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剥皮鬼
书名:请君入阵 作者:生杀令
第八章 打剥皮鬼
回到临界山以后,一切还算祥和,番外男主并没有表露出想杀人的动向。
这天晚上,孟伤余失踪了!
整座临界山火光大盛,山栾似是蒙上一层薄薄的荧光外壳,那光芒由点汇聚,连结成片,星星点点蠕动。
整个临界山派倾巢而出,呼唤小师叔的声音在火光中此起彼伏。
“你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嘀嘀嘀鬼叫的剧情任务,就是让我来这里挨大冻吗?”
潭水阴冷,空气潮湿,在一潭湖水边,孟伤余脸色铁青,气得瑟瑟发抖。
“你现在给我一个不拆了你的理由。”
【系统派发任务:成长路线,请宿主解锁新技能,方便日后在番外主角面前刷爽度。】
“我解锁什么新技能,在这冻成傻逼依然坚强存活吗?”
【任务剧情:打怪。】
“打怪?怪不打我我都谢天谢地了。”
孟伤余捶胸顿足:“我是脑瓜子进大海了,让一块破屏幕忽悠大半夜出来作妖。”
“咕嘟咕嘟......”湖面上冒起一串泡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喘气。
孟伤余屏住呼吸,生怕惊动出什么怪物来。
“哗啦”一声,裹挟著一片水纹,孟伤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进冰冷的湖里,他越是挣扎,腰间缠的东西就收得越紧。
他浮在水面上,因为不想被活活勒死,所以暂时放弃抵抗。
一股腥臭气息在空气里蔓延开来,恐惧间孟伤余伸手摸了一把缠在腰上的东西,一股黏腻糊上掌心,触感像是一条滚满鼻涕的蛇,太恶心了。
一道阴森的声音从深不见底的湖水里传出来。
一团蠕动的东西徐徐从水面冒出头来。
“我的天呐!美杜莎吗?”
只见一颗形似头颅的东西破水而出,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上面生著两颗硕大如外星人的眼睛,咧著细长的大嘴露出两排尖利牙齿。没有头发,头上伸出无数触手,就像蠕动的蛇一样。
“美杜莎可没这么丑!”
随着那怪物越升越高,渐渐露出全貌。
墨绿色的身子被一层类似章鱼皮的组织紧紧包裹,从轮廓上来看应该是雌性。
那怪物双臂纤长,活像两条枯枝,再露出一点,没有腿,下面全是蠕动的触手!
“哥们儿你长得太潦草了!”
“系统!系统!你他妈给我个解释!”
【系统正在维护,请稍候......】
孟伤余:“.......”
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孟伤余吓得不轻,丑到这个份儿上的东西属实没见过,丧尽天良的系统又在生死之间狠狠摩擦了他一把。
“把你的身体给我!”
阴森恐怖的声音似人非人,那怪物伸出触手,逼近孟伤余面门。
一只黏腻的触手以极快的速度伸来,孟伤余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生死之间,他顾不上恶心,一把抓住那只触手。
可不幸的是那怪物不止有一条触手。
“嗖”地一声,触手齐发,一边一条束缚住孟伤余的两条胳膊,把他固定成一个十字架。
触手力量惊人,孟伤余拼尽全力,也抽不出自己的胳膊。
他彻底慌了,智商也不在线了。
“大....大姐......我就是路过......你放了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那怪物伸出几条触手攀附上孟伤余的身子,在他的身体上摩挲翻滚,蠕动着越收越紧。
恐惧使孟伤余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怪物的声音越发变态,突兀的眼睛里深深刻着贪婪。
这时系统突然复活:
【友情科普:这是剥皮鬼。该怪兽技能为将触手伸进人类身体,搅碎内腑,占据皮囊进行穿戴,直至皮囊腐坏,再寻下一个目标。】
“狗币系统!你还不承认想弄死我你好回去休假!!”
