力干起了家务。把客厅收拾干净,又把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遍,最后把厨房和洗澡间也清洗了一遍。干完这一切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是凌晨六点了。
她八点就要起来。
尽管我非常累,但还是咬牙坚持,把早餐煮好放在桌上。
我贴了张字条在冰箱上:圣美小姐,你无故失踪几天,让我感觉有些不适应,也有些纳闷……与其那样说,不如说我感到困惑。无论如何,请把理由告诉我吧。
等我躺到床上的时候,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然后,我是被电话吵醒的。一看号码,是晨曦的。
我叹了口气,低沉地说:“晨曦,您好。”
晨曦说:“你有病啊,我有事问你。”
我没好气地说:“什么事?”
她说:“你把叶野怎么了?昨天她跟我打了三个小时电话,老是打听你的事。我跟你说,她肯定是对你有兴趣了。不会是你把她煮成熟饭了吧?”
我说:“别提这个人。”
晨曦呵斥我:“她条件那么好,难不成你还看不上她?小鱼,你也太狂了吧。”
一提起叶野,我就恨得牙痒痒的,于是,我跟晨曦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你警告她不要动我。她对我感兴趣是她的事,我没必要迎合吧。”
晨曦气呼呼地说了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挂断了电话。
我本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但叶野昨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正恨着叶野,她却打来电话,约我出去。她问我:“小鱼,你在做什么?”
“有事吗?”
“合同有变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我感到疑惑,才签的合同怎么会有变更?于是我说:“到什么地方?”
“到昨天的咖啡厅吧。”
我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饭厅,看到圣美留下的字条:前几天我去了澳洲,手机在那边被偷,所以没有开机。
我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梳洗完毕,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出门了。
我到咖啡厅的时候,叶野还没到,整个咖啡厅只有我一个客人。我给自己点了杯爱尔兰,又到书架上翻了本杂志看。
看了没几篇,叶野背着一个大包过来了。她跟侍应生说:“给我杯清水,不要加柠檬片。”
等她歇了口气,我问她:“合同怎么了?”
她说:“韩承晚改变主意了,他决定直接买下来。”
我看着她:“这样不太好。叶野,做事不要让人感到太意外。”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我给他算了笔账,现在那里一年的租金是七百万,十年就要七千万,如果买下来只要六千万,所以他就同意买下来了。”
她解释说:“你有点小看韩承晚了,其实,他在中信广场那边看过,中信的租金只要一百四十五一个平方,只不过面积达不到他的要求。你给他那个价格是绝对的天价,整个广州也找不出第二个那样的价格。我听你报价的时候都吓傻了。”
我急着说:“那他为什么那么爽快就答应我?不是明摆着让我赚钱吗?”
叶野笑了笑:“谁知道,也许他有事求你吧。”
她皱了皱眉头,说:“也真是挺奇怪的,我卖给他是按两万一平方米的价格卖的。在广州,这个价格也算得上是天价,只有中信曾经卖出过这个价格,但我那栋楼死活是卖不了这么高的。”
我说:“他被你迷住了。”
叶野嫣然一笑:“呵呵,过奖。”
我恨恨地看着她:“你是多少钱拿下来的?”
叶野说:“八千。”
我吓得差点把水杯丢到地上:“多少?”
叶野笑得像只狐狸:“那个盘压了快半年了,老板一直想脱手,我压了几次价,八千就搞定了。”
我长叹一声:“韩承晚啊韩承晚,你居然鬼迷心窍到这个地步,叫我怎么说你啊!”
我感慨良久,问她:“那你赚了多少?”
叶野对我微笑:“你该问,是我们赚了多少。除去各种财务费用和打点费用,我们大概赚了三千万。”
我瞠目结舌:“竟然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我的天哪,我刚还在睡觉,你现在告诉我赚了三千万,我觉得好像不太真实。”
叶野说:“确实是真的。”
我问她:“你怎么不独吞?”
叶野脸一红,说:“我倒是真想过独吞的。但是韩承晚说你是他的朋友,一定要从你手上买,所以我想吞也吞不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你倒是挺坦白的。”
叶野说:“那我们把手续办了吧,韩承晚交的定金就足够买下这个盘了。你现在把这个盘划归你名下,然后转卖给韩承晚,整件事就算完成。这里有几十份文件,你签个字就行了。”
我没急着签字,我觉得韩承晚的举动实在古怪。
因为他明显是个色鬼,可他居然想着要我来操作这个事。我跟他又没有很深的交情,为何把钱给我赚?
