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闭嘴手势,斯坦福桥的沉默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三十八章 闭嘴手势,斯坦福桥的沉默
顾渊转身走回中场的时候,整座斯坦福桥还没缓过来。
切尔西替补席上,六个球员坐成一排。刚才还在嚼口香糖的替补前锋把嘴合上了。坐在最外侧的年轻后卫两只手夹在膝盖之间,大拇指搓了两下。没人交头接耳。没人骂街。
拉涅利的脖子上方,两条青筋从衬衣领口里鼓出来。他的右手扶著技术区的围栏,五根手指在金属管上收紧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在两米外竖起食指的那个十八岁球员不需要声音。那根手指说完了一切。
客队看台。
三千件红色球衣站了起来。不是起立鼓掌,是蹦起来的。围巾在头顶甩成螺旋桨,歌声从角落里往外喷。
“glory, glory, man united——”
弗格森站在客队技术区。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双手插兜。苏格兰老头把两只拳头举过了肩膀。大衣袖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毛衣。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个角度。不大。但旁边的奎罗斯看到了。
奎罗斯跟了弗格森二十年,能让老头在客场露出这种表情的事,一只手数得过来。
比赛继续。
2比1之后,切尔西的阵型开始变形。
不是战术上的变形。是心理上的。
特里后场出球,第一脚传给兰帕德。兰帕德停球的时候多碰了一下。一秒钟的犹豫。以前不会有这一秒。
马克莱莱回到了后腰位置。他的站位比上半场退了整整十五米。法国人的球裤后面干了,但泥渍还在,像一枚勋章反著贴在屁股上。
第七十分钟。
切尔西开始起高球。
不是战术安排。是打不进去了。地面配合需要冷静,需要耐心,需要脑子转得比腿快。但顾渊那脚六十米奔袭和那根竖起来的食指,把切尔西的冷静烧了个干净。
第七十三分钟。长传,头槌,弹出。
第七十六分钟。长传,解围,角球。角球又是长传,费迪南德头槌顶出。
第八十分钟。兰帕德在禁区外围拿球,本可以组织一次地面渗透。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选了抽射。球飞进了二层看台。
斯坦福桥的蓝色围巾开始往看台通道的方向移动。不是所有人。是最外面那两排。
第八十五分钟。
弗格森换了人。范尼替下弗莱彻。前锋换前腰,信号很明确——继续进攻。
顾渊站在中前场右侧。他低头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大腿深处的肌群还在持续输出,没有任何疲劳的信号。五十五分钟的下半场跑量,身体的反馈和第一分钟一样。
系统奖励的抗压阈值提升。百分之五。
此刻兑了现。
第八十九分钟。
斯科尔斯在中场断球,一脚出球找到右路。
顾渊接球。
三件蓝色球衣同时压过来。
切尔西已经顾不上战术纪律了。三个人堵一个人,中路必然漏。但他们不敢再让顾渊一个人带球推进——上一次的后果,全世界都看到了。
三个人。六条腿。和上半场禁区前沿的包夹一模一样的画面。
但顾渊这次没有射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
右脚后跟往身后一磕。
球从他两腿之间穿过去,滚向身后左侧四十五度方向。
“去进球。”
声音不大。三个防守球员都没听见。但身后那个高速插上的红色身影听见了。
c罗从左路全速切入。
“交给我!”
葡萄牙人的嗓门拉到了最大。脚步声砸在湿草皮上,水花溅了一路。
球到了。刚好在c罗步幅的延长线上。老配方。
禁区左侧。库迪奇尼出击。
c罗没有停球。没有调整。右脚脚背迎著滚过来的皮球,摆腿幅度拉到了极限。
大力抽射。
球从库迪奇尼封堵的左侧划过,砸在门柱内侧,弹进了球网。
3比1。
球网抖了两下。库迪奇尼跪在草皮上,双手撑地。
c罗冲向角旗。这次他没有找顾渊跳背。他双膝跪地,从角旗区滑了出去,两只拳头捶在草皮上,嘴里吼出一个听不清的葡萄牙语单词。
斯坦福桥的蓝色看台开始大面积移动。
不是站起来。是往出口走。
弗格森在技术区站定。他把口香糖吐掉了。不需要嚼了。
终场哨响。
3比1。
四万二千个座位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切尔西球迷沉默著坐在原位,像一片被霜冻过的蓝色草地。
没有嘘声。因为嘘声至少代表着愤怒,而愤怒是一种还没有放弃的情绪。
他们放弃了。
球员通道。
曼联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往大巴走。弗莱彻搂着内维尔的肩膀,嘴里还在复述第三个进球的配合。
顾渊走在最后面。运动包挎在右肩上,左手拎着保温杯。
通道拐角处,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消防栓旁边。
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严丝合缝。右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皮面上烫著俄文缩写。
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助理。
他拦住了顾渊的路。
“顾先生。”英语,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耽误您两分钟。”
。一千万的年薪,足以让这个夏国穷小子跪下亲吻我们的队徽。*
助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烫金字。递到顾渊面前。
“我代表阿布拉莫维奇先生。他希望在冬季转会窗把您带到伦敦。”
顾渊没有接名片。
助理把名片往前推了两厘米。
“年薪是您在曼联的三倍。签字费随您填。”
他从公文包内袋里摸出一支笔。纯金外壳。笔帽上镶著切尔西的狮子徽章。笔尖朝向顾渊。
“阿布先生说了——数字不是问题。”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笔。
金光在通道的日光灯下反著冷色调的亮。
他把目光从笔上移开,看向助理的脸。
“拿着你的支票走远点。”
声音很平。跟在球场上说“不疼”是一个音调。
助理的笑容僵了半秒。
“我不缺钱。”
顾渊把保温杯从左手换到右手。
“我缺有挑战的对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助理擦肩而过。走出两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你们这种靠钱堆出来的队——”
“太弱了。”
脚步声远了。
助理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递笔的姿势。纯金钢笔的笔尖对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