一条触手已然选好了下手之地,竟是要钻进孟伤余嘴里。
孟伤余紧咬牙关把嘴封死,触手左右摩挲伸不进去,便有另外两条触手抵上孟伤余的腮帮,硬要把嘴给捏开。
终于,怪物捏开孟伤余的嘴,一条分泌腥臭粘液的触手伸了进去。
完,不用等寒江月给他烧死,这就要交代了。
就在这无比绝望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唰”地一下,将触手齐齐斩断。
剥皮鬼发出一声尖利长鸣,回荡在空灵的夜里。
孟伤余马上将那恶心的断手从嘴里吐出去,感觉像是在嘴里活生生嚼碎一条蚯蚓,让他翻江倒海地吐起来。
一道身影破空而来,身形飘忽在剥皮鬼与孟伤余之间。
寒江月手握长剑,面如寒霜,凌厉的眸子瞥了一眼泡在水里脸色苍白的孟伤余。
他没多说什么,足尖轻点一跃而起,朝剥皮鬼杀上去。
剥皮鬼反应极快,两条枯枝一样的手臂横扫,寒江月凌空一翻,躲避掉这致命一击。
一人一鬼战做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剥皮鬼见讨不到便宜,就打起了歪主意。
一条触手卷著水花向孟伤余翻卷而来。
孟伤余大脑一片空白,无意识闭紧双眼,拼命把头向后抻躲。
电光石火间,撞击声伴着寒江月的闷哼传进孟伤余的耳朵。
他赶忙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寒江月已经用肉身挡掉了剥皮鬼的一击,摔进湖里。
“寒江月!!”
孟伤余的心也跟着沉到湖底,他害怕极了。
“寒江月!你来送什么人头?”
他冲著冰冷的湖水咆哮。
“鬼叫什么?”
倏地,孟伤余闭上嘴,他听见寒江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一回头,对上寒江月阴沉沉的一张脸。
怎么就忘了,这位是终极大妖,区区剥皮鬼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此时系统开启专业讲解:【友情提示,寒江月目前处于封印妖力的状态,此种状态下,胜负犹未可知。】
孟伤余:“......”
只见寒江月手中长剑一挥,斩断束缚住孟伤余的触手,剥皮鬼又发出一声痛苦凄鸣。
寒江月迅速扣住孟伤余的腰,虚弱的孟伤余才不至于沉入湖底。
两个人全身湿透,浸在水里,孟伤余面无血色,双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何等虚弱无力。
寒江月面目阴冷,一语不发,他正打算携著孟伤余跃出水面,可谁知刚一飞起,就被一片触手给拍回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剥皮鬼恼羞成怒。
“怎么办啊?”孟伤余完全拿不定主意。
“我这个形态是没办法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杀了她的。”寒江月没有流露出任何语气。
“你保证你自己安全就好了!不用管我。”
警察的操守让孟伤余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上辈子他是警察,以保护人民安危为先。这辈子变成累赘,反倒要人民来保护了。
“你头上插的不是梨花诗吗?”寒江月突然发问。
孟伤余点点头。
寒江月:“那你倒是画阵啊!”
孟伤余:“我不会呀!”
一个看废柴的眼神给到孟伤余脸上,寒江月咬牙切齿:“......我教你。”
孟伤余连忙拔下梨花诗准备现学现卖。
“梨花诗乃六界第一阵法神兵,无需符纸,可凌空画符,你现在画一张简单的定身符打出去。”
孟伤余淌著水珠的脸微微抽搐:“怎么画?”
“你别告诉我符文你都不认识!”
说话间,剥皮鬼已经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漫天触手齐发,寒江月一只手死死扣著孟伤余,另一只手握著长剑与剥皮鬼厮打起来。
“你会画符,那把笔给你你来画呀!”
孟伤余手里攥著梨花诗死死盘住寒江月,他清晰地看见寒江月冷峻的脸上渐渐爬上一层失望。
寒江月吐了一口气,一边挥动长剑一边心平气和地解释:“神兵认主的,我用不了。”
“那你画一个我描一下总可以吧?”
寒江月的眼神仿若看一个智障:“你真是戚衡惜的徒弟吗?”
孟伤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寒江月一脸黑线:“符文囊括天地奥妙,因参悟不同,就算达到相同的效果,每个人画出的符文也不相同,所以你临摹我的符文是没有用的,请你现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你自己能画出来的符文。”
突然,孟伤余灵光一闪。
别的可能不行,代码不是信手拈来吗?
孟伤余提起梨花诗,刷刷点点写出一串代码,一挥手“嗖”地一声,代码精准击中剥皮鬼。
只见剥皮鬼身形僵住,动弹不得。
寒江月抓住时机,携孟伤余一跃上岸。
将将落地,符文就失效了,剥皮鬼伸出触手紧追其后,朝二人袭来。
刹那间,寒江月甩开孟伤余,一把将他推出几丈之外,迅速回身正面迎上剥皮鬼的攻势。
孟伤余狼狈地在地上滚几圈,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只听“仓啷”一声,寒江月手里的长剑被剥皮鬼生生折断。
“你们临界山派的武器都这么废的吗?”
孟伤余:“......”
寒江月挥动断剑,朝孟伤余大喊:“你的剑呢?”
