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预知破限!六秒!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四十二章 预知破限!六秒!
病房门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走廊里,托托与马科博士那代表着围场最高权力的皮鞋声逐渐远去。陆泽慵懒地咽下嘴里那片泛著顶级油脂香气的伊比利亚火腿,扯过一张消毒纸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指尖,随后向后一靠,舒坦地闭上了眼睛。
艾琳见状,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正欲上前查看他手背上的输液管和监控仪器的读数。
“别动。”陆泽没有睁眼,只是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病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艾琳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在陆泽的脑海中,一场风暴正在平息。没有了以往强行开启预知时,那种仿佛要将海马体生生撕裂的灼烧感。那股在巴塞罗那赛道上几乎让他脑死亡的恐怖超载,不仅没有摧毁他的神经,反而像是一把重锤,硬生生砸碎了某种人类的生理桎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真空般的、冷酷到极点的绝对清明。
陆泽闭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近乎全知全能的微观感知力。他察觉到了墙壁夹层内冷媒管线轻微的震颤,水流正以每秒零点五三米的流速划过黄铜阀门;他听到了中央空调出风口,灰尘颗粒撞击在金属滤网上的细碎声响;他甚至能感知到艾琳因为紧张,导致颈动脉血液流速加快的微小压力差。
视网膜底部的虚影悄然展开。这一次,不再是那些因为算力不足而疯狂闪烁、模糊不清的碎片,而是一幅极度清晰、稳定得令人发指的高清影像。
“六、五、四、三”陆泽薄唇微启,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频率,默默倒数。
艾琳愣在原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自言自语的男人。
“二、一。”
“砰——哗啦!”
门外走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紧接着,是护士惊慌失措的惊呼和连声道歉。就在刚才那一秒,送药推车的右前万向轮精准地卡进了地砖那道仅有两毫米宽的缝隙里,导致餐盘倾覆,几只玻璃药杯砸在地板上,粉碎成几百块玻璃碴。
艾琳猛地转头看向大门,瞳孔骤然收缩,随后又像见了鬼一样,骇然地转回来看向病床上的陆泽。
六秒。
陆泽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夜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野兽般难以抑制的狂热与兴奋。
濒死状态下的神经重载,不仅没有让他的大脑变成一团浆糊,反而将他异能的感知边界,硬生生向前推了整整一秒!在时速动辄突破三百公里的f1赛道上,一秒钟,足以跨越生与死的鸿沟,足以将所有的物理规则踩在脚下重塑!
更恐怖的是,这不仅仅是时间长度的跨越。他对“微观震动”的捕捉与解析能力,已经彻底达到了非人的维度。
“陆!你刚才你是不是又”艾琳咽了口极度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巴塞罗那第一医院的首席脑神经科主治医生,手里死死攥著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脑电波监测报告,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他双眼布满血丝,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看陆泽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尊活着的医学神明。
“奇迹!这是人类进化史上的奇迹!”老医生激动得浑身发抖,挥舞着手里的报告单,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陆先生!您的脑皮层活跃度在刚才短短十分钟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重组!那是一个完全超乎人类生理极限的峰值!我需要立刻将您转入最高级别的深切治疗部!我们需要对您的神经元进行最全面的断层扫描,甚至我们需要提取一点您的脊髓液,来进行最精密的切片对比分析!”
艾琳脸色瞬间煞白,她太清楚这种医学狂人的执念了,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拦在病床前:“你疯了吗?他刚刚才从赛车里捡回一条命!”
陆泽却突然笑了。
他懒洋洋地拍了拍床沿,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戏谑,点头道:“切片?听起来确实很严谨。医生,那麻烦你去准备最大号的镇静剂和推车吧,我这人最配合科学研究了。”
老医生大喜过望,眼泪都快下来了,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门外冲去,一边跑一边大喊著吩咐护士准备仪器。
然而,就在医生转过身的半秒钟内。
陆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猛地掀开那床带着消毒水味的被子,左手动作快若闪电,一把撕掉右手背上的医用固定胶布,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地将那根粗大的滞留针头硬生生拔了出来!
