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秦二世
书名:让你做魅魔,你掏出终极信仰? 作者:讲讲道李
第十九章 大秦二世
“去他娘的大秦!”
老皮吼完那一嗓子,把锈铁片从泥里拔出来,感觉浑身都轻了。
黑娃眼睛通红,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里一根削尖的竹竿狠狠插进地里。
周围九百来个戍卒,全疯了。
陈胜站在土台上,浑身湿透,但声音比雷还响:“兄弟们!前面就是蕲县!拿下它!有饭吃!有衣穿!”
“拿下蕲县!”
人群跟着吼。
老皮看着这群刚才还等死的人,现在眼睛里全烧着火。
他舔了舔嘴唇,对直播间说:“兄弟们,看见没?这就叫绝地求生。”
弹幕早就炸了: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
“妈的,比看财阀年会董事长画饼刺激一万倍!”
“冲冲冲!老皮带头冲锋!”
“我要看血流成河!哦不,我要看暴君被推下台!”
队伍动了。
他们拿着锄头、镰刀、削尖的木头棍子,还有从死掉的秦军尉官那儿抢来的两把剑。
就这么一支队伍,顶着还没停的雨,朝着蕲县方向走。
老皮以为路上会遇到抵抗。
结果
“前面有秦军!”探路的跑回来喊。
陈胜一挥手,队伍停下,摆出个稀稀拉拉的阵型。
老皮握紧锈铁片,手心全是汗。
对面来了大概一百来个秦军,穿着皮甲,拿着长戈。
领头的屯长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群叫花子一样的队伍,愣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个让老皮和所有观众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长戈往地上一扔,翻身下马。
“别打!我们投降!”
老皮:“???”
弹幕:“???”
那屯长走过来,对着陈胜抱拳:“陈屯长,我们也是被逼得没法活了。胡亥那狗皇帝他不是人!”
他身后那一百来个秦军,齐刷刷把武器扔了。
陈胜问怎么回事。
那屯长红着眼睛说,他们是附近县城的守军,本来该去修阿房宫,但家里实在交不上新加的税,县令就把他们父母妻儿抓了,说再交不上,全家砍手。
“反正是个死,不如跟你们干了!”屯长吼。
陈胜拍了拍他肩膀:“来了就是兄弟。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队伍一下子多了一百来人,还多了点正经武器。
老皮心里嘀咕:这造反也太顺利了吧?
弹幕也看乐了:
“好家伙,敌军直接投诚?”
“这叫什么?这叫天下苦秦久矣!”
“这波啊,主打一个民心所向!”
但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天,队伍像滚雪球。
走一路,收一路。
有活不下去的农民扔下锄头加入,有被克扣军饷的溃兵带着武器来投,甚至还有几个读过点书、因为议论朝政差点被砍头的文吏也跑了过来。
等快到第一个村子的时候,老皮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一个小土坡上。
天已经黑了。
身后,是密密麻麻、看不到头的火把。
一条火龙,在黑暗里蜿蜒。
从大泽乡出来的九百人,现在起码有三四千。
火光映着每一张脏兮兮、但眼神发亮的脸。
老皮喉咙有点堵。
他对着直播间,声音有点哑:“兄弟们看见了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疯了:
“我草!我草!漫山遍野!”
“这视觉冲击绝了!”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老祖宗诚不欺我!”
“泪目了真的,这就是被逼到绝路的力量吗?”
黑娃站在老皮旁边,小声说:“皮叔,好多人啊。”
老皮摸摸他脑袋:“嗯,好多人。”
他心里那点因为当过秦吏而残存的别扭,在看到这片火海的时候,彻底没了。
但很快,他就没心情感慨了。
因为队伍进了第一个村子。
然后,老皮和所有观众,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地狱。
村口有棵老槐树。
树上挂满了东西。
一开始老皮以为是破麻袋。
走近了,借着火把光一看
是尸体。
密密麻麻,吊在树上,风一吹,晃晃悠悠。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弹幕瞬间炸了:
“我操!!”
“这什么情况?!”
“屠村?!”
“挂腊肠呢这是?!”
老皮胃里一阵翻腾。ez暁税王 追嶵辛章节
他咬著牙,带人进村。
村里还有活人。
但那还能叫人吗?
老皮看到一个中年汉子坐在自家门槛上,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窟窿,呆呆地看着他们。
旁边一个老太太,两只手的手腕以下是空的,用布包著,渗著血。
再往里走,几乎看不到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不是没鼻子,就是没脚,要么少了耳朵。
整个村子,安静得像坟地。
只有压抑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一个躺在草堆里、只剩一口气的老人,看到老皮等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破风箱:
“胡亥胡亥说的”
“税民深者为明吏杀人众者为忠臣”
“交不上税就砍手砍脚砍全家”
老人说完,眼睛里的光就灭了。
老皮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弹幕已经骂疯了:
“税民深者为明吏?杀人众者为忠臣?!”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kpi?!”
