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心疼与破冰,硬汉的温情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六十九章 心疼与破冰,硬汉的温情
卡灵顿医疗室。
晚上九点十七分。
走廊的感应灯已经灭了一半。整栋行政楼只剩清洁工的拖把在某个角落拖着地板,橡胶头擦过瓷砖的声音隔着两道门传进来,断断续续。
顾渊趴在治疗床上。
床面是那种覆著防水软皮的白色长台,中间有一道缝,供脸部嵌入的圆形孔洞朝下。他的脸就卡在那个孔里,视线落在地板砖的灰色缝隙上。
背上没有衣服。
从肩胛骨到腰际,皮肤颜色已经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左侧肩峰下方一块青紫,第七、八肋骨对应位置各一条横向的暗红,腰椎右侧有一片弥散性的黄绿,那是三场前伯明翰留下的旧伤,还没退干净,新的又长上来了。
苏若雪站在床边。
掌心抹了红花油,双手叠压,指根发力,推进顾渊左侧竖脊肌的深层。
红花油的气味是那种钻进鼻腔就不打算出来的刺,混著医疗室角落加湿器喷出的水汽,在室内形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暖是凉的悬浮感。加湿器发出白噪音,频率稳定,像一台从不疲惫的机器。
她的手指在皮下碰到了一个结节。
不大,花生米那个尺寸,藏在肌纤维的深层,摸上去像是一块没有弹性的石头。肌肉反复挫伤之后,局部出血、机化、纤维粘连,最后堆成这个。
手指向下施压。
顾渊的背上有一条肌肉线条抽动了一下。
细微的。从皮肤表层就能看见。
他没出声。连气息都没有明显变化。
苏若雪加了一分力。结节在指腹下往旁边滑开,钻进了更深的位置。她调整角度,换成拇指的骨节顶进去,把那块硬结从侧面推开。
顾渊的整条背脊硬了一秒,然后松了。
还是没出声。
苏若雪的动作慢下来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的视线开始从手指所在的局部,扩展到了整张背。
她做运动医学这几年,见过的背伤不少。职业球员的身体本来就是一张持续透支的地图。但眼前这张背上的颜色分布,密度不对。
每一块淤青都有清晰的物理成因——来向、角度、受力面积。她脑子里自动拼出了画面:坎波的肩膀、加德纳的手肘、伯明翰中卫的膝盖。这些伤不是倒霉碰上的,是他一次次主动走进去、贴身扛下来的。
她的手指停了。
手心还贴著皮肤,但不动了。
专业判断还在运转,在某个地方告诉她:深层肌肉恢复需要十二到十四天,目前损伤累积程度不适合再高强度对抗,下场应当控制在场均五次以下的正面碰撞——
另一个地方,那套东西一声都没有。
只有一种很具体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某个位置,悄悄攥紧了,攥得不重,但不松开。
一滴水落在顾渊肩胛骨内侧的皮肤上。
温的。
不是水。
顾渊感觉到了。那个温度和加湿器喷出来的水汽不一样,水汽是凉的,这个是体温的热。落点也不一样,水汽是漫散的,这个有一个清晰的接触面。
他把脸从孔洞里抬起来,撑着床面翻身坐了起来。
动作带起了左大腿外侧淤青的一阵钝痛,他没表示。
苏若雪站在床边。
眼眶红的。
不是大哭,眼睛没肿,只是眼眶里有一层蓄著的东西,睫毛下面一条细的湿光。她没拿手去擦,两手还抹著红花油,垂在身侧。嘴抿著。
顾渊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伸出右手。
那只手的皮肤是粗糙的,指节上有茧,跖骨那边的旧伤把手背的皮肤也磨得偏干。他把手搭上去,盖在苏若雪的头顶,揉了一下。
不轻。是那种不太懂怎么安慰人、但想表达点什么的力道。
“哭什么。”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档,但还是平的。
“这点伤算个屁。”
苏若雪的睫毛动了一下。那层蓄著的东西没有往下掉,倒像是被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她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你背上现在是几种颜色吗。”
“没数过。”
“六种。”她顿了一下。“我数了。”
顾渊没说话。手从她头顶撤了下来。
医疗室里,加湿器还在转,白噪音的频率没有变化,空气里红花油的气味也没有散。
“下两场。”他开口。语气和报天气没有区别。“对利物浦,对纽卡斯尔。打完就好了。”
苏若雪看着他。
“好了是什么意思。”
“任务完了。”
她知道他在说系统的事。她参与制定了配套恢复方案,知道任务的条件,也知道进度现在在哪里。
“身体对抗属性上限突破之后。”她说。“然后呢?”
“然后踢球。”
“踢成什么样。”
顾渊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是那个方向的动作。
“老子是要拿金球奖的人。”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方式,和他说“这点伤算个屁”是同一种质地——粗糙的,不带任何修饰的,像是随口扔出来的,但落地的声音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台词都实。
苏若雪的眼眶里那层东西,在这一句话之后,倒是退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抹著红花油的手掌,长出了一口气。
“行。”她拿起床边的毛巾,擦掌心。“翻回去。后腰还有两块没推完。”
顾渊照做了,重新趴下去,把脸嵌进孔洞里。
苏若雪重新站到床边。手指落回皮肤,找到上次的位置。
医疗室还是那个医疗室。加湿器的白噪音没有停,红花油的气味没有散,走廊拖地的声音还在两道门外来回移动。
只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一个密度。
说不出来。
但存在。
系统面板在顾渊视野底层亮了一行灰字。
顾渊的食指在床面上敲了两下。
规律的。不快不慢。
安菲尔德。
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