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角球来袭,禁区外起跳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七十六章 角球来袭,禁区外起跳
左脚蹬地的力量从跖骨传进胫骨,胫骨传进膝关节,膝关节往上走,股四头肌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静止到爆发的切换。
他跑了。
禁区线外三米。距离球的第一落点——点球点附近——水平距离四点七米。
四步。
第一步。右脚踩进积水区。鞋钉劈开水面。泥浆从足弓两侧往外飞。水花的高度到了脚踝。速度还没起来。加速阶段。
第二步。左脚落在禁区线外一米。步幅拉到了一米二。手臂开始摆动。肩关节前后交替,带动躯干的扭转。核心肌群在每一步的蹬伸中提供稳定输出。速度上来了。
第三步。右脚踏过禁区线。白色石灰线在泥水里已经看不清了,但那条线就在他的鞋钉底下。进了。从“无人地带”闯进了八个人的铁桶阵里。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禁区线外冲进来。速度不对——那不是正常前锋卡位争顶前的慢跑调整,是短跑运动员从起跑器弹出来的加速度。
安东的脑子发出了一个信号:转身。盯人。贴上去。
身体拒绝了。
胸骨后面那团三十秒前还在痉挛的肌群再次发出了警告。不是疼。是那种被八十一公斤撞得喘不上气的触感从骨膜里翻出来,搅进了他的运动神经回路。
他动了。慢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在站位防守的战术体系里不算什么。在一个以冲刺速度杀进禁区的前锋面前,是一道墙和一扇敞开的门的区别。
第四步。
顾渊的左脚重重地砸在了点球点左侧的草皮上。
不是踩。是砸。八十一公斤的体重加上四步助跑的动量全部灌进左脚的前脚掌。鞋钉穿透烂泥表层,扎进底下半冻的硬土。脚踝锁死。膝关节伸展。股四头肌、臀大肌、小腿三头肌——下肢的每一块参与蹬伸的肌肉组织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完成收缩。
整个人离地了。
雷帕尔迪跟着跳了。西汉姆的中卫从顾渊右侧一米半的位置起跳。一米九的身高。起跳时机比顾渊晚了零点二秒。
两个人的肩膀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雷帕尔迪的右肩从侧面挤过来。八十四公斤的身体在空中没有支点,所有的对抗力量都通过肩关节传导。他的肩头撞上了顾渊的左臂外侧。
力量传进来了。
核心肌群接住。
腹横肌收紧。多裂肌从腰椎两侧锁死脊柱的曲度。整个躯干在空中维持着刚性。力量从左臂传进肩关节,肩关节传进胸椎,胸椎往下走到骨盆。骨盆不动。骨盆是中枢。中枢稳了,人就不歪。
顾渊的右侧核心发力了。
腹内斜肌和腹外斜肌同时向右旋转输出。不大。三度。整个上半身在空中往右拧了三度。这三度的旋转把雷帕尔迪的肩膀从接触面上推了出去。
十厘米。
就十厘米。但在空中,十厘米意味着雷帕尔迪的重心回不来了。他的身体在被推开的瞬间失去了争顶的角度,肩膀先于头部开始往下坠。
顾渊的身体还在往上走。
弹跳。八十三。
这个数字放在英超前锋里是第一梯队。放在厄普顿公园这块烂泥地上、从禁区外三米助跑起跳、带着四步冲刺的惯性垂直升空——数字变成了画面。
他的腰过了雷帕尔迪的肩。
他的胸过了雷帕尔迪的头顶。
他的膝盖——
转播机位。天空体育。主机位在西看台对面的摄像平台上,镜头焦距从全景切到了特写。导播在控制室里把画面切到了慢速回放。
慢镜头里。
雨。冷雨从灰色的天幕往下洒。每一滴雨水在泛光灯的照射下变成一条极细的白线。白线密密麻麻,从画面顶部往下走。
红色的七号球衣在白线的幕布里升起来。
布料被上升的气流和雨水打湿,贴在躯干上。肩膀的轮廓。背阔肌的线条。从腋下到腰际那道被撕开的裂缝在上升过程中翻开了两厘米,露出了里面紧身衣的白色和皮肤上旧伤的青紫。
他的膝盖升到了雷帕尔迪脖颈的高度。
一米八一的身高。在空中。膝盖齐平一米九中卫的脖子。
这意味着他的头部——前额,那个即将击打皮球的平面——高出了雷帕尔迪的头顶至少二十五厘米。
二十五厘米的绝对制空权。
在一个被八个人堵死的禁区里。在一块泥泞到鞋钉抓不住地面的烂场地上。从禁区线外三米助跑起跳。
