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唯一通道,满脸鼻血的清晨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八十九章 唯一通道,满脸鼻血的清晨
早晨七点。
曼彻斯特的天还没亮透。
苏若雪站在公寓门口。左手提着一只保温杯。杯身是银色的。里面装着配好的赛前加餐饮料——乳清蛋白、香蕉、蓝莓、一勺蜂蜜。比例是顾渊的营养师发过来的。
右手在门锁上按密码。
四位数。她按了三个月了。手指头不用看就能找到位置。
锁弹开。门推进去。
玄关的灯没开。鞋架上那双碳纤维编织面料的耐克刺客摆在最上层。鞋面上“04:00am”的白色印字在走廊漏进来的光里隐约可见。
客厅的窗帘拉着。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合著。屏幕没亮。
安静。
不是那种正常睡眠的安静。是一种——空的。像训练场清场之后,连风都不动的那种空。
苏若雪换了拖鞋。脚步放轻。走过客厅。
卧室的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床头灯开着。
她伸手推门。
门往里开了三十厘米。
血腥味。
浓的。从门缝里涌出来。铁锈的味道冲进鼻腔,顶到了上颚。
苏若雪的脚步停了。
她的视线从门缝里扫进去。
顾渊坐在床沿。
低着头。脊背弓著。左手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捂在鼻子上。
毛巾不是白色的了。
暗红色。从中间往四周洇开。像一朵在布料上绽开的花。颜色深浅不一。中心那块已经发黑了。边缘还在往外扩。
两股血从他的手指骨节之间往下淌。
顺着食指。顺着中指。汇到指尖。
滴下来。
砸在地板上。
一滴。两滴。地板上已经有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边缘干了。中间还是湿的。不是刚流的。流了一阵了。
苏若雪的右手松了。
保温杯从手里脱出去。
砸在脚边的地毯上。闷响。杯盖弹开了。银色的杯身在地毯上滚了半圈。里面的液体从杯口往外涌。蓝莓的紫色和蛋白粉的白色混在一起,洇进了地毯的纤维里。
她没低头看。
“顾渊!”
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尖的。带着一种从胃底往上翻的慌。
她冲到床边。蹲下来。手伸出去要去扒他捂著鼻子的那只手。
顾渊没让她碰。
他的左手还按著毛巾。没松。
苏若雪的手悬在半空。她看见了他t恤前胸的颜色——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以下十厘米的范围全是暗红色的。血从鼻子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到了胸口。
她站起来。
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屏幕亮了。手指头在拨号键上按。9-9——
顾渊的右手抬起来了。
五根手指攥住了她拿手机的那只手腕。
力气不大。
手指头圈在她的腕骨上。没有收紧。就搁在那里。
苏若雪低头看他。
顾渊抬起了头。
脸。
从鼻翼到上唇。从上唇到下巴。全是血。干了的和没干的混在一起。干了的发黑。没干的还在反光。
他的眼睛没有血丝。
瞳孔是清的。
他右手攥着她的手腕,左手把毛巾从鼻子上拿开了。鼻孔里还在往外渗。不是涌。是渗。速度慢下来了。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胡乱在下巴上抹了一把。纸巾上立刻染了一片。他把纸巾团了扔在地上。
“别喊。”
声音哑。像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
“我没事。”
苏若雪的手腕还被他攥著。手机屏幕上“99”两个数字亮着。差一个就拨出去了。
“你没事?”
她的声音在抖。
“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这地上。你看看你那条毛巾。”
顾渊松开了她的手腕。
“用脑过度。毛细血管破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在餐厅里说“明天早上加点黑胡椒”一个级别。
平的。
苏若雪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她没摔。她把手机往床上一甩。转身。三步冲到客厅。从电视柜底下那个抽屉里拽出医药箱。白色的。十字标。她拎着箱子跑回卧室。
蹲在他面前。
箱子打开。手指头在里面翻。碘伏。棉签。纱布。医用棉球——她抓了一把棉球出来。
“头仰起来。”
顾渊没动。
“我说头仰起来!”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手指头捏著棉球往他鼻孔里塞。动作不轻。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劲。
棉球塞进左鼻孔。又塞了一个进右鼻孔。白色的棉球进去的时候是白的。三秒之后边缘开始变红。
苏若雪的手指头上沾了血。她没擦。又从箱子里抽出一块纱布。叠了两层。按在他的鼻梁上。
“你昨晚干什么了?”
顾渊没回答。
“我问你昨晚干什么了。”
“训练。”
“训练?”苏若雪的手停了。纱布按在他鼻梁上的力度重了一下。“训练流鼻血?你练的什么?拿头撞墙?”
“意识训练。”
苏若雪听不懂这四个字。
她不需要听懂。
她看得懂那条毛巾上的血量。看得懂地板上那摊已经干了边缘的暗红色。看得懂他t恤前胸那片从领口往下蔓延的颜色。
“你流了多久了?”
“不知道。醒了就在流。”
“几点醒的?”
“六点。”
苏若雪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七点零四分。
一个小时。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拿毛巾捂著鼻子,流了一个小时的血。
没叫人。没打电话。没按门铃喊隔壁。
一个人坐着。等它自己停。
苏若雪的手从他鼻梁上撤下来。纱布上的红色已经洇透了两层。她把纱布翻了个面。重新按上去。
“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问句。
“一个小时。你流了一个小时的鼻血。你不叫救护车。你不叫我。你坐在这里等死?”
“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苏若雪的声音又拔高了。“你看看你那条毛巾。你看看地上。你自己数数你流了多少血。”
顾渊伸手把她按在他鼻梁上的那只手拿开了。
“已经快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上那摊血迹。又看了一眼扔在床脚的那条毛巾。
“帮我把地擦了。”
苏若雪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气的。
她站起来。把医药箱往床上一推。箱子里的碘伏瓶倒了。瓶盖没拧紧。棕色的液体从瓶口往外渗了一点。
“你自己擦。”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了。
回头。
顾渊还坐在床沿。鼻孔里塞著两团棉球。棉球的边缘已经全红了。他的脸从鼻子以下全是干涸的血痕。t恤前胸那片暗红色在床头灯的光里发著暗沉的光。
他看着她。
眼睛是清的。没有疲惫。没有虚弱。就那么看着她。
苏若雪的脚钉在原地。
“你到底在练什么东西。”
顾渊没回答。
他低头。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份数据报表。a4纸。尤文图斯的防守数据。纸面上有几滴血。圆的。洇开了。”的数字。
苏若雪看见了那份报表。
她认识那几个名字。电视上见过。
“你在用命换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