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铁锤帮的死守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七十五章 铁锤帮的死守
第二个进球之后,帕杜叫了暂停。
不是正规的暂停。英超没有暂停。他让队医上场给安东做检查。安东不需要检查。胸口的痉挛已经过了。但帕杜需要那三十秒。
队医蹲在安东身边做样子的时候,帕杜在技术区往场内喊了两个名字。声音被西看台的嘈杂压扁了大半,但站在近端的两个中场球员听到了。
他们回头看了帕杜一眼。
帕杜用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从左到右。水平的。
收回来。全部收回来。
三十秒结束。队医站起来。安东跟着站起来了。但他没有回到之前的站位。他退了五米。退到了大禁区线上。
然后整支西汉姆联退了回来。
后腰退到了后卫线前面。两个边前卫压到了后腰的位置。前锋退到了中圈。十一个人。全部在本方半场。
从天空体育的俯拍镜头看下去,西汉姆的阵型变成了一个5-4-1。五个后卫挤在禁区里。四个中场堵在禁区前沿。一个前锋孤零零地站在中圈弧附近,像被大部队遗弃的哨兵。
赛前说要“教年轻人什么叫身体对抗”的帕杜。
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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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来了。
不是暴雨。是那种英格兰十二月最常见的冷雨——细的,密的,从灰色的云底往下洒,落在皮肤上没有冲击力,但十分钟之内能把所有人浇透。
草皮彻底报废了。
中圈的两处积水连成了一片。球从斯科尔斯脚下推出去,滚了八米就停了。泥水裹住了球皮的下半部分,旋转骤降,偏离了预定的出球线路。
弗莱彻去捡球。脚底打滑。膝盖差点跪下去。他稳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满眼深红色球衣。
西汉姆的球员堵在大禁区里,肩挨着肩。两个中卫、两个边后卫、一个后腰,五个人在禁区内排成两排。前排三个人站着,后排两个人补位。头顶的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淌,没有一个人擦。
眼睛都盯着球。
和持球人之间的距离——十二米。
曼联开始倒脚。后场。左路。右路。回中场。再到左路。
球在泥地上走了三十七脚。没有一脚穿透西汉姆的两条防线。
第三十八脚。斯科尔斯终于找到了一条缝。直塞。球从两个中场球员之间穿过去了。
顾渊在禁区前沿接球。转身。面前是四个人。安东。加德纳的搭档雷帕尔迪。左边后卫康切斯基。后腰穆伦。
四个人在他和球门之间站了一条线。间距不到一米。没有一条射门的通道。
顾渊的右脚推了球一下。往左试探。四个人整体横移了半步。
往右。四个人跟着移。
他们不上抢。不伸脚。不主动发起身体接触。
就站着。挡着。
。一米八八的身板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两条胳膊微张,两只脚踩在泥地里不动。眼神是直的。盯着球。不看顾渊的脸。
他学聪明了。
拼不过的人不用拼。挡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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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分钟。斯科尔斯在弧顶外围拿球。没人上来逼抢——西汉姆的两条线退得太深,弧顶区域已经放空了。
空间有了。射门角度有了。
斯科尔斯起脚。右脚内侧搓了一脚远射。球速不快,但弧度往球门右上角拐。
球飞了三米。撞在了西汉姆后腰穆伦的大腿上。弹起来。飞出了底线。
角球。斯科尔斯没有表情。走回去继续接球。
第四十一分钟。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空间。这次斯科尔斯换了低射。贴地。往球门左下角钻。
球滚了四米。两条腿从禁区里伸出来——不知道是谁的,可能是安东的,可能是雷帕尔迪的——球打在小腿迎面骨上,方向偏了九十度,滚出了右侧底线。
