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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恶人倒地,下一球直接碾过去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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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恶人倒地,下一球直接碾过去

哨响了。

尖的。短的。贝内特从十二米外跑过来,左手指向西汉姆联半场方向,右手举起来,掌心朝外,朝顾渊推了一下。

阻挡犯规。

球权交予西汉姆联。

老特拉福德的客队看台没声音。厄普顿公园的主场看台也愣了半拍。安东坐在泥水里胸口还在抽,七号红衣站着没动一步,裁判员跑过来指了站着那个。

三万五千人花了两秒消化这个判罚。

然后西看台的声音回来了。笑的。大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包装成嘲讽的腔调。

c罗先炸了。

葡萄牙人从右路往裁判员方向冲。步子急,鞋钉在泥地里打滑,踉了一步稳住,继续冲。胳膊在空中挥着,嘴型的运动频率远超常人对话速度,英语和葡萄牙语混著往外蹦。他跑到贝内特面前,整个人的身体语言都在喊同一个字——“怎么回事?”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了。

五根手指。攥住了c罗球衣后领正下方五厘米的布料。不是拽。是扣。手指钻进球衣和肩胛骨之间的缝隙里,像铁钩嵌进布面。

c罗整个人被拖了一步。前冲的惯性被那只手干净地截断。

顾渊。

他把c罗从裁判员面前拖回来,松手。手指从球衣上脱离的时候,布料上留了五个泥印。

c罗回头。嘴还张著。半句脏话卡在牙缝里没落地。

顾渊看了他一眼。摇头。

不是安慰。是指令。

c罗的嘴合上了。呼吸还粗,但脚步停了。他盯着顾渊的脸看了一秒。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忍,是真的没有。

球还在地上滚。顾渊转身走了两步,右脚伸出去,脚弓推了一下。球贴著草皮往西汉姆半场方向滚出去二十米。配合判罚。主动交球。

一个字都没跟裁判员说。

贝内特看着那颗球往远处滚。又回头看了七号一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前口袋里的牌。什么都没有该掏的。这让他更不自在。

顾渊没有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两只手撑在身后的烂草皮上。肘关节半弯。球裤从腰到膝整片棕色,左边大腿根部的泥浆已经渗进了内衬。嘴唇是张著的。下巴的开合在做呼吸的动作,但胸腔的起伏还不均匀——每三下正常的呼吸之间会卡一下,像发动机偶尔捎带的缺缸。

顾渊走到他面前。

停了。

一米。

站着的人和坐着的人。一米八一的身高在这个角度上变成了一种几何结构的绝对优势。阳光没有。厄普顿公园的天空从中午起就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灰的云层压在头顶,把所有人的影子吞掉了。

但在安东的视角里,顾渊的身形从下往上撑满了他的可视区域。

球衣胸口的泥浆。领口的旧裂痕。肩膀上从球衣缝隙里露出来的那片青紫皮肤。

那是被你踩的。被你肘的。被你铲的。

结果站着的是他。坐着的是你。

顾渊低头。

视线从上往下掉。落在安东的脸上。

有一个动作——嘴角向一侧牵了半厘米。不是笑。是你在告诉一条被你踩住了尾巴的蛇“你可以咬我,但你的毒不够”时候的那种嘴角动态。

“下一次。”

音量不大。刚好够安东听清。周围三米之内的人也能接到。

“我会直接碾过去。”

五个词。每一个词之间有半拍的间隔。不急。不重。平的。像在读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执行通知。

