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更衣室风暴，大骂主力

客队更衣室里死气沉沉。

布朗和西尔维斯特坐在凳子上。布朗满头大汗，拿着毛巾擦脸。西尔维斯特低头盯着脚下的草皮。两人隔了三个位置，没有交流。

其他人喝水的喝水，揉腿的揉腿。没人说话。门外，弗格森还在跟教练组商量战术，脚步声来回走动。

顾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他咽下水，转头看着那两个首发中卫。

一肚子火。整个上半场，这俩人被斯图加特的前锋冲得连选位都找不着。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面。旁边地上放著一摞黄色的训练标志桶。

顾渊抬起右脚，一脚踹了上去。

砰。

全满发力。最上面几个标志桶直飞出去，砸在对面的铁皮储物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更衣室里所有人吓了一跳。喝水的人停了动作。布朗抬起头。西尔维斯特也抬起头。

“你们在场上逛街吗？”顾渊指著布朗。

没有任何铺垫。毫无保留。

布朗愣住了，手里的毛巾掉在腿上。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顾渊手指没放下，直逼过去：“那个传中球能在你们头顶上飘过去两次！你的脚是钉在草皮上了吗？”

布朗脸色铁青。他是曼联青训出身，二十三岁，算一线队的正式后卫。被一个十八岁刚入队几个月的新人指著鼻子骂，面子挂不住。

“场地太滑了，那个球库兰伊提前卡住了位置，我判断失误。”布朗咬著牙辩解。

顾渊抓起长椅上的一条毛巾，直接摔在布朗旁边的地上。

“别找借口！”顾渊声音拔高，“下半场谁不想跑，现在就去跟头儿说换人！别在场上丢人！”

范尼坐不住了。他在更衣室资历深，脾气也不小。如今基恩不在场，他得出来压压新人的火气。

“顾，冷静点。布朗不是存心的，失误谁都会有。”范尼站起来说。

“闭嘴。”顾渊转身看着范尼。

范尼愣住了。

“你上半场跑出过几次空当？你去逼抢过几次后卫？”顾渊语速极快，“你只在禁区等球，球送不进去，你就站在那看戏？”

范尼的脸涨红了。他没想到这小子连自己都骂。

更衣室里没人敢出声。c罗坐在角落里，看着发飙的顾渊。他想起了那天在夜店被顾渊拎出去的情景。这人发起飙来不分身份。

门推开了。弗格森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标志桶，看着指著主力的顾渊。门外的声音他全听见了。

助理教练奎罗斯跟在后面，想上前拉开顾渊。弗格森伸手拦住了他。

弗格森嚼著口香糖，走到战术板前。他没有看地上的标志桶，也没有看布朗。

“骂完了吗？”弗格森问顾渊。

顾渊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弗格森转过身，看着全队。更衣室太安静了。球队被德国人踢成了这样，需要有人点火。这把火顾渊点得正合适。

“下半场，不换人。”弗格森敲了一下战术板，“阵型不变。去跑。拿不到球就去抢。谁跑不动了，明天预备队报到。”

下半场开始。

曼联重新回到球场。看台上的斯图加特球迷还在唱队歌。主场优势压人。

顾渊站在中圈。视野里最底端的时间开始跳动。第四十六分钟。

他没有模板加成了。没有爆发力，也没有射术修正。现在的他，只有过去的训练底子。

这十四天苏若雪给他捏出来的肌肉，抗压能力远超常人。他现在的体能储备极高。而且，那一百天戒糖换来的动态视力提升，还在。最后，这几天他在训练室里被萨基狂虐学来的压迫战术，全在脑子里。