叶野急着说:“你快签啊,做完这事,我就可以退休了。”
我喝了口柠檬水,问她:“你被他占了什么便宜?”
她脸红了,说:“没有。”
我问:“有没有那个?”
她摇头,摇得很坚决。
“你没骗我?”
“我不是那种人。”
我坐下来,喝了口水让自己平静:“失态了,我最恨拿道德说事。那你告诉我,到底被占了什么便宜?”
她把双手递到我眼前,我看了看,两只手都快洗脱皮了。
叶野说:“被他握了双手,两只手也被他亲过了。”
我怀疑地看着她:“他没进一步的要求?”
叶野生气地说:“小鱼,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我有我的技巧,肯定能让他学会尊重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不管他有多恶劣,最起码他也会装装样子。”
“这倒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叶野说:“如果我肯和他……你还有机会来跟我分钱吗?”
我说:“挺难为情的,我最怕和女人算账。对了,拿到钱你准备干什么?”
“买楼,休息,投资。”
“不回杭州吗?”
“回去有什么意思。”
我把文件拿过来,大大小小有四十多份。
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完,各样条款很明确,称得上是标准的商业合同。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出对自己不利的地方。唯独看到在第一阶段,叶野把那个盘的产权划归我名下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安,因为这等于是他们把控制权都放在了我身上,我大可以把叶野赶出局,独吞所有的钱。
叶野问我:“你……你同意我的分钱计划了吗?”
我说:“这事我就是引了个客户过来,没出什么大力,能拿这么多钱我也满足了。你做了很多工作,还贡献了一双手,该拿那么多。”
叶野眼神变化,说:“我想,你真是能挣大钱的人。”
我问:“为什么?”
叶野说:“因为你愿意和别人分享,以后我遇到类似的事,肯定愿意找你合作。”
我笑了笑,看着她感动的眼神,忍不住想调戏一下她。叶野姑娘这两天把我气惨了,不如报复一下她。于是我说:“以后未必有合作的机会,说不定你嫁给我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还跟我谈什么分账。”谁知道她不但没生气,反而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脸色也变得红扑扑的。她笑吟吟地说:“这是不是叫肥猪拱门?”
我吓得连忙低下头,惊慌之下,把咖啡杯都弄翻了。我咳嗽一声,说:“我把文件都签了吧。那个钱,你准备怎么给我?”
叶野说:“我打到你的账户吧。”
我思索了一下,说:“你另外给我开个账户,密码……密码用我的生日。”
她说:“这密码太简单了。”
我说:“生于6月14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密码。你什么时候把存折和卡给我?”
她说:“明天就可以。韩承晚大方得可怕,给了我整整三千万的头款。合同拿回去,他会马上又给我一千八百万。”
我静静地想着这些事,想到头疼,也整理不出头绪。也许在我们看来钱很多,但像韩承晚这种二世祖,花几千万买楼也是正常的事情。
分赃完毕后,我们离开了咖啡厅。站在马路边,我和叶野握了一下手。
我说:“恭喜你加入千万俱乐部。”
叶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从‘主人’家搬出来没有?”
一提到圣美,原本自信满满的我立刻感到有些气馁。在她眼里,我就算成了世界首富也还是所谓的“像你这种人”,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纠正她的偏见。
叶野说:“‘主人’应该不要你了,不如你搬到我家,换个主人,换个新生活。”
我看了看时间,快下午六点了,当下慌作一团,跟叶野说:“我得回去煮饭,不然又要被骂,说不定还要挨罚,这日子真是过得艰难。叶野,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我懒得理会她那奇异的眼神,用最快的速度拦了辆车,匆忙起程。车窗外,隐约传来叶野清脆的声音:“你是全广州最狼狈的千万富翁!”