安东的脸色变了。

不是红。是白。从两侧颧骨开始泛的白。那种血液从皮肤表层往内脏方向撤退时才会出现的颜色。

他的嘴张了一下。喉结动了。

没有声音。

不是不想骂。是胸骨后面那根气管还在余悸。呼吸的基本功能刚恢复六成,分不出多余的气流给声带。

他的右手撑在地上做了一个往上推蹬的动作。手掌陷进泥里,打滑。身体起了二十厘米又塌回去。

起不来。

不是腿断了。骨头没事。但核心区的肌群在刚才那一下冲撞的反震中痉挛了。腹直肌不听使——像有人把控制它的那根线剪掉了,信号发出去,肌肉不回应。

顾渊没有再说话。

转身。走了。步频和来的时候一样。不快不慢。鞋钉踩在泥地上,声音沉而短,一步一个准。

西汉姆的队医提着白色的医药箱小跑进场了。蓝色防寒背心上的队徽沾了几滴之前暴雨残留的水。队医蹲在安东身边,右手按上了他的胸口。

安东把队医的手拨开了。力气不大。

但他依然坐在地上。

西看台的声音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嘲笑裁判员判罚时的狂欢。然后是看见自家中卫站不起来时的困惑。最后——当顾渊转身那几步走得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随便的时候——变成了一种压低了嗓子的嘈杂。不是嘘声。嘘声需要统一。这是各说各的。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

三万五千人的窃窃私语叠在一起,发出的底噪比骂人更瘆。

---

比赛恢复了。

西汉姆联发任意球。后场倒脚。然后出球。前场拿了八秒钟便丢了。曼联反击。斯科尔斯中路拿球。

顾渊往前跑了。

已经站起来的安东看见了红色七号朝他直线冲过来。球在斯科尔斯脚下还没出,七号的身体已经到了三十米区域的边缘。

安东的双脚做了一个动作。

退了一步。

不是后撤盯人的正常脚步调整。是重心往后倒了一下。无意识的。身体在大脑做出战术判断之前自己选了距离。

一米。

一整米的空间就这么让出来了。

斯科尔斯看见了。红头发下面那双眼睛什么花招没见过。他不动声色地把球推向了安东退出来的那片区域。

顾渊接球。转身。面前是安东。距离两米半。

安东的两条腿叉开。防守姿态是标准的。重心降低。双臂微张。教科书站位。

但他的前脚掌没有往前蹬。

顾渊右脚拨球。往安东左肩方向。不快。不花哨。没有穿裆、踩单车、假射真扣。就是直接往人身上带。

安东往左侧横移了半步。挡住了。

但他的身体和顾渊之间还有一米半的距离。

那本该是五十厘米。贴身。扛。用肩膀把人往外挤。这是他吃饭的手艺。整个上半场前二十五分钟他都是这么干的。

一米半。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既不敢贴身也不敢放弃的距离上。

不伦不类。

顾渊的右脚变向。球从安东张开的两腿之间穿过去。人从右侧过。安东伸手了。手指抓到了球衣的袖口。力量够——他有八十七公斤。

但他的手松开了。

指尖在球衣面料上划了十厘米就松了。

不是抓不住。是在抓住的那个瞬间,胸骨后面那团刚刚痉挛过的肌群发出了一个信号。那个信号的内容不是疼痛。是记忆。

三十秒前坐在泥水里喘不上气的记忆。

手松了。人过了。

顾渊带球杀进禁区。右脚推射。远角。球打在立柱内侧弹进网窝。

2比0。

厄普顿公园安静了三秒。

三秒之后,客队球迷区大约三千人的声浪炸开来。其余方向的三万两千人,各自坐在蓝色的塑料翻椅上,嘴闭着。

安东站在禁区线上。他的站位离正常防守位置偏了一米。那一米就是他在最后时刻不敢贴上去缺的一米。

帕杜在技术区。平板脸。赛前发布会上笑出来的那两排牙齿现在一颗都看不见。嘴唇抿著,整张脸的肌肉把所有表情关节锁死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安东的站位。再看了一眼背对他走向中圈的红色七号。

那个他说要“教什么是身体对抗”的年轻人,正把球衣的破领口随手往肩上一扯,露出三厘米宽的青紫皮肤,走得漫不经心。

弗格森在客队技术区。第六块口香糖终于被他咽了。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还有五十八分钟。

他忽然觉得,够了。

系统面板在顾渊视野底部留了一行字。白的。安静的。

。目前坐在替补席第三个位置。】

【他正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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