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崩盘边缘！不计后果的代价

英国，北安普敦郡。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雷霆车队总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偌大的p房内，早就没有了往日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机械轰鸣。头顶的高压钠灯因为线路老化灭了一大半，忽明忽暗的昏黄光线里，空气中残留的机油味与烧焦的橡胶味混合在一起，此刻显得极其刺鼻且凄凉。

领队马科斯满眼都是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前那张宽大的红木桌面上，凌乱地散落着十几份盖著加急红戳的违约函。每一份文件的抬头，都代表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欧元的资金被无情抽离。

墙上的巨大投影幕布惨白地亮着。

一场气氛降至冰点的跨国视频会议正在进行。画面被分割成几个小块，里面是几家核心赞助商的代表，个个西装革履，坐在明亮奢华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嫌恶。

“马科斯！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最大的冠名赞助商、某国际顶级腕表品牌的区域总监正在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穿透屏幕喷在马科斯脸上。

“我们每年砸给你们几千万欧元，是为了展示科技、精准和高端的品牌形象！不是为了看一个华夏来的疯子，在全世界的直播镜头前表演自杀！”总监愤怒地指著屏幕角落里正在循环播放的巴塞罗那站回放。

画面中，陆泽驾驶著那台没有前翼、犹如破铜烂铁般的深蓝赛车，在直道末端以自毁式的跑法强行降档，发动机排气管喷出骇人的幽蓝色尾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凌空解体。

“他不仅把几百万的赛车当废铁开，他还在赛后采访时，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挑衅了所有豪门！”另一个跨国金融品牌的代表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得像刀子，“你们把高贵的f1变成了一场低贱的黑市赛车！如果他下一站在加拿大的一号弯撞得粉身碎骨，我们的logo就会跟着他一起沾满鲜血。这是毁灭性的公关灾难！我们的股价今天已经跌了两个点！”

“听着，马科斯。我们宁愿支付那十万欧元的提前解约金，也要立刻跟你们这群疯子撇清关系。今天早上八点前，把我们所有的贴花从那台破车上撕下来！否则法庭见！”

“啪！啪！啪！”

屏幕上的视频窗口一块接一块地无情变黑。通话被单方面粗暴挂断。

马科斯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将脸深深地埋在桌面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p房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陆泽穿着那件在海风中吹得有些发皱的夏威夷花衬衫，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单手插兜，迈着极其慵懒散漫的步子走了进来。艾琳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眶通红，手里死死攥著一个黑色的工程防尘筒，里面装着她连夜不眠不休重画的“暗影”新赛车草图。

那是一台完全抛弃传统前翼、彻底违背现有风洞模型、专为陆泽那恐怖的异能感官量身定制的底盘气动怪物。

“老板，那些吸血鬼怎么说？”艾琳急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重新规划了底盘数据，只要有一笔资金启动风洞，三个星期我就能”

“别说了，艾琳。别再骗自己了。”

一直站在阴影角落里的机械主管保罗打断了她。这个平时像头熊一样强壮的男人，此刻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灰败难看。

“刚拉出来的财务账单。”保罗将平板重重地扔在桌上，发出一声绝望的苦笑，“不仅是下半个赛季的研发费用没了。加上买引擎套件的尾款、物流费用、甚至员工本月的薪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抽干：“我们对公账户上的流动资金，现在连买一套高精度钛合金悬挂螺栓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艾琳猛地呆住，手指僵硬，死死捏着手里的图纸，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现实的重锤，毫无怜悯地直接将天才的构想砸成了齑粉。没有钱，再完美的空气动力学参数也是一堆废纸。f1就是一项用黄金铺就的运动，一毫米的改进，背后都是百万欧元的风洞测试费用在疯狂燃烧。

整个p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像是在为这支车队倒计时。

“所以呢？就为了这点破事，急吼吼地叫我连夜从游艇上飞回来？”

陆泽那充满磁性、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p房角落那台掉漆的旧冰箱前，拉开门，在一堆机油罐旁边摸出一罐冰镇可乐。

“砰。”拉环被清脆地拉开。

陆泽仰起头，喉结滚动，灌了一大口可乐，随后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盖著红戳的违约函，直接一挥手，像扫垃圾一样将这堆价值千万的废纸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陆！”马科斯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地咆哮，“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没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下周的加拿大站，我们甚至连给赛车加满航空汽油的预算都批不下来！我们拿什么去跑？！”

“这就是你们欧洲资本家的胆量？”陆泽手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将手里的空易拉罐捏得粉碎，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马科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慌，只有令人胆寒的狂傲与蔑视。进化后的微观感知，让他能清晰地听到马科斯狂乱的心跳，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们怕我死在赛道上？那是他们骨子里刻着的怯懦和无能。这种只配在看台上闻别人尾气的废物资本，就算现在跪在地上拿钱砸给我，老子都嫌脏了我的底盘。”

陆泽一脚踢开脚边散落的废纸，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赛车，是用老子的脚踩油门跑出来的，不是用他们那几个臭钱堆出来的！没有钛合金？那就用碳纤维生砸！前翼不让带？那就造一台根本不需要前翼的怪物出来！”

马科斯痛苦地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他知道陆泽是对的，这帮赞助商目光短浅。但f1的物理法则不可逾越。光有满腔热血和不要命的疯劲，买不来昂贵的底盘材料，付不起跨大洲的物流路费。没有钱，连发车格都上不去。

他颤抖着手，缓缓握住鼠标。

电脑屏幕上，停留着一封刚刚起草好的邮件。收件人是fia赛事委员会总部。

标题极其刺眼：【雷霆车队破产清算及退出加拿大分站赛申请】。

“抱歉，陆，艾琳，保罗。”马科斯的嗓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老人，“这段旅程，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是我没用”

就在马科斯的食指颤抖著，即将按下回车发送键的绝对瞬间——

“砰！！！”

车队总部那扇厚重的钢化防爆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蛮横、不留余地的姿态，一脚重重地踹开！

清晨的第一缕刺眼的阳光，伴随着数十道高大冷酷、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劈进了这片死寂的p房。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规律、沉稳，透著绝对上位者压迫感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顶级国际律师，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入。他环视了一圈破败的p房，目光最终落在了陆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职业且恭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