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全部倒掉,门外的老头笑意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八十六章 全部倒掉,门外的老头笑意
顾渊站在门边。
没动。
理查兹端著那只空杯。指头还攥著。塑料杯壁上的纹路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白印。
十秒。
更衣室里没人出声。
淋浴间那个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
伊格尔斯端杯子的那只手垂下来了。杯沿磕在长凳边缘。塑料碰木头的声响在这片安静里显得突兀。他赶紧把手往回收。
巴德利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掉下去的杯子。酒渍在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米勒站在最里面。预备队上来的孩子的肩膀缩起来了。
顾渊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不快。
不慢。
每张脸上停一秒。
基奥比的眼睛先躲开。基奥比把视线挪到自己的训练鞋面上。鞋带散著。一只鞋带缠在另一只鞋的鞋舌上。
伊格尔斯紧跟着低头。
巴德利把两只手在大腿上抹了一下。掌心的汗蹭到训练裤的布料上,洇出两块深色。
米勒的呼吸变浅了。
顾渊还是没说话。
理查兹的脖子开始往下缩。他攥著那只空杯的手又紧了一下。塑料杯彻底变了形,杯口被捏成了一个椭圆。
——他妈的说句话啊。
——骂一句也行。
——你倒是骂一句啊。
理查兹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在绷。绷到第十秒的时候,弦断了。
“我去倒。”
三个字从他嗓子里挤出来。
他转身。
不是走。是往洗手池那个方向冲。三步并作两步。手里的纸杯还攥著——他忘了那杯已经是空的。冲到洗手池前,他才反应过来,转身回去,从长凳上抄起自己刚才放下的那半杯。
回身。
把半杯酒往下水道里倒。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不锈钢池壁往下淌。气泡在排水口处堆起来一层白色的泡沫。酒精的味道从下水道里反上来,比刚才在杯子里冲得多。
理查兹倒完,伸手把水龙头拧开。冷水冲下去。泡沫散了。
剩下的几个人像被人按了开关。
伊格尔斯第一个跟上。他端著自己那杯,三步走到洗手池边,往里倒。
巴德利弯腰把地上那只掉了的杯子捡起来。杯里没剩多少酒了,他把杯子端到洗手池边,把残液倒掉。然后又蹲下去,从更衣柜里抽出一卷厨房纸,把地砖上那块酒渍擦干净。
基奥比拎起桌上那瓶剩了大半的黑桃a。金属瓶身在他手里晃了一下。他犹豫了零点五秒。
“倒。”
顾渊的声音从门边传过来。
基奥比没再犹豫。把瓶子拎到洗手池边,瓶口朝下。
金黄色的液体从瓶口往下涌。气泡在不锈钢池底炸开。一千二百英镑里剩下的那六百多镑,顺着下水管,去了卡灵顿的污水处理系统。
米勒抱着桌上那摞剩下的纸杯,跟在后面,把每一只杯子都倒干净。
理查兹把那张《每日镜报》从桌沿上拽下来。报纸被香槟泡过,纸面已经软了。头版上耐克那张海报的缩小版被水渍晕开,七号的红色球衣糊成了一片模糊的橘色。他把报纸团成一团。
塞进垃圾桶。
伊格尔斯把空瓶也扔进去。金属瓶身砸在塑料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巴德利把擦地的厨房纸团好,扔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更衣室的换气系统在头顶嗡嗡地转。酒精味从空气里被抽走。一分钟前那股甜腻的果香,一分钟后只剩下淋浴间残留的薄荷洗发水味道。
顾渊还站在门边。
他拉开自己的更衣柜。
动作不急。
从挂钩上摘下一条干毛巾。白色的。叠得整齐。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又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喝了一口。盖上。放回去。
关上柜门。
理查兹站在洗手池边,水龙头还开着。他伸手把水关了。回头。
“七哥。”
理查兹的嗓子有点哑。
“明天早上六点。”
“我到。”
顾渊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五公里。”
“跟得上就跟。跟不上自己跑完。”
理查兹咽了一下口水。“嗯。”
伊格尔斯、巴德利、基奥比、米勒,四个人站在洗手池边。没人说话。
顾渊抬手,指了一下门口。
“走吧。”
四个字。
五个年轻人像是接到指令的士兵。各自走到更衣柜前,拽下自己的训练包,挎上肩。动作里没有刚才那种放假前的轻飘。脚步发沉。
基奥比走在最前面。经过顾渊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地砖上。
伊格尔斯跟在后面。同样低着头。
巴德利。
米勒。
理查兹走在最后。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七哥。”
“对不起。”
顾渊没回头。
“别说这个。”
“明天跑步的时候,把今天喝的那点都跑出来。”
理查兹点了一下头。出门。
更衣室的门合上。
顾渊一个人站在更衣室中间。他把肩上那条毛巾取下来,往脸上抹了一把。脖颈后面的汗已经凉了。
他挎起训练包。
走到门口。
伸手按上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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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拐角处。
弗格森靠在墙上。
黑色大衣的领子竖着。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老头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更衣室那扇门的一角。门上那块磨砂玻璃透著里面的光。十分钟前,玻璃后面有五个晃动的人影和一阵笑声。十分钟后,玻璃后面安静得像球场清场之后的看台。
弗格森的嘴里嚼著今天的第八块口香糖。
已经没味了。
从顾渊踢完最后一颗定位球走进通道开始,他就嚼到现在。
刚才门推开的那一瞬间,老头听见了里面那阵亢奋的声音。他往拐角这边退了两步。准备听完一耳朵就进去摔茶杯。
茶杯在他大衣的内袋里。一直带着。
但他没进去。
他听见了顾渊的声音。
不重。
不轻。
每个字之间的间距均匀得像节拍器。
“喝完。”
“明天早上六点。”
“训练场外圈。”
老头在拐角处站了十秒。然后又站了十秒。
茶杯没掏出来。
口香糖也没吐。
他听完了里面那十秒钟的安静。听完了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听完了金属瓶身砸进垃圾桶的闷响。听完了五双脚步从更衣室里出来。
那五个年轻人从拐角的另一侧走出去了。没人往这边看。
老头还靠在墙上。
更衣室那扇门又开了一次。一个人走出来。挎著训练包。往主楼出口的方向走。背影。
弗格森看着那个背影。
嘴角慢慢扯开。
幅度不大。但比上一次在通道口搂着顾渊肩膀那次大。
老头伸手,从嘴里把那块嚼了快一个小时的口香糖抠出来。
转身。
往走廊另一头的垃圾桶走了两步。
把口香糖扔进去。
塑料桶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弗格森拍了拍大衣口袋。茶杯还在里面。今天用不上了。
他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轻。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上的更衣室门。
“好小子。”
老头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
苏格兰口音浓得能拧出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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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走到卡灵顿的停车场。
他的车停在最外侧。一辆三年车龄的奥迪a4。深灰色。低调。
他打开车门。把训练包扔进副驾驶。
坐进去。
系上安全带。
钥匙插进点火孔。还没拧。
视野底层亮了一行字。暗绿的。
顾渊扫了一眼。
把钥匙拧了。
引擎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