“收税越多官越大?杀人越多越忠诚?!”
“胡亥你他妈是神经病吧?!”
“这比特么的财阀的末位淘汰制还变态!财阀只要钱,这货还要命!”
老皮黑著脸走出村子。
队伍里一片死寂。
刚才那股热血上头的劲儿,被眼前这惨状浇灭了一大半。
但很快,更炸裂的消息来了。
几个从咸阳方向逃出来的溃兵,被起义军收编了。
晚上扎营的时候,一个溃兵蹲在火堆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苗,突然开口:
“你们知道咸阳现在是什么样吗?”
没人接话。
溃兵自顾自地说:“胡亥登基后,在赵高那阉货怂恿下,把他兄弟姐妹全杀了。”
老皮心里一紧:“全杀了?”
“十二个皇子”溃兵声音发抖,“在咸阳市集,公开行刑,磔刑知道啥叫磔刑吗?就是一刀一刀割,割到断气为止。”
“十个公主在杜县,被绑在马车后面活活碾死。”
溃兵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咸阳市集上的血冲了三天三夜都没冲干净。”
“城里的野狗那段时间,吃得毛光水滑,膘肥体壮。”
“吃的都是皇亲国戚的肉。”
“轰——!”
直播间弹幕,炸了。
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我操他妈的胡亥!!!”
“杀兄弟姐妹?!还是虐杀?!”
“这已经不是暴君了!这是反人类!是精神病!”
“赵高!还有赵高!这俩必须死!”
“我之前还觉得秦朝体制虽然残酷但有逻辑,现在这他妈就是个疯人院!”
老皮拳头捏得嘎嘣响。
他想起沙丘那个晚上,赵高在屏风后的影子。
想起那封送往北方的伪诏。
想起扶苏自刎的血。
原来,那只是个开始。
这还没完。
第二天,队伍在路上遇到一长串被绳子拴著、像牲口一样被押送的百姓。
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
哭哭啼啼,面如死灰。
押送的秦吏趾高气扬,看到起义军,吓得扔下人就跑。
老皮救下这些人,问他们犯了什么事。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扑通”一声跪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没犯事啊真的没犯事”
“就是就是前几天皇帝车驾从我们村外过,我家娃在田里玩,抬头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
“第二天,官兵就来村里,说我们‘直视天颜’,大不敬”
“然后然后就把全村人都抓了,说要押到北边修长城修到死”
妇女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
老皮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又看看周围那些麻木绝望的脸。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弹幕已经气疯了:
“看一眼就屠村?!!”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理由?!”
“这已经不是法律了!这是随心所欲的屠杀!”
“胡亥!赵高!你们两个畜生不得好死!”
“老皮!别犹豫了!加速!加速推进!我要看这两个杂种被剁成肉泥!”
老皮深吸一口气,把妇女扶起来。
他转身,对着身后已经壮大到近万人的起义军,用尽力气吼道:
“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要推翻的朝廷!”
“这就是坐在咸阳宫里那个疯狗皇帝干的好事!”
“以前给始皇帝卖命,是砍人头换房子!虽然残酷,但有规矩!”
“现在给胡亥卖命,是你不知道哪天因为放个屁,全家就没命!”
起义军里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推翻暴秦!”
“杀了胡亥!”
“杀了赵高!”
老皮眼睛也红了。
他之前造反,多少还有点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的意思。
现在,他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
这朝廷,必须灭!
这疯狗,必须死!
几天后,起义军打下了第一座县城。
老皮握著抢来的青铜剑,满身是血地站在城头上。
城里的百姓箪食壶浆,出来迎接。
老皮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刚想喘口气。
忽然,城外烟尘大作。
又来了几支队伍。
人数比他们还多。
黑压压的,旗帜都不一样。
老皮心里一紧:援军?还是别的秦军?
一个派出去的斥候连滚爬爬地跑上城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皮将军!不是秦军!是自己人!”
“到处都反了!”
“沛县有个叫刘邦的亭长,带着刑徒反了!”
“江东有个叫项羽的将军,太猛了!”
“还有英布、彭越好多地方都举旗了!”
斥候喘著粗气,眼睛发亮:
“天下全反了!”
老皮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那几支越来越近、打着不同旗号的队伍。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一股燎原的火气。
就在这时。
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边响起:
【叮!】
【主线任务变更。】
【从“大秦锐士”,更新为——】
【“推翻暴秦,逐鹿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