站在那片泥水和烂草皮里的三万五千人,忘了手里的啤酒杯。忘了嘴里正在骂的脏话。忘了喉咙里那些歌词和口号。
西看台最前排的一个光膀子球迷,嘴张著。下巴的角度抬到了四十五度。脖子上的青筋因为仰头的动作绷了起来。他的眼球在跟踪那个红色的七号。
旁边坐着的女人——围巾裹到下巴的中年女人,嘴唇涂著厄普顿公园看台区特有的那种被冷风吹干的暗红——她的两只手悬在空中。左手本来在拍巴掌,右手本来在举围巾。两个动作都停在了半路。
北看台。南看台。东看台。
四面看台。三万五千双眼睛。
全部锁在同一个坐标上。
空中的那个人。
球落下来了。
从十八米的高度往下坠的角球,穿过灯光的覆盖范围,重新进入泛光灯的照射区域。合成革表面的水珠在旋转中被甩出来,形成了一圈极细的水雾光环。
球速在重力的驱动下加快。每秒十二米。往下。
顾渊的颈部肌群全部收紧。胸锁乳突肌。斜方肌上束。头夹肌。颈夹肌。从颅底到第七颈椎之间的所有肌肉组织在同一个时刻完成等长收缩。
脖子变成了一根刚性的传力杆。
头部变成了杆顶的锤头。
额骨——发际线下方两厘米——对准了下坠中的皮球。
时间在这个节点上被三万五千双眼睛和六台转播摄像机同时按住了。
雨没停。灯没灭。泥浆。汗水。破碎的球衣。青紫的皮肤。
所有东西都在他身下。
地面在他身下。中卫在他身下。那些从开场就没停过的铲抢、肘击、拉扯、嘲讽——全部在他身下。
球砸上了额头。
额骨和合成革表面碰撞。力量从接触面传进颅骨。颅骨震了一下。脑脊液在蛛网膜下腔里晃了一毫米。视野抖了。
不管。
球的方向改变了。
从垂直向下变成了四十五度斜向下。速度没有衰减——他甩头的力量补偿了触球时的能量损失。球带着旋转往球门右下角钻。
西汉姆门将希斯洛普两步扑了过去。一米九八的身高。臂展两米一。手套伸出去了。
指尖和球皮之间的距离——
手套的最长指尖擦过球的旋转轴线上方一厘米。
没碰著。
球砸进了球门右下角。门网在球的冲击下往后凹陷了三十厘米。网绳绷紧又弹回来,把球从网窝里吐了出来。
球从网里滚出来,停在了泥水里。
3比0。
顾渊落地了。
两只脚先后踩进禁区的烂泥里。泥浆从鞋底往四面溅开。他的身体在落地的冲击力下往前趔趄了一步。右手撑了一下膝盖。稳住了。
站直。
雨水从额头往下淌。额骨触球的位置有一块发红的皮肤,毛细血管在冲击下扩张了。
他没庆祝。
他看了安东一眼。
安东站在三米外。从始至终没有起跳。两只脚钉在泥里。脸上的表情——
没有表情。
那种比愤怒更深、比恐惧更冷的东西,把他五官的所有活动关节全部冻住了。
顾渊的嘴没动。眼睛里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他转身。往中圈方向走。
经过帕杜的技术区时,他的视线没有偏。一度都没有。
帕杜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头在口袋内衬里攥著。骨节发白。他的嘴是闭着的。牙齿咬在一起。咬肌在太阳穴下方鼓了两团。
“教年轻人什么叫身体对抗。”
他自己说的。
教完了。
被教的是他。
客场看台的三千人已经起立了。声音从那个角落涌出来,穿过厄普顿公园潮湿的空气,砸在四面看台的墙壁上回弹。
弗格森在技术区。第七块口香糖。
老头的表情没有变化。嘴在嚼。眼睛在看。但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摸了一下鼻尖。这个动作在弗格森的肢体语言系统里只出现过很少几次。
每一次出现的场景都一样——他看到了一个让他重新定义评估标准的东西。
替补席。第三个位置。
。黑色棉大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嘴是合著的。
但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吞咽反射。不自觉的。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六点零三分,健身房测力仪上的那个数字。
现在他知道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系统面板在顾渊视野底层沉稳地亮着。白字。不闪。
。头槌进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