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梦中修罗场,血肉模糊的推演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八十八章 梦中修罗场,血肉模糊的推演
没有边线。
没有角旗。
没有裁判员的哨声。
没有观众席传来的噪音。
只有白色的空间。三个人。一颗球。
顾渊推球。右脚内侧拨了一下。球往左前方滚了两米。
卡纳瓦罗动了。
不是冲。是滑。重心压到极低,两条腿的步频快得不像一米七六的身高该有的节奏。他没有看球。他看的是顾渊的髋关节。
顾渊变向。左脚踩球。身体往右晃了半个身位。
卡纳瓦罗没吃。
义大利人的身体往右移了十五厘米。刚好。不多不少。他的右脚已经伸出来了。鞋钉从侧面切进球皮的下半部分。
球飞了。
顾渊的右脚踩在了空气上。重心前倾。整个人往前扑。膝盖先着地。手掌撑住地面。掌根在白色的硬质地面上磨了一下。
顾渊从地上爬起来。
球重新出现在脚下。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十七次。
每一次他试图用速度碾压卡纳瓦罗的防守半径,义大利人的铲球都会在他触球后的零点三秒内到达。
不是反应。是预判。
卡纳瓦罗在他做动作之前就已经知道球会往哪走。
第四十二次。顾渊换了路线。不走卡纳瓦罗正面。从左侧绕。
图拉姆出现了。
一米八七。步幅大。覆盖速度快。顾渊刚把球拨到左侧通道,图拉姆的肩膀已经贴上来了。
不是碰。是撞。
八十七公斤的体重从侧面压过来。顾渊的左肩承受了全部冲击力。脚下的球被挤出了控制范围。
第一百一十五次。
顾渊学会了用身体扛。
图拉姆的肩膀撞上来的时候,他没有躲。右脚把球往前趟了一步。左肩顶住。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原地。
图拉姆的冲撞被他吃下来了。
球还在脚下。
他抬头。球门在十二米外。布冯站在球门线前一米的位置。
顾渊右脚摆腿。抽射。球速快。方向是球门右下角。
布冯的身体往右倒。不是扑。是坠。一米九一的身高在零点四秒内从站姿变成了完全水平。左手伸出去。五根手指张开。
球碰到了他的指尖。
一根手指。食指。指尖在球皮上蹭了不到一厘米的接触面。
球的轨迹偏了。从球门右下角滑向了底线方向。出了。
顾渊站在原地。
呼吸没有乱。意识空间里没有肺。没有心脏。没有乳酸堆积。
但大脑皮层的疲惫是真的。
每一次被铲倒,膝盖撞击地面的触感会沿着神经通路传回现实中的大脑。每一次被图拉姆撞开,肩关节承受冲击的信号会在睡眠中的身体里激起微弱的肌肉抽搐。
不是痛。是累。
一种从头皮内侧往下渗的累。
第一百五十次。
第二百次。
第三百次。
卡纳瓦罗的防守模式被他拆解成了十七种情况。每一种情况对应一个触发条件。条件是顾渊的第一步方向、触球部位、身体倾斜角度的排列组合。
十七种里面,有十四种会在零点三秒内被断球。
两种会被图拉姆的补防覆盖。
剩下一种——
卡纳瓦罗转身。
从面对进攻方向到侧身回追的那个瞬间。零点一五秒。他的视野会丢失球的位置。
零点一五秒。
第四百次。
顾渊找到了那个缝隙。
他在卡纳瓦罗面前做了一个向右的假动作。不是晃。是整个身体的重心真的往右移了。卡纳瓦罗跟了。他的身体开始转。从正面防守转向侧身封堵。
转身的中间点。
顾渊的左脚尖在球皮上轻轻一拨。球从卡纳瓦罗转身时右腿和左腿交叉的那个三角形空隙里穿过去了。
卡纳瓦罗的头转过来的时候,球已经在他身后一米五的位置。
过了。
图拉姆补上来了。
第五百次。
第五百五十次。
图拉姆的覆盖面积太大。从卡纳瓦罗身后到球门之间的空间,他的步幅可以在两步之内封死所有直线路径。
不能走直线。
第六百次。
顾渊的脚下开始画弧。
第一次触球——左脚内侧拨球穿过卡纳瓦罗的转身盲区。
第二次触球——右脚外脚背在球穿过缝隙的瞬间改变方向。往左。四十五度。
图拉姆的身体已经启动了。方向是直线拦截。
第三次触球——左脚脚尖在图拉姆的拦截路径到达之前零点零八秒,把球往回扣。
球从图拉姆伸出来的右腿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滚过去。
三次触球。三次变向。总耗时一点二秒。
路径只有一条。容错率为零。
第六百零一次。
第六百五十次。
第七百次。
同样的路径。同样的三次触球。同样的时间节点。
顾渊的脊髓在重复中记忆。不是大脑在思考。是肌肉纤维的放电顺序被一遍一遍地刻写。
左脚内侧。右脚外脚背。左脚脚尖。
三个动作之间的衔接从零点四秒压缩到零点三五秒。
再压。零点三二秒。
零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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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曼彻斯特。公寓。卧室。
顾渊躺在床上。被子从胸口滑到了腰部以下。白色t恤的前胸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的眉头拧著。眉心的皮肤挤出两道竖纹。
呼吸。粗重。胸腔起伏的幅度比正常睡眠大了三倍。
床头柜上的运动手表亮着屏。心率数字在跳。
一百零八。
一百一十五。
一百二十二。
他的右脚在被子底下动了一下。脚趾蜷缩。又松开。像在做一个触球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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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
第七百二十次。
顾渊站在起始位置。脚下的球安静地等著。
卡纳瓦罗在前方八米。图拉姆在卡纳瓦罗身后偏左两米。布冯在球门线前。
他推球。
左脚内侧。球穿过卡纳瓦罗转身的盲区。零点一五秒的窗口。球过去了。
右脚外脚背。球在穿过缝隙的瞬间改变方向。四十五度。图拉姆启动。
左脚脚尖。回扣。球从图拉姆的腿下滚过。
三次触球。一点二秒。
球在脚下。球门在六米外。布冯已经出击了。缩小角度。一米九一的身高把球门的可射范围压缩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区域。
左上角。横梁内侧十五厘米。
顾渊的右脚搭上球皮。不是抽射。是兜。脚背内侧包住球的右下四分之一。摆腿幅度小。力量从髋关节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脚踝。脚踝在触球瞬间翻转了十五度。
球飞起来了。
弧线。从右往左。从低到高。
布冯的左手伸出去了。手指张开。指尖够向球的飞行轨迹。
球从他的指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飞过。
三厘米。
球撞上了网窝内侧的横梁连接处。弹进去了。网兜住。晃了两下。停了。
白色的空间碎了。
黑暗回来了。
顾渊的意识从白色空间里坠落。像从高处跌进水里。水面合拢。声音消失。
现实。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他的呼吸从粗重变成了平缓。心率从一百二十二开始往下掉。一百一十。九十八。八十五。七十。
手表屏幕上的数字稳定在了五十六。
t恤还是湿的。枕头上有一圈汗渍。
他没有醒。
身体自动切入了深度睡眠。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推送。espn的欧冠专题。标题是——
屏幕暗了。
顾渊的右脚在被子底下又动了一下。
脚趾蜷缩。松开。
左脚内侧。右脚外脚背。左脚脚尖。
三次。
睡着了还在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