又是角球。
北看台的客队球迷区开始骂了。骂的不是西汉姆。骂的是这种踢法。两万多磅周薪的球员,十一个人缩在自己家门口,像一群往洞里钻的田鼠。
但骂归骂。有用。
帕杜不需要赢。平一场,客场拿一分,够了。
弗格森在技术区走了三个来回。步幅不大。每一步的落点精确地踩在技术区白线的内侧两厘米。口香糖嚼到没味了。他把残渣从嘴里抠出来,用锡纸包好,塞进口袋。
老头看了一眼场内的阵型分布。曼联六个人堆在对方三十米区域内。斯科尔斯和弗莱彻在弧顶。吉格斯在左路。c罗在右路。顾渊和范尼在禁区前沿。
六打九。大禁区四十米乘十六米五的空间里,西汉姆塞了八个人。
曼联在这个区域只有两个——顾渊和范尼。
球传不进去。射门被挡。突破没空间。
泥地把一切地面配合的精度降低了两个档次。吉格斯的内切传中被泥浆粘住偏了方向。c罗的踩单车在泥地上做到第三下鞋底就打滑。
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第四十三分钟。c罗右路强行内切,连过两人之后被第三个人铲倒在禁区前沿。球出了底线。
角球。右侧。
吉格斯去捡球。顾渊站在禁区前沿,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大禁区里。八个深红色球衣。两个中卫。两个边后卫。后腰。两个中场。门将。八个人最矮的一米八三,最轻的七十九公斤。
围绕着六码区到点球点之间的核心区域,肩膀挨着肩膀,形成了一道没有缝隙的人墙。
连只苍蝇都钻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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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格斯走到角旗区。球放好了。他抬起右手。
手势不是常规的——不是一根手指(短角球),不是两根手指(后点)。
是拳头。攥著的。往上举了一下。
这个手势只在卡灵顿的战术白板上出现过三次。全部是弗格森亲手画的。密封战术。不对外。不录像。训练时拉围挡。
斯科尔斯看到了手势。转身。不往禁区走了。退到弧顶外围。
范尼看到了手势。转身。往前点跑。紧贴著第一根门柱方向的西汉姆后卫。
萨哈从替补席站起来了。法国人不知道这个手势什么意思。但他看到了场上所有曼联球员的站位在三秒之内完成了重组。他盯着替补席前方的战术板——上面什么都没画。
c罗往禁区方向移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顾渊没有进禁区。
他退了。
从禁区前沿往后退了三步。站在了大禁区线外侧三米的位置。
那个位置不是前锋该待的地方。角球战术里,那是一片真空区。所有的争顶、卡位、头槌——都发生在禁区之内。禁区线外三米,是既够不著头槌落点、也威胁不到球门的“无人地带”。
西汉姆的球员回头看了一眼。
禁区里八个人。迪南德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七号呢?
他扫到了。禁区外面。站着。不动。
安东和安东身边的雷帕尔迪对视了一眼。
不用管。
禁区外三米。球不可能落在那。角球的弧度再平也得往禁区里砸。站在那的人抢不到第一落点。
没人出去跟防。
八个人的注意力全部收回禁区内部。盯紧范尼。盯紧费迪南德。盯紧每一个可能起跳争顶的红色球衣。
裁判员贝内特举起右臂。哨声响了。
吉格斯助跑。三步。左脚内侧搓上球皮的右下方。球旋转着升起来。
内旋角球。弧度极高。比常规的角球高了至少两米。球升到了光的上方——厄普顿公园的泛光灯只装了四组,其中两组角度偏低,球飞到最高点的时候穿过了灯光的覆盖范围,在灰色的天幕上变成了一个失去光泽的暗点。
然后开始坠落。
从十八米的高度往下砸。旋转带着水珠往外甩。落点——点球点。
禁区里炸了。八个深红色球衣同时往球的落点方向涌。范尼在前点跳了。费迪南德在后点跳了。六个西汉姆球员跟着跳。十二条手臂在空中搅成一团。肩膀碰肩膀。头碰头。球在人堆上方两米的高度往下坠。
顾渊站在禁区线外三米。
两只脚踩在泥地里。
没动。
球还在下坠。
系统面板在视野底层亮了一行白字。不闪。
他的左脚蹬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