他想到的办法很简单。既然身体素质拼不过，传接球路线被封死，那就撕烂他们的防线。

当一条疯狗。有战术素养的疯狗。

裁判员吹哨。斯图加特开球。

赫莱布在中场接球。顾渊没有回撤，直接冲了上去。

赫莱布刚停好球，抬头找人。顾渊已经逼到了身前两米。速度不再像踩了油门的跑车，但他路线卡得极准。

赫莱布被迫横传。球传给了旁边的后腰。

顾渊没有停步。他一个急停转身，朝着接球的后腰又冲了过去。

后腰刚拿球，顾渊已经压了上来。动态视力发挥了作用。他看清了皮球在草皮上的滚动速率，看清了后腰出脚的轻微前摆动作。

左脚内侧发力，朝左边传。

顾渊提前向左跨出两步，身体横向移动，直接封死了传球路线。

后腰只能强行停脚，扣了一下球，把球回传给中卫。

顾渊继续冲。长距离直线逼抢，逼向斯图加特的中卫。

看台上的德国球迷发出了嘲弄的嘘声。在他们看来，这种无头苍蝇一样的单人逼抢，纯属浪费体力，在职业赛场上最容易被对手当猴耍。

中卫一脚出球，把球转移到左路。

顾渊跑出五米，方向一改，又朝左路边后卫追去。

一次。两次。三次。

第五十分钟。顾渊已经在前场进行了六次全速折返冲刺。斯图加特后场倒脚，他就一直追。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觉得累。有机鸡胸肉和严格作息养出来的体能底子，正在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大腿后侧的肌肉经过苏若雪的理疗，没有任何酸痛的迹象。

第五十五分钟。斯图加特的后防线发现不对劲了。

那个夏国小子还在跑。

不但还在跑，而且越来越难缠。他不再是单纯的瞎追，他开始预判路线。

赫莱布在中场拿球。他准备带球过人。上半场他靠变向过过顾渊一次。

赫莱布右脚拨球，准备加速。

顾渊跟在旁边。他在利用动态视力捕捉赫莱布的微小动作。

横拨长度：四十厘米。重心偏移：左侧。发力脚：右脚内侧。

所有的动作信息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虽然身体反应速度下降，但他可以提前行动。顾渊不再出脚抢断，直接把身体往左侧一侧，提前横在赫莱布的面门前。

赫莱布变向成功，刚刚提速，正正撞在顾渊肩膀上。

两个人一起翻倒在地。

裁判员双手平举。没有犯规，合理的身体冲撞。

斯科尔斯捡到了漏出来的皮球，一脚长传发动反击。前场范尼接应越位。

进攻没成。但斯图加特的节奏被打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短传配合，开始变得生涩。因为每一脚出球，身前都会出现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影子。

第五十八分钟。顾渊再次全速冲刺。

布朗在后场看着顾渊的背影。上半场被骂的不服气，在看到顾渊这十几分钟里的疯狂跑动后，彻底消失了。跑动距离骗不了人。这小子把前场的防守活儿全兜了。

曼联的中场被带动了。基恩不在，斯科尔斯开始压上。c罗在左路也开始学着顾渊的样子就地反抢。

整个阿森纳半场，红色的球衣开始密布。

第六十分钟。

质变发生。

顾渊在前场逼抢。他在脑海里复盘萨基的战术板。萨基强调：逼抢不是追球，是追空间，把球赶向边路或者向后切断。

斯图加特后腰在本方禁区前沿拿球。顾渊从正面四十五度角冲过来。

后腰转身护球，准备回传给门将希尔德布兰。

顾渊没有减速，他直接绕过护球的后腰，向着球门的方向狂奔。

他预判了传球路线。后腰转身时脚踝的扭动方向完全暴露了出球点。

球滚向禁区内的门将。

顾渊全速杀入禁区。距离希尔德布兰还有十米。

希尔德布兰停球。抬头。

顾渊距离他九米。

八米。

希尔德布兰不慌。他是德甲主力门将，脚下技术不差。他调整了一步，抬起右脚准备大脚解围。

动态视力全开。

希尔德布兰起脚的摆幅、迎球的角度、击球的精确时间。顾渊没有模板加成，但他的视力抓住了这零点几秒的物理现象。

解围球必然走低平路线，打向右路。

顾渊猛然倒地，把身体扔了出去。双腿并拢，直接滑铲封堵希尔德布兰起脚后的必经路线。

希尔德布兰的脚背抽中皮球。

球飞出半米。

嘭。一声闷响。

皮球结结实实地砸在顾渊伸出的右腿小腿骨上。护腿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球变向了。剧烈的反弹让皮球高高弹起，越过希尔德布兰的头顶，朝着空无一人的球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