我装作没听见,跟司机说:“送我到国会夜总会的停车场。”租来的车还停在那里,算了一下时间,圣美一般七点回家,我到那里把车开出来,正好来得及去超市采购食物。
取了车,我直接赶到了万佳超市。到蔬菜区,我挑了些萝卜、甘蓝,又拿了些土豆和青菜。她的口味我已经比较了解,她很少吃肉,偶尔吃点牛肉,从不吃猪肉,因为“猪肉的营养不平衡”。她最喜欢的菜很简单,就是把萝卜切成丝,然后用盐水泡一泡。饭后,她一定要吃一点水果沙拉。
表面上看,她对饮食的要求很简单,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她非常注重菜的外形。比如,萝卜丝一定要切得很均匀,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排列一定要很讲究,最简单的排列是按照顺时针方向,一点一点放好,或者像向日葵一样,层层叠加,片片散发。至于其他复杂的摆放方式,我到现在也没有掌握其中诀窍。
总之,给她吃的菜一定不能有凌乱的感觉。记得出走前有一次,我整整把一盘萝卜丝摆了十多次她才满意,然后她又不吃,直接倒掉了。她的厨房里摆着一套精巧的器具,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后来她示范给我看,我才知道是用来打破鸡蛋的。打鸡蛋也需要一套工具?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她对厨艺的要求有多高。她是个真正的厨房统治者。
我提着个篮子,不断补充着各类蔬菜、水果,又拿了蛋黄酱和沙拉酱,然后到熟食区,给自己买了条烤羊腿,又买了些泡菜。在我周围,都是些妇女在买菜,说实在的,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晃来晃去,确实让人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我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极力掩藏自己的不安。
采购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想起家里的真露快喝完了,于是又买了四瓶。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四十分了,于是连忙结账,匆忙赶了回去。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客厅的电视是开着的,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回来了。”
她踩着拖鞋,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用吸管喝着,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她回家后一般把头发分成两束,用丝巾扎好,分别垂在两边肩膀上,这个样子看起来像个小女孩。
她看着袋子里的东西,说:“真了不起,小鱼先生主动去买菜了。”
我说:“圣美小姐,我这就给你煮饭。”
她拿出购物单看了看,惊讶地说:“啊?一共是三百五十元呀。怎么花了这么多钱?我现在就给你报账吧。”
我说:“不用了,我有钱的。”
她接过我手中的袋子,放到厨房,然后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我叫了过去。
她沉着脸说:“一定是做了不好的事才有那么多钱吧!”
我忍气吞声地说:“才三百多而已,为什么这样说我?”
她说:“爷爷、奶奶还有妈妈都跟我说了,你花了很多钱陪他们游览,还送了很贵重的礼物给他们。哼!哼!你真是可恶,把他们哄得那么开心,一定有不好的企图。”
又来了,又来了。
不可理喻。
我知道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我没话说,站在那里看着地板。
想走开,身体刚刚一动——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坐下来。不准去洗手间,我要看到你。”
我坐在她身边。
由于我低着头,她把头低下去,头发贴到我的腿上,然后她从下面看着我。
她说:“快交代,你现在有多少钱。”
我想着自己辛苦地去市场给她买菜,然后还要干家务,还义务陪她的家人游玩,结果就落得这么个待遇,于是就生气地说:“圣美小姐,反正我挣够了六万块钱,我现在回来就是完成我的契约而已,你没必要打听我的隐私吧!”
她说:“契约吗?”
然后她坐直了身体,靠在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去煮饭,你不要跟我在一个空间!不准进厨房!”
然后,她怒气冲冲地跑到厨房去了。
说实在的,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好像我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她都不满意。
我懒得想下去了,随手找了张影碟,好像叫《后天》什么的,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看到女主角在水里被汽车划伤,然后伤口感染的情节,我立刻坐不住了,跑到厨房去看圣美。
她系着蓝色的围裙正在煮汤。
我跑过去问她:“你有没有被刀切伤?会感染的。”
她诧异地看着我:“你这个人!真是的!”她听到客厅里发出的影片声响,就探头看了一下。
然后,她脸红红地说:“快干活!把菜放到饭桌上!”
她转头去把筷子放进汤里,然后尝了尝汤的味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发现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之后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饭桌旁坐下来后,我端起碗想吃饭,她一下子把筷子放在桌子上。
我醒悟过来,把碗放了回去。
按照她的生活习惯,吃饭的时候是不能把碗抬离桌面的,因为韩国的风俗认为,只有乞丐才把碗端起来吃,正常人用这个姿势的话,会有变成乞丐的危险。
她纠正过我很多次了,我总是忘记。
圣美说:“喝点酒吧。”
我取出一瓶真露,给她倒上,正想给自己倒的时候,她又把酒瓶从我手里拿了过去,帮我倒上了一杯。
这也是他们的风俗,喝酒的人是不能给自己倒酒的,因为这样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运气。
我跟她说:“圣美小姐,我是中国人,你们韩国的习惯,为什么要我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