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技能肉搏，硬生生断球

球越过了希尔德布兰的头顶。

德国门将回过头，视线追着半空中的那颗皮球。

球越过白线，砸在门线后方的草皮上，反弹而起，狠狠撞进了网窝。

裁判员的哨音响了。进球有效。

1比2。

戈特利布-戴姆勒体育场的战歌停了。看台上五万三千名斯图加特球迷闭上了嘴。

场边，弗格森停止了咀嚼口香糖的动作。

布朗站在曼联半场，嘴巴微张。范尼在禁区弧顶，停住了脚步。

谁也没想到，一个距离门将十米的滑铲，能逼出一个进球。

顾渊从小禁区的草皮上爬了起来。

他的右腿胫骨在发麻，护腿板上留着一道清晰的白色擦痕。

他没有跑向角旗区，没有振臂高呼，也没有滑跪庆祝。

他转过身，快步跑进球门，弯腰把球从网窝里捞出来，一把抱在怀里。

顾渊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大口喘着气，把球放在发球点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他只觉得血液在太阳穴里疯狂跳动。

他把球重重按在中圈的白点上。直起身，转头看向曼联的半场。

他抬起右手，冲著还在发愣的队友招了一下手。

幅度很大。

回去。压上。继续。

就这几个字，没出声，但全体曼联球员看懂了。

基恩不在，场上原本缺少主心骨。但现在，那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十八岁夏国人，用小腿骨砸出了全队的血性。

比赛重新开始。

曼联的节奏彻底变了。

c罗在左边路一路回追到了本方底线放铲。斯科尔斯在前腰位置开始贴身肉搏。甚至连一向儒雅的吉格斯，都在跟对方右后卫争顶时撞破了眉骨。

斯图加特引以为傲的传控体系，被这群红眼的人绞肉机般割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渊的跑动距离以一种令队医心惊肉跳的速度在增加。

视野角落的系统面板上，体能条已经从绿色变成了橘红色。数字在不断跌落。

第七十五分钟。

曼联在中场断球。斯科尔斯一脚低平球直塞，强行把球分给了前场中路的顾渊。

顾渊刚刚将球停在脚下。

斯图加特的防守后腰已经从侧后方贴了上来。对方身高一米九，体重比顾渊重十公斤，直接用肩膀撞向顾渊的后背。

没有里斯本少年模板的爆发力加成，顾渊无法完成转身爆趟。

他现在只有肉体。

被苏若雪用精确到克的饮食和每天两次的筋膜刀，生生捏出来的肉体。

后腰发力连顶了两次。

顾渊双脚稳稳踩在草皮上。身体微微压低，大腿后侧的肌肉绷紧，将对方所有的冲撞力量硬生生吃下。

那片曾经濒临撕裂的股二头肌，此刻结实得像一块铁板。

他纹丝不动。

对方后腰愣了一下。

趁著这个缝隙，顾渊抬起了头。

动态视力全开。

球场的画面在他眼中拆解成数据流。

斯图加特的左中卫站位偏右二十厘米。右中卫正在试图造越位，身体重心已经前移。

而在两人中间的那道防线裂缝里，范尼正在全速插上。

这是一条唯一的传球线路。

只有半米宽，出现的时间不到零点五秒。

顾渊右脚抬起，没有大幅度摆腿。只是利用对方身后的盲区，脚弓外侧在皮球表面轻轻蹭了一下。

一记极其隐蔽的原地直塞。

球贴著草皮，带着一丝诡异的逆向旋转，刚好穿过斯图加特两名中卫的脚边。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精准地喂到了范尼跑动的路线上。不用减速，不用调整步点。

范尼接球。单刀直入。

面对出击的希尔德布兰，荷兰人没有任何犹豫。右脚脚弓推射球门远角。

希尔德布兰倒地扑救，指尖距离皮球差了十厘米。

球蹭著立柱内侧，滚进球网。

2比2！

客队看台上的几千名曼联球迷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弗格森在场边用力挥了一下双拳，口香糖被他一口咽了下去。

范尼甩开防守球员，张开双臂狂奔。

荷兰人转身望向中圈，他想去找顾渊。上半场在更衣室里挨的那顿骂，此刻烟消云散。这脚直塞传得太舒服了，简直是喂到嘴边的肉。

他跑到中场，准备一把抱住这个狂妄的新人。

但他停住了。

顾渊没有站着。

他右腿打软，整个人单膝跪在了草皮上。

双手死死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球衣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的肌肉上。

系统面板在右下角疯狂闪烁著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体能严重透支！】

顾渊抬起头，看着跑近的范尼。他咧嘴笑了一下，没力气说话。

范尼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拽住顾渊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传得漂亮。”范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进得也凑合。”顾渊喘著粗气回了一句。

范尼大笑起来。

比赛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斯图加特不甘心在主场被翻盘，换上两名前锋，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五万三千人的声浪再次压向球场。

曼联全线退防。

体能见底的顾渊退到了本方禁区前沿，充当最后的屏障。大腿肌肉开始不断抽搐，每一次跑动都带着神经末梢的刺痛。

第九十分钟。

第九十一分钟。

第九十二分钟。

裁判员给出了四分钟的伤停补时。时间来到第九十三分钟。

曼联获得了一个角球机会。

斯科尔斯将球开向禁区，皮球被斯图加特后卫高高顶出禁区。

在这个致命的节点，曼联的外围防线出现了脱节。

布朗上前抢第二落点，判断失误，皮球从他头顶漏过。

斯图加特的前锋赫莱布在半场拿球。

曼联后场，只剩下一个拖后的西尔维斯特和门将巴特兹。

赫莱布带球狂奔。西尔维斯特转身回追，但速度完全处于下风。

单刀。

这几乎是斯图加特的绝杀机会。

全场球迷起立，屏住呼吸。赫莱布距离曼联禁区越来越近。

巴特兹咬著牙选择出击。

而就在同时，系统面板在顾渊的视野中弹出一行血红的提示——

【检测到敌方必定进球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