一串血珠瞬间涌出,他随手抓起一根干棉签,粗暴地按在针眼上。
“你疯了!你的内脏震荡还没完全恢复!”艾琳压低声音惊呼,想要去抢他手里的棉签。
陆泽根本没理她,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身上那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随后从床头柜那个属于他的私人包裹里,扯出了一件极其骚包的夏威夷印花短袖。
他就这么当着艾琳的面,将那件花里胡哨的短袖直接套在了病号服外面,领口敞开,露出缠着绷带的锁骨,整个人透著一股不伦不类的极致狂放。
他一把抓起床头那盒还没吃完的昂贵伊比利亚火腿,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艾琳那纤细且僵硬的腰肢。
“走。”
“去哪?你的伤”艾琳被他半拖着往窗边走,满脸错愕。
“出院。”陆泽一把推开病房巨大的落地窗,探头看了一眼二楼下方那片松软的草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老疯子想抽老子的脊髓液,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跳!”
五分钟后。
当那群举著镇静剂和抽液针筒的医生如狼似虎地冲进病房时,迎接他们的只有随风飘动的窗帘,以及一张画著个中指的便签条。
两个小时后,巴塞罗那海滨。
一艘挂著摩纳哥私人牌照、价值数千万欧元的豪华三层游艇,正犹如一头白色的巨鲸,破开墨蓝色的海浪,驶向深海。
甲板上,迷幻的霓虹灯带随着海浪起伏闪烁,顶级的柏林之声音响里,正播放著震耳欲聋、节奏慵懒的重低音爵士乐。腥咸而狂野的海风扑面而来,将白天赛道上那仿佛要将人烤干的炽热与血腥气一扫而空。
陆泽整个人极其放松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用那张从豪门手里赢来的、带着羞辱性质的违约金支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随手包下了这艘港口里最贵的船。
艾琳坐在他对面,咸涩的海风吹乱了她标志性的金发。她手里端著一只空的高脚杯,死死盯着陆泽那张充满享受、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脸,内心满是荒谬与不真实感。
六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在那台即将解体的破烂赛车里七窍流血,在五十二度的高温下跟死神抢夺那哪怕零点零一秒的生存空间。而现在,他却穿着病号服和花衬衫,在这里吹着海风开游艇派对!
“陆,你真的不用做个全身检查吗?那场比赛的g力过载,足以让普通人的内脏破裂。”艾琳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陆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迎著咸湿的海风,深深吸了一口气。
“艾琳,听。”陆泽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听什么?除了海浪和爵士乐,什么都没有。”艾琳皱着眉,试图去捕捉四周的声音。
“海浪拍击左舷下装甲板的声音,现在的频率是两点四赫兹。船体底部的柴油发动机,曲轴在运转时有极其微弱的杂音,左侧液压悬置的阻尼油,至少比标准刻度少了一毫升。还有”
陆泽的拇指猛地向上,用力推开了香槟的软木塞。
“砰!”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被冰镇过的香槟泡沫犹如喷泉般涌出瓶口。
就在那第一滴晶莹的泡沫即将炸裂在空气中的绝对瞬间,陆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那只按著棉签的左手,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精准的角度,将艾琳手中的高脚杯夺了过来,随后稳稳地递到了瓶口下方。
没有睁眼。
分毫不差。
金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落,没有一滴溅落在外。
他将倒满香槟的酒杯重新塞回艾琳手里,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眸在霓虹灯下锐利得仿佛能切开海风。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相反,它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强大。”陆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睥睨一切的傲慢,“艾琳,记住,那群只会拿尺子量底盘、看着风洞数据按计算器的白痴,永远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赛车。”
艾琳握著那杯冰凉的高脚杯,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陆泽刚才展示出的那种对微观世界的恐怖感知力,那种不需要眼睛就能掌控一切的神性,正在一点点推翻她过去二十年学到的所有流体力学和机械常识。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个打破物理法则的奇迹。
两人在海风中相视一笑,刚准备举杯碰撞,庆祝这场惨烈而伟大的死里逃生。
然而,大煞风景的声音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放在玻璃圆桌上的手机,发出了极其刺耳且疯狂的震动声。
艾琳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她按下接听键,甚至没有来得及开启免提。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关于分站p5的狂欢与祝贺,只有一阵沉重到极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氧气的粗重呼吸声。
“陆在你身边吗?”领队马科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狠狠磨过,透著一股坠入万丈冰窟的死寂与绝望。
“在。”艾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别喝了。”马科斯顿了两秒,那两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马上定最快的机票,回英国基地。就在刚才我们最后的三个大赞助商,因为害怕赛车死亡风险和豪门的联手封杀,彻底切断了下个月的打款。”
电话里传来的风声,似乎比海风还要刺骨。
“还有半个小时,车队的对公账户将被银行全面冻结。”马科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雷霆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