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怪我吧
书名:请君入阵 作者:生杀令
第四十二章 你怪我吧
孟伤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果然还得吃对症的药,身体才能觉得舒爽。
孟伤余贪得无厌,他合理怀疑昨天晚上是不是把寒江月给吸干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他现躺在一张大床上,铺盖枕头轻纱帷幔全都是正红色的,像成亲一样喜庆。
他抻了个懒腰,才发觉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穿了一套柔软亲肤的红色亵衣。
他坐起身来,又恍然发觉左手腕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他抬手看个仔细。
手腕上不容置喙地套著一个金属手环,手环连着一条锁链,锁链另一头牢牢固定在床头的栏杆。
这是干什么?
怎么比戚衡惜还变态。
再仔细看那锁链。
孟伤余直呼受不了。
这不是寒江月的游龙索吗?!
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让寒江月用他的本命神兵把自己像条狗一样拴在这里?
孟伤余扶额,捅了人家一刀,现在落人家手里,没一掌拍死他已算万幸,栓上就栓上了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孟伤余定睛观看。
透过帷幔,影影绰绰看见一个奇怪的影子,看不太清楚,也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随着一只隽秀的手将帷幔撩开,孟伤余不禁瞳孔骤缩。
只见来人手中端著一碗汤药,其他都很正常,诡异的是他的肩膀。
这人的肩膀上,居然端著两个脑袋!
竟然是个双头人?!
两个脑袋的相貌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只有瞳孔的颜色,左边的是绿色,右边的是红色。
只见那个绿色眼睛的头礼貌开口:“孟公子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孟伤余的手不禁微微颤了颤,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着实给他吓个不轻。
绿色眼睛的头看出孟伤余的恐惧,表情更是温雅了几分:“公子莫怕,我们是来给你看病的,你可以唤我竹公子。”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右边的脑袋,接着道:“这位是我的弟弟,玉公子。”
只见玉公子轻蔑地白了孟伤余一眼:“我只会杀人,不会看病。”
他的音色和竹公子一模一样,却没有半分竹公子的温文尔雅,是一种冷漠又暴力的语调。
孟伤余定了定神,接过汤药端在手里,试探性开口询问:“寒江月呢?”
竹公子:“殿下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公子先喝药吧。”
孟伤余将汤药送到嘴里,入口不甜,却也没有多苦,和以往喝的药都不同,这碗的口感极其容易被接受。
看药汤被饮尽,竹公子接过药碗:“请容在下为公子诊脉。”
孟伤余伸出手去,让竹公子的左手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少顷,竹公子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公子的状况目前还好。”
孟伤余:“......”
可你的脸色真的不像还好的样子。
玉公子冷哼一声:“要不是殿下以神剑束魂为介,又剥离他的一缕精魂为眼,炼制出束魂戒给你戴,这几年你不知道要遭多少罪,饶是殿下这般对你,你还是差点.......”
“玉儿!住口。”
竹公子喝责的不偏不倚,整好是玉公子将重要的信息都透露完,让孟伤余知道了炼制束魂戒的材料。
原来不是因为寒江月给他续了两次命,才缓解了后来每次毒发的疼。
而是寒江月不惜抽出一角灵魂,甘心给孟伤余做成止疼的药。
竹玉双子给孟伤余瞧完身子就走了,时间又过去两刻钟。
隔着帷幔,一个高大的影子徐徐走近,那影子的轮廓让孟伤余的心跳陡然漏掉一拍。
随着一只修长精美的手掀开帷幔,孟伤余终于见到了寒江月的脸。
孟伤余眸光闪烁。
寒江月的样子...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一身惹眼红衣裹着寒江月高挑的身姿,他斜斜站在床边,没有了仙服发冠的加持,当年还依稀尚存的仙风道骨现下荡然无存。
他一头齐腰墨发披散,脑后别著一个轻薄的红色发饰,发饰很大,从正脸看得清清楚楚。
嘴里一左一右两颗小尖牙隐隐可见,这小尖牙可是他之前没有的东西。
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里,原本褐色的瞳仁也被染成恣欲的深红色,又给他妖艳的脸上平添几分邪气。
这张脸如今横竖不像人,更像是妖孽。
寒江月对着孟伤余浅浅一笑,两颗小尖牙更是露得真切,“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认得我了吗?”
孟伤余坐在床上,仰著头,像只小动物一样,好整以暇看着寒江月的脸。
寒江月:“别来无恙。”
孟伤余:“如你所见。”
寒江月:“你饿了么,吃点东西吧?”
孟伤余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的确饿了。
不过此时孟伤余并不关心什么时候能吃上饭,他跪起身来,用膝盖往床边挪了两寸。
“寒江月.....”
寒江月向前两步,回应他:“我在。”
此时寒江月站立在床边,孟伤余跪直在床上。
孟伤余抬手轻轻按上寒江月的心窝,摸到一颗跳动的心脏,他的眼圈控制不住红了。
“还疼吗?”
“你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能让我疼这么多年。”
孟伤余低下头,不再敢看寒江月的眼睛,他伸手,想要拉开寒江月的衣领看个究竟。
“让我看看,好了没有。”
寒江月伸手去拦,“不要看了,早就好了。”
“我就要看。”
孟伤余冥顽不灵,执拗的样子让寒江月无奈放手,任由孟伤余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他身上健硕的肌肉线条。
胸肌上健康的血管凸起,场面简直不要太梦幻。
寒江月轻声问他:“摸够了吗?”
孟伤余一头扎进寒江月怀里,脸蛋重重磕在寒江月胸上,牵扯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寒冷的碰撞声响,他环住寒江月把他紧紧圈牢。
寒江月被撞得微微一晃,反应过来以后他轻轻揉了揉孟伤余的后脑勺。
“别这样,我受不了。”
孟伤余的心脏抽疼,一股酸涩夺眶而出,让他忍不住哽咽起来。
寒江月瞬间慌了,“你别哭啊,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哭什么?”
孟伤余浑身发抖,他把头深深埋到寒江月两个胸肌中间,让眼泪顺着寒江月的胸窝流下去。
他想道歉,想解释他从来都不想伤害他,可是却都梗在喉咙里。
他哭得越来越难受,能说出口的,就只剩下他的名字。
“寒江月....”
寒江月耐心哄他:“我在的,小祖宗,你不是都看见了,连个疤都没留下,我早就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
孟伤余抬头,把下巴垫在寒江月被自己哭湿了的胸口。
“如果我告诉你,刀上有阵法,刺伤你非我本意,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推卸责任?是我亲手伤了你,我没的解释,你怪我吧,你该怪我的。”
寒江月沉默良久,双手捧起孟伤余的脸,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忍不住用拇指给他擦掉眼泪。
他没表态,只是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爱哭。”