孟伤余:“我没有剑呀!”
寒江月捏紧断剑,一脸“我战死算了”的表情继续和剥皮鬼打斗。
孟伤余:“不过我有雌雄刃!”
“你快给我!”
孟伤余二话不说甩出雌雄刃。
寒光一闪,雌雄刃飞到近前,一点面子也不给,“噗呲”一声划开寒江月的臂膀。
孟伤余魂都吓掉了。
寒江月疼得身形猛地一颤:“你!我再告诉你一遍!你那玩意认主!你不能直接朝我扔过来!”
孟伤余强压恐惧:“那我该怎么办呐?”
寒江月打斗之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直接告诉它!让它先听我的话!”
“我怎么告诉啊?”
“你有嘴吗?”
孟伤余:“......”
不是孟伤余智商欠费,他是真没想到神域世界神到这种地步,一件兵器能听懂人话。
拿到趁手的兵器,寒江月威风大涨,打得剥皮鬼节节败退,在被斩断几条触手后逃之夭夭。
寒江月撑著受伤的身子勉强站直。
孟伤余瑟瑟发抖,他硬著头皮扑上去,一把扶住寒江月:“你伤得重不重?”
寒江月面无表情,语如寒霜:“我身上最重的伤是雌雄刃刺的。”
孟伤余:“......”
我现在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能信吗?
一阵夜风吹过,孟伤余打了个寒颤,身上的衣服是湿的,还滴著水,遇水半透的布料裹挟著身形,紧紧贴在他身上,恣欲的脸上淌著几串水珠,冻得泛白,越柔弱越蛊惑。
寒江月垂眸,瞳孔不自觉微微颤抖,他别过头,伸手催动灵力,烘干了孟伤余的衣服,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孟伤余身上。
孟伤余害怕,抖得厉害,可是不敢拒绝。
寒江月只当他是冻的,便又伸手给他把衣服裹严实。
孟伤余面上稳得一批,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一起,让孟伤余发现,寒江月的小号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了些,可是个子却不小,孟伤余自认不矮,可是还要抬起头才能与寒江月对视。
孟伤余壮著胆子问道:“刚才在水里,你直接跟我借梨花诗多好啊。”
寒江月一脸的关爱智障:“它俩不是一个级别,梨花诗是神兵,雌雄刃是法器,法器可以借给别人,神兵只能自己用。”
孟伤余一脸局促:“这两样东西给我真是浪费了......”
寒江月叹息:“......何止是这两样东西。”
孟伤余在回主峰的途中体力不支晕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正看见戚衡惜端著一碗药站在床边。
“你醒了?把药喝了。”
戚衡惜一脸严肃,一只手端著汤药,另一只手把孟伤余扶了起来。
孟伤余苦着脸问:“师父我可以不喝吗?”
戚衡惜仅应了一个“好”字,便半点不曾犹豫地将那药汤灌进自己的嘴里,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棕褐色的药液顺着嘴角流出一小串。
灌完后他擦了擦嘴角,眉头轻蹙,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难喝。
戚衡惜放下药碗,运转灵力,把药效灌进孟伤余体内。
这药虽然味道不佳,但是效果极好。
灵力携著药效,游过孟伤余全身,当真驱散了他一身寒气。
“师父,小月呢?”
戚衡惜神情微变,正色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孟伤余:“他为了救我受伤了。”
戚衡惜:“他没事,已经回去休息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几位师兄翩翩进门,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裹,一进门就熙熙攘攘地询问起病情,关心意切,浮于表面,浮夸至极,像极了去医院看望病重老板的小主管。
“小师弟呀,到底是什么东西伤的你呀?”
弋江南寒暄之余终于问了一句有用的。
孟伤余这才反应过来,要告诉他们临界山里进了邪物:“我在树林里遇到了剥皮鬼!”
闻听此言,弋江南的脸色瞬间大变:“又是她?!她有脸来临界山?”
孟伤余疑惑问道:“二师兄认识剥皮鬼?”
弋江南的拳头攥得青筋凸起:“当然认识!”
沈叔崖蓦地开口:“那剥皮鬼原是一条人鱼,百年前不知被什么人杀了,化成剥皮鬼,杀了弋师弟的妻子。”
他看了看眼窝通红咬牙切齿的弋江南,接着说道:“当年她已经被弋师弟亲手封印了,可是缘何今天会出现在临界山?”
他思索起来:“我派山门把守森严,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突然,他脸色大变:“不好!她肯定是夺了我派门徒的皮囊混进来的!”
弋江南脸上的肌肉抽搐著:“她也就会这点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